当前位置:雨晴书屋>时空穿越>碧血杨家将> 第33章出奇制胜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33章出奇制胜(1 / 2)

('辽太宗耶律德光自丢了那副贴身的重甲与象鼻骷髅宝刀,又折了名震北国的野龙驹,心中积郁已极,偏生此时杨衮的挑战书已传至帐下。他在这金帐之中来回踱步,时而顿足长叹,时而厉声喝骂,左右亲兵皆战栗不敢仰视。

正焦躁间,太子耶律休哥遣人送来三件物事。耶律德光双目圆睁,抢步上前。头一件是一顶七星盔,他抄在手中,对着铜镜往脑袋上一扣,虽觉这寻常将领的物事与大辽皇帝的身分相去甚远,但终究还算合顶,当即冷哼一声,权且纳之。待得抖开那领锁子连环甲,耶律德光眉头深皱,原来他身躯伟岸,生得又高又壮,这甲胄虽已是营中最大之物,披挂上身却依旧显得短窄局促。只听得甲环噝噝作响,紧紧箍住r0U皮,胳膊腿脚无不感到局促生涩。他自知此时若要现造铠甲,无异於刻舟求剑,只得咬牙忍受那缚T之苦。及至提起那杆大刀,虽有九十斤分量,可b起他使惯了的象鼻刀,却轻得如同一根枯枝。

他大步跨出帐外,只见一匹花斑豹马立於阶下。他绕马转了一圈,见此马神骏非凡,虽不及野龙驹那般通灵,却也是北国难得的宝物,心下稍慰。他扳鞍上马,沉声问道:「各营可曾整肃?」亲兵单膝跪地,叉手回禀:「老郎主放心,JiNg锐已在辕门外齐备,只等圣驾。」耶律德光双蹬一磕,那花斑豹嘶鸣一声,疾驰而去。

三声Pa0响,震彻云霄。辽军如黑云压城,在那太原城下铺展开来,旌旗蔽日,戈矛如林。耶律德光横刀立马於大纛之下,抬眼望去,但见城头h罗伞盖晃动,刘知远与岳氏并肩而立,俯瞰战场。吊桥之侧,火山军阵势森严,三十六面军旗迎风猎猎。阵心之中,一将年约四旬,生得面如银盆,鬓须漆黑,两道扫帚眉下,一对环眼JiNg光四S,身披h金甲,胯下烈炎驹,手持火尖枪,神采奕奕,正是杨衮。其左右侧翼,呼延凤白袍胜雪,铁戟天王威风凛凛。耶律德光看那火山军众,虽衣甲杂沓,多为河东乡民,却一个个虎背熊腰,杀气腾腾,竟b那郭威统领的汉家正规禁军还要坚韧几分。他心中暗忖:这草莽寇类,竟有如此气象,今日之战,怕是有一场恶斗。

耶律德光回首对众太子将领道:「尔等压住阵脚,看孤去取那杨衮首级。」说罢,他策马出阵,大刀直指前方,厉声喝道:「小贼杨衮,出来答话!」

杨衮在阵中打量这位辽国皇帝,不由暗自失笑。只见耶律德光躯g魁伟,却被那件窄小的锁子甲箍得腹部微凸,领口紧锁,浑身上下透着GU局促怪异之态,再衬着那连鬓的红胡须与塌鼻子,全无半分天子威仪。杨衮侧过头,对身旁的呼延凤低声道:「昨日你在白马河所见的,便是这副模样?」

呼延凤忍不住掩口而笑,压低声音道:「这便是那位老郎主。只是昨夜丢了行头,临时拼凑了这麽一身,才落得这般滑稽。」说罢,呼延凤猛地一夹马腹,白袍翻滚,抢先跃出阵外,对着耶律德光拱了拱手,朗声道:「老郎主,白马河一别,不想今日又见。虽只隔一夜,在下却觉如隔三秋,不知郎主这一夜睡得可安稳?」

耶律德光听出他语带戏谑,显然是在羞辱昨夜丢盔弃甲之事,心中一GU无名火直冲脑门,怒喝道:「呼延凤,你这贪生怕Si之徒,昨日让你在白马河走脱,今日还敢来领Si?若没胆量交手,便滚回去换杨衮上来!」

呼延凤勒马不退,悠然笑道:「老郎主此言差矣。杨将军那条长枪乃是名师真传,若是他动了手,怕是郎主这把老骨头都要被挑散了架。在下怜你年迈,劝你还是留个全屍,早些回转北国罢!」

耶律德光气得浑身乱颤,那紧绷的铠甲缝隙中竟似要崩裂开来,他狂吼一声:「气杀我也!叫杨衮上来!」

呼延凤勒住缰绳,见耶律德光怒极,只将面sE一沉,淡淡地道:「老郎主何必X急?好饭不怕晚,且再引见几位旧识与你重叙。」说罢拨转马头,闪开一条通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阵後三骑应声而出。当先一将斜擎长枪,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在马上微微欠身,笑道:「老郎主,别来无恙?」耶律德光待看清那人面目,只觉x中一GU逆血直冲咽喉。那马上三人,为首的赫然是王金刚,其後便是王金昌与王金良。

王金刚见耶律德光面sE铁青,便在马上朗声说道:「某家在辽营盘桓月余,蒙老郎主厚待,本该效命以报。前番劫粮打虎,某家自问已尽了心力,不料郎主竟疑我欺诈,更b我去取杨王爷项上人头,未免太过了些。火山王义薄云天,两度在汉王锤下救我X命,此等活命之恩,某家岂敢不报?故而奉了呼延军师之命,潜回营中借用郎主战马甲胄。今日特来见上一面,权作谢礼,待老郎主来日被火山王擒获,咱们再行叙旧。」言罢,他与两名兄弟对视一眼,不再多言,拨马归入本阵。

耶律德光气得目眦yu裂,嗓中发出一阵野兽般的咆哮,挥起那柄金背大砍刀,催动花斑豹便朝王金刚背後冲去。斜刺里一道火红影迹掠过,杨衮横枪立马,生生拦住了去路。他沉声道:「耶律德光,休要撒野,且看杨某领教!」

耶律德光此时双眼赤红,见仇人近在咫尺,更不答话,抡起大刀便是一记劈山之势。杨衮横枪招架,只听得一声巨响,火星迸S,两匹战马交错而过。一时间,战场上烟尘滚滚,马蹄声如急雨敲地。二将斗在一起,刀光似电,枪影若龙,转瞬之间已拆了二十余招。

杨衮枪尖在刀锋上一引一拨,心中却暗自吃惊。这耶律德光一夜未眠,甲胄局促,兵刃又不趁手,竟仍能使出这般排山倒海的力道。他心下自省,若非呼延凤先以巧计夺其甲马,使其心神散乱、肢T受缚,单凭武艺y拼,自己怕是难有胜算。

耶律德光错马回身,同样心惊不已。他发觉这杨衮的力道与枪法,远非刘知远、郭威之流可b。他心中虽有惊意,更多的却是狂傲,暗想若非此时身穿劣甲、坐骑生疏,只需十合便能将杨衮斩於马下。

两人再度冲阵,耶律德光JiNg神陡振,一声暴喝之下,金背刀划出一道弧光,「呛啷」一声,竟将杨衮的火尖枪格开数尺。杨衮只觉虎口发麻,烈炎驹受力不住,连退了数步。他咬紧牙关,猛力踹蹬,再度拧枪迎上。然而百余合过去,耶律德光竟越战越勇,那柄钝重的砍刀被他舞得水泄不通。杨衮只觉压力渐重,原本绵密的枪花开始散乱,鬓角已沁出密密的汗珠,竟隐隐落了下风。

辽军阵中鼓声紧密,犹如爆豆。反观火山军一侧,鼓声已失了节律,呼延凤等将官皆屏息凝神,紧握兵刃,随时准备冲上前去策应。

太原城头上,刘知远见杨衮势穷,眉头深锁,低声吩咐郭威紧守门户,谨防辽军乘势破城。郭威面sE木然,内心却暗生快意,只盼着杨衮Si於辽刀之下。唯有岳娘娘双眸紧盯战场,手指绞着帕子,心中暗暗祷告:杨王爷,我於陛下面前保你X命,你若今日败走,我大汉江山社稷又该寄托何人?

战场中心,喧嚣竟渐渐平息,唯余两人沉重的呼x1与马蹄践踏声。众人的目光尽数汇聚在杨衮身上,那是成败荣辱的一线之隔。便在此时,杨衮那疲惫的身姿突然一挺,周身真气激荡,那烈炎驹感应主人心志,猛地人立而起,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长嘶。就在这瞬息之间,杨衮手中长枪寒芒暴涨,如流星赶月一般,直刺耶律德光x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战场之上,胜负之势本已如悬崖勒马,就在众人皆以为杨衮力竭难支之时,异变陡生。

这其中原委,城上城下观战之辈,无一人知晓。想那杨衮一生武学,半出夏书湮,半承高思继,合称「北霸liuhe枪」。然而他在金家岭偶遇师叔夏书棋,老人家破例传了他一招名为「盘肘枪」的绝学。夏书棋曾千叮万嘱,此招乃是压箱底的保命y功,非到万不得已、求胜无门之际,决不可轻易显露。杨衮自出道以来,未尝败绩,这一百二十八式枪法施展完,便能克敌制胜,故而这盘肘枪一直藏而未发。今日面对耶律德光,他已将生平所学使了个遍,却依然难以撼动这尊辽国战神。

杨衮暗自忖度:这盘肘枪自传习以来,从未实战试演,今日便是生Si一线,成则大事可定,败则血溅马鞍。一念及此,他神sE陡然一振,双眸中JiNg光大盛,猛地勒转烈炎驹,手中长枪化作一道红影,直取耶律德光。

耶律德光见他攻势虽猛,却仍是老路数,不由冷笑一声,傲然道:「杨衮,黔驴技穷了吗?朕倒要看看你还有什麽回天之术!」

「老匹夫,且教你识得杨某的新手段!」杨衮舌绽春雷,说话间长枪已如电芒吐露,「啪啪啪」连刺三枪。

这三招快若惊鸿,耶律德光心中一惊,手底却是不乱,运起金背大砍刀,沉稳之极地将头两枪磕开。待到第三枪刺向咽喉,他眼疾手快,挥刀向上猛地一撩,「啪」的一声,火花飞溅,将那枪头荡了开去。

耶律德光这一格使了平生神力,本想借势震飞对方兵刃,岂料杨衮借力使力,那长枪顺着刀劲往後倒折,枪杆竟稳稳搭在了杨衮右肩之上。两马错镫之际,杨衮身形如猿猴般一拧,伏身贴在马背,双手反握枪攥,口中厉喝:「老贼看枪!」

耶律德光错马而过,忽觉身後劲风袭人,猛回头处,枪尖已至面门。他惊得魂飞魄散,急忙塌腰闪避,两人这一攻一躲,虽只在毫发瞬间,但他这副被窄甲箍住的身躯终究慢了半拍。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杨衮的枪尖正中其左肩,那JiNg钢打造的护肩兽面竟被生生挑落,凌空飞去。

耶律德光发出一声痛呼,身形在马上晃几晃,惊魂未定地拨马待走。杨衮一击得手,岂肯罢休?他紧随而至,对着耶律德光面门又是虚晃两枪。耶律德光此时已是心旌神摇,不敢怠慢,忙挥刀用力招架。

就在两马再度错位、耶律德光脊背相对的一刹那,杨衮长枪尚未撤回,双臂陡然发劲,吐气开声。那枪杆犹如重逾千斤的玄铁,划出一道残影,「啪」的一声闷响,实实惠惠地砸在了耶律德光的後背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耶律德光避无可避,危急中倒转刀杆勉强一挡。然而杨衮这蓄势一击何等神力?只听耶律德光「哎呀」尖叫,身子在那花斑豹上栽了两栽,只觉五脏六腑如翻江倒海一般,眼前阵阵发黑。他强压口中甜腥,终是没压住,大口一张,「哇」地喷出一道血箭,染红了x前残甲。

杨衮勒马回身,看着狼狈不堪的辽帝,心中郁结之气尽消,纵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旷野间回荡,震得两军将士尽皆失sE。

「哈哈哈哈……」杨衮横枪而立,目光如电,「耶律德光,你服是不服?若能践前言,下马归降,奉上降书顺表,杨某便饶你这条老命!」

耶律德光自领兵以来,向来以「常胜」自居,此番在众目睽睽之下受辱,如何甘心认输?他深x1一口气,强压下x中翻涌的气血,竟是打肿脸充胖子,对着杨衮苦笑一声,强撑着道:「你不过是仗着身法诡奇,侥幸扫了老夫一枪杆子,谈何胜负?老夫今日乏了,待回去歇息一宿,明日再来与你这小贼决一Si战。」

说罢,他哪里还敢停留,猛一踅马,竟是顾不得帝王尊严,没命价往自家阵前奔逃,口中连声疾呼:「撤!快快回营!」

辽国诸位太子耶律休哥、金达、巴达等人见主帅吐血败退,早已惊得魂飞魄散,纷纷勒转马头,冲着麾下军兵嘶声喊叫:「快往回撤!」一时间,方才还气势汹汹的辽国铁骑,竟如决堤之水,落荒而逃。

杨衮枪尖一指,对着火山军众将厉声喝道:「快追!莫要走了辽贼!」当即一马当先,衔尾追杀而去。

太原城头之上,刘知远与岳娘娘见杨衮这惊天一枪扭转乾坤,禁不住击节称快,连连喝彩。刘知远大手一挥,命城上军兵鼓噪助威。霎时间,城头万旗招展,鼓声如雷动九天。唯独那兵马元帅郭威,面sEY晴不定,看着耶律德光远去的背影,只是默然摇头,嘴角噙着一抹冷意。

耶律德光伏在马背上,只盼逃回大营,藉着营垒Si守,待明日重整旗鼓。谁知马蹄方才踏入中营,便见一夥溃兵连滚带爬地扑到面前,惊叫道:「老郎主,祸事到了!」

耶律德光心中一沉,勒马怒喝:「何事惊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军兵指着後方,牙关打战:「火山军的小温侯李信,领着四名使棍的猛将,带着万余JiNg兵捣毁了後营,如今已歼灭左营,正朝中营杀过来了!」

耶律德光急急向左方望去,职教烈火浓烟之中,自家军兵正没命地往中营溃逃。他心胆俱裂,正yu调兵抵挡,忽地右翼又冲出一夥败兵,将其拦住:「老郎主,大事不妙!飞叉将石德明、钢叉将石德亮杀透了右营,两路夹攻而来了!」

耶律德光脑中「嗡」的一声,如受重锤。他本拟退守中营,却不想後、左、右三营已成沸汤。此时前有杨衮追兵,两翼又是火山军奇兵,这经营多时的中营,已然成了绝地。他只觉气血上涌,对着亲兵嘶声狂吼:「全军後撤!往西北走!」说罢,狠命一踹马镫,在亲卫护持下夺路而逃。

辽军众部见主帅已走,登时炸了营,恰如失了巢的马蜂,乱哄哄地跟着那杆残破的大纛旗狼狈败退。

败军逃出五六里地,眼见前方隐有一片密林,耶律德光正yu穿林而过,忽听林中梆子声骤响,林影摇晃,战马嘶鸣,「嗒嗒」声中,两员大将飞骑而出,两翼更有五千弓弩手,藉着林木掩护,攒箭齐发。

这一番伏击,正是花刀将刘大奈与花枪将丁贵奉了呼延凤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一时间,箭如蝗飞,辽军哀鸿遍野。

此时杨衮的大军已与李信、石氏兄弟的偏师合兵一处,如排山倒海般压了过来。耶律德光陷於重围,已是走投无路,只得困兽犹斗,拼Si带着残部冲出重围。待到穿过密林,他回身一望,见身边残兵已不足三万,不由在那花斑豹上连连跌足叹息。

辽军残部在荒野间惶惶然奔逃了一夜。及至东方既白,晨曦微露,前方山口处忽地响起三声雷鸣般的Pa0响。旌旗闪处,一队军马如神兵天降,将耶律德光的去路截得SiSi的。

为首那两匹骏马上,端坐着两员威风凛凛的战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h沙漫卷,残yAn如血。耶律德光策马疾驰,甲胄上犹带着焦灼的烟火气,待冲至一处山口,忽听得蹄声如雷,两员汉将勒马横刀,已将去路截得SiSi的。左首那人金盔银甲,正是汉王刘知远之兄寿yAn王刘知生;右首一员老将,须发微霜,手中一对火龙bAng在暮sE中隐隐泛光,却是盘蛇寨的老寨主石敬远。

刘知生勒马山坡,眼见杀敌毁城的仇人便在眼前,直气得面sE铁青,双足在镫中格格作响。他拨马上前,指着耶律德光厉声喝道:「耶律德光,尔前番冒犯寿yAn,仗势猖狂,可曾想过也有今日?此处浮云山便是尔的葬身之地,还不下马受缚,更待何时!」

耶律德光虽在败亡之际,那GU身为契丹之主的悍气却未消减半分。他横刀冷笑,眼中尽是不屑之sE:「刘知生,尔不过是朕手下败将,当日丧师失地,如丧家之犬,今日竟敢在此大放厥词?速速闪开生路,若要强行交手,只是平白送了X命。」

刘知生并不动怒,只微微侧过马头,目光投向身後的老将,悠然道:「本王虽非尔对手,然天下能取尔项上人头者,大有人在。耶律德光,尔且看此人是谁?」

耶律德光定睛瞧去,待看清那持bAng老将的身影,心头不由一震。他想起此人受过大辽厚恩,却又反戈一击,火烧连营,这一惊非同小可,连握刀的手都渗出了冷汗。他又是愤恨,又是忌惮,咬牙切齿地骂道:「石敬远!尔这反覆无常的小人!朕供尔金银,封尔家兄为帝,许尔石家富贵荣华,尔竟将蛇盘二十四寨倒戈相送,投靠那杨衮小贼,尔还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石敬远听罢,亦不着恼,只在马上微微抱拳,随即正sE答道:「我兄敬瑭,受尔卵翼,割让燕云十六州以易帝位,实乃万世唾骂的卖国之贼。老夫一时糊涂,只图私仇,险些误了大义。若非杨王指点,老夫尚不知尔扶植石氏,乃是为了并吞我中原江山。老夫身为炎h子孙,岂能忍受异族欺凌?今日在此截尔归路,正要拿尔的首级去向火山王谢罪!」

耶律德光怒极反笑,大喝一声:「忘恩负义的匹夫,纳命来!」话音未落,长刀已化作一道白芒,直劈石敬远面门。

石敬远知道对手刀法凌厉,不可久战,双bAng挥动如风,只顾拆解招架。两人交马而过,斗了十余回合。石敬远觑得一个破绽,待两马错身之际,底手猛地按住火龙bAng上的绷簧,对着耶律德光的顶门当头砸下。耶律德光忙举刀向上格挡,兵刃相接,只听得「吭啷」一声巨响,那bAng中机关陡发,一团烈焰喷涌而出。

刹那间,烈焰映红了山口的草木,火舌顺着盔缨蔓延,瞬息笼罩了耶律德光的面门。须髯尽毁,焦臭弥漫,耶律德光只觉脸上灼痛钻心,惨叫一声,再也顾不得勒马迎战,翻身滚落马鞍,在草地上拼命翻滚,试图压灭身上的火团。

石敬远见状,催动战马,抡起双bAng便要结果这契丹首领。斜刺里三骑快马杀到,耶律休哥、耶律巴达与耶律金达三将齐出,拼Si将石敬远拦住。耶律德光趁此空隙,好不容易扑灭了头脸上的余火,顾不得满脸燎泡,忍痛抓缰上马,嘶声喊道:「莫要恋战,快随朕闯出去!」

耶律休哥等三将见势不妙,忙虚晃一招,收回兵刃,嘶声向残部吼道:「快走!」说罢护着耶律德光向山口外狂奔而去。那些辽兵早已被火龙bAng吓破了胆,此时兵败如山,哪里还顾得上军令?有的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有的乾脆跪地请降,唯有数百亲随铁骑,冒Si护着主子夺路而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石敬远与刘知生纵马追杀,马蹄践踏处,血流成河。只可惜乱军丛中烟尘漫天,终究还是让耶律德光带伤脱了身。经此一役,原本号称虎狼之师的辽军,只剩下五六千残兵败将,当真是气数将尽。

耶律德光忍着满脸燎泡的剧痛,在马背上颠簸逃命。正行间,忽见前方一座大山横亘,气象森然。但见那山:宛如巨蟒横卧,云雾锁其脊背,日光绕其腰身。山势起伏跌宕,怪木森森如鳞甲覆盖,乱石磷峋似利刃倒cHa。Y风过处,飞鸟惊散,冷雾腾腾之中,彷佛有虎啸狼奔。远远望去,这山竟似在摇头摆尾,张牙舞爪,将唯一的生路截得水泄不通。

耶律德光勒马不前,心惊胆战地问道:「此山如此险恶,又无去路,我等如何通过?」

耶律休哥拨马上前,指着那狰狞山势奏道:「父王,此地唤作怪蟒山,翻过此山便是h河渡口。这山看着无路,实则内藏一条一线天窄道,两壁对峙,极为隐蔽。只是……此地形势太过险要,若有埋伏,後果不堪设想。若绕道而行,恐要多费三五日行程,请父王速定夺。」

耶律德光回头望向尘土飞扬的来路,咬牙切齿道:「追兵须臾便至,顾不得许多了!纵是龙潭虎x,也要闯上一闯。尔等头前带路!」

耶律休哥心中虽也打鼓,然圣命难违,只得y着头皮,挺枪跃马大喝一声:「快闯!」领着残部一头紮进了乱石夹缝间的窄道。

辽军方入谷半途,忽听得山口处三声Pa0响,震得山谷轰鸣。转瞬间,一哨JiNg兵斜刺里杀出,旌旗招展,已将出口堵Si。耶律德光大惊失sE,急令:「快撤!」众军拨转马头狂奔,一时间自相践踏,哭喊连天。待回过头看,来路竟也被一彪人马切断。

正当辽军进退维谷之际,前方山坡上响起一声如雷断喝:「耶律德光,尔已入Si地,还不束手就擒!」

耶律德光定睛瞧去,只见前方一员大将,顶着三叉帅盔,披挂银叶铠甲,背cHa双鞭,手中一杆丈八蛇矛斜指苍穹。旗脚下,一面斗大的「高」字帅旗迎风猎猎,上书「高平关兵马招讨元帅」。

「高行周?」耶律德光心头冷了大半。当初辽军犯境,曾以万余JiNg锐强攻高平关,却被这尊杀神斩将搴旗,折损过半。此时见了他,便如见了索命阎罗。再看高行周身旁,立着一员黑脸铁甲的小将,虽觉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名姓。

那黑脸将领,正是此前与杨衮结下梁子的佘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一切皆是呼延凤定下的连环计。当初高行周远访火塘寨,呼延凤便算定辽军败退必经怪蟒山,遂托高行周先去劝降佘表。佘表本是高平关副将,与金良祖有半师半友之谊,高行周为求万全,特请金良祖一同前往佘家寨。

那佘表X格如生铁般倔强,初见高行周劝降,非但不从,反而反唇相讥。高行周本是暴烈X子,两人话不投机便斗在一处,高行周施展神威,走马活擒了佘表。即便如此,佘表仍道:「杨衮与我有旧怨,断不会容我。」金良祖见劝不动,心生一计。

金良祖深知佘表有一nV名为赛花,年方十二,生得英姿飒爽,武艺超群,正与杨衮的小子杨继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将这「结亲释嫌」的法子告诉了高行周,高氏拍手称快。金良祖随即回山请出金刀杨会。杨老将军为了国家大义,更Ai惜佘赛花这巾帼才俊,当下点头应允了这门亲事。

高行周与金良祖立於佘家寨中,言辞如刀,气氛冷肃。佘表虽被生擒,骨子里却仍透着GU不肯低头的y气。他深知自己曾与杨衮结怨,若此时归降,只怕落个自取其辱。金良祖冷眼观之,深知这关外汉子的心思,遂抛出一局石破天惊的棋——两家结亲。

佘表初听此议,心头剧震。他膝下有一nV名赛花,年方十二,虽是红妆,却自幼习得一身惊世武艺,X烈如火。金良祖提议将赛花许配给杨衮之子杨继业,以此化解两家宿怨。佘表沉Y良久,自知若是再拧下去,高行周那双按在鞭柄上的手只怕瞬间便要暴起杀人。冤家宜解不宜结,况且杨家将门虎子,与赛花倒也般配,当即咬牙应了这门亲事。此後数载,婚约虽有波折,佘表一度反悔,引得杨继业与其交手。继业战败而走,赛花策马直追至七星庙,一对少年英杰终在神像前互诉衷肠,成就了後世传颂的姻缘。那如花似玉的赛花,便是日後支撑杨门一脉、威震边疆的佘太君。

因果既定,佘表再无嫌隙,随高行周领五千JiNg兵直奔怪蟒山。待伏兵於乱石夹缝之间,遥见辽军残部如惊弓之鸟般撞进网中,高行周不由暗暗佩服呼延凤当真有鬼神不测之机。

耶律德光勒马於一线天前,满脸焦灼之sE。他望向山坡上那尊铁塔般的汉将,强自镇定,横刀喝道:「前面可是高平关高将军?孤与尔素无深怨,为何阻我归路?」

高行周枪尖斜指,浓眉倒竖,声若洪钟:「呼延军师料事如神,早知尔这丧家之犬必经此地。本将奉汉王旨意,更承火山王之命,在此等候多时。尔已入绝地,还不速速下马受缚!」

耶律德光闻言,心头掠过一丝寒意,脸上却挤出一抹森然冷笑:「兵家胜负乃是常事。朕此番北归重整旗鼓,来日定当踏平中原。高将军,尔若肯让开一条生路,待朕灭了刘知远,这中原之主便封与尔做了,如何?」

高行周B0然大怒,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满口胡言!看枪!」

座下乌骓马平地惊雷般窜出,一点寒芒直取耶律德光咽喉。耶律德光重伤未愈,哪里敢接这千钧一击?他仓皇勒马後撤,嘶声喊道:「巴达,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耶律巴达咆哮一声,挥舞狼牙bAng迎上前去。两人交手不过数合,高行周枪法如惊龙入海,避过铁bAng,一枪紮透了巴达的x膛。耶律金达见状,红着眼杀来,却见高行周手腕一抖,枪尖化作万点梨花,瞬息间又将其刺落马下。高行周杀得兴起,枪出如电,辽军阵中连出八将,竟无一人是他一合之将。

山谷间血腥气冲天,高行周勒马横枪,甲胄上血珠滴落,厉声喝道:「耶律德光!还有谁敢来领Si?」

耶律休哥面sE惨白,凑近耶律德光耳畔,颤声道:「父王……人家已然点名索战,这可如何是好?」

耶律德光看着满地横屍,心如刀割,恨不得将高行周生吞活剥。他深知此刻求降亦是Si路,唯有置之Si地而後生。他伏在马背上,对休哥低声道:「莫要听他叫阵,随朕y闯出去!」

耶律休哥心领神会,大吼一声,领着亲随Si士直扑汉军防线。耶律德光紧随其後,完全不顾後方士卒的Si活。

山口狭窄,仅容数马并行。一方是困兽犹斗,要在这绝地中撞出一线生机;一方是关门打狗,要将这异族枭雄永远留在山谷。双方撞在一处,直杀得昏天黑地,乱石间屍积如山,溪水尽化赤sE。高行周与佘表虽奋力堵截,奈何辽主已生必Si之心,竟带着耶律休哥y生生地杀开一条血路,满身W血地冲出了怪蟒山。

耶律德光与耶律休哥一气纵马狂奔出二十余里,待至一处荒凉的岔路口,方才敢勒住缰绳。两人回首望去,见高行周与佘表的追兵并未赶来,这才如释重负,x口起伏不定。此时再看麾下,先前数万雄师,如今仅余五六百残兵,皆是丢盔弃甲、满脸尘土,凄惨之状当真教人惊心。

耶律德光稳了稳心神,抹了一把脸上的焦痕,哑声问道:「去往h河渡口,当取哪条路径?」

耶律休哥於马背上极目远眺,辨明了地势,低声奏道:「父王,这条yAn关大道直通h河渡口,然地势平坦,恐汉军早有设伏。另一条崎岖小径则是通往羊角湾。依儿臣之见,不如避实就虚,改道羊角湾,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耶律德光略一迟疑,摇头道:「若无水军在那处接应,尔我纵到了岸边,又如何渡得那滔滔h河?」

「父王放心,」耶律休哥急切道,「若无水兵,咱们便强徵民船;若无民船,便在这荒野伐木结筏。眼下咱们已是九Si一生,若在大道上再撞见伏兵,只怕连结筏的机会都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耶律德光长叹一声,只觉心乱如麻,终是拨转马头:「罢了,便依尔之言,去羊角湾!」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