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乾劫看着符纸上那些诸如“纯爱战神”、“悲情英雄”的字眼,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想象了一下,那一群平日里收钱买命、冷酷无情的阎罗殿杀手,接到这个任务时,脸上的表情会有多精彩。
“……苏弥。”
沈乾劫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没忍住,语气复杂地说道:“你确定……他们会写文章?”
“不会写就去学!”苏弥理直气壮,“我付了钱的!甲方爸爸的要求就是圣旨。再说了,杀人诛心,笔杆子有时候比刀子好用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把传讯符折好,示意沈乾劫激发。
“发吧,我还等着看好戏呢!”
随着灵光一闪,传讯符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苏弥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看着对面的沈乾劫,眼神里带了几分调侃:
“怎么样,沈老板?看着自己的名声即将从‘大魔头’变成‘苦情男主’,有什么感想?”
沈乾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动作优雅从容。
若是以前,他大概会觉得荒唐,甚至会感到被冒犯。
但现在……
他想起了昨晚梦里苏弥说的那句话——“只有赢家和死人。”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既然把命都交给了这个人,那所谓的面子,又算得了什么呢?
“感想谈不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乾劫抿了一口茶,放下杯子,透过缭绕的茶雾看着苏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别人的事:“只是觉得……你比我想象的,更奇特。”
苏弥笑了,身子前倾,两手托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沈乾劫:
“不这样,你又怎么知道自己还活着,活着的目的是什么。”
沈乾劫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他抬眸,对上苏弥那双清澈却充满野心的眼睛。
或许苏弥说得对。
以前的他,活着是为了责任,为了守护家族的空壳,为了所谓的道心。他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完美的、却空洞的散修天才。
而现在。
他成了苏弥手里的筹码,成了苏弥计划里的一环。
这种被安排、被利用、甚至被操控的感觉,竟然让他久违地感觉到了一种真实的“存在感”。
“嗯。”
沈乾劫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抹自嘲的笑意,声音温和顺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得对。我是该……换个活法了。”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不得不说,阎罗殿不愧是修真界收费最贵的组织,这执行力简直可怕。苏弥那张传讯符发出去不到十天,城里各大茶楼的说书先生就像是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原本千篇一律的“魔头伏诛记”,瞬间换了新剧本。
“啪!”
楼下大堂,惊堂木一拍,满座寂静。
只听那说书先生折扇一摇,语气悲怆又激昂,讲的正是那新出炉的《乾坤传》:
“列位看官,只知那沈乾劫杀人如麻,却不知他为何拔剑!世人皆道他练了邪术,要在各大宗门里采阴补阳,殊不知——这根本就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宗门长老,为了掩盖自己无能而编造的弥天大谎!”
苏弥坐在包厢里,剥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听着。
楼下的声音顺着窗缝钻进来,清晰无比:
“想那沈乾劫,一介散修,无依无靠,却凭着惊才绝艳的天赋,二十岁结丹,剑挑九州!那些大宗门的首席弟子,拿着用灵石堆出来的修为,却连他三招都接不住!试问,若是你们,你们气不气?嫉不嫉?”
底下茶客纷纷点头:“是啊,要是被个野路子骑在头上,那帮老家伙肯定挂不住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着啊!”说书先生一拍大腿,“所以他们怕了!他们怕沈乾劫成长起来,动摇了他们的地位!于是他们联手做局,给他扣上魔头的帽子,要将这颗修真界最亮的星辰扼杀在摇篮里!”
“不仅如此!”
说书先生话锋一转,语气突然变得缠绵悱恻,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
“他们最狠毒的一招,是动了沈乾劫心尖上的人!”
沈乾劫正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了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神色古怪地看向对面一脸得意的苏弥。
楼下的故事还在继续,而且越编越离谱,却也越编越让人上头:
“那人并非什么倾国倾城的仙子,而是一个不能修炼的凡人男子!沈乾劫为了护他周全,甘愿自毁道途,也要与整个修真界为敌!那天剑宗为何追杀他?还不是因为那长老的孙子看上了沈乾劫的爱人,想要强取豪夺,结果被沈乾劫一剑废了命根子!”
“冲冠一怒为红颜……哦不,为蓝颜!”
“他本想做个逍遥散仙,是这世道逼他成了魔!他若成佛,天下无魔;他若成魔,佛奈他何!”
“好!”
底下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叫好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听说了吗?沈乾劫根本没练采补术!那是天剑宗长老为了掩盖自己私生子调戏良家妇女不成、反被沈乾劫教训的丑事,才倒打一耙的!”
“还有还有!据说沈乾劫之所以不入宗门,是因为当年他在秘境里救了一个没有灵根的凡人男子。为了给那个男人续命,他才拼了命地去抢那些天材地宝,结果得罪了全天下的宗门!”
“天呐……一人一剑,对抗整个修真界,只为了护住心尖上的人?这也太好哭了吧!”
更有甚者,几个感性的女修已经开始抹眼泪了,大骂那些宗门长老不是东西:“太惨了……我就说沈公子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能是坏人……原来是为了保护爱人……”
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沈乾劫放下茶杯,他看着苏弥,“……这就是你说的‘舆论战’?”
“效果拔群,不是吗?”
苏弥笑得像只偷到了鸡的狐狸,指了指楼下,“你看,风向已经变了。现在的你,不再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是一个被嫉妒、被陷害、还深情得要命的悲剧英雄。”
“人们总是同情弱者的,尤其是这种‘美强惨’的弱者。”
苏弥身体前倾,那双下垂眼里闪烁着精明的光:“沈乾劫,承认吧。相比于那个只会杀人的冷血魔头,大家更愿意相信这个‘为爱疯魔’的故事。因为这满足了他们对‘反抗权威’和‘绝美爱情’的所有幻想。”
沈乾劫沉默了。他听着楼下那些原本唾弃他的人,此刻却在为他不平,为他叹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种感觉很荒谬。
就像是他这二十年来受的苦、流的血,在苏弥的操盘下,变成了一场盛大的、荒诞的、却又极其有效的戏剧。
但他不得不承认,苏弥是对的。真相往往无人问津,而裹着糖衣的谎言却能深入人心。
“那个‘凡人男子’……”
沈乾劫的目光落在苏弥身上,视线在他那身破旧的道袍上转了一圈,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就是你给自己安排的角色?”
“那当然。”苏弥拍了拍胸口,理直气壮,“除了我,谁还能胜任这个‘让你不惜与世界为敌’的重要角色?而且这人设多好啊,柔弱、无辜、需要保护。以后我要是遇到危险,往你身后一躲,大家都会觉得理所当然。”
沈乾劫看着他。看着这个明明满肚子坏水、精于算计,却非要给自己披上一层“柔弱”外衣的少年。
楼下的说书先生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哪怕举世皆敌,我也要护你一世周全!”
这句话,像是一颗种子,轻飘飘地落进了沈乾劫的心里。
他轻声应道,声音低沉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既然剧本都写好了,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人言可畏,天剑宗的长老们原本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被自己泼出去的脏水反溅了一身。
“查!给我查!那个‘凡人男子’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天剑宗驻地,一位紫袍长老气得摔了杯子,“沈乾劫那种独狼,怎么可能有什么‘心尖宠’?这分明是那魔头找来的托!”
“长老,我们的人已经在查了。”
一名弟子战战兢兢地汇报道,“可是……那个少年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查不到任何背景……”
“混账!”
长老一掌拍碎了桌子,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了。传令下去,让‘暗影堂’的人出动。不管那个凡人是什么来路,只要抓住了他,就能逼沈乾劫现身!”
……
与此同时,客栈内。
苏弥他正忙着收拾行囊,准备跑路。
“沈老板,舆论战虽然赢了,但只是暂时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弥一边往储物袋里塞着干粮和伤药,一边冷静地分析局势,“那些宗门长老不是傻子,等他们反应过来,就会发现这只是缓兵之计。到时候,他们会恼羞成怒,派更厉害的人来杀我们。”
“比如化神的老怪物。那些杀手可不会为了救你而卖命。”
沈乾劫坐在窗边,手里擦拭着一把新买的灵剑。听到这话,他并没有惊慌,只是微微颔首:“我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苏弥,那双丹凤眼里一片清明:
“所以,我们该走了。”
“去哪?”苏弥问。
沈乾劫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望向遥远的西方。那里天色昏暗,隐约透着一股不祥的血光,与繁华的兰陵城格格不入。
“九幽裂隙。”
沈乾劫轻轻吐出这四个字。
苏弥的手一顿。
修真界的禁地,死人坑,只有疯子才会去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确定?”苏弥皱起眉,“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进去就是送死。”
“不进去,也是死。”
沈乾劫转过身,看着苏弥,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苏弥,你帮我洗白了名声,我很感激。但这还不够。要想真正活下去,要想以后不再被人像狗一样追着打,光靠一张嘴是不行的。”
他抬起手,握了握拳,似乎在感受着体内尚未完全恢复的灵力:
“我需要力量。绝对的、能够碾压一切规则的力量。”
“九幽裂隙虽然凶险,但那里有一切我需要的东西——战斗、机缘、还有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契机。”
苏弥看着他。
看着这个即使身处绝境、依然在谋求反杀的男人。
那种熟悉的、让他血液沸腾的“潜力股”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
苏弥笑了,笑得有些肆意,有些张狂。他把收拾好的包袱往肩上一甩:
“既然沈老板有这个兴致,那我就陪你走一遭,十八层地狱我都陪你闯。”
“不过说好了啊,”苏弥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沈乾劫,“那里面的战利品,我要九成。”
沈乾劫看着眼前这个满眼精明、却毫不犹豫选择跟他一起赴死的少年,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动容。
“都给你。”
沈乾劫伸出手,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克制,而是极其自然地扣住了苏弥的手腕,指腹在苏弥的脉搏上轻轻摩挲:
“只要你能活着带出来。”
夜色彻底笼罩了大地,两道身影如流星般划过天际,最终停在一处被灰雾笼罩的峡谷入口前。
这便是传闻中的“九幽裂隙”入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守卫,没有界碑,只有一条像是被巨斧劈开的、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吐着冰冷的寒气。
“进去了。”
沈乾劫低语一声,率先踏入了那片灰雾。
苏弥紧随其后。当他的脚迈过那条无形的界线时,所有的声音——风声、虫鸣、甚至是远处兰陵城的喧嚣,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并没有预想中铺天盖地的妖魔鬼怪,也没有满地的枯骨残骸。
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漫无边际的灰色。脚下的土地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踩上去软绵绵的,既不像是泥土,也不像是岩石,反倒像是在踩一块放置了很久、已经失去弹性的腐肉。
两人保持着高度戒备,一前一后地走着。
半个时辰过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时辰过去了。
四周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灰雾和暗红大地。没有树木,没有石头,甚至连一只飞虫都没有。
“不对劲。”
苏弥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荒原上传不去多远,就被雾气吞噬了。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
苏弥踢了一脚地上软绵绵的土,眉头紧锁,“传说中这里不是万鬼哭嚎、步步杀机吗?怎么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我的九成战利品去哪了?这地方穷得比我还干净。”
沈乾劫没有回头,但他握着剑的手指却一直在轻轻摩挲着剑柄,那是他极度警惕时的下意识动作。
“看不见,不代表没有。”
沈乾劫的声音很沉,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苏弥,你没发现吗?这里没有风。”
苏弥愣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确实,这里虽然雾气弥漫,但那雾气是静止的,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像是一张巨大的、灰色的蛛网。
“而且……”沈乾劫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双丹凤眼在灰暗中微微眯起,透着特有的敏锐与兴奋,“我的剑意,在这里传不出去三尺。”
“这里的空间规则,是扭曲的。”
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若是遇到怪兽,砍了便是。但这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压抑感,才是最消磨意志的。
“先找地方休息。”
沈乾劫做出了判断,“在没搞清楚这里的规则前,不能贸然深入。你的灵力刚恢复,需要适应这里的环境。”
两人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在平坦得诡异的荒原上,发现了一块凸起的巨大黑岩。这块岩石形状奇特,像是一颗巨大的、被风化了的兽牙,刚好可以避一下。
“就这儿吧。”
苏弥卸下背上的包袱,从里面掏出几个阵盘,熟练地在岩石周围布下了一个防御阵和一个隐匿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没了天道压制,但他那股子“稳健怕死”的作风丝毫没变。
“沈老板,生火。”
苏弥指挥道,“这鬼地方阴气太重,得去去寒。”
沈乾劫依言并指为剑,指尖燃起一缕纯阳灵火,点燃了苏弥拿出来的一块灵木。
“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火焰燃起的瞬间,并没有发出噼啪的爆裂声,也没有散发出温暖的橘红色光芒。
那火……竟然是绿色的。
绿色的火苗在灵木上静静地燃烧,不仅没有带来温度,反而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更加阴冷刺骨。
苏弥的手僵在半空,原本想去烤火的动作硬生生停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苏弥咽了咽口水,看向沈乾劫,“沈大侠,你这灵火……是不是变质了?”
沈乾劫盯着那团绿火,脸色罕见地凝重起来。
他伸出手,试探性地靠近火焰。
指尖传来一股滑腻的、如同触碰冷血动物鳞片般的触感。
“不是火变了。”
沈乾劫收回手,抬起头环视着这片死寂的荒原,声音里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冷静:
“是这里的‘规则’变了。在这里,火是冷的,光是暗的。”
“今晚就在这儿歇着。”
沈乾劫把苏弥放下,警惕地环视四周。那声怒吼之后,大地只是微微震颤了一下,便又恢复了死寂,仿佛那只巨兽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这地方……真邪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弥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重新布置了阵法,将那团惨绿色的灵火拨旺了一些。虽然火光阴冷,但好歹是个亮儿。
两人背靠着黑岩,周围是无尽的灰雾和暗红色的“肉地”。
“睡吧。”沈乾劫抱着剑,守在洞口的位置,声音温和,“我守上半夜。”
苏弥确实累狠了。没有了天道压制,虽然灵力运转顺畅,但这鬼地方的阴气无时无刻不在侵蚀着护体灵光,极耗心神。
“行。有事叫我。”
苏弥裹紧了道袍,缩成一团,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沈乾劫看着他的睡颜,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他能听见地底深处那缓慢而沉重的“咚——咚——”心跳声。
那声音有着某种诡异的催眠魔力,像是在和他的心跳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连一向警觉的沈乾劫,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坠入了一片粘稠的黑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梦境·苏弥的识海】
苏弥感觉自己动不了了。
他并没有在黑岩上,而是孤零零地躺在那片暗红色的、软绵绵的土地中央。四周的灰雾变成了实体,像是一堵堵墙,将他困在中间。
“沈老板?”
苏弥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平日里只要他一喊,那个男人总会第一时间回应。
但这次,无人应答。只有大地深处传来的、湿漉漉的蠕动声,像是无数条蛇在泥沼中穿行。
“沙沙……咕叽……”
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根暗红色的、布满透明粘液的触手,从地底钻了出来。它们不像植物,更像是某种巨型生物裸露在外、还在搏动的血管。
它们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像是在品尝空气中猎物的味道,在苏弥头顶盘旋了一圈,然后——猛地扑下!
“滚开!”
苏弥想要祭出那条刚得来的骨鞭,却发现自己的四肢早已被死死钉在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触手太懂怎么制服一个人了。两根粗壮的触手分别缠住了他的脚踝,用力向两边拉开,迫使他摆出一个极度羞耻的“大”字型;另外几根则死死勒住了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拉向头顶,压入那软烂的红土之中。
冰冷,滑腻,带着令人战栗的、仿佛活物般的搏动感。
“唔——!”
苏弥猛地弓起腰,额角青筋暴起。
因为有一根细小的、布满细密吸盘的触手,竟然顺着他宽松的道袍裤管钻了进去。
它贴着苏弥的小腿肚缓缓向上游走,吸盘一张一合,刮擦着敏感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湿漉漉的粘液痕迹。
那种触感太恶心,也太……刺激了。
“出来……别往里钻……”
苏弥的声音都在抖。他试图用大腿夹紧来阻挡那根触手的入侵,但那不仅没用,反而让触手更兴奋地缠紧了他的大腿根部。
更多的触手涌了上来。它们不急着绞杀,而是像在拆礼物一样,慢条斯理地挑开了苏弥的衣带。
“嘶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破旧的道袍被撕碎。苏弥白皙的胸膛暴露在阴冷的空气中,随即被几根温热的触手覆盖。
那些触手尖端极其灵活,像是一根根湿热的舌头,在他的胸口打着转,然后精准地找到了那两点挺立的茱萸。
吸盘扣住,收紧,提拉,再快速地颤动。
“啊……”
苏弥仰起头,修长的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度,喉咙里溢出一声变调的呻吟。
太快了……这种非人的刺激太快了。那种电流般的快感顺着乳尖直冲天灵盖,让他甚至还没来得及组织起像样的反抗,身体就已经软成了一滩水。
就在他即将被这股窒息的快感吞没时,迷雾深处走出了一个人。
是沈乾劫。
但这个沈乾劫不一样。他一身被血染透的红衣,头发披散,那双丹凤眼里没有平日的温和与顺从,只有一种被释放出来的、极致的疯狂与占有欲。
“沈乾劫……这就是你的那些‘脏东西’?”苏弥喘息着,试图用嘲讽来维持自己摇摇欲坠的尊严,“……帮我砍了它们……”
沈乾劫没有拔剑。他走到苏弥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触手玩弄得满面潮红、衣衫不整的少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邪气凛然,带着一种终于翻身做主的愉悦。
“为什么要砍?”
沈乾劫蹲下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些缠绕在苏弥身上的触手,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延伸。
“苏弥,你平时不是最喜欢掌控一切吗?”
沈乾劫的声音低沉沙哑,手指顺着一根触手,滑到了苏弥平坦却紧绷的小腹上:
“怎么到了我的地盘,反而动不了了?”
随着他的抚摸,那些触手仿佛得到了主人的指令,动作变得更加放肆和下流。
那根一直在大腿根部徘徊的触手,终于找到了入口。它挤开苏弥紧闭的双腿,前端微微膨胀,顶在那个已经有了反应的器官上,然后像蛇一样,一圈圈地缠绕了上去。
冰冷的触手表面布满了细小的凸起,每一次收缩和蠕动,都精准地摩擦着苏弥最敏感的冠状沟。
“不……不行……沈乾劫!你敢!”
苏弥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是身为上位者自以为被反向压制的恐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不敢的?”
梦里的沈乾劫俯下身,两手撑在苏弥耳侧,将他困在自己和那些触手之间。
“这地方是活的,苏弥。”
沈乾劫看着苏弥眼角沁出的泪水,伸出舌尖,一点点舔去:
“它饿了。它想吃掉你。”
“就像我一样。”
沈乾劫的手指与那一根根触手交织在一起,共同握住了苏弥那一处硬挺:
“我也想……把你吃下去。”
话音未落,那根缠绕在柱身上的触手猛地收紧,并且开始以一种极高的频率上下套弄。
那种湿滑、紧致、且带着吸附力的快感,根本不是人类的手所能给予的。
“唔——!哈啊……不……太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弥的腰身剧烈弹动,脚趾死死扣紧了地面的红土。他想要逃离,却被四肢上的束缚拉得更开,只能被迫挺起腰,将自己最脆弱的部位送进那些触手的包围圈里。
与此同时,另一根细小的触手,顺着他的股沟滑了进去,试探性地按压着那个紧闭的入口。
“别……那里不行……”
苏弥崩溃地摇头,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线。
沈乾劫却并没有停手。他看着苏弥失神的眼睛,在他耳边低语,像是恶魔在诱惑信徒堕落:
“别怕。”
“你在梦里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得。”
“你不是喜欢玩吗?那就让你玩个够。”
更多的触手涌了上来,将两人层层包裹。在那令人窒息的缠绕中,苏弥分不清在他身上游走点火的到底是那些诡异的藤蔓,还是沈乾劫那双带着魔力的手。
【现实】
“苏弥?苏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声急切的呼唤穿透了迷雾。
苏弥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瞳孔剧烈收缩。
他还在黑岩上。并没有什么触手,也没有红衣沈乾劫。
只有眼前的沈乾劫,正一脸焦急地按着他的肩膀,手里还捏着一枚清心符,正准备往他脑门上拍。
“怎么了?”苏弥声音哑得厉害,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你刚才……魇住了。”
沈乾劫脸色凝重,指了指四周,“这地方的雾气有致幻作用,尤其是对精神力强的人。你刚才一直在发抖,还……”
沈乾劫顿了顿,目光有些不自然地扫过苏弥紧紧并拢的双腿,耳根微红:
“……还一直喊我的名字。”
苏弥僵住了。
那种被触手缠绕、绞紧的幻觉依然残留在皮肤上,让他头皮发麻。尤其是看向沈乾劫的时候。那种梦境里沈乾劫操控着触手、一脸邪气地说“我想吃掉你”的画面,怎么都挥之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要命的是,他感觉自己的亵裤……湿了。
操。
终日打雁,终被雁啄。老子居然在梦里被这小子的替身触手给玩了?
“……没事。”
苏弥避开沈乾劫关切的视线,狼狈地坐起身,把道袍裹得更紧了一些,试图掩盖身体的异样。
“做了个噩梦而已。梦见被狗咬了。”
苏弥咬牙切齿地说道,意有所指。
沈乾劫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看着苏弥那副羞愤欲死、却又强撑着不肯示弱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既然醒了,那就起来活动活动吧。”
沈乾劫站起身,并没有戳破苏弥的尴尬,而是转身看向黑岩之外那片翻滚的迷雾,手中的剑微微出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地方的‘主人’……好像醒了。”
“刚才那些触手……可能不仅仅是梦。”
苏弥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握紧了手中的骨鞭。
不是梦?那就是真的有东西想吃我?
“好啊。”
苏弥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既然敢入我的梦……那就做好被我抽筋扒皮的准备。”
两人背靠背站立。虽然各怀鬼胎一个刚做了春梦,一个装作不知道,但在面对真正的危机时,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默契瞬间回归。
黑暗中,无数根真实的触手,正缓缓从地下探出头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发什么呆?”沈乾劫眉头紧锁,语气严厉,“这种时候走神?”
苏弥被他勒着腰,那种紧致的束缚感瞬间让他想起了梦里那个让人窒息的拥抱。
他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挣脱了沈乾劫的手臂,退到安全距离。
苏弥喘着气,眼神晦暗不明,“我只是在想……这些东西,为什么长得这么……下流。”
沈乾劫一剑挑飞逼近的触手,抽空看了他一眼,神色有些古怪:“下流?”
“你不觉得吗?”苏弥紧盯着沈乾劫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端倪,“它们不攻击要害,专往人的……那种地方钻。”
就在这时,一根细小的触手像是为了印证苏弥的话,竟然真的贴着地面游走,试图缠上苏弥的脚踝。
苏弥脸色一黑,骨鞭狠狠抽下,将那根触手抽得稀烂。
沈乾劫看着那一地碎肉,沉默了一瞬。
“这里是万骨枯冢。”沈乾劫的声音在嘈杂的打斗声中显得格外冷静,“埋葬在这里的不仅仅是尸骨,还有死者生前未尽的欲望。贪婪、色欲、暴食……这些都会化作煞气。”
但只有苏弥自己知道,此刻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仅仅是因为眼前的危机,更是因为……太像了。
这些触手的样子、那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甚至那种湿滑粘腻的触感……和刚才他在梦魇里感受到的一模一样!
巧合吗?
不,修真界没有巧合。
苏弥一边挥鞭,一边死死盯着那些疯狂蠕动的肉条,脑子飞速运转。
九幽裂隙的雾气能致幻,能读心。
如果说这些触手是根据闯入者的潜意识具象化出来的……
苏弥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么,刚才那个梦,到底是谁的潜意识?
是我的?
我有受虐倾向?我想被这些恶心的东西玩弄?别开玩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难道是沈乾劫的?
苏弥下意识地看向挡在他身前的沈乾劫。
男人一身布衣,背影挺拔如松。他手中的剑虽然破,但剑意凛然,每一剑都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横扫千军的浩然正气。
怎么看,都跟梦里那个一身红衣、操控触手、满眼邪气想要把他“吃干抹净”的疯批判若两人。
“苏弥,稳住心神。”
沈乾劫转过身,背对着苏弥,再次冲入触手群中:“别被这里的环境影响了。你看到的,或许只是这片土地想要勾起你心中恐惧的手段。”
苏弥看着他的背影,握着鞭子的手紧了紧。
恐惧吗?
是,我是挺恐惧的。
但我恐惧的不是这些触手。
我恐惧的是……我那个《大梦三千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弥一直以为,在梦境里他是绝对的主宰。他给沈乾劫植入指令,他安排剧情,他看着沈乾劫沉沦。
但如果……
如果那个所谓的“梦境连接”,根本不是单向的呢?
如果在他给沈乾劫洗脑的同时,沈乾劫潜意识里那些被压抑的、疯狂的、甚至是对他有着某种不可言说企图的念头,也顺着连接反噬到了他身上呢?
刚才那个梦。
那个红衣沈乾劫说:“你在梦里怎么对我的,我都记得。”
这句话在苏弥脑海里炸响。
他记得?
他记得多少?
他是记得我给他做的“心理辅导”,还是记得……
“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声巨响打断了苏弥的胡思乱想。
沈乾劫不知用了什么招数,竟然引动了地底的煞气,将那团触手的根部直接炸开了一个大洞。
“走!”
沈乾劫浑身浴血,转头冲苏弥大喊,“找到阵眼了!”
苏弥咬了咬牙,强行压下心底那些惊悚的猜想。
不管了。
先活过这一关再说。
等出去了,老子一定要好好查查这破功法有没有什么“隐私泄露”的后门!
“来了!”
苏弥手中骨鞭挥舞,将挡路的小触手尽数扫清,紧跟着沈乾劫的步伐,冲向了那个血肉模糊的出口。
在跳下去的那一瞬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弥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
迷雾中,那些没有被斩断的触手并没有追上来。
它们停在原地,缓缓蠕动着,纠缠在一起,竟然隐隐约约组成了一个人形的轮廓。
那轮廓……像极了刚才梦里那个把他按在地上、一脸邪气地笑着的红衣男人。
苏弥背脊发凉,打了个寒颤。
那是幻觉。
一定是幻觉。
他闭上眼,任由黑暗将自己吞没。
而在他身前,沈乾劫握着剑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没有告诉苏弥。
刚才在战斗中,当那根触手试图缠上苏弥脚踝的时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心里涌起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恶心”。
而是……嫉妒。
沈乾劫深吸一口气,将那股令人战栗的疯狂念头再次压回心底。
失重感消失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铿!”
沈乾劫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挥剑格挡。一把从黑暗中横扫而来的、布满尖刺的铁藤,狠狠撞击在他的剑锋上,激起一串耀眼的火星。
“好硬!”
沈乾劫被震得虎口发麻,眼睛却亮了。他借力后跃,稳稳落在苏弥身边,并没有急着反击,而是像个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一样,伸手摸了摸那根还在空中挥舞的铁藤:
“苏弥,你看!这是‘噬灵铁木’!这种材料在外面一斤难求,这里居然长了一整片森林!”
苏弥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抬头看去。
这里没有天空,头顶是倒悬的黑色岩石。四周长满了由生锈的金属构成的“树木”,枝桠如刀戟般锋利,藤蔓如锁链般缠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看了,这玩意儿吸血的。”
苏弥一鞭子抽开一根试图缠上他脚踝的细小铁藤,脸色有些阴沉。
不仅是因为这里的环境恶劣,更是因为刚才跳下来那一瞬间的回眸——那个由触手组成的、像极了沈乾劫的人形轮廓,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里。
那一瞬间的对视,太真实了。
苏弥看着正兴致勃勃地用剑去砍树的沈乾劫,眼神晦暗不明。
这个男人,现在看着正常得很。依然是那个话多、爱剑成痴、甚至有点缺心眼的形象。
但如果……这也是演的呢?如果沈乾劫早就察觉到了梦境的异常,甚至反过来利用梦境来……
苏弥打了个寒颤。不敢深想。
“沈乾劫。”
苏弥忽然开口,声音在金属撞击声中显得有些飘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刚才……在第一关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不对劲?”沈乾劫一剑劈断了一根铁枝,回头看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你是说那些触手?确实挺恶心的,黏糊糊的,砍起来手感不好。”
“不是这个。”
苏弥走近几步,紧盯着沈乾劫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是说……有没有感觉到一种,很熟悉的、像是被人盯着的感觉?”
“或者说……”
苏弥压低声音,试探道:
“有没有觉得那些触手……很像你?”
空气凝固了一瞬。
沈乾劫握剑的手指微微一顿。但他很快就笑了,笑得坦荡又无奈,甚至还伸手弹了一下苏弥的脑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不是被吓傻了?”
“那些玩意儿长得那么丑,哪里像我了?”
他的反应太自然了。
苏弥捂着脑门,心里那股疑虑稍微散去了一些。看来是我想多了?也是,沈乾劫这种直肠子剑修,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
“行吧,当我没说。”
苏弥耸耸肩,刚想转身去研究一下那些铁树的弱点。
“不过……”
沈乾劫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苏弥未曾察觉的幽深:
“如果那些触手真的像我……”
他突然迈步,逼近苏弥。周围的铁藤仿佛感应到了某种压迫感,竟然纷纷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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