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芳儿抢着道:“七代剑仙入世?爹你可是听相顶寺的观寂禅师所说?”
那三英道:“正是。”原来这三英近年好佛,时与佛修之士往来,又每隔数月便要去普光山相顶寺的老住持观寂禅师处听法。
这观寂禅师乃是普光山相顶寺的立派祖师,少年时因心慕姑山慈觉庵的玄妙功法,曾坚心於慈觉庵山门外跪恳忘佛神尼百日之久,以求能得一二手佛门真传。只是慈觉庵数百年传承,每一代的弟子都是nV尼,佛门清净地,规矩绝不可乱。但忘佛神尼见少年时的观寂禅师心志艰忍,大有佛修之缘,是以破例允他每日里,日间与众弟子一齐听讲做课,晚间去到客舍休息,却不定师徒名分。头一年里,少年观寂禅师每个月都要向忘佛神尼跪求一次传授玄功,忘佛神尼每次只是将他遣退了去。第二年上,少年观寂禅师每三个月才向忘佛神尼跪求一次传授玄功,忘佛神尼仍旧每次将他挥退。
到了第三年上,少年观寂禅师竟再也不提传授玄功之事。又过两年,一日,忘佛神尼问少年观寂禅师道:“陈施主,你不再打算向老尼求传本门玄功了麽?”观寂禅师俗家姓陈,那时他未得法号,忘佛神尼一直以“施主”称呼他。少年观寂禅师道:“玄功已在我心,我何复求之?”忘佛神尼听到如此答语,知道少年观寂禅师已诚心向佛,并且得窥佛门真义,不禁会心而笑,当日传了他些护身功法,着他下山。此後观寂禅师游历天下,说法、收徒,十数年後,於普光山上建相顶寺,那时,他早已与了自己法号,与当年在慈觉庵同修之人,同作“观”字辈,若然当真论起排行,当今姑山慈觉庵的观心神尼,还应是观寂禅师的师妹。姑山慈觉庵与普光山相顶寺至今亦偶有往来,只是各自不论这段师承源脉,但江湖上的人都将相顶寺看作慈觉庵的一个支脉,是以江湖上便有“世外慈觉庵,世间相顶寺”之说。
云水凝对他两家的渊源也曾有所耳闻,心道:“既是相顶寺的观寂禅师所说,便与姑山慈觉庵所传一般,这消息断不会假了!”知道淩剑仙的後人已入世,心底翻波倒浪一般,决难平静,又想:“与那七代剑仙莫论相交,就见上一眼也是福分!”
四英之妻道:“七代剑仙入世,想必也是为着黑玉而来。当年那阎魔王便是他的祖辈所诛灭,现今有他在暗中主持,此事再无堪忧。三哥既有这等好消息,却到这时才说。”
那三英道:“只是咱们还不晓得七代剑仙会去辏讔城,又或汲漉城。而这二城都似为人所设之局,不知是真是假。”
那四英道:“不管它是真局、假局,咱们且去闯一遭罢。”
四英之妻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各自歇息,明日尚要赶路。”众人应了一声,便听房门轻响。
云水凝轻轻退往东首邻铺外的窄巷,跃上矮墙,探头望向方才众人密议那间房的屋顶,见那人影仍旧伏在那儿不动,不知他是何用意图,心想石桥苗家与双枪门全阔都是侠义道,自己须得知会一声,免得他们为人暗中算计。主意打定,一挺身窜到房檐上,稍抬声道:“屋上的朋友还不去麽?”
他话声方起,那伏着的人影猛地撑跃而起,调转了身向南疾跑。他话声未落,只听“呼喇喇”声连响,七八扇窗开处,六七个人分东西两面翻上屋顶,追在那人身後。云水凝细看时,见其中两个nV子是那四英之妻与苗芳儿,两个年长汉子是那三英、四英,另三个年轻汉子俱都手持双枪,一是全阔,两个应是双枪门门人。
那人一溜烟般跑过东首屋脊,这时使力往门楼上一跃,只一沾脚,便向地面扑去,双脚落地,立时缩头一滚,站起身来,奔进前面一道胡同。那三英、四英追得最近,本只与他相隔丈半之距,见他飞身落地一滚之後,竟又抢前丈许,心中凛然,那三英低叫道:“守住左右屋顶。”与那四英往胡同内追入。
四英之妻等人得了他指示,分往那胡同两边屋顶跃上,以便拦截。那人早已踩熟了此镇格局,知道穿出这道胡同,往右一拐,便可进入一条坊道,那条坊道一过,便是几十户住宅聚落处,内里三数十条深巷交错,只要自己去到其中,不怕甩不脱身後追击之人。正自全力疾跑,眼看还有两丈远便出了胡同,忽见尽头处闪过一个年轻後生,怀中抱了一柄长剑,阻住前路,他仍不愿与人动手,急往左首屋宇上跃去。哪知脚刚离地,那後生也自向着左首屋宇上跃来,他後於己跃起,却先於己落脚,仍阻在身前,心知是个y手,左脚一点屋瓦,身子一扭,头脸朝後,半扑在房上,就势往前一滚,伸手去抓赶上前来的苗芳儿左腿胫骨。
苗芳儿冷笑道:“地堂爪麽?本姑娘来领教领教。”说着身子向旁一闪,一个弓步,两手一云,月光映S下,只见她双掌间一条细丝闪着淡淡金光,直向对方抓到的一爪格去。
一爪一丝就要相触,那人猛地缩手,将爪变掌,在屋瓦上一撑,身子侧旋,双脚急扫苗芳儿双腿。苗芳儿一个亮空侧翻,手中细丝直往那人颈中套去,那人大惊,右足急落,阻住扫势,身子仰处,两手按在瓦上,使力一推,腰腹上弹,身子向前飞出,堪堪躲过这招杀手。
那人势子未尽,只见两杆短枪自侧cHa来,直取自己双脚,忙一拍瓦,将身直起,只是危急中收势过早,一时稳不住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扑跌。那使枪人又把一杆短枪横里打来,正击上自己x口,不及防备之下,身子又不由自主地倒退回去。
苗芳儿叫道:“全大哥打得好!”两手一分,环着手中细丝,又与他缠斗在一处。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运双枪将那人挡回去的正是全阔,原来那人见苗芳儿年纪最少,本拟两下快招令她受伤,自己再奋力逃跑,不想石桥苗家名不虚传,连这一个小姑娘,临敌应变的本事竟也十分的老练,如意盘算却是落空,而苗家三人与双枪门全阔等三人就趁着苗芳儿将他这麽一阻,早已围了上来。
那三英与四英看向持剑的後生,心想这年轻人既发声示警,又相助拦截这尚不知身份的对头,许是哪家旧交之子,但看他面容,却是不识,都微微向全阔望去,瞧是否他的相与。全阔也正微微打量云水凝,忽地低叫道:“啊,是你!”语声中大是透露着惊喜之意。
这持剑之人自是云水凝,他叫破了伏在房上这人的行藏,见他逃跑身法甚速,知道是个轻功中的行家,便施展脚力,在相邻的胡同中兜到前面相待,以将这人拦下,这时听了全阔呼叫,心下寻思:“怎麽他见了我这般高兴?”一抱拳,向全阔道:“全兄,你好。”
全阔笑道:“云兄,你好。”
云水凝心中微讶:“怎麽他知道我是姓云?”记得当年在物充城那酒楼中匆匆一面,并未与他互通名姓。
这时听那四英道:“三哥,你瞧这人是谁?”
那三英道:“地堂一路的功夫,虽专攻人下三路,练得好的,也能自有一番庄肃气象。瞧这人出招、发力,显已得了地堂一路的JiNg髓,偏他一招一招接连使出,总是有些cHa科打诨地取巧之意,想他轻功自成一路,又是这般年纪,我看他该是‘顺风耳’辛平。”
那四英道:“我瞧他也差不多。”
云水凝看这人年纪已然不小,身材颇为瘦弱,心道:“原来他便是‘顺风耳’辛平,江湖上说此人专能打探消息,江湖上若有什麽消息定不得准,只要问他,他必知晓,待事坐实之後,与他所说消息印证,往往无差,是以他便得了个‘顺风耳’的称号。”又观察了苗芳儿与辛平相斗这一会儿,见她施展家传“缠丝散手”,手丝并用,圈、绕、环、紮、g、顶、推、拿、砸、错等技法混融交互,通成一套,手法繁复周密,果真是项超出一等的绝技,又知那丝也是苗家世代独有之青金蚕所吐就,便是对着刀、枪、剑、戟等铁刃兵器,也可防住,心底暗呼“大开眼界”。
辛平与苗芳儿已过了三十余招,只觉对方手上一根细丝便似一个笼网,这笼网越收越小,自己先时还能变换身形、爪腿互用,现下只有两只手爪被困在一尺见方的空处苦苦支撑,情知今日必逃不脱去,急叫道:“小人正是辛平,顺风耳的称号是江湖上好事之人取笑,小人实不敢当。今日小人也在此镇歇脚,偶见苗家四爷爷并两位nV眷,心知石桥苗家乃世家望族,见闻广博,一时为了显能,要在苗家爷爷身上打探些有关那异宝的消息,只是怕唐突了英雄,是以走了下策,趴在屋顶上偷听爷爷NN们说话,本意只想听了就走,不想为另一位少年英雄叫破藏迹,小人甚悔,石桥苗家向来善恶分明,双枪门全门主也素行侠义,还请放过小人一遭。”
他既开口求饶,便是斗志已消,说话之时又难免分心,话刚说完,只听他“啊呦”一叫,已被苗芳儿以青金蚕丝缚住双腕,将两手拉往背後,整个人趴在屋上,不能再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水凝早知这辛平向来是以在江湖上贩卖消息为生,今日他偷听苗家人谈话,为了显能是假,立意取利是真,以他这大年纪,服输求饶之际,口中尽是爷爷长、NN短的奴才话,听了当真说不尽的嫌恶。
那三英与nV儿使了个眼sE,苗芳儿会意,冷哼道:“这等下三lAn的鼠辈,爹、四叔,咱们杀了他罢!”说着将丝使力往後一扯,拉得辛平上半身仰起。
辛平筋骨抻痛,又听苗芳儿说要杀了他,连声叫道:“饶命,饶命。全夫人饶命,全夫人饶命!”
苗芳儿“呸”的一声,叱道:“你这老儿,Si到临头还敢胡说!”面上却已飞红,手劲也不由得松了两分。
那三英道:“待我先问他一事,且看他是否老实。”
辛平道:“三爷爷请问。”
那三英道:“这黑玉重现的消息最初是从何人口中传出?”
云水凝心道:“原来那三英是这个用意,遇见这顺风耳辛平也属不易,若能从他口中打探一些那在暗中谋划之人的蛛丝马迹,也是极大的获益。”
辛平道:“这黑玉重现的消息最初由谁口中传出,小人实是不知,但小人却是知道这消息起初是在辏讔、汲漉二城附近流传开来。”
那三英道:“作准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辛平道:“作准,作准。苗家四位爷爷交游天下,日後慢慢探明此事决无难处,小人怎敢相欺?”
苗芳儿道:“量你也不敢说谎。”
那三英向四英道:“四弟,咱们放不放他?”
那四英道:“此人向来只是窃听人言,也并无甚大的恶迹,不如放过他罢。”
那三英点头道:“四弟说得不错。芳儿,放他走。”
辛平满口谢道:“多谢三爷爷、四爷爷不杀之恩,多谢四NN,多谢全门主全大侠,多谢全夫人......”说道此处,突地一声大叫,显是吃痛已极。
苗芳儿冷笑道:“你偷听咱们说话,岂是白叫你走的?这是让你知道,咱们石桥苗家可不是等闲易与的!”原来她将缚在辛平双腕上的青金蚕丝松开之际,顺势缠住他右手四指,猛一拉处,将他四指折断,她这手法迅快之极,辛平直到断了四指,才行发觉。
辛平强忍着疼痛,爬起身来,走到云水凝面前,作个揖道:“请问这位少年英雄如何称呼?”
云水凝冷冷道:“我姓云,你已知道了,名字就说与你,你也没听过。我在江湖上走动,一向行踪不定,你若要找我报仇,恐怕甚难。”江湖中人大凡吃亏不服者,必要知晓对头名姓,以便日後找回场面,这辛平今日为了活命,极受耻辱,而他逃脱不成,又皆由云水凝所致,是以他如此发问,别人难免不以为他是为了报仇的心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全阔道:“老贼,你若要找这位云兄报仇,不妨将我双枪门与你苗家两位爷爷一并算上罢。”
辛平慌忙团团作揖道:“不敢,不敢。小人窃听众位爷爷NN议话,本是小人的不是,此次遭擒,实是心服,又承各位爷爷、NN施恩不杀,小人只有感恩戴德,决无报复之念。小人询问这位爷的大名,不过是想凭着小人些微不成道行的本事,替他在江湖上宣扬宣扬,既是这位爷不好虚名,小人却是多事了。众位爷爷NN,告辞,告辞。”说着跳下屋,望远疾跑而去。
他这一番话,确为实言,他本是奴仆出身,自父辈起便於一个大户人家服役,只是那大户老主辞世後,子孙不善经营,为了节省用度,便将家人们渐渐辞了去,他也是个老实的,平素不讨主人喜Ai,自也被放出家门。谁知他竟有机缘服侍了一个早已洗手的绿林前辈,得其传授了些奔跑、伏听之法并两套地堂功夫,在江湖上做些窃听消息的g当,时日久了便也有了名气。但他所做之事终是下九流的营生,江湖上虽知道他,谁又愿去查访他的来历?是以见过他面的多以为他是装痴扮愚、毫没根骨的油滑人物。
云水凝见辛平已去,向那三英等人一抱拳,道:“在下深夜难寐,偶见那厮行藏有异,恐是邪害一类,为了细加查究,亦妄自悄听了各位密谈,还请多多包涵。”他怕将自己追踪这三英一节说出,双方面上均不好看,是以将之略过。
苗家众人各都一凛,心中都想:“原来咱们的说话竟也被他听了去。幸好这人与全阔有交,否则今日石桥苗家当真丢了大人!”又都想:“咱们谈话之时都已将声压低,那时辛平既在屋顶,他又隐在何处?他既隐在别处,总不如在屋顶上听得方便,看他年纪不大,难道竟有极高深的内功修为麽?”
那三英、四英忙也抱拳,说道:“少侠过谦了,蒙少侠路遇援手,我等俱怀感激,还请少侠一同回店小坐一会儿如何?”
云水凝道:“深夜打扰,多有不便,还是日後再与众位相叙,这便告辞。”再一抱拳,跃下房便要离去。
全阔叫道:“云兄慢走,我有话说。”也从房上跃下,急赶上来。
云水凝转回身,道:“全兄有何指教?”
全阔道:“敢问云兄,可是要去辏讔城麽?”
云水凝道:“小弟确是要去辏讔城走遭。”
全阔道:“既是如此,不知云兄可否赏光,与我双枪门同行,大家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云水凝知他如此说法,决不会毫没来由,但想自己有水龙剑在手,与人同行多有不便,只好道:“全兄言重了,小弟实有不便处,不能领受全兄好意,还请兄见谅。”
全阔面上微有难sE,道:“云兄果有不便,小弟亦不敢相强,只是小弟有一个不情之请,万望云兄答应。”说着两手一抱,便要揖下身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水凝连忙扶住,道:“全兄有话,不妨直说。”
全阔压低了声道:“此次三门二派四位派主,也为黑玉之事分走两地,在辏讔城内走动的正是凤凰门的苏门主与天nV派的杭掌门,云兄既是要去辏讔城,还请务必设法与苏门主、杭掌门两位会上一面。”
云水凝微微一奇,道:“全兄如何有这番说话?”
全阔道:“实不相瞒,苏门主与杭掌门於两年前便先後在暗中嘱托小弟等几位深受三门二派器重的同道朋友,在江湖上小心留意云兄你的行踪,若是见到了云兄,定须请云兄与她二位一会。”
云水凝道:“不知两位派主要寻小弟所为何事?”
全阔道:“所为何事,小弟实是不知,只请云兄尽力与两位派主谋得一会。”
云水凝道:“全兄放心,小弟记下了。”
全阔喜道:“如此甚好,小弟便与云兄在辏讔城内再会,保重!”
云水凝道:“全兄保重!”转身离去。
苗家众人与全阔及他两个门下回入客栈房内,苗芳儿问全阔云水凝的来历,全阔便将当年与云水凝如何有一面之缘述出,苗芳儿问他与云水凝说了些什麽,他便以实相告,苗芳儿又问为何苏、杭两位派主要寻云水凝,全阔只含糊说道大概是与他有事相商。四英之妻本觉云水凝颇为面熟,听了全阔述说当年云水凝与蓝羽曾作一道,忽地想起原来果真是在铜棋镇中见过他的,当时她领了苗芳儿与两个徒弟等着与四英会合,在一处沽酒摊上只与云水凝隔了一桌而坐,见他年纪尚小,又是孤身一人,只道是个去奉剑之会上凑热闹的寻常少年,将此事说出,苗芳儿也记了起来。
与全阔别後,云水凝回到先那偏僻胡同睡下,这一夜梦境甚繁,一会儿见到苏萍,一会儿见到杭梦胭,她二人似对自己说了好多话,自己却似一个字也听不真切,又一会儿见到了圆月下的白衣nV子。那白衣nV子立在高处,自己想要去到她身边,身子却如灌了铅的一般沉重,不论如何使力,总是跃不起身,心内一急,便醒了转来,心想:“到底苏nV侠与杭妹妹因何事寻我?”
看看天际微明,正是行路时候,出了镇,施展脚力,向南疾奔。直到天sE大亮,大路上行人渐多,不易回避,才以寻常脚力行走。走到巳时中段,已来到辏讔城外,只见许多人三五一群、六七一道,拖儿带nV,俱各负着细软等物从城内出来,看情形,都是城内居民。
有的要入城去的江湖人物拉住几个询问,果听他们说是本城人,只因近来城里出了牛神,牙堂贴了榜文,叫各家各户每夜里与牛神上供美食,此事各家户虽可支应,无如那些牛神气焰太大,他们若是吃着谁家供食不顺口时,轻则凿穿宅门,重则推倒院墙,实是教人日夜心中惊怕,是以家中方便的,都要出城躲避些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云水凝在旁听了,知是魔力门的牛JiNg们作怪,不知他们三魔将来了几个,小心入城,也不寻客店,径入城西的一户民宅,与主人家谈了价钱,租住下来。待到掌灯时候,去大街上走动了一番,yu寻上一两个凤凰门又或天nV派的门人、弟子,以图与苏、杭二人一会,却是未有所见,猜测她两派必已乔了装扮,要找她们也不容易。又同主人家打听与牛神供食一事,得知各家户须在一更时候将供食安放自家门外,牛神们会在二更时候前来享用。
当夜二更前後,主人家早将饭菜酒水照例在门外备好,自缩在屋内炕上暗祝牛神食用畅快,莫要凿门推墙,云水凝却悄悄起身,守在门後。待了少刻,果听街上有蹄声在四处走动,好一会儿,一处蹄声来近,云水凝自门缝向外窥视,见了一只人首牛身的妖JiNg来到这家门外吃饮酒食,正是魔力门中魔人。那牛JiNg吃用完毕,又去下一户人家宅外,云水凝yu跃上房去跟踪查看一番,但恐暴露行踪,只得强行忍住。
在这主人家住到第二日傍晚,忽听喧哗吵闹之声,原来是十几个汉子在前後巷中大嚷租房。少刻,主人家门被推开,闯进三个恶汉子来,满口子大叫“家主何在”。男主人慌慌张张地迎到院中,连连作揖道:“小人就是家主,几位爷台可是要租房麽?”
其中一个恶汉子道:“不错,咱们便是要租你家两间厢房使使,每日里你须得备上五个人的酒饭,咱们每天与你三分银子,如何?”
男主人道:“几位爷台要租两间屋子使用,小人十分乐意,只是爷台们来得有些不巧,现下小人家里已住下了一位客爷,就在东厢房中,小人家里只有西厢房空着,爷台们若是要租,就租西厢房罢,若一定要租两间,就请劳移贵步,去别家看看。”
三个恶汉子听了,各向云水凝住着的东厢房瞥了一眼,先那恶汉子道:“咱们每天与你四分银子,你叫他搬了去!”
男主人道:“那位客爷在我家住得好好的,小人如何能够无端叫他搬了去?这却有些使不得。”
那恶汉子面sE一变,扬手就是一个嘴巴打在男主人脸上,厉声道:“你且瞧瞧爷爷这只手掌使得不使得!”
那两个恶汉子见了男主人被他们这同伴打得一趔趄险些跌倒,俱都哈哈大笑。
先那恶汉子又将手掌提起,叫道:“过来再给爷爷打过。”
云水凝在东厢房内听着有气,推门出去,道:“五个人住两间屋子,又要吃饭,又要吃酒,每日只出三分银子,亏你说得出口!就是我一个人住这一间屋子,每日里只吃些简单饭食,还要与主人家两分银子,你们自家丢人也还罢了,没的将你家主子的脸面也丢上了,真是没眼sE的狗奴才!”他见三个恶汉子一式灰布衣裳,不是家仆,就是帮夥儿,是以这般说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三个恶汉子本是奉了主人之命要来租房,主人事先并未言明租价,他们平日里又是倚势惯了的,只因此处不是自己地头儿,多少要定下个价儿来,却哪里存着一分公平交易的心思?听云水凝如此一说,俱各大怒,不由分说,举了手上腰刀,便向云水凝攻来。
云水凝眼光一紧,身形闪了两闪,左手水龙剑一横,剑鞘头处撞上一个恶汉子腰眼,右臂回弯,撞上另一个恶汉子後腰,两个汉子受力不住,立时跌倒在地,口中痛叫。余下一个恶汉子便是打了男主人嘴巴的那个,他见两名同伴在云水凝手底走不了一招,也自心惊,想到巷外还有许多同伴,yu唤他们入来帮手,又一时拉不下脸,故意大嚷:“好小子,看爷爷教训你!”却是想教同伴听见,赶来查看。
云水凝如何不知他的用意,只是不理他,左手水龙剑一扬,剑鞘斜打在他右手腕上。那恶汉子手腕剧痛,撒手弃刀,眼望着门外,急向後退,口中大叫:“这一招好厉害......”话未说完,左耳中嗡的一响,左颊上已挨了个厉害嘴巴,只听云水凝道:“你且瞧瞧我这只手掌使得不使得!”
那恶汉子还想再叫,云水凝反手一掌,又是一个厉害嘴巴打上他右颊。那恶汉子脑袋发蒙,隐隐听得对方仍问“使得不使得”,惟恐再被打嘴,昏沉沉地道:“使得,使得!莫打了,莫打了!”一跤坐倒在地。
云水凝方将三个恶汉子放倒,耳听脚步声急,二十余名持刀汉子鱼贯涌进院来,两边排列站定,接着门外走进两个年轻的锦衣汉子,左边那个中等身材,脸形微长,鼻作鹰钩,面上颇有Y狠之sE;右边那个身形颀长,脸骨方正,两唇多r0U,面上常带微笑。两人腰间各挂着一把银鞘长剑,身後尚有六七个汉子相随。
左边那年轻汉子见了倒在地上的三个恶汉,双眉紧皱,两眼觑定云水凝,冷冷道:“不知阁下高姓大名,在下的三个家仆有何得罪之处,阁下要下这等重手?”
云水凝冷笑道:“下手重了麽?他们这不都还活得好好的?”
那年轻汉子眉间一跳,立时便要发作,右边那年轻汉子忽然抱拳笑道:“在下洛东联洛东白家白洛生。”指着左边的年轻汉子,接道:“这位是我洛东联中高家水寨的少寨主高广英,咱们连日奔波,今日初抵此城,因城中客栈都已客满,是以要寻几间屋子落脚,想是下人们急着与我二人休歇,一时躁了些,冲撞了朋友,在下这可赔礼了。”说着双手一抱,作了个揖。
云水凝心道:“原来是洛东联的人,难怪一个个看上去都是该遭万剐的贼寇相儿!”他早知在洛水下游,有七水盟与洛东联两个联盟帮派,都是近一两年间各由数条水脉上的帮会、水寨先後联结而成,而这些帮会、水寨又都是以打劫过往船只为生,说明白了,无非都是水贼。既是水贼,又有几个不是谋财害命之辈?是以云水凝向来对这两个联盟帮派心存恶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见了白洛生如此,也举手道:“原来是洛东联的白公子与高少寨主,在下这可久仰得紧了。在下曾听江湖上说洛水洛东联最缺的是钱,最不缺的也是钱,其时尚且不明此话之真义,今日见了贵联的手下以每天三分的银子要租人家的两间屋子,还要包了每日酒饭,在下果是大开眼界。如今这辏讔城中各路好汉汇聚,明里暗中都是眼睛,贵联这使钱的手段无须多久就可传开,日後江湖上的朋友们又有哪个会不知道贵联的气概了?”他这话实意是说你洛东联无非只是水上的盗寇,劫下了再多的金银,也没胆气花用,不是江湖上的真豪客。
白洛生笑道:“想是这其中有些误会。”抬高声音唤道:“主人家请出来一见。”
方才那男主人见了这许多持刀汉子奔进院来,早骇得躲入房内去了,这时听了外面又有人叫他,不敢不理,只得颤巍巍地出来,团团作揖道:“大爷们有何吩咐?”
白洛生温言道:“不知方才三个下人说要如何租用大哥的屋子?”
男主人道:“三位大爷说道要租小人家的东西厢房,小人每日要备五个人的酒饭,每日与小人三分银子。小人说道家里已住下了一位客爷,只有西厢房空着,三位大爷便说每日与小人四分银子,叫小人与这位客爷说,着他搬了去。”
白洛生笑道:“下人们做事,时有鲁莽,想是它们一时急切,将三粒银子说成了三分银子,房主大哥切莫在意。”转对云水凝抱了拳笑道:“下人们不懂规矩,果是冲撞了朋友,在下代为赔罪,万望包涵。”又对高广英道:“高兄,这宅子已有这位朋友住下,咱们租用後面的胡同罢。”
云水凝心道:“他将三分银子说成三粒银子虽属巧饰,但我那般讥刺於他,他却并未发作,还出言安抚主人家,又向我致歉,也不与我抢这房子,倒着实有些修养。”方做此想,心中忽然感到白洛生身上隐隐透出冰冷、不耐之意,知是水龙剑所与的灵觉生出感应,暗自一凛,心道:“原来这姓白的是个虚伪小人!他有这许多狡言做作,便是教人对他生出敬佩之心。”见他一副谦恭之态始终未变,眼神平和不露分毫J心,也不禁暗自佩服:“这厮确是一个厉害脚sE。”
高光英尚未答话,一个小厮模样的汉子跑进院来,先後附在高、白二人耳边说话,云水凝默运耳力听来,那汉子说的是“七水盟的人到了”,心下想算道:“洛东联与七水盟的人既是今日前後相继到来,大哥的碧水g0ng就有人来,也须再等些日,布散黑玉重现消息那人若当真谋划着江湖上的八方人物,也必等着武林中的各大门派到齐之後才会发动Y谋。”
他想若与洛东联这些人紧邻而居,来往之间尚要避过他们屋前屋後眼线,多有不便,抱拳虚礼道:“洛东白家的白公子既是这般仗义,方才之事,定是出於误会,此院既是贵联要租,在下再去另寻一处住下也极容易,这便告辞。”说着往门外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