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是养大熊猫的女奴,却都肤色白皙,容貌清丽。 吕布随意看了一眼,不予置评。 这两人是美是丑,与他毫不相干。 山翠木讷地低着头,不敢搭话,螺妹却恭声道,“不敢当长公主殿下夸赞,奴婢一定伺候好长公主殿下!” 张祯笑道,“不用伺候我,照管好大熊照管好貘兽就行。” 还是不太习惯用貘兽来称呼大熊猫。 螺妹微微抬眼看她,又迅速低头,“回长公主殿下,奴婢乡里,也叫貘兽为竹熊。” 张祯心想这姑娘可真会察言观色,“是么?嗯,竹熊好,竹熊更合适。但我看它们长得像猫,不如,往后就叫大熊猫罢!” 不管,她就要叫大熊猫。 吕布目光中带着纵容,“爱叫什么叫什么。” 就算她指鹿为马,他也只会觉得这鹿确实马里马气的。 张祯又给取了名字,略大的那一只,叫思思,小的那只叫念念。 以这两个名字,聊表对故乡的思念。 吕布唇角含笑,眼神专注,“好名字!” 神悦思的是谁,念的是谁? 自然是他吕奉先。 方才在车上,他问神悦是否真的知晓? 这就是她的回应。 她不但知晓他的心意和隐忍,也思着他,念着他。 然而她承天命,必须先匡扶汉室,所以不能说破,只能先忍着。 张祯早习惯了他的无脑尬吹,问山翠和螺妹,“我能抱抱它们么?” 山翠简短地道,“能。” 螺妹比较伶俐,“只恐弄脏了长公主殿下的服饰。” 张祯:“无妨!” 让她们打开笼子的门,迫不及待伸出祿山之爪,一手抓一个。 两小只也不知道反抗,小黑眼珠呆呆看着她,萌得她心都化了。 “乖乖,来,姐姐抱抱!” 哇,rua到了! 好软,好q弹! 吕布听得想笑。 她自称是这两只小兽的姐姐,皇帝陛下又要如何自处? 难不成跟它们称兄道弟? 张祯没看到他的表情,大熊猫在手,谁还管你吕凤仙! 但这两小只的重量,超出了她的预计。 抱是抱上了,站不起来。 吕布在她身后,探身过去替她揪着两小只,顺带扶起她。 “抱不动就别勉强,先抱一只!” 张祯不语,两只一起揉了一阵,才恋恋不舍地给他一只。 吕布接过去,笑道,“是思思。”
张祯郑重申明,“两只都是我的。” 吕布又笑,“是,是你的。但你家狭窄,暂时先养我这儿。” 看来神悦是真的很喜欢这些小玩意儿,听说滇南有种金线狨,甚为乖巧,还有五彩斑斓的孔雀,以后当设法为她寻来。 张祯也不扭捏,“好!” 马养在他家,海东青养在他家,再多两只大熊猫又算什么。 熊舍早已安排好,两人一个抱一只,边说边走向后院。 虽一个高大,一个娇小,步调却出奇地一致。 螺妹看着他们的背影,目中异彩连连,忍不住咬了咬唇。 她没想到,吕布竟然是这样的,英武豪迈,威仪不凡! 还温柔体贴,怜香惜玉。 蜀地没有这般男子,天下也少有! 山翠不着痕迹地撞她一下,眼里暗藏警告。 螺妹嘟了嘟嘴,低眉顺眼,不敢再看。 —— 有两只大熊猫勾着,张祯除了睡觉时间,几乎都呆在大将军府。 还带家人来看过,长辈们觉得大熊猫太笨拙,不如猫咪灵巧,又贪吃,不是很喜欢。 姐姐妹妹们却跟她一样,稀罕得很。 婉娴虽然已经成亲,但公婆宽容、夫君疼爱,她没受一丝磋磨,还像闺中少女那般天真活泼。 抱着思思念念就不放,连家都不想回。 还是崔四郎上门来接,拉着她说了些别人听不到的悄悄话,才红着脸回去了。 她一走,雪玉赶紧去抱念念,得意洋洋地道,“所以说嫁人有什么好?想多玩会儿都不行。” 不像她们,可以跟大熊猫玩到天黑。 有九姐姐带着,甚至能夜宿大将军府。 还没人敢传半点流言蜚语。 灵雁不敢抱,轻轻摸着,“姐姐不知羞,说嫁人,我要回去告诉爹娘!” 雪玉不以为然地道,“去罢,你敢告状,下次不带你玩!” 灵雁假哭,“你,你欺负我,呜呜呜!” 张祯和如意不理她们小姐妹的官司,抱着思思玩。 山翠、螺妹在一旁伺候,不时递上竹笋、青竹,十分尽心。 尤其螺妹,见缝插针地跟姐妹几人搭话,极为殷勤。 如意看了她两眼,当时没说什么。 过后跟张祯道,“那个叫螺妹的,似乎不太安分。” 而且长得也太好了些。 若是穿上华服、上好妆容,便是个艳光四射的大美人。 张祯笑道,“她从乡野来,不知礼数也寻常。” 如意瞪她一眼,“这与礼数无关。” 顿了顿,提醒道,“你与大将军来看思思念念时,她也是这般?” 妹妹眼里只有朝堂大事,哪能看到这些后宅阴私? 若是在此事上遭人算计,那得多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