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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2 / 2)

一语成谶。

顾千当真觉得轻松不已,念念而不念于念,物物而不物于物。

他曾经以为命运在他身上压了大山一座,可真到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拂去那些压力,犹如拂去一片羽毛。

季留云扔下购物袋冲过来时,顾千还在看着车祸现场出神。

“我没事。”他轻声地安慰。”

季留云哪里听得进去,仔细地用灵力检查这人身上有没有哪里受伤,最后才放心下来,把人抱住。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千在死鬼怀里说:“季留云,你完蛋了,以后我不老不死,我得缠你好多年,你没机会撒开手了。

季留云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你要说到做到。”

街那边的混乱很快结束,那个被救的人站起身,心有余悸地离开现场,顾千和他擦身而过,那个人没有回头,甚至他都不知道自己被救了。

一路走来不甘命运的顾千,发现能救人也是一种天赋,而有勇气放下自己去救人,或许才是真正的度化。

于是,顾千也没有回头。

有些事值得千年坚持,若是在伤害自己,那么需要适时放下。

顾千不再执着于成为谁,也不再需要证明自己是谁,从今天开始,他只需要安然于做自己。

我们都以为过自己是被命运选中的那块顽石,投胎历幻而来,在世间历经三灾九难后,会有一僧一道前来拂去尘埃,助我度化金身。为此,昂首多年,以为自己是最特别的那个人,直到一腔热血在五行山下虚耗五百年,才堪悟放下一瞬,比千年修行更见菩提。

大方一点,别总抱希望,也别总悲观。

活着活着,就活下去了。

正文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说

啊,终于到这里了,以前看事故视频的时候,看见过有许多角度诡异的、明明车就是要撞上去了,但是莫名奇妙一个拐角就绕开了。彼时我就在想,会不会是有一个人,在那天放弃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选择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或者说,是本能使然,让他这么做。不论怎样,感谢顾千为我答疑解惑。

那么,正文到此就结束啦,接下来会有两个番外。

旧梦篇:外国行+季留云后遗症回到还没拿到半缕念想的时候。

城陈篇:相爱相杀的认识+死对头走到一起的故事。

更新番外的期间,我会精修前文,改改错字找找语病啥的,如果做了巨大剧情更改或者添加,会在评论区公示三天

ps:最近这几天降温我真是扛不住,身体很难受,所以我决定在此郑重告知,我将会休息一段时间。

山长水远总有相见时,亲爱的读者大人们,我们,后天见!

爱你们,鞠躬!

旧梦

第54章如故

◎他想回到那个人身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头很痛。

他在晨光中睁眼,意识半晌没能回笼。

尤记得昨夜他才把要下山吃人的季济弘抓回山上,还为此吵了一架.

季留云刚学会如何把鬼气和妖力融合在一起,险些没能压制住戾气,只好借助醒灵石让自己冷静。

这是个很痛苦的过程,但季留云自愿把魂魄向疼痛敞开。

自己应该是疼晕过去了。

他想。

可是没多会,视线清晰起来,季留云瞧清自己身在何处——是他从未见过的场景。

身下的床铺柔软异常,与他记忆中那些硬邦邦的床榻截然不同,床边的柜子上立着一个奇怪的物件,表面平滑光泽柔和,像是上等玉料,可这物件表面闪烁着明灭不定的符号。窗外的亮光被一层暖黄色布帘过滤,温馨得不像话。

怎会如此?

季留云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确定这不是他熟悉的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幻境吗?

他下意识想去摸醒灵石,这才发现自己手里握着一样温热柔软的东西。

季留云缓缓掀起被子,看清自己拉着一只手,这只手修长白皙,五指安静地嵌在他指缝间,手指交叠的亲密让季留云懵了一瞬,那温暖而柔软的触感,莫名地让他不想松手。

他眨了眨眼,视线缓缓上移,看见骨节分明的手腕,线条流畅的小臂没入棉质袖口。再往上,是清瘦的脖颈,还有一张安静熟睡着的脸。

在这个过程中,季留云不可避免地注意到这截脖子上有许多青紫,甚至还隐隐挂着几个牙痕,像是经历过一场凶狠的打斗。可那些痕迹轮廓让季留云胸口发烫,仿佛藏着什么他记不起来的秘密。

这人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呼吸匀长且温柔。

半分瞧不出经历过恶战的样子。

这张脸给他一种奇异的熟悉感,像是见过了千回万遍,季留云无法移开视线。

同时,那人稍微紧了紧眉,软声说。

“傻狗,把被子放下来。”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困意,没有半分杀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瞬时绷紧了身子,他想要把手抽出来,但那人居然借着力道,就这么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温热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季留云瞪大了眼,对方则是蹭了蹭他颈窝,继续闭眼安睡。

简直……简直轻浮!

可为什么?这样的轻浮不仅没有让他感到厌恶,反而安心得不像话。

巨大的困惑压在季留云头上,他不敢动,仿佛回到自己还是一棵老树的时候,变成那根安静的木头。

他记得,自己才稳定住鬼气和妖力没多久,每天苦恼于和上涌的戾气对抗。还有将军,他还没给将军正名。

这是幻境吗?什么幻境能如此真实?谁在布局?阿史那玄?不,那人向来喜欢残酷的折磨,不会用这样温和的手段。

季济弘呢?他怎么会消失不见。

以及,要如何破解这个幻境……

倏尔,所有思绪都被打断。怀里那个人蹭了蹭,随后仰起头,带着迷蒙的困倦轻轻咬了一口季留云的喉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大早上在床上绷着身子干什么?”

说完话,他甚至还用舌头安抚性地压了压。

一种难言的酥麻一路顺着喉结烫到心口,再从心口出发,拉紧了小腹。

若要季留云此时来形容,那就是五雷轰顶!

他整个身子弹起来,退到床边。

床上那人不解地睁开眼,睡眼惺忪地撑着身子问:“怎么了?”

季留云盯着他的脸,抵抗着想要靠近的冲动。他不晓得这是为什么,好像本能里有声音在提醒他:这个人很安全,这个地方很安全。

“你是谁?”季留云问。

那人似乎更为困惑,他慢吞吞地在床上坐起来。

“这是你新想的玩法吗?”

季留云说:“请你回答我。”

那人哼笑了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觉得我是谁?”

“我不知道。”季留云又想找自己身上有没有醒灵石,因为只要他稍有情绪起伏,体内的戾气就会裹挟着拿那道让他渴望自毁的冲动涌上来。

可等待过几个弹指的时间,滔天的戾气和痛苦都没出现。

季留云颇为不解,低下头认真用灵力探查自己的身体——居然一丝戾气都没有。

在这个过程中,床上那人就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季留云抬起头时,目光正好撞进那双眼里,对视之间,他鬼使神差地说:“你受伤了。”

“受伤?”那人略加思索,看着自己手腕那道抓握的痕迹,又指向脖子。

“这不是你干的吗?”

季留云听得身体彻底靠上了窗。

“我?”

“是啊。”那人说。

“难不成是我自己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摇头。

“我没理由对你动粗。”

“不啊,你偶尔这样,我也很舒服的。”床上那人伸出脚找到拖鞋。

“你到底在玩什么,过来把你的鞋穿上。”

他的语气是那样平常,好似他们之间一直都是如此熟稔。

诡异的安定感萦绕在季留云脑海,他既困惑又警惕。

“我并不认识你,请你不要过来。”

那人似是为这句话起了不悦,声音冷下来。

“季留云,我不喜欢这个玩笑。”

不知为何,被他这么连名带姓地喊,季留云心头居然颤了一下,随即一种难言的酸胀攀着血脉上来,一直撑得连牙下面都胀胀麻麻的。

太多这样莫名其妙的情绪了,季留云认定此处很危险,他转头看向门。

同时,那人眯起眼问:“你想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点了头。

“你……”那人揉了揉头发。

“你让我看看你的魂体。”

说着他就是抬起手过来要把指尖按到季留云脑门上。

这还了得?

季留云反应极快,挥手起障,沉声说:“请你不要靠近我。”

金色的灵光在他们之间隔出了一道分界线,那人被阻止了没有愤怒,也没有急于打散这道法障,而是越发困惑地盯着季留云。

那道目光里,有很恐怖的东西,季留云多瞧一眼,心头就会隐隐作痛。

他决定不再耽搁,他要离开,常理来讲,直接走就可以,但不知为何,季留云脱口而出了一声:“抱歉。”

身后那人冷声说:“你再走一步试试?”

季留云脚步一顿,还是毅然伸手探向木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等他当真拉开那扇门,一道灵力已缠上了他的手腕。这灵力来得巧,连季留云会向哪边躲避都预判到了。

季留云本能地挣开,反手一道灵光,那人却似乎对他所有招式了如指掌,轻巧地避开,仍未放弃伸手来探他的魂体。

季留云跃出房间,那人紧追不舍,他俩就在院里缠斗起来。

那人招式温和不带杀意,又总能卡住每一个季留云的破绽,只为抓住他。

季留云呢,明明可以下重手,又注意着分寸,或许是因为他本能里不能伤害人的执念。

若要深究,却又说不明白。

打到院门前,对方再次避开季留云的灵光,那团灵光砸向院墙脚。

院墙边摆着排花盆,里头的绿植长势正好,此时受这一击,陶瓷碎裂的声音异常刺耳。

那人动作一滞,痛心不已地看向那些碎片。

季留云看准时机,借势掐住了他脖子上的命门,那是个致命的位置,稍一用力就能让对方失去行动能力。

同时,他抬起另一只手,凝聚灵力于掌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请你不要再纠缠。”

从方才的招式来看,此人绝非等闲之辈,要是此时暴起反抗,那就是真正要下重手的时候了。

可他没有。

他凝视着季留云举起的手,随即望向季留云的眼睛。

“季留云,你现在是在打我,你知道吗?”

声音很轻,季留云却听得心头震颤,随即胸口都为之而酸涩起来。

面前这个人,长得很干净,像极了季留云在幽山深谷中感受过的风,可这样冷清的人,独独在喊“季留云”这三个字时,脸上现出化不开的孤寂。

震惊、不解、受伤。

这样的目光,让季留云想松开手,想说对不起,想……

脑袋和胸口同时因为疼痛而共鸣,季留云的手颤抖起来,他甚至分不清这颤抖是因为用力,还是某种他不愿意承认的动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根本不可能伤害眼前这个人?

他分明都不认识这个人啊。

这边在僵持着,左面的院墙冒出个炸毛的脑袋,随即一声大喊闯进对峙里。

“你他娘在干什么!”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再明显不过地怒意。

余光处,光羽破空而来。

季留云下意识地觉得季济弘要伤人,心头一紧,连忙推开那个人,自己也撤身往后。

可随即他就理不清现状了。

季济弘那发光羽正正插在季留云刚才站的地方,炸开一片金红碎光。

被推开的那人既不躲也不避,任由自己撞在门上,始终盯着季留云,像是要用目光把他淹没。

季济弘从墙头翻下来,脚上就只剩下一只拖鞋,先瞪了季留云一眼。

“你吃错药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

季济弘又问顾千。

“你打他呀,你发什么呆?!”

端得一碗好水。

季留云说:“济弘,我们怎么会在这?你跟我走。”

于是这次,季济弘目光多了几分笃定,却是转头问那个男人。

“他真吃错药了?”

那人摇了摇头。

“好像脑子又坏了。”

“他娘的,你全忘了?!”季济弘拍响自己大腿。

季留云垂眼瞧着自己的膝盖,他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棉质睡衣,显然和那个叫顾千的男人身上那套很登对。

他们身上都有许多狗爪图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季济弘声情并茂地说明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们是如何抢走半缕执念,导致季留云失忆遇上顾千,之后又是怎么血战一场,甚至为主人正名。

“这会活得好好的,你怎么又失忆?”季济弘扒拉开来不及处理的头发,凑过来问。

“我扇你一巴掌吧,兴许能有用呢?”

这小鸟是这样的,逮着机会就想动手打架。换做以前,季留云在没受到戾气困扰的时候,还会劝劝他。

可此时他什么心情都没有。

一睁眼,所有的执念都完成了,那些如影随形的戾气,日日纠缠的心魔,都没了,变成场昨日旧梦。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家,一个爱人。

这太荒谬了。

季留云在深山中用醒灵石压制戾气,用痛苦换取清醒,他早已习惯了在挣扎中度日。

一定是心魔作祟,一定是他终于撑不住了,所以心魔才会编织出这样的美梦来诱惑他。

怎么可能呢?季留云像一个普通人那样去爱,去生活。

他无法相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廊下顾千在说话,季留云看过去,瞧见晨风拂过他的衣角。

那人说了几句话,忽而被冷风扑了喉咙带出几声轻咳。

季留云手已经摸上了身边的毯子。

他甚至没有思考,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已经把毯子拿了起来。

“不是,你这不记得的嘛!”季济弘看他这个动作,像是抓到了什么证据一样大喊起来。

“你他娘到底记得不记得?”

季济弘又小声问:“你真不记得顾千了?你他娘当时那么死皮赖脸追着人家,到了,你给忘了?”

季留云捏着毯子不说话,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忍不住又将目光飘向廊下。

顾千回头看了他一眼,继续对电话说:“这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是小古。

“你就把这当做后遗症吧,慢慢就好了。你们打架的时候,规则海坍塌辙人爆炸,金毛鬼自己烧着命护住你和那小鸟,大半个规则海的碎片全砸他身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捏紧手机问:“伤命吗?”

小古:“不伤命,也不伤身,但那些规则碎片挺邪乎,估计把脑子撞伤了,不打紧,观世毁了,所有关于观世造成的伤害都能慢慢恢复。”

顾千觉得很莫名奇妙。

“这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为什么现在出问题?”

“当时金毛鬼死都要护住你和那鸟,所以用尽全力,而那些伤害呢,就像病毒一样有潜伏期。直白些来讲,可能你俩最近过得太安生了,金毛鬼才敢放心,一放心,病毒就爆发啦。”

“他伤得重,之前还被数据化过,且等着他慢慢好吧。”

小古如是说,顾千才稍微放心些。

可季留云心里紧绷着这么长时间才慢慢放心,顾千居然毫无察觉,他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季留云还暗自担心了那么久吗?

还有,季留云的脑袋真是事故多发区。

顾千转回堂里,刚才季留云一直盯着人看,等人真走到面前了,又把脑袋低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低着头瞧他。

一头金发还带着晨起未醒的凌乱。

死鬼最近每天都变着法地哄顾千给自己梳头,他醒过来会抱着人黏糊一阵。

顾千被黏糊醒之后会给他梳头,死鬼满意了才下楼去做早饭。

可今天早上,没有温存,也没有梳头。

顾千瞧见了那个被记忆折磨的季留云,看到那个小心地把害怕藏起来的季留云。

他又变成了那个在暴雨里无处可归的老妖怪。

“你带他去看看吧。”顾千把玉牌取出来交给季济弘。

“我啊?”季济弘指向自己。

“嗯,我得想想该怎么办。”顾千撂下这句话自己上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留云立马就抬头望过去,眼睁睁瞧着那道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再也瞧不见,他忽而心慌起来。

“喏。”季济弘探出脑袋堵住他的视线,并着把那块玉牌交给季留云。

“主人的念想已经交给阴间去处理了,我先带你去三月看看吧。”

季留云拿到玉牌,熟悉的物件让他安心许多,可胸口那团酸涩没有减去半分,越发沉重。

既然顾千都吩咐下来了,小鸟立时就认真规划路线。

可季留云像是聋了一样,就盯着楼梯瞧。

“走啦!”

他们先去了三月。

秋月白和安间瞧见两个大哥同时出现,激动之下又疑惑。

安间不停地朝两位大哥身后瞧。

秋月白则是直接问:“大哥大今天没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济弘指着季留云说:“他又失忆了。”

秋月白、安间:?

梅开二度?

他们热切地献上关怀,疑惑也更大。

“大哥您要是失忆,不是死都不肯离开大哥大吗?”

于是,在秋月白和安间不遗余力的描述下,他得知:自己之前对顾千寸步不离,甚至还在骨灰里加白糖给人吃。

太荒唐。

可这二人坚称自己绝对没有艺术修饰的成分。

“是啊大哥。”安间讲。

“您之前,拉了顾千都还要闻手心呢。”

季留云听得身子一僵,他看向季济弘,希望对方能说这是玩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季济弘耸耸肩。

“你之前就跟个缠人狐狸精似的。”

季留云难以置信,他怎么可能做出……这样……这样有辱斯文的事。

他不敢去想象那些画面,可越是不敢想,那些细节就越是清晰。

在描述里,自己那样黏着顾千,毫无保留地付出感情,几乎是到了可笑的地步。

更难以相信的是,顾千居然也接受了这样的季留云,接受这样一个幼稚傻气的非人者。

为什么?

季留云带着这个疑问,被季济弘带去了一幢大楼前。

一路上,他见识了许多自己不曾见过的东西,季济弘一一介绍:那是汽车、手机、服装店、玩具店……

季留云震惊于这些原本只会出现在古时候的神话物品如今成了寻常,更震惊于这个时代扑面而来的生命力。

不是那种山间生灵的天真烂漫,而是一种不可阻挡的磅礴之力,如同被打磨过的玉石,没有初时的锐气,凝练且笃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季留云这样见过人世俯仰之间两千年动荡的树妖来说,这是一个很好的年代。

季济弘带他走进大楼,一路上都有人热情地向他打招呼,最后季留云再次踏进那个叫做电梯的铁盒子。

还没走近,隔着厚重的大门都隐隐听得见里面在争吵。

严谨些来讲,也不能算作是争吵,更像是单方面的批评。

季济弘抬手就要推门进去,季留云拉住他。

“先敲门,不礼貌。”

小鸟不以为然,他早就听清楚里头是谁了,拍开那只古板的手。

“对待生死之交,拘泥于礼节就是不尊重这份过命的交情。”

季留云仔细地打量小鸟——他居然也能说出这么懂事的话来?

季济弘边推开门边说:“这还是你教我的呢。”

季留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打开,他们彻底听清了咆哮的声音。

“城无声,你靖天要破产倒闭了是吗?你成天抢我单子干什么!”

责骂人的是个锐利张扬的年轻人,此刻气场全开。

奇怪的是,被他骂的、坐在宽阔桌台后面叫做城无声的那人,同样拥有不凡的气度,可即便被这样指着脸骂,城无声也没有任何怒意。

他揉着眉头无奈地讲:“陈巳,这个恶鬼太危险了。”

陈巳一脚踩上那张桌子。

“我危险你——”

话音停住,两人同时留意到门口的季留云和季济弘。

陈巳眼底火气稍减,收回脚,依旧凶巴巴地盯着城无声看。

城无声巧妙地避开这道视线,问季留云:“怎么过来了,顾千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也朝他们身后张望。

“是啊,顾千呢?”

又是顾千。

季留云怔了怔,仿佛在所有人眼里,他和顾千形影不离是理所应当的。

陈巳打趣着问:“你舍得他一个人在家啊,你不是恨不得把他挂在自己身上吗?”

于是,三月里那两个人说的话再一次得到验证——真的有那样一个季留云。

每个人提起这件事时都是那么自然,仿佛这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他无法想象自己是如何从一个不敢与人亲近的老妖,变成一个满心情意的痴人。

爱到放下戒备,爱得毫无保留。

但,于季留云而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爱”实在是一个极其缥缈模糊的字眼。

陈巳注意到他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

他娘的。”季济弘再次摆手说。

“又失忆了,说是什么在数据海里被砸了脑子。”

城无声紧眉问:“这都多久了?”

于是,季济弘就把小古对顾千解释的话说了一遍。

说得缺斤少两,谁都没听明白。

城无声看了张助一眼,后者很快会意去联系黄泉办询问详情。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把顾千也忘了?!”陈巳比谁都激动,原先的怒气被担忧取代。

“老天,那顾千得有多难受啊?”

他快步来到季留云面前,焦急地说:“你,哎呀,你对他说了吗?他要是知道你把他忘了,心会碎掉的。”

季留云没有说话。

他想起顾千被自己掐住脖子时的那个眼神,问出口的那句话。

这个记忆很清晰,清晰到像是胸口里有一杯冷掉的苦茶,随着每一次心绪起伏而晃荡,却始终无法倾倒。

季留云不明白这是什么心情,但他此时很想回去。

回那个人身边。

作者有话说

来啦来啦!~鞠躬~

第55章触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很荣幸,能参与你的过去。◎

季留云说自己要回去,陈巳约定好改天再带他俩去散心。

季济弘要出去玩,本来想带着季留云一起,可对方坚持说要回无往巷。

所以小鸟把他带到巷口就自己走了。

临走时还不忘讲:“说实话,你和顾千待一起我是最放心的。”

季留云:“……”

好似,只要顾千在,他失忆就不是什么大事。

不同于他们清早离开时的安静,此时巷里十分热闹,季留云从未想过,有一天妖怪可以如此安然地在人类的地界生活。

不免为之驻足。

也是这一停,大家都朝他热烈地打招呼。

“季留云大人!早安!”一只刚刚化形,还不能好好收起耳朵的狸花猫妖冲到他面前,小妖怪手里捧着个袋子,热切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我昨晚买回来的糕点,请您带去给顾千大人吧!”

季留云接过来,刚要道谢,又一只小妖怪挤上前。

“为了感谢顾千大人教会我稳住人形,这是我熬的汤!”

围上来的小妖怪越来越多,手里都带着要送给顾千的礼物。

季留云抱着一堆心意回到了那间院子。

顾千已经换下了睡衣,蹲在院角把那排绿植移进新的花盆里。

阳光斜斜穿过槐树,落在这个人侧脸上,仔细地描出温柔的线条。

“吃过东西没有?”顾千专注于手上的事,语气自然得仿佛早上那场冲突并未发生过。

季留云迟迟没有进门,一时不该如何作答。他瞧着这个人对待绿植的样子,心中十分愧疚——毕竟这一排花盆是他打碎的。

顾千久久未听见回答,转头瞧见这老妖怪抱了一堆东西。

他眼底浮现出笑意,用下巴指了方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放厨房吧。”

没有责怪,也没有追问。

越是这样,季留云越是心虚。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先听话地把东西放进去。

绕出来后,顾千还在给绿植培土,季留云瞧着他的背影,诚恳地说:“对不起,是我的错。”

顾千拍了拍手,随意道:“没事,我本来也不喜欢花花草草,这些是你种的。”

很快又补充了一句:“之前的你种的。”

季留云回忆早上那一幕,花盆碎掉的时候,顾千明明那么痛心,在意至极。

原来那些在意是因为自己……

季留云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难言的情绪占据神思。

他看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开口:“我想和你说一件事,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没回头。

“你说就行了,别这么礼貌。”

季留云郑重地讲:“我很抱歉,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我不知道这种情况会维持多久。大家都说我们很亲密,但我怕我会伤害到你。所以我想,我们应该……”

他顿了一下,认真斟酌措辞。

“我们应该保持一些距离,这样会比较好。”

话才说完,已然开始心虚。

顾千转身来看他。

季留云被瞧得有些慌乱,立马找补:“我知道自己身上没有戾气,但我还是会受困于心魔。”

“是吗?”顾千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起身靠近。

“那依着你看,我该离你多远比较合适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下意识地想后退一步,旋即觉得这样不太礼貌,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偏偏顾千还在问:“这样会不会太远?要不再近一些?”

季留云抿着嘴不说话,耳朵已泛起薄红一层,他想说这样都近了,可无论如何又讲不出这句话。

顾千当然瞧得出死鬼在害羞,又故意往前一步,挑着眉说:“再近,咱俩就得抱在一处了。”

“腾!”

季留云头顶开始冒烟,好玩得很,这次冒烟居然还有音效。

顾千挑起眉。

“说话。”

这个人如此戏弄自己,季留云稍有恼怒,可那些想要维持距离的决心早就散成了沙。

他盯着脚尖说:“三步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也不讲可以不可以,而是问。

“保持到什么时候?”

季留云回:“到我想起来。”

顾千不再说话。

这样的沉默让季留云很难堪,他只能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脑袋。

良久,才听见一声:“可以。”

季留云倏然抬脸。

他本以为顾千至少会说些什么,会反对,会争辩,会像之前一样打趣。

季留云都想好了,要是顾千不愿意,他可以缩减到一步的距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就……就这么答应了?

顾千不再说什么,继续去摆弄那排花盆。

季留云却万分不自在起来,像是在盛夏里所有蝉鸣戛然而止,心头留下一片极其不自然的寂静。

他不舒服,心里头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可是顾千没有再讲话,这件事也失去了回旋的余地。

季留云局促地去堂里站着,拿出一团光球,这是季济弘给的。

季济弘虽然没办法把记忆传去季留云脑子里,但还是比较先进地用灵力储存好现代社会的知识,浓缩成这个光球。

季留云也不晓得可以上哪去,也没敢坐,就那么囫囵个儿地站着。

没多会顾千收拾好过来,不偏不倚,就停在季留云面前,一言不发。

在如此注视之下,季留云十分之不自在,毫无底气地说:“请你别一直盯着我。”

顾千语气无辜道:“我没有盯着你啊。”

季留云抬脸看了一眼用作确认,再迅速错开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有。”

“我要拿我的水杯。”顾千慢悠悠地说。

“在你后头,你挡着了。但我又不能靠近,你说的嘛,三步距离。”

季留云回头看,继而往旁边挪了几步。

“抱歉。”

顾千笑眯眯地大度道:“没事。”

之后,季留云继续学习现代知识,包括时间单位,注意到自己每隔几分钟就会看向顾千在的地方。

顾千这会在厨房里,像是在切什么,动静并不大,季留云要仔细听才能听清。

偶尔能听见他在咳嗽,季留云想过去,又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

他可以清晰地察觉到自己身体和记忆在不断冲突。

本能上,季留云无限想要靠近顾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忽而一声“嘶”传出来,这次,季留云快步冲了过去。

顾千正低头用创可贴包住手指,听见脚步进了厨房也没看过来,只说。

“厨房小,你再走我就没地方退三步了。”

季留云原地站住。

“你受伤了。”

“我知道。”顾千漫不经心地说,把手上的创可贴按紧实。

“我不会煮梨汤,你把我喝梨汤的习惯养出来了。”

季留云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

顾千这才看过来,抱歉地笑了笑。

“对不起啊,我忘了,你不记得。是他会给我煮梨汤,不是你。”

这个人就站在窗边,天光把他脸上一闪而过的落寞照得很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瞧在眼里,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他就是我。”季留云小声讲。

顾千明明听得很清楚,偏要装作没听清,故意问:“你说什么?”

季留云窘迫地说:“我说,我给你煮。”

“你会吗?”

“你教我,我能学。”

顾千挑着眼上下把这个大妖怪扫视一遍,含着笑说:“隔着三步远,我教不了你。”

于是季留云说话越来越没有底气,低声嚅嗫:“……也可以的。”

顾千一幅耳聋的架势。

“什么?”

季留云只好大声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隔三步远也可以的。”

言行相悖绝非君子之为,季留云晓得这个。提出要保持距离的是自己,现在说没关系的也是自己,他为此而羞愧。

可他就是觉得,如果自己没能好好照顾这个人,心里头会更难受。

顾千一时半会也没给回答,就这么笑吟吟地站在那。

他又生气又觉得好笑,这个死鬼从前失了记忆,只会不管不顾地往上凑,成天欢天喜地的。如今又失忆,开始傻乎乎地给自己画圈子,非要清清白白。

顾千看他一本正经又手足无措的样子就忍不住捉弄他。

“好啊,那你自己走过来。”

于是季留云就鼓足勇气走了过去,问:“要怎么做?”

顾千递过来一个本子。

“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瞧吧,我先出去。”

说完话,他当真就离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捏着本子朝门看了好一会,才确定这人不打算回来。

他有些失望地收回视线,低头翻开本子,有人故意夹了书签,他顺着翻到那一页:

今天,我亲到了顾千的嘴巴。

他的嘴巴很软,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我好喜欢他,我想要一直这么亲他。

他明明就很喜欢,还要说我太缠人。

下次,我要把他亲得说不出话来。

……

“嘭。”

季留云头顶再次冒烟。

简直……简直不堪入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千五百年的老树妖如此想着,又没忍住继续看,结果被身后突然响起的话吓得一激灵。

“抱歉啊,我给错了,是这一本。”

顾千好整以暇地看着季留云几乎要熟透的耳朵,问:“你还没看吧?”

季留云清了清嗓,给出了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我没看。”

顾千差点没能憋住笑。

“那你把本子还给我。”

季留云也听话,就是没敢转身,背着手递过去。

顾千没接,而是问:“你不好奇吗?这个本子里写了什么?要不咱俩一起看。”

“我不看,你拿走。”季留云又抻着手把本子往前递了点。

“好吧。”顾千接过那本傻狗日记,把梨汤配方交给季留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煮吧,我就在堂里。”

他停了一会,饱含深意地问:“我没有别的意思,但你现在可能和他没法比,你会用厨房吗?”

季留云慢慢攒起眉,什么叫没法比,明明都是同一棵树。

“我会。”

老妖怪答得太快,以至于自己都没发现,这两个字带着许多赌气的成分。

顾千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

“好啊,那我就在堂里等你。”

“好。”

只是。

手里这份梨汤的菜谱,上面不仅备注材料和时间甚至火候,还有许多小标记。

季留云瞧着这份细致入微的笔记,心头酸涩得难以名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个小标记都写得那样认真,从水温到火候,从糖量到梨盏的薄厚,无不昭示着落笔的人有多么用心,又是有多么的在意顾千。

他摩挲着那些笔记,莫名觉得它们有些刺眼。

有一个季留云,比现在的自己更加温柔,更加体贴,懂得用这样细腻的方式去爱一个人。

他明白自己就是那个季留云。

可他依旧感到失落,甚至……嫉妒。

季留云花了好半天才把这些毫无道理的情绪压下去。

制作梨汤也并不轻松,要知道,他之前和季济弘满世界找阿史那玄在哪里,几乎没有时间体验什么叫做生活,而且他们都是妖怪,哪用得着点火做饭。

烧柴起灶都没有经验,更别提如今身在这个现代厨房里。

他一点点从头学起,中途也划破过手指,但他是妖怪,所以愈合得很快。

他太过认真,以至于分不出思绪来想:顾千也是妖,为什么要用创可贴?

直到季留云好不容易煮好了梨汤端出去,才发现顾千指头上干干净净,哪里还有伤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对于这道视线毫无压力,自然不已地道谢,把梨汤接过去。

季留云憋了又憋,终于没忍住说:“你的手……”

“嗯?”顾千假装没能第一时间听明白,甚至还低下头检查,最后才说。

“你说创可贴?我没事呀,我贴着玩的。”

这人坦然得很,季留云想起自己冲进厨房的样子,耳朵难免又红起来。

“你是故意逗我。”

他面上挂着几分薄薄的恼怒,但也没说出什么责备的话。

顾千悠然自得地喝着汤。

“我是。”

他肆无忌惮,季留云却无言以对,只能挪去堂里另一边的椅子坐下。

过了会,他还是觉得心里不舒服,于是闷闷地表达态度:“请你以后别逗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置若罔闻。

季留云铩羽而归。

白天也还好,至少朗朗天光之下,季留云尚且没那么难捱,可是眼瞧着天色渐暗,他坐不住了。

早上那些场景不断浮现:紧握的手,温热的亲昵,暧昧的痕迹……

老妖怪被这些记忆画面弄得坐立不安。

顾千像个没事人一样,看完书就去洗澡,等他擦着头发出来,季留云还杵在那,头顶偶尔飘出一缕烟,耳朵染着可疑的薄红。

一看就知道在想什么。

顾千有些好笑,失忆的季留云太好读懂了。

他问:“你不休息吗?”

“休息的。”季留云踌躇再三,才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有自己的房间吗?”

他问出这句话实在花了许多勇气,本以为顾千会坚持着说些什么,但对方只是很轻快地回答:“有啊,我带你上去。”

于是季留云又抠了抠手,他因为这个回答而松了一口气,又因为这个回答而不自在。

他安静地跟着顾千上楼,可等瞧清那间房时,他愣住了。

先不讲那间房里现在乱七八糟堆了很多杂物,打眼瞧去就是很久没住过人的样子。最关键的,床上连个垫子都没有,同样堆着很多东西。

季留云转头瞧了顾千一眼,可对方似乎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反而问:“怎么了?你不是说想看看自己的房间吗?”

季留云:“没事,我住这就行,我可以自己铺床。”

顾千:“所有床单被罩我都送出去洗了。”

季留云:“那,有垫子和被子也行。”

顾千:“床垫我也叫人拉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一怔。

“什么时候?”

顾千弯起眼回答:“早上你出门以后。”

季留云一噎。

“你是故意的。”

顾千好笑道:“不然呢?”

季留云不敢再看他,低头说:“那我把这里收拾——”

“季留云。”顾千打断他。

“有点眼力见,你再提一句要睡这,我现在就把这间屋子砸了。”

季留云攥紧拳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虽然是个树妖,但也略通些人事,他知道顾千身上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

可是……

他红着脸坚持说:“我现在不记得事,我们不能那样……”

“噗——”顾千笑出声来。

“我说的是闭眼睡觉,你说的是哪种睡法?”

季留云没吭声,但头顶已然开始冒烟。

顾千扯着他的衣摆往卧室走,边走边讲:“什么都不记得还想睡荤的,你想得美。”

季留云小声回:“……你别说这种话。”

顾千只装自己听不见,进了屋子季留云还在试图抵抗,活像个被逼着洗澡的大狗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越可爱,就越让人想欺负他。

“老妖怪,你是害羞了?”顾千笑着问。

“你要是害羞你就承认,不丢脸的。”

季留云哪肯承认,即便自己脑袋冒烟,他依然说:“我没有。”

天塌下来都有这张嘴撑着。

于是顾千也顺势附和:“是嘛,你这把年岁,早过了会害羞的年纪了。”

季留云这才惊觉自己把退路堵死了。

他开始另辟蹊径,像被罚站一样靠着门,到处瞧,就是不敢看顾千。

“这个灯很好看。”

“嗯,你喜欢这个颜色,我就买了。”

“这个摆件很好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送我的。”

“窗帘也好看。”

“季留云。”顾千靠在枕头上看他。

“过来躺下。”

季留云:“……”

老妖怪艰难地挪了几步。

顾千才满意地闭上眼。

“别再问了,睡觉。”

季留云不想一直被人吃得死死的,顾千不让问,他就试图反抗。

可也只有本事问一句:“床单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顾千睁开眼,忽而对他歪了歪头,眼底映着小雾灯的光,狡黠得很。

“昨晚我俩蛮激烈,床上都是你的小种子,不洗今晚闻着味睡啊?”

季留云彻底安静,脸迅速地烫起来。

黄花老妖怪僵硬地钻进被子,头顶的烟越冒越多,和香薰机的水雾缠绕在一起,伴随着季留云一夜无眠。

这个人睡觉一点都不老实!

他睡熟了,一个翻身,毫无预兆地滚进季留云怀里。

没多会,腿搭上来。

之后,手臂也绕过来。

季留云僵着身子,连姿势都不敢换一个。

脖子被一阵又一阵温热照顾,稍微低头就能瞧见那人毫无防备的样子——睡衣领口大得过分,露出好多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简直是……太招摇。

季留云如此想着,欲盖弥彰地用力偏开脑袋,这才敢伸手去拉被子,把那惹眼的脖子和肩膀盖住。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怀里的人动了动,季留云赶紧闭上眼,想要假装自己也才睡醒。

可闭着眼,身体上的触感就异常清晰,这人迷迷糊糊地往上蹭,没等季留云反应过来,脸上就被亲了一口。

亲得很响,十分刻意。

季留云头顶又开始冒烟。

顾千笑眯眯地问:“哎呀,我是不是又对你耍流氓啦?”

季留云攥着拳,重重点头。

顾千半撑起身子,悠闲道:“怎么办?要不你亲回来?”

季留云又羞又恼,从床上弹起来落荒而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没能逃哪去,洗漱的时候又被顾千喊进浴室。

洗脸镜把他通红的脸展露无遗,相当狼狈。

顾千若无其事地贴过来。

“要我教你用电动牙刷吗?”

季留云想都没想,错开视线说:“我自己可以。”

“嗯。”顾千挑眉讲。

“你可以。”

可季留云不晓得怎么让这个嗡嗡作响的牙刷停下来,他无措地看向顾千。

顾千也笑眯眯地看他。

好半天,季留云才红着耳朵说:“你教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笑开了。

“这次不说‘请’了?你可真没礼貌。”

季留云讲不出反驳的话,只能红着脸把牙刷往前递。

笑声从浴室的门缝钻出来,邀请面包机“叮”的一声,把这个早晨烤得酥脆美好。

季留云这次失忆,除开起初那早上闹得有些鸡飞狗跳,其他的,顾千都觉得很好。

“真的?”

院里,陈巳还是很担忧。

他问出这句话时,城无声就坐在另一边,同样看着顾千。

顾千则是笑吟吟地讲:“好玩着呢。”

这边说话的时候,那头厨房里季留云正专注地煮着梨汤,季济弘看他这么熟练,问:“你想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

“那你……”小鸟都不晓得该怎么说,就一直盯着他,半天,终于逮到一个破绽。

“对!你他娘肯定没想起来,你端给顾千之前,都会自己先尝一口!”

季留云端着托盘的脚步一停,面不改色地转回料理台。

他说:“我也会尝。”

小鸟莫名其妙。

“你他娘跟自己较什么劲儿?”

等这一树一鸟折回堂里,城无声正说到出国的事。

“是我一个朋友,家里有鬼怪在闹,我咨询过黄泉办,说是坟主在国内,所以得境内的行阴人去,就当出去散心吧。”

城无声如此说,不着痕迹地看了陈巳一眼,正好瞧见这小痞子翻了个白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霉表哥:“……”

缺德表弟把他俩这反应看在眼里,不由问好友:“又吵架了?”

陈巳“哼”了一声。

“我可不敢,他城老板家大势大。”

顾千看向倒霉表哥,后者说:“现在我爷爷和你爷爷都在外面旅游,观世的事情一了,我们都没好好休息过。”

“也行。”顾千看向季留云。

“之前答应过傻狗,要带他出国完成一个愿望。”

季留云又不自在起来——他不记得。

季济弘则是兴奋不已,当即和陈巳约好要出去买漂亮衣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听见打扮自己,陈巳这才有点兴趣。

“不过,季留云和季济弘的身份还得安排一下。”顾千说。

“我不知道妖怪现在要走阳间路坐飞机怎么弄。”

季济弘不理解。

“老子会飞。”

顾千:“建国后不准乱飞。”

“行。”城无声当即拿出手机,很快就安排好,决定一起把航班办了,先问顾千还有没有要求。

顾千说没有。

城无声又问陈巳:“你一般都怎么飞?”

他只是想问航空公司。

可陈巳还没从抢单的愤怒中抽出来,现在听城无声说什么话都是挑衅,所以攻击性极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么飞?我一般都是夜半无人的时候打开隐形的翅膀偷偷飞。”

城无声:“……”

好歹是定下了日期和航班,城无声和陈巳先走,季济弘也兴致勃勃地绕回自己院里,决定从零开始学习外语。

顾千这才有机会单独和季留云说话。

这个老妖怪从刚才订机票时就一直盯着茶杯出神。

顾千读得懂季留云的表情,这是他心里有事。

“你不想出去吗?”

季留云摇了摇头。

顾千说:“你可以和我讲任何事。”

季留云低着头,沉默了许久,久到连阳光都变得恹恹的。

终于,他小声说:“我不记得,我不记得你要去做的事,那你这一趟去就没有意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抠着自己指头,一直在眨眼,睫毛像两只小巴掌一样,试图把不安和迷茫扇走。

顾千却说:“可是我觉得蛮有趣,能认识不同阶段的你。”

季留云不解地抬起脸。

顾千笑着凑近。

“也很荣幸,能参与你的过去。”

他说这句话时眼里带着细碎的光,像是落在湖面上的太阳,温暖,可以触及。

季留云看得忘了眨眼。

“走啦,收拾行李去。”

顾千好笑地伸手揉了揉傻狗的脑袋,季留云没躲,还是怔怔地盯着人。

心头有闷雷在隐隐轰鸣。

他慢慢抬起手捂住胸口,把这个感觉确认了一遍又一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东西,温柔地谋杀了理智。

出国很顺利。

上飞机,下飞机,出意外。

季济弘走丢了。

等他自己意识到这一点时,才想起手机在背包里,而背包,此刻不晓得在哪里。

整只鸟由此陷入失联困境。

尤记得城无声再三叮嘱:在国外不能随便用灵力。

季济弘不想给大家惹祸。

于是他想起顾千教过的:有问题要找帽子叔叔。

好在季济弘学习过外语,略有知识储备,所以他组织好语言,去到外国的帽子叔叔面前。

小鸟清嗓,并且自信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ihelpyou?”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嘴角就没下来过,哎哟,两个甜甜宝宝。

以及,小鸟大型倒反天罡现场。

什么是磕rua噬!什么是哈特壁特!就是你往我心里砸了整整一个宇宙!

献上本人很喜欢的一句话:银河好像哗啦一声,向他的心坎上倾泄下来。——川端康成

收敛情绪优雅拎起裙角

鞠躬~

第56章心甘

◎只能抱一下◎

在如今这样的法治社会,机场广播里鲜少能听见找孩子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更别提听见一个成年男性找家人了。

广播员说话时带着笑意,把小鸟的外形细细描述一遍,最后说:“旅客们,请您妥当检查自己的行李,是否丢了一位漂亮男人?”

小鸟被找到时,还在用夹生的外语和人热情聊天。

双方都没能听明白,但这天儿居然还能聊下去。

陈巳笑吟吟地说:“你可真牛逼。”

季济弘完全不谦虚。

“我可真他娘是个社交天才。”

城无声揉了揉眉心,那种熟悉的、带孩子出游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找到了就走吧。”倒霉表哥说。

“我订了酒店,休息一晚,明早过去。”

一行人出了机场,小雨绵绵,带着异国他乡特有的凉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乱跑很危险。”季留云虽然失了记忆,但对于季济弘始终担心着。

小鸟如今翅膀可硬了,没有明着还嘴,直接看向顾千。

“他就会骂我。”

于是顾千就拉住季留云。

“走吧。”

“还在外面的。”季留云想把手抽出来,却被握得更紧。

顾千偏头瞧他。

“你说的,乱跑很危险。”

季留云:“我不会乱跑。”

“我会啊。”顾千晃了晃手。

“所以要牵住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眨了眨眼,挪开目光,低声反抗。

“强词夺理。”

顾千只当没听着,空气味道清新,他心情很好。

他们分了两辆车,顾千和季留云单独在一张车,司机是个外国人。

顾千靠过去问季留云:“老妖怪,你知道去酒店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的。”季留云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很正常。

“季济弘给我的灵力球里有记录。”

“哦。”顾千刻意拉长音调。

“你知道啊,那你知道通常两个人一起去,是干什么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留云不回答,但头顶开始冒烟。

顾千捏了捏他的手心。

“说话,不回答没礼貌。”

“……我知道。”季留云瓮声回答,声音几近于无。

“那都是和喜欢的人一起。”顾千继续说。

“很亲密的那种。”

烟越来越多。

所幸,常人瞧不见灵力,不然此刻这雾气笼罩,司机就是在危险驾驶。

顾千补充说:“那你知道的,通常是一张床。”

“……别说了。”

到下车时,季留云头顶还在冒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给看乐了。

“你俩都谈多久啦,还害羞呢?”

季留云红脸不言语,顾千说:“越活越回去了。”

季济弘啧啧咂嘴。

“真他娘没出息。”

这边笑开一片,以至于城无声喊了好几遍过去登记无人理会。

前头两人一鸟各自要了单间。

顾千等在后头的时候也没闲着,他若有所思地说:“来之前,我看过旅游攻略,听说这家的两人房……”

说着说着就没声了。

季留云耳朵动了动,眨眨眼,还是没听见后面的话,他转头过去,正好被顾千的视线抓了个正着。

这个人就是故意等他瞧过去,还要问:“你想知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脸一烫,慌忙说:“我不想。”

顾千果真就不再讲,看着老妖怪害羞的样子,心生一计。

等到他俩登记,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认为他们住一间房。

没承想顾千忽而说:“两张床的一间房。”

季留云一愣,在没察觉的情况下,眉头微微蹙起。

他偷偷看顾千,对方正和城无声说着话,没有回头。

于是老妖怪抿了抿嘴,把那些奇怪的情绪压下去。

有些……失落。

他突然对自己提出要“保持距离”感到后悔,可这哪里能说得出口,他只能抠着行李箱的拉杆,恨不能把地板盯出个洞。

顾千和所有人都说了话,最后才转到老妖怪面前,看他低着脑袋不吭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开心?难道你想住一张床的?”

“不是!”季留云下意识地喊出来,又在顾千的笑眼里瞧见自己失态的模样。

他小声挽尊:“我没有不开心。”

“真的?”顾千弯下腰,偏着脑袋去检查他的表情。

“你确定?”

季留云不自在地躲开。

“走吧。”

老妖怪闷着头往前走,顾千摇着房卡在原地看他走远几步,才笑着喊:“傻狗,走反啦。”

于是季留云头顶冒烟地转身,不情不愿地往回走,每一步都像是在和自己的尊严较劲。

等他走近,顾千从他手里拿过一个行李箱,揶揄道:“我说错了,你刚才走那边是对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眼睁睁地瞧着顾千往他刚才的方向走,心里又羞又恼——这个人就是存心逗他!

可他有什么办法呢。

只能头顶冒烟地跟上去。

旁边两人一鸟看完全程。

陈巳:“啧啧。”

季济弘:“啧啧啧。”

城无声:“……”

季留云站着打量那两张床。

“怎么了?”顾千跟在他后面。

“你想睡哪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都可以。”季留云如此说,可满脑袋都是刚才在楼下的窘迫,想起来就耳根发烫。

顾千把行李箱打开收拾。

“老妖怪,把这些堆到上面。”

季留云照做,顾千就及时送上鼓励:“真棒。”

季留云面上不显,但心里头早就冒了好几句话出来。

这有什么好夸的?

我本来就能做好。

他骄傲得安安静静,觉得住酒店也还不错。

可很快,更大的问题出现了——洗澡。

浴室和外头就隔着一层不透明的玻璃,虽然瞧不清,但那个模糊的影子更要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水声哗哗落进房间里,砸出慌乱的鼓点。

季留云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他努力转开视线,却又控制不住地往那边挪。

那道身影时隐时现,剪影暧昧。

等顾千推开门出来,发现这死鬼躲去了窗帘后面,偶尔从缝隙里冒出几缕烟。

“干嘛?”

“这个酒店太荒唐了。”季留云的声音闷在窗帘后头。

顾千但笑不语,半晌,轻飘飘地丢下两个字:“木头。”

等季留云进浴室,他才发现,是有帘子的呀!

他眨着眼看了半天,不可置信地伸手检查,一遍,两遍,三遍,帘子是完好无损的,只消轻轻一拉就能遮住整面玻璃。

答案就很明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恍然大悟的瞬间,季留云只觉得脸上发烫,他懊恼地咬着牙,赌气一般重重地把帘子放下来。

没多久,敲门声响起。

“外国的水龙头和我们不一样,你知道怎么——”

“我知道!”

浴室里像是经历了一场爆炸,一阵翻天覆地的响动过后,季留云慌慌张张地撞掉一堆东西冲过来堵住了门。

顾千在外面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讲。

他是当真想关心一下季留云,生怕他被烫着,却不知怎么就让他这么戒备了。

搞得他像是个变态似的……

顾千靠在墙边反省:这段时间他是不是把季留云捉弄得太厉害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死鬼现在是什么状态来着?

还没适应现代生活,一睁眼面对天翻地覆的世界,还成天要被逗得害羞到冒烟。

恐怕,真是被吓怕了吧。

顾千想,要不还是收敛些,别季留云脑子还没好,又被吓出问题来。

所以,等季留云洗完出来,顾千语气就没有那么飞扬了,甚至还有些刻意地公事公办。

他拍拍身前的凳子。

“过来我给你吹头发。”

死鬼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挪过来坐下。

指尖轻轻拉扯着头发,在温热的风里穿梭,季留云感觉很舒服,甚至没发现自己舒服得往外放灵力泡泡。

自从他又失忆,顾千再没见过他冒泡泡了,不由莞尔道:“你是真的很喜欢被摸脑袋啊,之前也是一碰就冒泡泡。”

然后,灵力泡泡倏地消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绷直背,严肃地宣布:“我自己能吹头发。”

他哪里记得自己喜欢什么,这个人非要一直说。他想讲别提之前了吧,可要真说出口肯定要被拉着打趣。

所以脑子一转,就变成了“我自己能吹头发”。

顾千则是以为这老妖怪又害羞了,也就直接把吹风机递给他。

“就这一个按钮,按下去,按回来。”

教完就去收拾床铺。

季留云愣愣地拿着吹风机,等了又等,直到顾千说:“快吹。”

“哦。”

他闷闷地打开那个机器,觉得自己的手指头一点都不好,笨得很,反正没有顾千的好。

一直到他吹完头发,顾千都没有分配谁睡哪张床。

季留云就靠着墙等,视线一直锁定顾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这个房间里唯一在动着的就只有顾千,所以能看的当然也只有顾千。

老妖怪看得理直气壮。

顾千叠东西的时候很认真,其实这人做什么都很认真,也很好看,喝水时喉结滚动的样子,低头看手机时垂下的睫毛,心里高兴会弯起眼睛,说话的声音也很好听,他……

老妖怪猝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立时“腾”地一声冒出一团烟。

顾千听见这熟悉的音效,回头瞧见季留云正局促不已地抬头去看天花板。

一句“你又在想什么坏事情”就要说出口,可顾千想起自己才决定不逼得那么紧,于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冲他笑笑就收回目光。

季留云偷偷看过去,头顶上冒的烟渐渐消散。

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不说话了。

季留云就一直这么抠着手杵在那,等顾千选了张床躺下,他踌躇半天,终于鼓足勇气走向自己的行李箱。

里面有他收拾的小雾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记得顾千每晚睡觉都要开这个,可出发时顾千没带,所以临走前季留云悄悄把它收进了自己行李箱。

他抱着小雾灯,一边偷瞄顾千,一边做贼似的踮着脚把灯放去床头柜,加水,滴精油。

余光里顾千睁眼看过来,季留云只当自己没发现,执拗地摆弄着小雾灯。

他等了一会,甚至做好了被嘲笑甚至被调戏的准备。

可顾千只是笑吟吟地看着他。

怎么了?

这种反常的沉默让季留云有些不安,他伸手探了探那道水雾,心情就像一张揉皱的纸,怎么样都抚不平。

他抿了抿嘴,问:“你不高兴了吗?”

顾千不解。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傻狗在这么温情的时候问什么东西?

于是季留云补充说:“我不让你进浴室,你不高兴了吗?”

“怎么可能。”顾千摇头失笑。

“我哪有那么幼稚。”

季留云还站在小雾灯前头,一下下地拨弄着水雾。

骗人,他在心里嘀咕。

顾千看得出来傻狗在赌气,就是一下子没明白赌气什么。

他好笑道:“你想跟我说话吗?”

季留云戳了一下小雾灯。

“你不想和我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简直冤枉。

“想说的,你想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季留云没讲话。

“季留云你好棒。”

老妖怪手指微微一顿。

“你今天很听话。”

季留云依旧沉默,但耳朵泛起绯色,却依然不出声。

最后,顾千轻声说:“季留云,我没有你真的活不了,听到了吗?”

于是季留云就变成一个粗制滥造的机器人,慢慢收回手,僵硬地转身,带着满脑袋烟钻进被窝里。

好半天,他才闷声讲:“听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翌日,他们来到这座异乡城市的郊外富人区。

委托人的家坐落在一处小高坡上,是一栋漂亮的三层别墅。

顾千把四周看过一遍,这座宅子大门正对着东南方,两侧布置了对称的落地窗。这样的朝向,可借日出东方之势,算是风水不错。

前低后高,坐北朝南,如此气脉流通不会郁结之地,理论上来讲不该闹鬼。

打眼瞧,也没看见此地有鬼气或是怨气。

顾千和陈巳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瞧见了严肃。

要是如此格局之地闹邪,要么是有人破坏了原有的风水格局,要么就是有特殊的外力强行入驻。

这种情况比一般的闹鬼更需要重视。

季济弘看不懂风水,全然被富人区的光鲜亮丽蒙蔽了双眼。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留云则是心情不错地跟在顾千后面。

城无声在最前面和自己朋友打招呼。

张拂雨,他是城无声在国外留学时结交的好友,和妻子姜纹都是医生,他们生活优渥,喜得贵子,本该是人生最圆满的时候。

“是从宝宝出生两个月后开始的。”张拂雨一边给大家倒茶一边说明情况,他挂着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心力交瘁。

“起初,只是宝宝的婴儿床上摇铃自己响起来,当时我们还以为是风吹的。”

“是的,那时候根本没当回事。”姜纹接过丈夫的话。

“直到厨房里开始有味道,就像是……像是中药的味道,可家里根本没有中药,我还专门把厨房翻了个遍。”

张拂雨放下茶壶。

“后来就是宝宝的玩具,每天早上起来都不在原来的地方,有时候在窗台,有时候在客厅,最离谱的一次,泡在浴缸里。”

“这些都不算什么。”姜纹的声音开始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半夜时,婴儿房里有人在唱歌,我第一次听见的时候以为保姆没睡,可打开门一看,里面根本没有人。”

张拂雨搂住妻子的肩膀说:“我们换了三个保姆,现在是两班倒,白天一个,晚上一个,还有我们夫妻俩轮流守着,但总有……”

丈夫话一歇,姜纹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捂住脸说。

“最可怕的是,只要一个没看住,宝宝身上就会压住厚厚的衣服和毯子,像是……像是谁要捂……”

她再也说不下去。

城无声紧着眉问:“监控呢?”

张拂雨轻轻地拍着妻子的背,摇头说:“装一个坏一个,不知道是电路问题还是别的什么,每次装上没多久就坏了,有时候甚至连画面都没录到就黑屏。”

之后又了解几句,姜纹实在不放心,上楼去婴儿房。

“坟主在国内,能知道名字吗?”陈巳问。

“不行。”城无声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知道是座荒坟,年代久远,而且多年无人祭拜,按理说,这只鬼早该散了。”

阴间追踪鬼魂锁定坟址,能定位,但没法精准到个鬼。

如果是荒坟,连块碑都没有,要知道这鬼生前是谁,就只能他自己出面来说。

“这就怪事了。”陈巳挠着脖子说。

“要是野鬼,他连跨境的力量都不该有,怎么过来的?”

城无声点头说:“是很奇怪。”

季济弘咔吧咔吧地嚼着主人家给的零食。

“他娘的灭了他!”

“轻易不能打散鬼。”陈巳说。

“还是先合和看吧,能把他劝下阴间也算皆大欢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接话:“要是劝不动,只能打散。”

顾千始终没有参与对话,他静静地站在客厅那张全家福面前。

“这是宝宝满月时我们拍的。”张拂雨走过来说。

顾千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继续去瞧那张照片。

全家福啊,父母抱着孩子,构建出一个幸福的雏形。

他没有再讲话,季留云却瞧得清楚,顾千抿了嘴。

这个人平日不笑的时候面上淡淡的,偶尔会皱眉,大部分时候会对着季留云弯起眼睛,除此之外,起了情绪就会说出口。

不会抿嘴。

顾千现在不高兴,季留云知道这一点,哪怕他知道得毫无道理,只好归结于天赋使然。

这个人不高兴,季留云就不舒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慢慢地挪过去,伸出食指勾住了顾千的小拇指。

当晚。

张拂雨他们带着孩子离开去酒店,顾千一行守在别墅里。

他用三个纸人替代屋主和宝宝,两个摆在客厅,还有一个摆在婴儿房。

中药味如同墨汁被滴进清水里,慢慢散入这个浓夜。

他来了。

只是,这鬼看起来和黄泉办描述的样子多少有些出入。

其浑身泛着金光,气息强横,哪里像是要消散的样子。

而且,无业障,无杀意。

他活像是个来串门的邻居,大摇大摆地飘进来,熟门熟路地往婴儿房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中途路过几人也目不斜视。

好像他已经很习惯了没人能瞧见他,所以顾千出声喊住他时,倒把这鬼吓了一跳,魂体甚至为此而闪烁几回。

“你能看见我?”鬼很惊讶。

顾千:“我们都可以看见你,谈谈吧。”

这鬼还没从惊讶中抽离出来,又问了一遍:“你能听见我说话?”

顾千点头。

鬼饶有兴致地又飘了回来。

“真能瞧见啊?见鬼了。”

看他这架势,似乎很好说话,合和成功的几率也很大。

但事关一家人,顾千并未放松警惕,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逐渐围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鬼像是很多年没能和人说过话,一张口就絮絮叨叨,偶尔夹杂着几句方言,但都是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

“这破地方成天下雨,不像我老家。”

“房子也都是这个死样子,我们村就很漂亮,哎,我告诉你啊……”

话很多,一句有用的都没有。

但这个话茬子也没能打开多久,这只鬼很快发现了婴儿房里的那个纸人。

气氛陡变。

“孩子呢!”他暴躁起来。

“你们把孩子怎么了!”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巳牵动阵法,先把这片空间封锁,城无声在旁凝着听霜之力想要先把这鬼冻住。

可这鬼实在了得,即便打得毫无章法,全靠蛮力居然也挣开了寒霜。

这就麻烦了。

在场的都是狠角,稍微用力就是灭口的那种,遇到这种不能尽力的情况就像巨人试图活捉一只蚂蚁。

比较难把握度。

可这鬼打斗间周身爆出浑厚气浪,所有人都瞧得出来那是功德纹。一个将散的孤魂野鬼,怎么会有这样的功德?

对方也知道自己不敌,暴怒着像要撞个缺口出去,边撞边说:“你们杀我一次!还要围我第二次!狗娘养的!”

顾千他们都没有用尽全力,一来是这鬼身上没有业障,反而还有功德;二来是他不远万里横跨洲洋到此必有缘故,事关孩子,最好是能直接捉住问明缘由。

可这鬼彻底恼火,冲撞着往门口跑。

他简直是在强闯阵法,和拼命没有区别,陈巳再不收手,这只鬼就真得散了,他不悦地“啧”了声,松了力气。

那只鬼终于有了个出口,但伤得不轻,横冲直撞地往外飘,顾千心知散魂暴怒无法讲道理,干脆封了他的鬼脉,保证他无法暴走伤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同时揪了缕鬼气下来。

那鬼吃痛,回手一挥,倒是伤不着顾千,可那张全家福就要遭殃了。

顾千跃过去护住那张全家福,落地时季留云扶住了人。

虽然没扯住那只鬼,但也扯住了一缕气。

“三天之内,他必须回来。”

鬼气会不断地牵引本地寻找残片,何况这鬼对孩子很执着,而且他身在异乡,本就能力受限。三天也是阴阳规律中的关键节点,鬼气离体,三天后就自动散了,于鬼而言,弄丢鬼气等同断足断臂。

陈巳看见顾千怀里抱着那张合照,什么都没讲,过来抱了抱好友,传递自己的理解与心疼。

城无声也拍拍顾千肩膀。

季济弘学人,也上来认真地拍了拍人。

季留云以为轮到自己了,刚抬起手,就见顾千对他笑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走开了。

季留云的手僵在半空,只觉得那个笑在自己心里打了个结,怎么都解不开。

天亮后屋主回来,城无声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顾千问张拂雨。

“你家是做中药生意的吗?”

“不是。”张拂雨摇头说。

“我们家几代都是西医。”

顾千若有所思地点了头,虽然空口支票不太可信,但他瞧了瞧被母亲抱在怀里的孩子,还是说了出来。

“不会出事的,这只鬼并不想害人,你们可以放心。”

姜纹听了这话连声道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抱歉道:“是我们昨晚没抓住他,但已经在屋子各个出口布下了符咒,他进不来的。”

城无声对朋友说:“只是这三天我们留在这比较保险,要叨扰了。”

张拂雨连说这是哪里的话,表示家里客房还有三间。

分房间的时候,陈巳和季济弘住一间,城无声欲言又止。

顾千和季留云一间。

整晚没睡,他们也不再客气,决定利用白天补个觉。

拉上窗帘,光线暗下来,更显气氛微妙。

季留云就那么人高马大地坐在床边,垂着脑袋不讲话。

顾千洗漱完出来,看他还是这幅样子,不由问:“你不睡吗?”

他本以为这老妖怪不会承认,谁知季留云板着脸说:“我不高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看他这样子实在可爱,难免声调就轻软了些。

“谁惹我们季留云大人啦?”

季留云闻言更不高兴了,他眼神飞快地掠过面前这个人,又迅速低下头去,低声控诉:“你厚此薄彼。”

顾千忍俊不禁。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是我扶住了你。”季留云说。

“我知道呀。”

“你不知道。”季留云攥着裤子,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和陈巳抱了,你还揉了济弘的头,连城无声都拍了拍你,我……”

老妖怪顿了顿,怨声说:“你躲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他脑袋越垂越低,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

“是不是,我不记得,你就不喜欢我了?”

疯了,这傻狗失忆以后连季济弘的醋都吃。

“我?你说我不喜欢你?”顾千没忍住笑,他侧身想看清季留云的表情。

可对方立马偏过脑袋,声音严肃得不像话:“这不好笑。”

“你在乎我喜不喜欢你?”

“我,我那是……”季留云急于辩论,可嘴巴不太争气,半天才讲出一句。

“我也在找记忆的。”

顾千摊开手说:“那怎么办,你又不让我抱。”

季留云闷着脑袋叽里咕噜地说了句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太小,顾千是当真没听清。

“什么啊?”顾千轻轻弹了一下傻狗脑门。

季留云就重复了一遍,声音和蚊子没区别。

“你抱我,可以的。”

于是顾千弯下腰,噙着笑问:“要抱吗?”

季留云开始冒烟,郑重地点了点头,不忘强撑最后一丝倔强。

“只能抱一下。”

作者有话说

又是嘴角上扬的一天,嘿嘿,抱紧自己的小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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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王青

◎光会照亮那场旧梦◎

今天,顾千用饭时,吃了两个面包,对花生酱尤为中意。

季留云认真地记录,他还没能熟练地使用现代语言,就只能白话文夹着古语记录。

像是在和那份梨汤菜谱赌气似的,他也要标注许多细节——他能比那个季留云做得更好。

他写太认真,以至于没注意到顾千过来,发现后才手忙脚乱地收本子。

顾千瞧清他在收什么,但也没戳破。

又在记笔记。

不管再来多少次,这棵树认识世界都是一个套路。

“老妖怪,准备好了吗?”顾千喊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强装镇定。

“我早就准备好了。”

昨夜那只鬼没来,今夜倒是来得很早,发现进不来房子后,他就开始骂街。

是的,骂街。

郊外的深夜,那叫一个安静,房子齐齐整整地站成一排,连绿植都上都挂着优雅富态。

是以,他骂的声音就格外清晰。

“洋鬼!!外国佬!”

“你们糊涂啊!咋能让外人养娃呢!俺家的娃儿啊!”

……

老鬼骂得很投入,偶尔会蹦出几个独具方言特色的话,甚至还有已经不常使用的词。

不难听出来,话里话外充满了对于外国人的不信任,而且他现在的思维模式很单薄,同一句话重复出现的概率很高,像是打开了某种循环播放的按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还有些颠三倒四,像是连他自己都记不大清过去的事儿了,可就是对保护这个孩子很执着。

“野人!浑人!开门!”他骂道。

“你们给孩子吃什么了!”

顾千若有所思,看向身旁的夫妇二人。

他们胸前各自贴着一张黄符,是今天傍晚张拂雨来请求,说为人父母想要看看,顾千也就答应了。

张拂雨此时搂着妻子,愣愣地盯着那团模糊的虚影,显然不太能理解这只鬼对孩子的关心。

虽然那只鬼的样貌模糊不清,但那股子执拗劲却通过声音传递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这些洋玩意都不中用!”那鬼还在骂。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过去的事,可话里头前言不搭后语,像是连记忆都染上了岁月的斑驳,有时候说到一半就转了话头,具体要讲些什么恐怕连他自己都理不清楚。

但只要事关孩子,逻辑就会出现。

“娃儿要好好照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布好阵幡,对好友说:“把他引进阵里来。”

“嗯。”顾千应了一声,随即对那只鬼喊。

“喂,我们要伤害孩子啦!”

话音一落,那只鬼活像被踩了尾巴。

“你敢!!”

霎那间鬼气四溢,他直接朝大门撞来。

“洋鬼!你们这些鬼!”

顾千瞧着这情景,眉头微皱。

这鬼对孩子的执着,几近本能。而这样的本能,除了恨,就是爱。

随着他飘进阵里,四下布好的阵法骤然大亮,不同于上次想要动手除鬼的阵法,这次可是扎扎实实的网住了他,相当之牢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鬼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被收进阵心的傀儡里。

“成了。”陈巳拿起那个傀儡,手里的铁人额心闪着红光,微微发烫,已然和那只鬼建立了联系。

所有人都围过来。

“看他这逻辑要对话估计困难。”顾千提议。

“直接瞧残像吧。”

“残像是什么?”张拂雨问。

陈巳大概解释了一下,就是观其过往,直接看他发生了什么。

于是这对夫妻就讲自己也想看。

顾千没多劝,但还是客观地说:“你们要想好,残像会显示他死前的画面,通常不会太平和,甚至可能会很残酷。”

这个年轻人没有多讲,但张拂雨和姜纹都听得明白,可他们依然坚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想知道,他为什么来找我们的宝宝。”

陈巳耸耸肩,打开了怀表。

画面凭空而生,色彩黯淡如同老式电影。

……

王家药铺。

王青动作娴熟地在药柜前翻找,他记得每一味药的模样和脾性,就像认得自家的孩子。

同样的,他也记得每一张找上门来的面孔,以及他们的病症。

每回配完药,王青都会叮嘱一番:“记得煎两回,头道用大火,第二次用小火慢慢熬。”

在王青朴素的认知里,这就是他给大家的保护,手里的药材,心里的方子。

那个深秋,山河破碎,村子也不再安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颗炸弹投下来时,王青正在磨药,山口被轰得浓烟滚滚,随后大家伙开始奔走相告——打过来了。

最开始是轰炸机无情地投下炸弹,接着是枪声。

整整一个月,山口被拦住,围堵的包围网越来越靠近,最后村民只能集体往山里躲。

可王青没走,他让大伙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他则是继续守在药铺里。

同样没走的,还有村里那个姓张的医生。

他们知道,每天都会有人抵抗,有反抗,就会受伤,所以他们不走。

王青在药铺门口放了盏油灯,好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能够找到路。

那天的傍晚格外阴沉,像是预示着什么。

几个年轻人抬来一位伤员,伤者腹部被弹片划开,这并不是王青能够处理的伤口,必须找张医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你们先帮忙止血!我们村有会缝针的医生!我去找!”

可眼瞧着已经看得见张医生家,几个敌人举着枪发现了王青,他当时没有选择,只能原地站着大喊一声:“喂!你们这些畜生!”

他喊得很大声,足以让张医生听得出来这是他的声音。

张医生听到这声喊,自然能明白王青出事了,会想法子去他的药铺带伤员走。

王青喊完,转头往反方向跑出去。

这是选择。

在他远去的脚步后面,是山里的村民,是伤员。

这段距离,是王青用命拉出来的。

他拼命地跑。

子弹撞进身体里会炸开,王青痛得意识模糊,不晓得是第几枪,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被围住后,敌人愤恨地用枪托殴打他,用刀刺他,最后,残忍地剜去了他的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青没能等到胜利的那一天。

大家永远不会忘记这个药铺老板,即使到了集体撤离的时候,村民们依然坚信这样的好人还活着。

那样的年月……

尸横遍野是常态,遇着好心人路过,能给立个坟就是很幸运的事情。

只是那座坟上连个名字都没有。

王青死后变成鬼,因为是生前失去了眼睛,所以他看这个世界的方式变了,他瞧不着具体的样貌,但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气息。

他始终守在村子里,他不知道村民们什么时候走的,去了哪里?在他的认知里,只要守住这些老房,就是保护住了大家。

漫长的岁月里,他感知着血脉的延续,新生儿的啼哭声能够穿透阴阳两界,让他感受希望。

王青生前有个儿子,一代接一代,孙子,曾孙,如今曾孙也有了自己的孩子。

只是这一次,王青感知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在他的后人旁边,有陌生的东西,是外国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他来说,外国人就是敌人,就是入侵者!

那些残酷的记忆还留在他灵魂里,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要保护的想法依然鲜活。

王青不肯让自己的后代再遭受一遍这个历史。

所以他不远万里,随着血脉的指引来到国外。

可是,对于一只鬼来说,时间与距离不是生前那样的。

所谓千山万水,被无限拉长。

他几度迷失方向,又被执念牵引着寻找,每次清醒,记忆就会流失一些。

以至于,王青的意识时而停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时而又认为自己身在老家的药材铺里。

偶尔,他会想:我这是要去哪?要去做什么呢?

可一旦感知到那个孩子,他就能想起来——我这是要去保护。

是了,保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至于为什么要保护,他都记不太清了。

王青只知道,那个孩子是自己的血脉,外国人都是坏蛋。

这两个念头深深地刻在灵魂里,生死都抹不去。

所以他顽强地找了过来。

他说话,没人能听得见。

于是王青开始尝试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东西。

孩子要玩干净的东西,玩具脏了,他就想洗干净,可才把那堆形状奇怪的玩具放去水里,王青就忘了自己要干嘛来着。

或是,他听见孩子哭,想要给孩子煮一碗米布,可才晃进厨房里,他又忘了自己要干什么。

于是他又回到孩子身边,瞧见孩子盖得单薄,就想给孩子多盖些东西,在王青的记忆里,战争年代很寒冷,孩子们总是容易受凉。

王青不知道,恒温的房间里,孩子不会感到冷。

甚至,他都看不见时代的变化,瞧不着和平年代的繁华,更不晓得现在国与国之间可以交流,还有自己国家强大到无惧外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不到呀,这个鬼被困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里,被困在那个需要豁出命去保护的时光里。

王青只记得要赶走敌人,要保护血脉。

他还在战争里,不晓得和平已经到来,他和这个世界错位了。

旧梦一场,王青走不出来。

这是一个普通人的故事,他的执着,化作了不灭的功德。

……

画面渐渐消散。

张拂雨握着妻子的手,两人泪眼相对,最后姜纹把脸埋在丈夫肩头啜泣。

“我……我明白了。”张拂雨哽咽地说。

“我真是个不孝子孙,我都不知道是他,我……我怎么能不知道是他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爷爷他被收养的时候还很小,他……”

在张拂雨的叙说里,顾千他们听到了完整的故事脉络。

当年,王青的喊声很及时地提醒了张医生,而张医生立刻明白了这个用意。

他趁着敌人被引开的空档,带着几个年轻人把伤员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同时,也去通知了村民,大家一同转移,躲过了那场血洗。

张医生在人群中发现了王青三岁的儿子,他知道王青凶多吉少,就把孩子带在了身边。

后来,张医生和幸存的村民们从未放弃过寻找王青的下落,可那个年代,找一个在傍晚离开的人,犹如大海捞针。

张医生把那个孩子抚养成人,经常告诉他:“你的父亲是个英雄,他叫王青。”

“我爷爷说,太爷爷一辈子都在找王青。”张拂雨想擦眼泪,可眼泪根本拦不住。

“我怎么能,我怎么能没认出他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个故事在张家代代相传,张医生告诉孩子们,他们有两个姓氏,一个姓张,一个姓王。

到张拂雨这一代,双姓的由来已经变得很模糊,年轻人偶尔听老人提起,都只当是一段久远的家族往事。

张拂雨哽咽着自责。

“我这个不肖子孙,享受着和平的富足,却忘记是谁用生命换来这一切。”

姜纹轻轻地为丈夫擦泪。

“我们现在知道了,这是太爷爷啊。”

顾千等他们哭了一段时间,才说:“你们可以祭奠他。”

“可是,人死后不是有轮回吗?”张拂雨问。

“我们现在祭祀还有用吗?”

顾千回答:“这么说吧,对于已经转世的魂魄来说,祭奠会化作一份功德,这份功德会追随他的魂魄,在来世为他遮风挡雨,让他少走一些弯路,多一些福运。”

他看向陈巳手里的那个铁傀儡,继续道:“祭祀对于生者来说,是一盏灯,光会照进过去,把那些未完成的遗憾,或是未说出口的感激都照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后人知道这个故事,也让历史记住这个故事。

“那你们现在要送他走了吗?”张拂雨望着傀儡,声音里带着不舍。

城无声想张口说什么,但先瞧了陈巳一眼。

“这位的执念太深,而且让他一直在境外也不是个事儿,总得合和。”陈巳停了一下。

“不过,或许离开之前,可以让他看看现在的世界。”

张拂雨急切地问:“怎么做?”

“用这个傀儡。”陈巳举起手中的铁人。

“让他附身一天,亲眼看。”

“我点眼。”顾千说着,庄重地伸出右手。

“嗯。”陈巳将傀儡递过去。

顾千以拇指做刃,划破了食指,将血轻轻点在傀儡的眼睛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铁人原本空洞的眼窝渐渐泛起红光,而红色,是黎明时分的第一缕曙色,是最有希望的颜色。

陈巳掐诀引阵,布置好温养魂体的阵法,最后说:“他现在思绪混沌,养一晚,明天白天能好。”

张拂雨有些担心。

“鬼魂怕太阳吗?”

顾千说:“英魂不怕阳光。”

翌日。

王青现形时,已经能完整地展示虚影,虽然还是半透明的状态,但无论如何都要比之前那个鬼影强多了。

张拂雨和姜纹抱着孩子过去给他看。

王青伸出手,隔着生死,他触碰到了这个新生的希望。

之后,他们带着王青去城里。

一路上王青都很安静,直到去了人比较多的广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洋人,这些洋人……”王青的声音有些颤抖。

张拂雨停下脚步来说:“他们现在对我们很友好,因为现在的世界不一样了,我们变得强大,同胞可以去世界各地工作和生活。”

王青执着地问:“我们是把敌人踩在脚下了吧!是不是让他们听话了?”

这个问题可以有很多种回答方式。

可以讲和平共处,可以说国际友好,可以谈经济全球化。

但张拂雨点头说:“是的,是的。我们现在很强大,没有谁敢欺负我们了。”

王青明显地放松了下来,他久久地望着城市景象。

“原来。”他喃喃地说。

“是这样啊……”

当晚,陈巳合和,顾千和季留云在旁辅助,城无声则是低声和朋友说明流程,季济弘约莫是想起了主人,始终含着眼泪。

阴阳交界那边,黄泉办早已派出工作鬼员等候,小古在队伍最前面,举着写了“英魂”的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列队相迎,这是英雄该有的礼遇。

王青的身形渐渐清晰,显现出了生前的模样:一个朴实的中年男人,眼神清澈却坚定。

顾千侧头问季留云:“你的小日记本上,要不要再添一笔?”

“要的。”季留云重重点头。

“我要记下来的。”

顾千说:“那记得最后写一句话。”

“什么?”

“英魂安息,山河永念。”

作者有话说

祝福未来,铭记历史。

鞠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58章情愿

◎我的床上也有被子。◎

华灯初上。

他们等在路边,城无声拿着“星光信笺”,这是永恒拱门的入场券。

手持入场券,于星月共鸣之际,受邀者可以跨过永恒拱门去到艺术之境。

“都准备好了吗?”城无声问。

“还要怎么准备。”陈巳吊儿郎当地靠在路灯上。

城无声沉默地看了眼小痞子,话是这么说,可他分明穿得很正经,甚至难得能瞧出些紧张的意味。

看过,不做拆穿。

季济弘就兴奋得比较外放了,他蹦来蹦去,大喊道:“这可真他娘是高档场合!老子出息了!”

顾千则是含笑看着季留云整理自己的衣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妖怪总是这样,不论做什么都带着一股较真的劲头。

“你怎么干什么都紧张呀?”顾千凑过去说。

“是不是又要冒烟啦?”

“不是。”季留云认真地回答,然后头顶开始冒烟。

“噗——”

“……不准笑。”

城无声确定好信笺上显示的时间。

“月升了。”

星月共鸣。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柏油马路忽而泛起银色的波纹,如同月光融化在地面上,又像是谁在此处搅弄一池星光。

季济弘惊叹一声,想蹲下去摸那些漂亮的波纹,被城无声拽住。

“这个不能碰?”小鸟问了句废话。

“建议不要碰。”城无声转头盯住跃跃欲试的陈巳。

“碰了会变成夜光人。”

陈巳收回手。

城无声又说:“隔着鞋也不行。”

顾千默默地收回腿。

倒霉表哥叹了口气,觉得还是黄毛比较好带。

季留云确实没怎么扑腾,单纯因为心情不好。

几分钟前,顾千提了一嘴:“马上就能见到你心心念念的莫扎特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本就是他之前答应过季留云的,国内和境外体系不一样,要有机会出国,带季留云来问问莫扎特什么时候发新歌。

这才有了他们拿信笺进永恒拱门的故事。

问题是,老妖怪这会尤其不乐意听见之前的故事。

他自个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只好闷声讲:“不是我心心念念的。”

“行。”顾千嘴角带笑地说。

“是我心心念念的。”

季留云把头一扭,不看他。

“不理我啦?”顾千转着圈问,傻狗就一直转着圈躲。

陈巳和季济弘看得大笑,城无声清了清嗓。

“站好,台阶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他们面前,波纹汇聚到一处,凝成个拱门。

城无声举着信笺,朝门中抬起脚。

第一步,虚空中现出道银光接住了他,如同哪位画家蘸了星辉,轻轻一笔,台阶边缘还带着笔刷的触感,碎光流淌。

“他娘的!”季济弘受限于词汇量,反复地感叹。

“他娘的好漂亮!真他娘的漂亮!”

陈巳被震惊得说不出话,兴致勃勃地跟上去。

每当有人抬起脚,立时就会有崭新的光芒出现,星光渗透,勾勒出下一级台阶。

一步一步,走过的台阶会慢慢消散。

顾千偏头问:“好看吗?”

季留云看了顾千一眼,点点头,然后伸手拉住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心很烫,不晓得是因为害羞还是紧张。

顾千笑了。

“又理我啦?”

季留云低着头,把他的手攥得更紧。

没几步,他们眼前豁然开朗,再回头看,已经瞧不见街市了。

护者从画里走了出来,举头投足都带着油画专属的光影。

“请出示星光信笺。”

城无声上前一步,将五张信笺呈上。

她笑着收下信笺,转身回到画幅里,那幅画变成光芒融入这片星海里。

“创作之境。”城无声指着在他们周围漂浮的星辉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每一个光亮,都是永恒时刻。”

他伸手轻轻触碰一颗金色光芒用作示范,刹那间星光笼罩,金海褪去之后,柴可夫斯基在冰封的湖边,指挥着童话芭蕾。

“每个艺术家心目中都有一个完美的瞬间。”城无声说。

“是他们愿意永远停留的创作时刻。”

陈巳接住了一片雪花。

季济弘张大嘴巴,扎扎实实地吃了一嘴冰。

城无声看得没话讲。

顾千紧跟着点了一个星辉,这次是海峡上,悬崖边。

贝多芬站在风雨中指挥着闪电,他听不见外界的声音,但他可以听见宇宙的震动。

风雨携带着命运的味道卷起他们,周围的颜色开始变得斑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是不断变换的吉/□□花园。

池中的睡莲像一盏盏浮在水面上的琉璃灯,晨光穿过花瓣,照出翡翠色的雾,一个莫奈赤手探入水中,捞起那些未及凝固的光,掌心由此漾开一片柔软的彩虹。

另一个莫奈坐在长椅上,画笔轻点树影,光斑就此碎成万千色块,在风中悠悠飘扬。

“他能摸得到光和影子哎。”陈巳感慨道。

眨眼,呼吸,俯仰之间。

先听到了笑声,才看清维也纳的喷泉里流淌着音符。

顾千拉着季留云往前好几步,这里有好多莫扎特!

在这里,音乐是可以看得见的。

稍年轻些的那个,坐在喷泉边缘,饶有兴致地看着圆润的全音符漂浮在水面上。不远处,另一个莫扎特在指挥鸽子,鸽子飞跃长空,奏响整个世界的花开之声。

“怪不得没时间回私信。”顾千晃了晃季留云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忙着呢。”

老妖怪此时也顾不上要赌气,毕竟这个场景实在太过震撼。

墨蓝色无声漫过花园,仿佛深夜的海在翻涌。

顾千拉着季留云转身,瞧见梵高站在远处的山坡上。他高高举起画笔,像是在挥舞一柄火炬。火光把暗夜烧了个口子,月亮是一瓣破茧而出的柠檬,酸甜的光芒将狂野唤醒,星星像颜料一样被挤出来,在天幕上彼此晕染、流动,汇成河流,打着旋地翻滚。

随着观者回望,星月溪流从圣雷尔的山坡淌过平原,流向普罗旺斯一盏盏昏黄的灯。咖啡馆在夜色中冒着热气,朝世界遥遥挥手。

最后,那一点柠檬黄越烧越亮,变成金色的麦浪此起彼伏,仿佛大地也要模仿天空的漩涡。

“抬头看。”顾千轻声说,像是怕惊扰了这场梦。

“梵高在画画。”

……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老天,老天老天!!!”季济弘激动地学陈巳喝酒,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继续呐喊。

过瘾!

天地良心,小鸟两千多年都没今晚这么放纵过。

可惜酒量不好,没喝几杯,脑壳往桌上一砸,连人形都维持不住,当场变鹰,叮呤咣啷砸下不少酒瓶。

很难评。

好在他们这个角落没人,不然怎么着都得在网上火一把。

季留云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醉鹰垫着,顾千取下帽子给他罩光。

陈巳笑呵呵地戳了戳小鸟的翅膀,仰头喝自己的。

城无声简直没眼看。

“你非得劝他喝。”

“就你死板,偶尔这么开心一下怎么了?陈巳瞥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成天管这管那的,多关心一下自己相亲的事吧,闲的。”

城无声听得手指一蜷,他抬眼看向陈巳,半天没讲话。

“哇,少爷。”陈巳似笑非笑地回视。

“你这是什么眼神?”

“你别乱说。”城无声板着脸,同时往后靠了些,手指摩挲着杯口,像是要把心思磨平。

陈巳不依不饶地往前凑,酒气和痞气一同扑过去。

“等你结婚我指定给大红包。”

“你喝多了。”城无声皱眉,声音也冷下来。

“我才没有。”陈巳忽而对着城无声晃了晃酒杯,垂眼默了半天,也不晓得是在想什么,出神了会,才问。

“少爷,你那不会是初吻吧。”

气氛瞬时凝固,城无声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这么看我啊。”陈巳不自在地避开视线,磕磕绊绊地说。

“我,我可不是,我反正亲你之前,也谈过,那看来还是我赚了。”

话音未落,城无声的酒杯砸去桌上,酒液晃动着溅到了桌上。

“你说完了吗?”

陈巳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酒也醒了三分。

他握紧自己的酒杯。

玻璃杯折射的光晃得他心烦。

陈巳看得出来城无声是发火了,但他哪愿意在这少爷面前露怯,心虚归心虚,倔也是真的倔。

好半天,憋出一句:“我说话犯法吗?你凶什么凶?”

城无声何止是凶,那是教养都丢了。

他“唰”地一声站起身离开,留下这边几张脸面面相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鲜少有这么不讲素质的时候。

顾千莫名奇妙地问好友:“不是,我怎么不知道你谈过?”

这陈巳唯一发泄感情的地方,难道不是各个男菩萨的直播间?

有秘密了!友谊不牢靠了!

“还有。”顾千拽了拽还在发呆的陈巳。

“你什么时候亲过城无声啊?”

怎么都是不知道的故事。

陈巳终于把视线从城无声离开的方向收回来,闷燥地揉了揉头发,整个人都焉了。

“哎呀,不是,我哪谈过啊。”

他讲得懊恼,也顾不上发型会不会被揉乱。

“可是,逗人也用不着亲吧?”顾千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没有,亲他那次是我故意的。”陈巳摇摇头说。

“那回是想恶心他。”

顾千说。

“那你这……自损八百,我谈过,没好的时候反正不会亲嘴呢。”

陈巳又烦躁地看了眼门外,把两只手环到脖子后面。

顾千倒是对城无声的心思略有了解。

毕竟,城无声已经不能再明显了,前段时间还闹出那样的事。谁看不出来,只消陈巳稍微靠近点,那位向来冷静自持的大少爷浑身的刺都竖起来,陈巳一走远,又恨不得在人背上盯出个洞来。

偏偏陈巳这人吧,平时一颗心瞧什么都明白,可对着城无声,这个人精和榆木疙瘩也没什么区别。

要说真是不懂吧,非要上赶着戳人家肺管子,要说懂吧,眼下这德性显然就是没想到真会把人惹恼。

反正,顾千看得直摇头。

“哎。”陈巳转头过来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俩,头一回亲的时候,就是……”

话说一半,又歇了音。

“怎么啦?”顾千问。

“你不会想听我给你描述感觉吧。”

“不是。”陈巳摆摆手,抬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才问。

“我就想问当时你俩,是什么情况亲上的?”

顾千看他这纠结样,了然地笑起来。

“当然是气氛到了,不过你问这干什么,你俩不止亲了一回啊?”

“我,我反正说不明白。”陈巳平日里拿酒当水喝的人,这会站起来煞有介事地说。

“醉了,先回了啊。”

顾千笑得意味深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

他目送好友离开,一转头,身边的老妖怪脸色难看得能滴出水来——这还有个擎等着哄的。

顾千问:“你也醉了?”

季留云低着头,手也没闲着,就一个劲儿地嚯嚯桌角,也不答应,每一根头发丝都透着不高兴。

他不聋,听了那么半天亲来亲去,心里头能不堵得慌吗?

顾千又问:“你想起来啦?”

“……没有。”

“要跟我聊聊吗?”顾千忍不住捏了捏傻狗的脸,有句话渐渐浮现,但乍一想有些离谱。

他琢磨着老妖怪的脸色问:“傻狗,你是在吃自己的醋吗?”

季留云活像摸了电门一样,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老大,可什么话都没反驳出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把人瞪了半天,抱起醉鸟。

“我想回去。”

这是真生气了,顾千也就不在外面逗他,耸耸肩,起身跟着一起回去。

把醉鸟送进房间后,季留云回来没瞧见顾千,自己赶忙把帘子放下来洗了澡。

这样,顾千进门就会看见他在吹头发。

可从陈巳屋里绕回来的顾千,只是说了一声“真乖”,就去洗澡了。

季留云头发都要吹熟了,就换来这样一句话,他僵硬地转头去看浴室,瞧见顾千放下了浴室的帘子。

老妖怪悔不当初——原来搬起石头咋自己的脚,是这样的感觉。

没多会,季济弘勉勉强强化出人形,嚷着口渴就往顾千他们房里钻。

小鸟捧起水壶当酒灌,顾千去浴室拿毛巾的功夫,季济弘把自己浇透还不算,并着往后倒去床上。

那是顾千的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清楚地看到了即将会发生的一切,甚至觉得这几秒变得很长,长到他想了很多东西。

本来,城无声想要去更高档的酒店,但是陈巳和顾千坚持就住这,对季留云来说,这也挺好,因为房间不大。

要知道,这间屋子只有两张床,如果一张床打湿了,那么,顾千就只能和自己睡一起。

季留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这太过分了,他居然有这么恶劣的念头!

老妖怪垂下眼,觉得自己简直坏透了。

想是这么想。

拦也确实是没拦。

顾千出来瞧见自己被子上那一滩人形水渍,顺带着瞟了季留云一眼——打死他都不信这傻狗拦不住一只醉鸟。

可季留云此时体贴得很,从顾千手里接过毛巾,把小鸟扶起来,装模作样地给他擦脸。

顾千也就不多讲什么,抱着手在旁边瞧。

季留云脸很烫,心虚得手抖,但事实上,他一点都不后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甚至,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季济弘。

于是,把这小鸟送回房间之后,季留云还贴心地用灵力把房门和窗户封了起来。

合理避险。

回到房间后,顾千就靠在墙边,目光沉沉地盯着季留云。沐浴后的清香若有似无地飘着,勾勒出一种微妙的紧绷感。

傻狗同手同脚地走去自己床边坐下,他生怕顾千追问,不敢抬头。

季留云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大不了就承认,然后他今晚睡地上。

顾千一步步走过来。

季留云的心也随着距离一点点收紧。

顾千突然开口:“哎,你记不记得咱俩第一次亲的时候,我……”

这个开场白完全打乱了老妖怪的防线。

季留云猛地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要说这个。”

“算了,你都不记得了,那是我和他亲的。”顾千随意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季留云攥紧床单,缓缓低下头,他有心想要讲点什么,可声音被堵在喉咙口,害得心里头那份压抑越翻越厉害。

“那我就去睡啦。”顾千故意拔高音量,没能走出一步被扯住了衣角。

他挑着眉低头看去,心里觉得好笑,这老妖怪居然事到如今还只敢扯衣角。

季留云垂着头,声音发涩地怨声讲:“这不公平。”

“什么不公平?”

“现在是我和你。”季留云抬起脸正正地望着顾千。

“你得看看我。”

顾千弯起眼,故意缓声问:“看着呢,还有呢,还有要说的吗?”

季留云摇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睡去了。”顾千作势要走。

季留云慌了,指尖下意识收紧,揪住那片衣角不放,脱口道:“你的被子湿了。”

顾千故意拂开那只爪子。

“我知道啊,我再去要一床。”

季留云这次顾不得害羞,抓住了顾千的手臂。

“不是没话说吗?”顾千好笑地用指头去绕季留云头顶的烟。

“又想起来啦?”

季留云沉默着把人往自己这边扯。

顾千顺着力道往前,他们的膝盖贴到一起。

“季留云,你没说实话,你有情绪不告诉我。”

季留云皱起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继续说:“我只给你一次机会。”

季留云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里的问题。

“你和他,谁先亲的谁?”

顾千微微挑眉。

“那个他?”

“之前的我。”季留云紧紧地盯着顾千的眼睛,丝毫不觉得自己醋自己有什么问题。

顾千没回答,弯身下去反问。

“你现在想要什么?”

季留云被这么直白的话问得有些无措,却不肯松开手。

最后,他说服了自己,仰起脸讨好道:“我的床上也有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手指绕上季留云的头发,轻声说:“我听不明白,你是在邀请我吗?”

季留云很认真地点头。

“你得直接说。”顾千声音压得更低了。

季留云抬起脸,眼里全是倔强,又混着羞意,他讲:“你亲我。”

顾千笑了,指头蹭过他发烫的耳朵。

“如果我不呢?”

于是季留云说:“那就我亲你。”

作者有话说

这章有一点点私设,实在很想写。想要推荐英剧《神秘博士》里面有一集,梵高来到现代,亲眼看见自己的作品被展示在美术馆里,亲耳听到别人称赞他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画家。这一集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文森特·梵高先生拥有能听见颜色的灵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看完之后,人类的浪漫有了具象化的表达,不论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人类会用温柔去弥补遗憾,用想象去填补历史的空白,给那些曾经被忽视的灵魂一些迟来的温暖,人真的是很美好的存在,创作真的是很有意义的事情。

以及季留云belike:都不吃亏,谁都不吃亏嗷!~

鞠躬

第59章倾盖

◎这是盖头,你必须嫁给我。◎

“你不记得我,小留云却很记得。”

顾千仰面望着季留云,指尖一寸寸划过他的眉眼。

老妖怪羞得别过脸,却被捉住下巴。

“躲什么?”顾千指头稍稍用力。

“这种时候你还有脸躲?”

于是季留云就不躲了,红着脸赌气地盯着人瞧,要把这个人的样子映到眼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这才满意地颤着手替他擦汗。

季留云认真的样子很好看,尤其是个这时候,丢掉理智,沉沦春潮,眸光携着欲/念乱晃,比什么情话都要动人。

老妖怪因为顾千而失态、迷乱,顾千很喜欢。

他凑近耳语,所有坏心眼都表现在嘴角的弧度里。

“季留云,我就像拿走过三回你的第一次。”

季留云哪里能听这种话,他倏地睁大眼,咬字清晰地讲:“不准说别人。”

顾千就笑,笑得季留云想发火又觉得心口发酸,所以他俯身下去封住这个人的嘴巴。

一点一点,把自己的不安传递过去。

顾千回应得很温柔,他拥住季留云,问:“在害怕吗?”

老妖怪摇摇头,又点头。

“我想听你说我,你要重新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讲什么?”

“讲你喜欢现在的我。”季留云才不管自己把人撞得说不了话,像是期待他开口,又像是害怕他说些什么。

力道很大。

所有压在心底的不安和醋意,都在这一刻不管不顾地涌了出来。

顾千被烫得睁大了眼,好半天没缓过劲来。

“……太用力了。”

季留云倔强地说:“才没有。”

爱意褪去小心翼翼,越界,疯狂,无止无境。

两个灵魂撕扯又粘连,造出一方天地,让彼此的余生有寄托之所。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俩不见了!”季济弘一大早跑来砸门报信。

“陈巳和城无声都不在屋里!”

小鸟着急到炸毛,季留云堵着门不让他进去,顾千抓紧时间穿衣服,同时打电话给好友。

“城无声疯求了!”陈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喘,听着像是在街上跑。

顾千问怎么了,陈巳也不讲,忽而电话那头的声音拔高几度。

“草,你听我说,你给我站住!”

顾千:?

季济弘还是闯了进来,小鸟很珍惜陈巳这个可以一起打扮的朋友,是以尤其担心。

他问:“城无声是不是要杀人灭口。”

顾千:“……”

听起来像是陈巳要杀人灭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捡了件外衣给把顾千裹住,说:“不会。”

“你他娘知道什么!你都不记得!”季济弘不放心。

顾千说:“城无声不会伤害陈巳的。”

于是季济弘稍加放心。

态度转变之快,季留云没能瞧明白,但他高兴小鸟这么信任顾千。

陈巳的电话很快又打了回来。

“我们航班是今天回去对吧?”

顾千:“昂。”

“那,那你们先回去吧。”陈巳说。

“我找到城无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又是一阵风声,听陈巳讲:“你多大人了?你一声不吭跑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我没跑。”

陈巳:“放屁。”

城无声:“我是走出来的。”

两人又开始斗嘴,顾千就在这头笑眯眯地听着。

季济弘可待不住。

“你笑什么?他俩人呢,咋了呀?!”

顾千打开公放,电话那边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城无声拿过了电话。

“你们先回去吧。”

季济弘凑过来问:“那你们呢!”

“我们……”城无声顿了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有事。”

顾千默了会,只能说:“你俩有话好好讲。”

“好。”

城无声挂了电话。

季济弘皱着眉问:“就这么回去啊?你放心?”

“我放心啊。”顾千笑道。

“人家两个人有事要做,咱们就别掺和了。”

小鸟急得满屋子跺脚打转。

“什么事这么要紧啊?!”

顾千看向季留云,老妖怪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鸟,你觉得他俩能有什么事?”顾千故意逗他。

季济弘站定,认真思考,迷茫开口:“不会是要打架吧?”

顾千憋着笑说:“那就不知道了。”

他又转头看季留云。

“你知道是哪种打架吗?”

季留云被问得冒出缕烟,推着小鸟往外走。

“去收拾你的东西。”

“我们五个一起出门,为什么你们四个都有秘密。”季济弘不满地嘟囔,未说完的话都被堵在了门外面。

顾千仰头靠回床上,笑得停不下来,中途问季留云:“小鸟这可怎么办?”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季留云重新钻回被子里把人抱住。

“时间到了他会开窍的。”

他们俩黏糊了一会才起来。

收拾行李时,季留云看向窗上的雨痕,这个国家的雨丝又密又冷,空气里都是水雾,偶尔,雾气被掀开一角,露出灰蒙蒙的天。

像是冰川撞到一起,冰层最下面开始出现细微的碎裂声,虽然表面还是一片寂静,但季留云就是知道,深处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

他感觉自己即将和什么东西撞个满怀,并且不为此而恐惧。

是重逢的预感,熟悉又陌生。

这样迷迷蒙蒙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们坐上飞机。

季留云觉得自己很困,难以抬住两片眼皮的重量,以至于没能和顾千讲几句话就睡了过去。

雨。

雨并不大,但雨幕把世界浇得很朦胧,以至于瞧不清三步之外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想起自己原本打算第二天早上给顾千煮什么粥,但他倏地觉得后脑钝痛,就此把过去忘了。

甚至,他还对顾千动手。

想到这一点,季留云加快脚步,他想去找顾千,他要道歉,他要讲自己并不是故意的。

他想说自己全都想起来了。

可是这个地方太空,太大,他走了许久都没看到其他的人和东西。

不知不觉间,身边的雨越来越小,他走入了城市里。

街道上人来人往,是将城。

季留云注意到几步之前的垃圾桶不正常地动了几下,一个灰扑扑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落地后,那个小孩眨着眼四处打量了一阵,才放心地抱着怀里的东西离开。

是顾千。

或者准确些来说,是小时候的顾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这么小?

季留云来不及想,快步跟了上去。

小顾千沿着街道内侧的屋檐雨棚走,最后坐到一间没有开门的商铺面前,小心翼翼地打开怀里的塑料袋。

那个袋子很脏,似乎是谁吃剩下的食物。

季留云看的心里抽痛,他刚要喊顾千别吃这个,可隔壁商铺的老板先冲了出来。

“去去去!你是哪来的野孩子!”

小顾千被吓了一跳,眨着眼对那个大人说:“我躲雨,不挡你。”

“你脏成这样!你拦着我做生——”

季留云用灵力控制住那个人,待自己路过商铺时,轻轻转动手指就让对方折回里面。

小顾千似乎是感受到了灵力,警惕地望着面前的高大身影。

隔着几步,季留云看清了他现在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太瘦小了,两杆手臂紧张地护着怀里那个脏脏的袋子,脸上还挂着刚才在垃圾桶里蹭出来的污渍,偏偏眼睛又亮得很,直直地望过来,所有情绪都很明显。

警惕、害怕、不知所措。

季留云看得心都要碎了。

他的顾千怎么会吃过这样的苦啊。

小顾千似乎是想要走,但注意到这个大哥哥刚才用过灵力,他有些不敢动。

“你……”季留云声音干涩得不像话,他很用力地把那些心痛压下去,才能勉强地说。

“你别吃这个,我带你去吃别的好不好?”

“我不认识你。”小顾千站起来,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紧紧地贴在墙上。

“你要什么?”

“我……”季留云一时语塞。

这时候,距离他们俩相遇还有很多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要讲,也不是一时片刻能讲清楚的事情。

所以季留云说:“我不想一个人吃饭,你可以陪我吗?”

小顾千问:“为什么?”

季留云回答他:“因为有一个人教会我,要一起吃饭才香。”

小顾千还是竖着刺。

季留云转换话术:“肘子,我们去吃肘子好不好?香软弹糯的肘子?”

小顾千咽了咽口水,问:“你是坏人吗?”

季留云失笑。

“我们就去吃饭,你随时可以离开,好吗?”

小顾千抠了抠手里的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相信你,你不要伤害我。”

季留云朝他伸出手。

“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

他们去了饭店,小顾千有些局促,因为来往的每个人都对他投来异样的眼光。

但那些人也没敢多看,毕竟,这孩子旁边那个金发男子的目光看起来像是要吃人。

季留云点了很多菜,小顾千坐在桌对面,紧张得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猫。

“吃吧。”季留云温声哄他。

“别怕。”

小顾千盯着他瞧了半天,最终没忍住去看自己碗里那块肉。

他抓起筷子小心地戳了一下,最后点头说:“谢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才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吃完饭,季留云带着顾千去了最近的商场。

本意是想给他买几件衣服,直到路过一家银饰店,季留云一眼就瞧见了橱窗里的那对镯子。

他怔住了。

那对镯子静静地躺在托盘上,银光内敛,样式古朴。

他再熟悉不过——这分明就是顾千一直戴在手腕上的那对。

一瞬之间,季留云脑海中闪过无数个碎片。

他问过顾千这对镯子哪来的,但顾千却说记不清了。

可是,季留云分明从镯子里感受到有自己的灵力痕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心头炸开。

季留云低头去看小顾千空空如也的手腕。

原来……

命运的伏笔竟然留得这么早。

“麻烦把这对镯子取出来。”季留云嗓子有些发紧。

“好的先生。”

季留云拿到手里仔细端详。

它们还没正式被灌入灵力,没有认主,没有带上使用者的温度,可已然足够让季留云为之心内一暖。

他知道,命运的齿轮从这一刻开始转动。

这是他亲手挑选、亲手赠与的信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转身蹲下,与小顾千平视。

“你喜欢吗?”

小顾千点头,但随即摇头说:“大哥哥,我不能要这个。”

季留云笑了,他没多讲,买下镯子之后,带着小顾千出来到公园的角落里。

“你要学会用灵力保护自己。”

听了这个,小顾千的脑袋一下子就垂了下去。

“灵力不好,会害人。”

“我知道你会不害人,就保护好自己,可以吗?”季留云拉过小顾千的手。

“我教你一个秘密。”

他将自己的一缕灵力注入镯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看,这样做的话,镯子就能记住你。”

小顾千看着银镯泛起微光,他学着大哥哥的样子,把灵力注入镯子。

镯子轻轻震动起来,仿佛是在回应。

“它们现在是你的了。”季留云说。

“它们……”小顾千伸出手抚摸那对镯子。

“它们有名字吗?”

话音落,一声浑厚敦肃的弦音撞了过来。

小顾千转过头去,见一位白发老者正独坐亭中抚琴。

古琴的声音清寒孤傲,公园里来来往往的孩子和年轻人听不懂那个曲调,无人驻足。

小顾千却听得入神,歪着头想看得仔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把这一幕尽收眼底,忽而笑了。

“原来是因为这个……”

小顾千这才回神,问这个大哥哥:“什么?”

季留云轻声说:“叫它们阳春白雪吧。”

“阳春白雪……”小顾千轻轻重复这个名字。

季留云想伸手摸摸孩子的脑袋,耳边却响起电子音。

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意识到那是飞机上的广播提示。

他快要回去了。

季留云看着眼前的小顾千,这一刻,他真恨不得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他。

“你有什么很想要的东西吗?”季留云抓紧最后的时间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顾千问:“我可以许愿吗?”

“可以。”季留云说。

他期待听到小顾千会许什么愿。

可小顾千认真地想了想,说:“那,我希望大哥哥你能好好的。”

季留云愣住了——这个人,总有办法让自己心疼。

提示音越来越响,季留云视线开始模糊,他蹲下身很认真地对小顾千说:“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人爱你,你会成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会来找你的。”

最后一个字说出口时,季留云睁开了眼。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空乘第一时间过来询问。

季留云怔怔地摇了摇头,立时去看顾千。

顾千在他身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眼角挂着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心疼地擦掉那颗泪珠,轻轻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他身上。

未料顾千却忽而抬手,把外衣往上一扯,盖住了他们脑袋。

“我吵醒你了?”季留云的声音像是在哄孩子。

顾千沉默了好一会,在高空之上,这一片用衣服隔绝出来的小空间里,他哽咽着说:“我本来是记得你的,可是……他们把我抓去医院,他们打开了我的脑袋,我……”

“我知道。”季留云靠过去,吻走那些眼泪,献出一个最安全的怀抱。

顾千在他怀里动了动,抽着鼻子问:“你去哪了?”

季留云偏头又吻了顾千一遍,伸手找到那对银镯。

“我做了场梦。”

顾千低声回:“我也做了场梦。”

季留云想掀开盖在他们头顶的衣服,却被顾千按住了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怕你觉得闷。”季留云说。

“别动。”顾千把衣服又遮得严实了些。

“这是盖头,现在你是我的新娘了,你必须嫁给我。”

季留云就笑着靠过去。

“嫁的,我嫁。”

旧梦篇完

作者有话说

爱不会因为失忆而消失,却会在重逢时更加炽烈。

献上一句诗: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李商隐《北青萝》

关于这个“宁”字,感觉语文界的解释比较纷纭,我就不吱声了,我想聊聊“世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世界”这个词,在《法华经》里是这么写的:书写三千大千世界事,全在微生中。

在佛教典籍中。

“世”指时间,本义是“三十年为一世”。

“界”指空间,本义是“疆界、范围”。

在本土典籍中,这俩字最初也是分开的。

但是时间来到现代,这个词也有了最新的解释。

我是个很俗气的人,私认为生有热烈,藏于俗常。

世界浮华三千大梦,纵使我渺小如微尘,也拥有爱憎的权利。

永恒的时间里,流逝的我们要及时表达爱意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譬如:我爱你们哦!

接下来就要开启城陈篇啦

鞠躬~

城陈

第60章冤家

◎朝城无声的嘴巴开了一炮◎

“注意看,这个男人叫做小帅,他正在经历一场——”

戾气如箭,精准无比地削断了陈巳的耳机线,解说激情的声音戛然而止,守阵的堂口兄弟很快把那缕戾气压回去。

“啧。”陈巳坐在阵心,把报废的耳机扯下来,皱着眉环顾一圈,发现人还没来。

他问:“靖天的人呢?”

堂口里负责通讯的兄弟回答:“说是他们老大刚才在山对面发现了什么宝贝,耽搁了。”

“宝贝宝贝。”陈巳撑着膝盖站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狗贼掉钱眼里了。”

荒山中央。

阵光明灭,戾气已被压制。

此处凶祟成堆,什么妖鬼邪魔都有,是黄泉办派发的大单,需要合和师和行阴人配合着一起。

好巧不巧,陈家堂口和靖天接了这单。

结果怎么着?陈家提前入场,那是阵布置好了,戾气也给压住了,这狗贼靖天跑山那边找宝贝去了。

陈巳真是有一种无法将巴掌伸过去扇那城家少爷的无力感。

本来等人就烦。

这下地面开始震颤,戾气展开反扑。

陈巳更烦了。

祸不单行,山林之中逐渐聚齐阴郁妖气——此处被压制净化的戾气吸引了堕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守在东面的兄弟急声道:“有东西过来了!”

陈巳凝目回望,果真见周围树影疯晃,数十道漆黑浓影现身,无不形态扭曲。

“护幡。”陈巳立时起身。

同一时间,一只堕妖冲至阵法边缘,陈巳隔空掷符,逼退了它,但更多的黑影已经扑了上来。

陈巳又骂了一遍靖天的人。

情形不容耽搁,陈巳召出白虎,一面组织着兄弟对抗,一面观察各个阵幡。

本来,要处理堕妖不是什么麻烦事,但问题就在于,他们合和师但凡立阵,大半灵力都要用作维持阵法。

如此规模的戾气加上堕妖,要是阵法出了纰漏,那他们陈家堂口就是腹背受敌,完全有可能当场变成奥利奥夹心脆。

堕妖可是找到点机会就往上扑的东西,乱战中,不晓得什么时候有只堕妖钻进地里头,直接冲破了西南角的封锁,那处的兄弟不肯松手,陈巳纵着白虎过去借用灵相之力把人救下,自己去添上那处缺口。

合和师的阵法是一张网,每张幡都分担着压制的力量,这个角出了缺口,其它几个角落的压力陡然加重。

陈巳稳幡时张开灵障护体,即便已经算得上及时,但地底的戾气还是从这个缺口漏出来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维持阵形要紧,陈巳硬扛着让那道戾气擦过自己左臂,伤口立时血流如注。

“陈巳!”

“我没事!”陈巳如此回应,右手掐诀。

“保持阵型!”

话音未落,一只体型巨大的堕妖从侧面张口咬过来,陈巳偏身避开,瞧那只堕妖要接着去扑别人的。陈巳狠了狠心,把所有用来护体的灵力分成两股,绕成光绳一根,勒住那只堕妖不让它再往前。

四周的兄弟们已经陷入了苦战。

这时候,陈巳余光瞧见一队人——靖天的狗贼终于来了。

寒霜凌空而来,陈巳顿感手里一松,那只被捆住的堕妖瞬时结成了冰,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

他偏头瞧,施术者正是那位城家大少爷,来人神色淡漠,毫无姗姗来迟的愧疚感。

陈巳瞧得火上心头,手腕一抖,直接把那坨冷冻堕妖朝对方甩过去。

那位轻轻抬掌释放听霜,堕妖就此在半空炸开。碎冰飞溅之间,陈巳瞧清楚对方朝自己投来疑惑的目光,似乎不太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眼神更是让陈巳的怒火烧到了天灵盖。

他知道这人,城无声。

就是这狗贼在将城里公开说要抓捕顾千。

是个高高在上喜欢仗势欺人的阔少爷,什么事都要摆出一幅施舍的死样子,瞧着人模狗样,指不定剖开看看心有多黑。

何况,要不他城无声找宝贝磨蹭,陈家堂口能狼狈成这德性?

陈巳怒瞪着保持了好几秒对视,之后去检查其他兄弟的情况。

几步之外,城无声凝视着在阵心里那人。

受伤了?

他知道这人,叫陈巳,因为这些年顾千身边就只有这么一个人。

城无声打眼就注意到他,明明带伤,却还要强撑着堵住危险的阵法缺口,同时又要护住自家兄弟。

是个有胆色的,但太过莽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接下这单时,靖天再三声明过,如果他们不到场,陈家不要擅自行动。

可这群人倒好,像是听不明白好赖话。

城无声皱眉思索,这就是他不喜欢和这些江湖堂口合作的原因。

陈巳那种眼神城无声见过。

街头出身的人都这样,看谁都带着敌意,仿佛全世界都欠他似的。

城无声实在担忧,不明白顾千怎么会和这种德性的人扯到一起。

但不论怎样,体面还是要维持的,毕竟相见一场,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城无声整理衣领,朝陈巳走去。

“小陈师父,初次——”

话没说话,凉意已经抵到了他的颈动脉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巳动作极快,瞧不清他是怎么从腰间抽出的匕首,又是怎么逼近城无声的。

靖天的人立时出声警告他放开,陈家堂口的兄弟也围上来,双方剑拔弩张。

城无声垂眼瞧着面前的痞子,这人不知怎么娇养的,眼皮薄得能瞧见血管,又感觉不出半分娇弱,反而是那种张扬狠戾之气扑面而来。

好看是好看,痞也是真的痞。

城无声不慌不忙地把话说完:“初次见面,你好。”

“我不好。”陈巳抬抬下巴讽道。

“少爷你怎么不等我投胎了再来?”

城无声:“事先约定过,等靖天到了再动手。”

陈巳:“我只知道黄泉办派单时说午时动手。”

城无声语气平和:“是不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会让你觉得与众不同?”

陈巳挑着眼反讽:“是不是不按你的意思来,我就忤逆当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说还不算,陈巳用握着匕首的那只手拇指一横,在城无声下巴敲了两下。

“嗯?陛下?”

语气是轻蔑,力道是羞辱。

城无声面上的教养松动了一瞬,但他还能绷得住。

“可以用文明一点的办法。”

陈巳把匕首又压了压,寒声说:“这才哪到哪,你该庆幸今天只有我受伤流血,要是我家兄弟受伤,你也得流血。”

江湖痞气。

城无声越发不喜欢这个人。

“你对我有私人情绪。”城大少爷如此高高在上地给出评价。

“很不理智。”

陈巳看这装腔作势的样子,简直想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嗤笑道:“就你理智。”

“从这个情况来看,我的确比你理智。”城无声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匕首,慢斯条理地说。

“幸会,小陈师父。”

这是博弈法。

道德压制比正面冲突更容易激怒对手,毕竟这么多人看着他俩对峙,谁先乱阵脚,谁就输。

城无声不喜欢陈巳这种痞子,更不会让自己吃亏。

谁知陈巳非但没气,甚至还笑开了,耳钉一闪一闪的,连带着说话的语气都灿烂温和如三月春阳。

他说:“幸会,傻逼。”

越过所有社交博弈,戳来最干脆的一刀。

城无声:“……”

这就是陈巳和城无声头一次见面,算不得和谐,但很默契——双方多少都拥有想要杀了对方的美好期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尸镜是件宝物。

前代高人年少时寄身乱葬岗,靠着收敛死人谋生。他在无名女尸身上发现了一面镜子,只要用镜子对准魂魄或是尸首,就可以看到亡魂身前最后的执念。

尸镜由此得名。

此物对于哪边都是宝贝一件,而尸镜认主的规矩很简单:谁先碰到,就认谁为主。

陈家堂口的兄弟们在荒楼里压制了两天恶鬼,这才把那件宝物从地里头翻出来。

陈巳正要包好了带回去给自家老头,靖天的人又来了。

城无声身穿考究的黑色大衣,依旧人模狗样,在众人簇拥中缓步走过来,像是登基。

“抱歉各位,这座荒楼,现在是靖天的产业。”他如此宣布。

陈巳:“什么时候?”

城无声:“今天,现在。”

陈巳把东西搁在身后的台子上,让兄弟们看好,他自己走朝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你这和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小陈师父说笑了。”城无声平静地说。

“我只是来看看自家是不是被非法闯入了。”

陈巳当真火了。

“我家兄弟打杀了两天!”

城无声不以为意。

“需要靖天给医药费吗?”

陈巳敛去所有笑容,危险地眯着眼问:“你没被打过吧。”

“你可以试试。”城无声依旧是那风轻云淡的样子。

说实话,此时看这痞子吃瘪,他很愉悦。

“少爷。”陈巳咬着牙,目光灼灼地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就一点道理都不讲?”

熟悉陈巳的人都知道,此刻他声音里是显而易见的压制,整个人都处于要暴走的边缘。

偏偏城无声还要继续施压。

“做事之前要规划好,小陈师父,我记得上次告诉过你。”城无声给张助递了个眼神,对方上前递出一沓文件。

张助一一介绍:“这些都是靖天拿到的产权证明、地契、灵物持有许可证、这片区域的除妖资格许可证。”

陈巳看向城无声。

城无声睨着人问:“小陈师父,你想要我在阳间报案说你非法闯入民宅呢?还是去黄泉办举报你未得资格证在这片地方除妖?”

陈巳沉沉两次呼吸。

“你在威胁我?”

城无声大方承认:“是的。”

陈巳盯着人瞧了片刻,忽然笑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笑容又轻又痞,眉眼弯弯,可毫无温度。

城无声偏了偏头。

“不介意我打电话告个状吧?”陈巳慢悠悠地掏出手机。

城无声很有风度地颔首。

“请便。”

陈巳当着他的面拨通了电话,目光始终停在城无声脸上。

他对着电话说:“老爷子,我想闯个祸。”

城无声闻言,稍有意外地扬了扬眉毛。

电话那头,陈不辞嘱咐道:“别杀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巳微笑着收起手机,城无声也回了个得体的微笑。

下一秒,这小痞子猛地转身,直接朝尸镜扑了过去。

这小子想强行让尸镜认主?

城无声眸色一沉,觉得这陈巳当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雾狼从半空落地成形,张口咬向陈巳。

“雪果!”陈巳滑身躲开,并着也唤出自己的灵兽。

雾狼和白虎撕咬在一起,城无声已然追上了陈巳,两人都使出了毕生绝学。

他俩打了数个回合,灵力相撞,四周窗棂作响,把地上的灰尘杂物震得扬起又落下。

胶着之际,城无声用听霜之力凝结了陈巳的右臂,冻住灵脉。陈巳骂了一句,然后不惜动用血咒封住了城无声的灵脉。

灵力双双被制,两人瞬间从斗法下降到了斗殴。

主打一个朴实无华,拳拳到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边的人懵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要动手。

“别插手!”陈巳翻身往城无声脸上砸了一拳。

城无声挡住那拳,把人拽下来。

“别管!”

从开始打架那一刻起,两人都把面具撕了下来。

陈巳不再戏谑,眼里只剩下狠劲,拼起来一点都不要命,拳头又快又狠,专挑这少爷的痛处招呼。

“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城无声也顾不上维持体面,整个人褪去了贵公子的外壳,露出骨子里的凌厉。

“你真以为自己可以——”

陈巳拳头砸去城无声脸上,施以物理闭嘴,城大少爷堪堪偏头躲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趁着这个空档,踩住城无声的肩膀探身去够那面镜子,眼看着就要摸到了,城无声忽而掐住他的脖子,猛地将人拽下来。

翻滚之际,城无声占了上风,直接压坐在陈巳身上,一只手掐着陈巳,另一只手去拿镜子。

陈巳拼尽全力想挣脱,可是单纯拼力气还是差了一些。

城无声甚至中途还停了一下,俯视着陈巳说:“省些力气吧。”

这可算是点上火线了。

陈巳发狠地揪住城无声的领带把他身子扯下来,可对方依旧能继续反手去够镜子。

城无声讽道:“你输——”

陈巳堵住了这张嘴。

他实在怒火中烧,听这张嘴搁那叭叭,顿时恶从胆边生。

就这么的,陈巳偏头朝近在咫尺的那张嘴咬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眼睛瞬时瞪得滚圆,他想不到陈巳能干出这种事。

陈巳本来还觉得恶心,但感觉到这少爷身子一僵,他忽而就很高兴,甚至还重重地“啵”了一声。

亲得很响。

像是朝城无声的嘴巴开了一炮。

作者有话说

打嘛,非要打,打了你又不高兴指指点点

鞠躬~

第61章较量

◎要不我俩打一架吧。◎

城无声短暂地失去了对于大脑的掌控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呆坐地上,久久不能回神。

陈巳是怎么让尸镜认主的,是怎么带人离开的,城无声统统都不晓得。

直到张助的呼唤逐渐清晰。

“老板,老板!”

城无声在靖天众人的注视下平静地站起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所有人往外面撤一公里。”他的声音依旧稳重,带着教养。

张助担心得很,还想说些什么,但对上自家老板的视线后,他识趣地带着所有人退了出去。

等人都走光,城无声先环视一圈这栋荒楼,忽而抬手凝聚灵力,朝最近的一根房梁轰了过去。

又是一掌。

再一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陈巳拙劣的羞辱手段,他身为靖天的一把手,决不能为这种手段而愤怒,太低级了。

是的,他劝服了自己。

城无声并不生气,他只是徒手砸了一栋楼而已。

整栋荒楼轰然倒塌,烟尘漫天,无人得见这一刻,怒火烧穿了城无声的面具。

自那以后,城无声和陈巳开启了长达三年的互殴史。

话没多说,架没少打。

发展到后头,打架几乎成了例行公事。

陈巳专挑要命处下手,眼里始终燃着火,恨不得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少爷打得跪地求饶。

城无声在他面前也维持不住斯文人的做派,听霜毫不留情,招招直取要害,他要让这个痞子知道什么是教训。

也不是天天都能遇到,有时候在街巷,有时候在荒郊野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打完之后俩人都得挂彩,又都觉得痛快。

张助是当真担心,也尝试劝过,但是吧,劝着劝着,他陡然发现这俩人都挺乐在其中,也就此不再多讲。

打架这事,衍生出了某种诡异的默契。

要是有正事,他们会先把个人情绪搁一搁,做事的时候正儿八经,不影响打架的时候狂风怒涛。

原本,关于这位城无声,圈内只知道他咬死了要捉顾千,除了他谁都不准动这个人。既然少爷如此宣布,谁也不会去触霉头。

这下,大家都晓得城无声和陈巳这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以至于大家连见着陈巳都绕着走。

就这么的,一个城无声,莫名其妙地成了顾千和陈巳的护身符。

这种关系一直维系到季留云的出现。

诡异至极,在得知这个消息时,城无声居然还思考过要不要告诉陈巳,毕竟顾千是他们俩都挂在心上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但城无声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觉得自己有病,这种时候想起陈巳干什么。

为了保证计划的安全进行,所以倒霉表哥自己亲自出马,混去无往巷那堆老鬼里面给顾千拖延时间。

也是这一去,莫名奇妙地改变了他的生活轨迹。

原本,城无声实在不晓得该如何去靠近顾千,更别提自己和陈巳闹成这样。想来,自己的名声在顾千那里,已然跌至了谷底。

可他没想到,这季留云像个强力胶似的,硬是把他们几个人黏到了一起。

甚至还能有机会一起去玩剧本杀,纵使过程并不愉快。

也能有机会坐在一张桌上吃饭,虽然这个过程也不愉快。

零零散散打了几架,城无声居然发现了陈巳不一样的地方。

他发现,这小痞子特别会照顾气氛,和谁都能聊到一处,此人看上去不拘小节,但其实心思很细腻,他像是生来就会照顾人,能精准地记住每个人喜欢什么。

比如初次一起吃饭那回,按理说才打过架,城无声并不太想继续看见陈巳这张脸,他想说自己要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不知怎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一起吃个饭?我请。”

城无声说完都愣了,不晓得这话是怎么从自己嘴巴里溜出来的。

顾千没讲什么,黄毛倒是开心得很,于是城无声看向陈巳。

小痞子耸耸肩答应了。

甚至,点单时,陈巳忽然转过头来问他:“你不点些清淡的吗?”

小痞子语气再正常不过,没有夹枪带棒的暗讽,以至于城无声一时没能反应过来。

“你在问我?”

陈巳莫名奇妙。

“不然呢?你不是不能吃辣吗?”

城无声确实不能吃辣,但他没和陈巳提过。难道是缺德表弟说的?可顾千也不知道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怎么……”

“婆婆妈妈。”陈巳半天等不到回答,直接把菜单砸去少爷怀里。

“就之前啊,大家一起在那酒馆处理完单子,老板请我们吃东西,你都没碰辣的。”

城无声听得有些恍惚,没说出话来。

他很记得酒馆那单,其实那并不是一个多大的场面,只是些普通的怨鬼邪祟作妖,但城无声听说陈家堂口会去布阵,他也就去了。

就只是想去找陈巳打架而已。

解决完问题后,他俩也确实打了一架,他把陈巳眉骨打青了,陈巳拽着他的脖领往墙上撞,脑门撞了个包,半个月都没能消下去。

反正,那并不是平和的一天。

可这个人在那种情况下还能记得他不吃辣。

被人记挂的感觉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城无声都不晓得该如何回应,他低头看着菜单,觉得这顿饭,也是能好好吃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没多久陈巳就在饭桌上说他城无声是前列腺。

于是俩人又打了一架。

就当为了消食。

其实,城无声的生活很简单,在外人看来他投了个好胎,是金尊玉贵的城家少爷。

他过着所有人默认的生活——活着长大,长大后好好运营靖天。

生活轨迹清晰,吃饭,睡觉,处理事务,偶尔和人周旋,经营靖天,认回顾千。

就是这样。

目标性的追求填满了生活,城无声习惯于承担责任、以及满足期待,但从没想过他自己需要什么。

他很早就坐进了人生的驾驶舱,熟练地掌控操作台上的每一个按钮,也看得见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但始终隔着玻璃。他要走的轨道修得很好,平稳、笔直,毫无颠簸。

太平稳了,平稳得他开始无所谓窗外的风景,忘记了自己其实可以停下来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日子一直都是这么过的,直到有个痞子拿石头砸烂了他的窗子。

碎片光芒尖锐,第一次让城无声尝到愤怒的滋味,也让他从那个缺口闻到了窗外的气息。

不仅如此,城无声的生活规律不断地被黄毛打乱,甚至,他开始频繁地和顾千与陈巳见面。

这种被迫相处,给了城无声更多认识陈巳的时间。

虽然他们见面还是会互呛,但话里的敌意明显在慢慢减少。

他俩能够默契地在顾千和季留云面前,维持住一种且微妙且感人的平衡。

至于那个“吻”,成了不可说的秘密。

他们还是会打架,但城无声发现自己主要是无法忍受陈巳的说话习惯。

他终于忍不住,问:“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带点家教,你爸妈是这么教你的?”

谁知陈巳眼里的火一下就窜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是个孤儿,要不是老头把我捡回去我早死了,你觉得你这么问很有家教,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的?”

城无声一怔,他调查过陈巳,这个小痞子和陈不辞生活在一起,可陈不辞对陈巳这个孩子有多好,大家都晓得,轮谁都不会往收养这个方向想。

城无声有些懊恼,觉得自己不该去戳人伤口,但也听陈巳话里带出了自己父母。

于是他轻声说:“我的父亲母亲都去世了。”

就像在交换秘密。

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

双方都觉得气氛不对劲,可谁也不肯服软,于是原地打了一架。

这一架很奇怪。

打着打着,陈巳忽而说:“少爷你腿法不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城无声平静地回:“你走刀也很优秀。”

夸完,气氛更不对劲了。

俩人都打得心不在焉,最后干脆收手,沉默地收拾东西。

满地狼藉之中,夹杂着难以描述的尴尬。

谁都没再开口,直到顾千联系。

缺德表弟说想帮助一对生死相隔的医生。

城无声对这样的恨海情仇没太多感触,行走阴阳两界,这样的事他见得多了,生死别离于他而言是家常便饭。

但他没想到自己头一回见到陈巳哭,是在别人的葬礼上。原来,这个一直嬉皮笑脸的小痞子,打架从不服软的人,居然也会哭。

城无声习惯于把所有人、物、事分类进固定的印象里,就像别人总把自己归类于“少爷”这个身份。

可陈巳实在有太多面,城无声发现这一点,好似发现他的驾驶室里多了一个自己看不懂的按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给陈巳递纸,心里面找不出什么话可以给这个行为解释,所以他如实说:“小陈师父真是好容易感动。”

谁知小痞子恩将仇报,转头就问:“你多久没谈过恋爱了。”

城无声:“……”

据他所知,陈巳和顾千同岁,而城无声大他们五岁。

所以,城无声总是用看小孩的态度对待他们。

可陈巳这个问题戳中了一个很尴尬的事实:城无声其实在感情层面上比这些“小孩”要生疏许多,几近于零。

……

葬礼结束后,陈巳说要去洗把脸,城无声稍加犹豫,还是跟了过去。

他自个说不上来为什么,但就是莫名觉得这小痞子现在红着眼圈,不能放任他一个人。

公墓里遇见行阴人或者合和师是很正常的,而且,靠本事吃饭的人,多少都有傲气,不同门也不同派的人撞到一起,向来都看不上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情况,说话自然难听。

城无声看见陈巳被几个合和师围住。

这种情景对他而言很陌生——因为身份的缘故,鲜少有人当着他的面说重话,即便背后议论,开口前也会掂量。

除了陈巳这个例外,这小痞子不但骂,还动手。

频率太高,高到城无声都习惯了,他也没少和小痞子动手,更没少指责,但现在瞧见陈巳被人围住刁难,他却没觉得自己有多畅快。

反观陈巳,不仅不怵,而且骂得很尽兴,更不害怕要动手。

这小痞子从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毫不掩饰喜怒哀乐,活得明晃晃的。

他好像很习惯这样的场面,那些在城无声听来很刺耳的言语,于陈巳不过是家常便饭。

也是这样,城无声忽而就能明白为什么这小痞子说话总是很难听——比起被人踩进泥里,不如先把自己的獠牙亮出来。

等那群人被打发走,城无声想对陈巳说些什么,譬如“你很厉害”或是任何夸奖,结果开口就变成:“你还挺能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听得叹气,摇头说:“少爷,你真是什么时候都得找茬。”

城无声:“……我不是。”

陈巳抬手就是一拳,这回没有收着力气,像是要把刚才的气都撒出来。

“刚才也没见你那么狠。”城无声挡下这一拳。

“你少爷能和其他人一样吗?”陈巳抽回手,抬膝撞去城无声肚子上。

城无声呢,被这一句话弄乱了节奏,直到腹部痛意上涌他才回过神来,翻身把人按去草坪上,压制的时候膝盖顶住小痞子的肋骨。

谁知陈巳忽而浑身一颤。

“别,别戳我。”

这声音里哪还能听得出痞气,软乎得不像话。

城无声下意识地问:“你怕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没承认,只是又挣了挣。

“放开!”

城无声没放,他注意到小痞子耳尖有颗痣,小小的一点,因为耳朵泛红而格外明显。

这人总是大大咧咧的,说话行走动个不停,这还是城无声头一回能这么看他,既近且静。

陈巳的痣和他的脸一样,黏眼,看了就容易移不开视线。

城无声看得出神,一时忘了自己还按着人,直到陈巳用力地拐了他一下。

小痞子被瞧得火大,瞪着人说:“看什么看!你等着我再啃你一口吗?!”

城无声立时放开手,不自觉地连退了好几步。他当然记得那次的事——打架凑得很近,这小痞子二话不说咬了过来,压根没法躲。

这件事城无声不论什么时候想起,都会胸口发烫。

偏偏陈巳能毫无负担地说出口,好像这不算什么大事,城无声不悦地看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痞子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拍着身上的灰。他盯着城无声不断后退的样子,自嘲说:“行了,退那么远干什么,我现在又不会咬你。”

顿了顿,他又低声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讨厌我。”

陈巳最后瞧了一眼城无声,嘟囔着走远。

“又得重新洗脸……”

城无声在原地杵了好久,他觉得陈巳这句话实在太过刺耳,他想解释自己不讨厌,但是到底该怎么说出口?

不讨厌这个人?还是不讨厌那个吻……

城无声揉了揉刚才被打的地方,发现那里早就不疼了,倒是胸口酸胀得难以忽视。

他耳边回荡着陈巳那句话:你少爷能和其他人一样吗?

城无声思考起来,原来在陈巳心里,自己是特别的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个想法让他心绪难平,以前觉得理所当然的距离感,现在变成了难言的折磨。

城无声开始不自觉地注意起陈巳的一举一动。

每次见面,他瞧着顾千和黄毛黏糊,看着陈巳肆意又张扬。

接着,他发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

在此之前,他从未发现过自己是孤独的。

至少在陈巳出现之前,他没发现过。

城无声意识到这一点,又不晓得如何面对这一点。

以至于连着几个星期都故意避开陈巳。

秋雨浇下几场寒。

下午,城无声外出商谈合作,成果不错,和对方道别后他刚要钻进车里。

“老板。”张助拉开车门,闲聊似地提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陈师父在这附近呢。”

城无声上车的动作一顿,转头问:“你跟踪他?”

张助一噎,脸上的表情精彩起来,他斟酌着开口:“老板,我有必要提醒一下,这事是你吩咐的。”

他用最恭敬的语气压下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

城无声面不改色地说:“以后别这样了,他不喜欢。”

张助微笑道:“好的,你要过去吗?”

“我过去干什么。”城无声如此回答着上车,然后没坐两秒就下了车。

“人在哪?”

张助:“……”

陈巳在一间杂货铺里。

城无声站在对面窄巷的屋檐下,望着在那扇窗子里忙活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单事务很普通,就是老人的老伴放心不下而已,并不会伤人,甚至不产生费用。

可陈巳很卖力,他解决完事情之后,帮着老太太整理货架,打扫卫生,偶尔还会停下来和老太太聊天说笑。

多余。

多余的话,多余的动作,多余的温暖。

这种毫无利益可图的事,为什么要做得这么认真?

城无声觉得很无聊,但这并不影响他站那看了两三个小时。

看着看着,他心里头忽而荡开一种感觉。

城无声从小就被教遇事要稳妥,做事要体面,说话要周到。他像是一首被反复修改的诗,字是恰到好处,韵是整整齐齐。

可这小痞子不一样,他是一首肆意写就的歌,词野,调野,唱成一棵枝桠横生的野杏树,想朝哪长,就往哪开花。

反正,容易让人看进去。

陈巳出来时手里提着一袋老太太给的橘子,咧嘴朝城无声说:“少爷,好看吗?看这么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没回答,上下把人扫了一遍。

“衣服脏了。”

“脏了就脏了呗。”陈巳走过来,顺手往城无声怀里塞了个橘子,问。

“你找我有事啊?”

城无声想回答没事,继而又觉得这么回答不对劲,干脆说:“我在监视你。”

陈巳:?

他伸出手。

“那橘子还我。”

城无声后退一步,问:“吃饭,去吗?”

陈巳拧着眉看他,最后哼笑一声,转身往巷口走。

“你请我就去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抬脚跟上。

但这顿饭终究没能吃成。

顾千和黄毛失踪,城无声和陈巳赶回靖天,没承想罪魁祸首自己送上门来,被小痞子一顿好打。

去三月找到人后,城无声始终觉得不太放心。

在他看来,黄毛实在太爱顾千了,爱得难以理解。何况,这只鬼来路不明,城无声心里多少有些担忧。

他就想问问季留云到底是不是非人者。

这可好,陈巳当即翻脸,恶声威胁。

陈巳是真没能明白,每一次,但凡他觉得这少爷稍微顺眼了点,城无声就能立马搞出点事故来。

城无声呢,一直知道陈巳把顾千视为挚交,所以对他当场翻脸没有任何意外。

甚至。

在自己被威胁的那一刻,城无声忽而明白了件事,福至心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到底,他和顾千并非水火不容,压根就算不上什么矛盾。

那么,自己和陈巳也并不是对立的。

想明白这个,城无声安然落座于宵夜摊,听顾千他们商量对策,话题从找人延续到可能会面对辙人。

总归是约定好了明天要一起面对。

散场时下起了雨,大家各自道别,陈巳忽而回头说:“走啦,你也回吧,别淋雨了。”

城无声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但是这种关心,他很受用。

看来,他应该算是融入进去这个团体了。

事实是,并没有。

第二天城无声赶赴现场时,一路上脸色都很难看,又不晓得自己究竟在生谁的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才停下车就看见小痞子受伤,这人受伤了还要弯着眼挑衅,城无声忽而就觉得所有无名火都被浇熄了。

打辙人并不轻松,结束之后,陈巳走路都摇晃。

城无声把人带去自己车上,凝出一块冰来给他捂脑袋。

外面大家各自忙着,声音偶尔从破破烂烂的后座漏进来,但大体来说,车里很安静。

安静得城无声能听清这小痞子的呼吸声。

这人连呼吸都不安分。

陈巳掀开一条眼缝,问:“你盯着我干嘛?”

城无声移开视线,不做回答。

“嘶——”陈巳琢磨了一会,略微坐起些身子,目光饱含探究地问。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事明明用不着你搀和,你为什么要过来?”

城无声看向他。

“你该不会是……你。”小痞子迟疑起来,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你别是看上顾千了吧。”

城无声:“……”

陈巳眨了眨眼。

“真是啊?”

“小陈师父,你真的好有想象力。”城无声转头去看车窗外。

陈巳见他避开视线,反倒来了兴致。

“那不然你图什么?”

城无声哪知道自己图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觉得有点好笑,自己难得干了件体贴事,结果被架到这个问题上。

同时,城无声注意到小痞子的耳钉不晓得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剩下的那枚隐在碎发里,光芒细碎。

他想碰一下那枚耳钉,想要确认它的温度。

这个念头太过清晰,清晰到几乎要转化为行动。

城无声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最后,他转头对陈巳说:“要不我俩打一架吧。”

陈巳刚想打趣,被那双眼睛沉沉地盯着,一时间所有话都哽在喉咙里——这少爷是认真的想打人。

小痞子把手里那块冰砸过来,城无声接住,冰上还带着陈巳掌心的余温,但人已经溜下车了。

陈巳朝车里大喊:“神经病!”

作者有话说

哥嫂爱情好难写,删删减减好多废稿给自己的迟到找一点点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鞠躬!~

第62章观心

◎城无声在吻他。◎

陈巳说他是神经病。

城无声也觉得自己出了问题。

但是这事他能去找谁问?放眼身边,只有黄毛和顾千黏黏糊糊。

没得选,所以城无声只能向黄毛请教。

“你和顾千……”他斟酌着字句开口。

“你怎么确定那就是喜欢的?”

季留云专心地在手机上搜索菜谱,闻言不解地抬头看向城无声,直言道:“你为什么要问顾千?”

城无声生怕这黄毛问出和陈巳一样的问题,立时找补:“我有个朋友,他遇到了感情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留云精准地戳他肺管子。

“胡说,哪有人会找你问感情问题?”

城无声:“……”

季留云放下手机开始整理小零食,瞟见总裁桌子上还放着顾千喜欢的小饼干,于是主动接上话题:“那你的朋友他遇上什么事了?”

“也不是什么事。”城无声转着笔,思考了片刻,才说。

“就是他总想着一个人,总想见他,甚至还想碰他,这是喜欢吗?”

季留云抓到了小饼干,重新绕回沙发边。

“你在说陈巳?”

城无声:“……”

季留云整理好零食,把顾千不爱吃的都推到一边,继续问:“你喜欢陈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当即否认:“我不喜欢。”

“城无声,你这人真的很没意思。”季留云挎好自己的小白包。

“你问出口的时候自己心里就知道答案了呀,你又不敢承认。”

“不像我。”黄毛整理着背包袋子,臭屁地说。

“我发现自己喜欢顾千,就会每天和他说一百遍,你胆子好小哦。”

城无声叹气。

“陈巳和顾千不一样。”

“哪有不一样?”季留云说。

“喜欢都是同一种心情哦,被喜欢也是能感觉到的。”

黄毛如此笃定,城无声却不相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已至此,他直接说:“陈巳感受不到,他最近都不给我好脸色。”

“可是。”季留云眨眨眼。

“他以前也不会给你好脸色啊。”

城无声:“……”

即便知道这个黄毛如今是缺德表弟心尖尖上的死鬼,倒霉表哥有时候还是会很想打他。

“你就直接告诉我,这事该怎么办?”

季留云觉得很费解。

“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怎么办?”

城无声:“你不是很会追人吗?”

“我追求顾千是因为我喜欢他呀。”季留云奇怪地看着这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你连自己喜不喜欢都不知道。”

城无声:“这要怎么确认?”

“笨死了。”季留云说。

“什么都不明白,还总裁呢。”

城无声:“……”

虽然这段对话并不愉快,但颇有些道理。

城无声是得找个机会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可是自从打完辙人之后,他就和小痞子在顾千院里吃火锅时遇到一回,之后再也没见过。

直到黄毛再次给出机会。

季留云:今天我不上班,陈巳邀请我们去动物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盯着屏幕看了许久。

起初,他想回:你们哪些人?刚打完辙人,现在出去不安全。

他把这句话打在对话框里,自己都觉得过于离谱,且不说他们都是不需要人保护的主,何况只是去个动物园,这么开口,难免显得小题大做。

于是城无声删掉重写:你们去动物园?

然后立马删掉——人都说得清清楚楚了,这得多蠢才问得出来?

城无声为了回一条信息左右为难,最后干脆放弃了给自己找借口。

城:在哪?

手机那头很快回了消息。

季留云:你想要来,直接说就可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城无声:“……”

真的,迟早有一天,他会和这黄毛动手的。

动物园。

城无声自己都理不清这是第几次转头看陈巳了。

但很快,他就给自己找到了大大方方看的理由。

毕竟这小痞子走哪去都会被人瞧,外人都能看,他城无声凭什么不能看?

他就看,看他蹲下去,看他站起身,看水纹打在他脸上,看他热情地和海豹互动。

偶尔,城无声察觉到别人的注视过分热切,会往前迈一步挡住。

“少爷。”陈巳抱着手提醒。

“你挡着我看海豹了。”

城无声也能面不改色地应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里太挤了。”

很巧,他俩站的这一块周围没人。

陈巳夸张地朝身边的空旷处挥了挥手。

“挤吗?”

城无声不愉快地注意着余光那些视线,最后还是退开一步。

之后陈巳衣服被打湿,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城无声就是烦他把衣摆打结后露出腰来,因为谁都能看得见。

当然,开口说话就被呛了回来。

“你要看不惯,你自掏腰包买衣服给我。”

这是随口的玩笑话,但城无声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小痞子这个身形,国外哪场秀的风格适合他,最新季的成衣……

等等。

他忽而刹住了这个念头:为什么送?拿什么名义送?送了,凭什么让陈巳收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这个问题很快就被解决,陈巳正儿八经地为那天打辙人时道谢。

“以后,你要是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能力之内我都答应你。”

“顺手的事,我记下了。”

城无声面上回得平静,心里绝非如此。

他来了精神,难得陈巳这么主动,简直是天赐良机,他立时就做出了决定——就让陈巳答应收下衣服。

完美。

离开时,陈巳说自己做梦都想要一个动物园。

城无声安静地听着,想:那就送他一个动物园。

到了这步,城无声依然没能理清楚自己对陈巳是什么意思?

或许是朋友吧,他想。

毕竟,送秀场的高定,送动物园,这些事情普通朋友之间也能做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朋友,就是会想要送东西的。

直到当天晚上。

陈不辞举全城合和师之力镇压围捉一只凶戾大妖,曲折之后,发现这妖怪竟然是季留云的旧识。

这有利于黄毛找回过去,是好事。

看似皆大欢喜,但为这事发愁的大有人在。

比如城无声。

陈巳颇有兴趣地挤到前头,说这妖怪长得好看。

城无声心里警钟大作。

他晓得,陈巳能和顾千处成挚友,除了三观契合之外,还因为这两人拥有同样的爱好——都喜欢好看养眼的。

一个黄毛从天而降就能凭着皮囊和眼泪让顾千再三回收底线,这下再来个鸟妖,那还了得?

于是,城无声主动开口,表示靖天集团愿意为鸟妖作保,让顾千和季留云把这妖怪带回无往巷。无论如何,这妖怪决不能让陈家带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总雷厉风行,有些事情,在苗头出现前掐灭比较好。

到了这步,饶是城无声再迟钝,也该明白了。

现在仅剩最后一个问题摆在他面前。

乱场结束之后,城无声选择回靖天继续处理公务,出电梯撞上刚结束工作准备回家的张助。

赶早不如赶巧。

城无声问:“我长得好看吗?”

张助脑子当机——就是长成天仙也没这么当场问的吧,就算要问,也不该问他这个牛马啊。

城无声丝毫不觉得奇怪,接着问:“我算是美男吗?”

张助:“……”

有时候上班真的很想报警,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老板你是终于疯了吗?”

城无声没有反应,他若有所思地默了一会,对捂住嘴的张助说:“我也觉得我疯了,你回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助却不敢走,小心发问:“你这个‘回去’的意思是,我还拥有这份工作对吧?”

城无声没有回答,反而问:“你觉得,小陈师父这个人怎么样?”

张助终于和老板对上了脑频率,试探着说:“我哪了解小陈师父,小陈师父向来只和你说话的。”

城无声听得很满意。

“继续说。”

张助悟了,自信道:“老板,我觉得‘天作之合’这个词,就是为你俩量身打造的。”

城无声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行了,你回家吧。”

张助手机跳出一条提示:工资等级上调。

最轻松的一次加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深。

城无声面对着办公桌沉思,面前是白纸一张。

出现问题就一定要解决,哪怕这个问题的根源是自己。

他再三调整思绪,扭下笔帽,开始书写。

首先是最近的症状。

心跳加速,注意力不集中,视线难以控制外加情绪波动。

这些症状发生于靠近或是想起陈巳的时候。

下一项是可能性分析。

城无声持续测量了自己的身体一周,各项指标正常,所以不存在器质性病变的问题。至于环境因素更是没有关系,工作压力也没有明显关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

最后是事实陈述。

不是讨厌小痞子说话,是讨厌他对谁都这样说话;不是觉得小痞子烦人,而是烦恼自己总是想到他;不是气恼小痞子爱笑,是气恼谁都能看到这种笑。

城无声想要别人没有的,哪怕和陈巳再亲近也没有的,连陈不辞和顾千都没有的。

他想要陈巳能给出独一份的对待。

整整一页纸,所有分析都指向那个答案。

城无声放下笔,对着空气说:“我想要他。”

他讲得很轻,且不安,且小心。

“城无声疯了。”

陈巳站在院门前看着师傅们往里头搬衣服。

他活这么大,没见过谁送衣服论车送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指定是脑子出问题了。”陈巳对着电话抱怨,可顾千听了之后只是笑。

陈巳莫名奇妙,老头却看得很开心,问:“这是城家那小子送的啊?”

“是啊。”陈巳讨好地凑去自家老头旁边说。

“你给我算算吧,他要干什么?”

陈不辞高深莫测地瞥了眼那堆衣服,摇摇头说:“这还有什么算的必要。”

陈巳:?

……

年前的日子过得飞快。

季留云顺利地找回记忆,同一时间,陈巳得知顾千居然就是城家的孙子。

难怪呢,城无声对顾千这么上心。

陈巳想起当时自己在车里头问城无声时,对方那一言难尽的表情,难怪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城无声为什么送衣服,陈巳始终没能明白。

他也问过,那少爷就回说:“你不是说能答应我件事吗?你收下就算报恩了。”

陈巳当真不明白,这算什么?反向报恩?

还有。

这段时间大家总爱往顾千的小院里钻。

季留云恢复记忆之后稳重了许多,但心意没变,时常变着法地给顾千做好吃的。

陈巳借此得了口福,他在饭桌上夸了季留云的手艺,没两天城无声电话就打来了。

少爷言简意赅:“来我家吃饭。”

陈巳甩了甩头,确认自己脑子里没水,问:“这又是哪一出?”

城无声:“我最近在研究厨艺。”

陈巳:“我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

“让我看你切菜,比看你切人还恐怖。”

城无声在电话那头低笑了一声。

“你害怕我?”

陈巳当即说:“怎么可能!”

“那就来。”

陈巳皱着脸说:“你最近,怪怪的。”

电话那边沉默了会,才问:“是吗?”

这一句轻飘飘的,听得陈巳心里头犯嘀咕。

临出发前,他还想了会要不要告诉顾千。

但随即摇摇脑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有什么好怕的,陈巳想,区区一个城无声。

事实证明,没什么好怕的。

陈巳跟着导航去了城无声家,大门开着,是等待客人的样子。

可是浓烟也冒着,像是有谁在里头杀鬼。

“少爷?”陈巳在门外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他进去后瞧见了厨房里的火光,是真火光,烧房梁的那种。烟雾缭绕中,偏偏城无声还能面不改色地站在锅前面。

甚至,他煞有介事地回头说:“稍等,马上好。”

听这意思,这些东西还需要吃下肚子里。

陈巳:“你这顿饭是要送走我?”

城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沉默之间,火势更盛。

陈巳一时难以分清该笑还是该灭火。

试问,你能有几次机会看见有人身着定制西装,站在火光冲天的厨房里做饭?

多少带点拼命。

随着“嘭”地一声,灶上的锅终于死了。

于是城无声一脸黑雾地用听霜灭了火。

陈巳觉得嘴角好难压,他知道这少爷最要面子,这个时候笑出声多少有些伤人,他重重地咬着舌头,借痛把笑意压下去。

城无声灭了火,不慌不忙地转身询问:“我点外卖?”

被熏得乌黑麻漆的衣服上,顶着一张严肃的脸。

陈巳咬着嘴皮,艰难憋笑的同时,点了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看着人说:“想笑就笑。”

“哈哈哈哈哈哈!”

城无声:“……”

大概是被笑得不自在,这少爷郑重地说自己去收拾一下,陈巳赶紧点头。

等他再回来,又是一个崭新的城无声。

摆餐具,招待陈巳,动作和姿态一丝不苟。

要是忽略背景里那个还在冒着烟的厨房,这个画面还蛮优雅。

两人隔桌对坐,一时无话。

陈巳实在纳闷。

倒不是因为城无声这顿饭请得莫名奇妙,他主要是没能明白这少爷最近怎么了——时不时冒出些难以理解的行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吃饭的间隙,陈巳偷偷瞄对面那人。

城无声还是老样子,慢斯条理,丝毫瞧不出刚才被一口锅折磨过。

“城无声。”陈巳忽然开口。

城无声抬眼看过来。

“你是不是……”陈巳带着些犹豫。

“你最近遇上什么事了?”

“没有。”城无声否认得很快。

陈巳放下筷子,直白地问:“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吗?”

城无声还是盯着人看,并没有回答。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样的沉默让陈巳确定了——这少爷指定遇上什么事了。

也是,陈巳想,这人身边除了张助就没谁可以好好说话,现在顾千又在忙着季留云的事,管不了这少爷。

估计是什么不好开口讲的事,城无声拉不下脸。

想通这一点,陈巳仗义地开口:“你要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大家都是兄弟。”

城无声:“兄弟?”

“对啊。”陈巳点头,又见城无声表情不太对劲,于是他补充说,

“朋友吧,我们算朋友的吧?”

城无声:“……”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降级。

陈巳没能搞明白这少爷究竟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事态急转直下,观世一战打得艰难。

陈巳意识不清,到最后能还手全靠本能。他好几回都觉得自己已经死下阴间去了,直到最后的痛意把他拉回现实。

所有人都被数据化了。

陈巳在意识涣散的边缘,视野之中的一切事物都变成模糊的光斑。视线坍缩,耳边的声音褪去,他只听得见自己破碎的呼吸声。

最后一丝神志即将消散时,他看见了那只手。

那只手虽然字符正在剥落,但仍执拗地向他伸过来,像是要抓住什么。

陈巳连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了,却意识到:这是城无声的手。

他想伸出手去回应,可能瞧见的画面里,是两团跳动的数字交织在一起,继而化作光点散开。

这一刻,陈巳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

不知过了多久,等他再睁开眼,发现自己被谁抱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转头,对上了城无声的眼睛。

他从未见过城无声这种表情。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可视线立马被盖住。

黑暗中,陈巳的触感愈发鲜明。

颤抖着,温暖着,又温顺地化开。

这个瞬间被无限拉长。

是城无声在吻他。

作者有话说

表哥支棱了起来!

鞠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63章欢喜

◎少爷,我把自己托孤给你。◎

城无声亲得很笨,又咬又碾,毫无章法。

失控的心跳声砸进陈巳耳里,俩人身体僵硬得跟石膏像似的,谁都没敢有大动作,生怕打破某种难以言说的平稳。

等城无声终于放开,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

城无声直愣愣地看着人,像是自己都没能明白为什么这么做。

过了好一会,他才问:“你……你觉得怎么样?”

“有点疼。”陈巳茫然地摸着自己嘴巴,随即笑起来。

“少爷,这么记仇?”

城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撑着地坐起来,活动了一下骨头,转动着脖子说:“行吧,让你报复回来,咱俩扯平了吧少爷?”

城无声抿了抿嘴,盯着人问:“你觉得,这是报复?”

“不然呢?”陈巳莫名奇妙地看过去,像以前每一回那样地开玩笑说。

“总不能是你看我死了又活过来,感动得亲我一口吧,哈哈哈。”

城无声的眸光在规则海残像里明明灭灭,他平静地说:“如果我说是呢?”

陈巳的笑声卡在喉咙里。

又听城无声继续说:“我就是在亲你。”

陈巳:“……”

心脏猛地收紧一刹,感觉清晰,具象。

静默之中,山川河海疯狂倾覆,另开一场造山运动,试图撞裂所有假设的厚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

陈巳亲手按住了裂缝。

“那什么……”他清了清嗓子。

“既然我能活过来,顾千他们应该也没事,咱们去找找人吧。”

他站起身,离开,没敢回头瞧。

打完了。

有人哭,也有笑,还有人抱在一起说着什么。

规则海正在消散,阳光从每一个缝隙漏进来。

陈巳很快找到顾千,他还没醒,季留云僵硬地抱着人,一动不动,小鸟在旁边急得打转,城无声沉默地跟过来,找了个不远不近的距离原地坐下。

谁都没有说话,直到顾千睁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扑过去抱住好友。

他才想起来要害怕。

他体会过生命消散的感觉,死亡让他意识到自己其实有很多在乎的东西,而就在刚才,他失去过一遍,

死而复生,和城无声拥吻,这些事实在太不真切,像是幻梦一场,连呼吸都是借来的。

陈巳所有的恐惧都化作实体,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他在前所未有的清醒里,害怕得要命。

身后,城无声的目光依然钉在他背上。

陈巳把脸埋得更深,说不明白自己在躲什么。

直到听见小鸟问:“哎,你上哪去?”

城无声沉稳得一如既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去看看靖天的人。”

后来他们在老街吃早点,陈巳心不在焉地听着周围的喧嚣声。

“城无声怎么了?”顾千忽然问。

“我哪知道他。”陈巳把碗里那截油条按进豆浆里。

他是真的不知道。

陈巳甚至在想:就不能和之前一样吗?

他永远都能在热闹里藏得很好。

陈巳笑得响亮,说话的音量永远不输别人,陈家堂口里,他是那个最不缺朋友的人。

他会听大家讲没营养的笑话,然后拍着桌子乱笑一通;会说自己遇见的趣事,给大家下酒;会用心记得身边的人喜恶,照顾好每一个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巳把自己变成一个值得的人,一个有趣的人,同时还要让自己活得漂亮。

用尽全力。

他习惯在自己的小宝库里存放每一句夸奖,珍惜每一个善意的眼神,得了空,他就会清点自己拥有多少温暖。

他知道自己是个孤儿,能多一份快乐,他就很知足,他一直都知足的。

知足到他不敢贪心,

陈巳从不开口要什么,生怕自己多要一分,就会打乱一切。

本来是很好的呀。

直到城无声亲了他。

那个吻里有许多东西明晃晃地招摇着,沉得陈巳捧不住。在此之前,从没有人越过温暖和善意送出这样的珍视,像是他陈巳是个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可他掏心窝子想了许多回,都不明白自己哪里值得。

何况,这样的心意来自一个金尊玉贵的少爷。陈巳和城无声,是根深蒂固的天壤之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信城无声会看不见这些差距,不信少爷不在意这些身份的鸿沟。或许,是一时兴起,又或者是死里逃生后的冲动,但绝不会是喜欢。

不该是喜欢。

毕竟,城无声只看得见那个热烈的陈巳,他没见过敏感自卑的陈巳。

要是见了呢……

这让陈巳很害怕。

他倒是有心想躲,但躲是躲不开的。

观世一战后,陈家、顾家、城家在将城风光得很,生死一场,几家联系得更紧密了。

老一辈时常走动,小一辈本来就是朋友,陈巳不可能永远都避着不见人。

好在城无声总是沉默,好在这个少爷骨子里全是教养。

所以俩人见面时尚且能够维持表面平静。

陈巳为此暗自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不太真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长一段时间,他忙于帮助季留云和小鸟为季将军正名的事。

中途连顾千都瞧得奇怪,问:“你这也太上心了吧。”

陈巳就笑。

“都是朋友嘛。”

他一直笑到了发布会,陈巳没有借口在发布会上忙什么。

人群熙攘,他默默退去角落,正想着要从哪边溜走,但转头就看见城无声。

躲无可躲。

陈巳僵在原地,看着城无声一步步过来。

这段距离很折磨人,不长不短,刚好足够陈巳呼吸不畅。

他平生头一回,发现假装若无其实很困难。

“你看见我不自在?”城无声开门见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打哈哈说:“哪有的事,没有。”

回答得太快,太刻意,拙劣尽显。

城无声说:“你不要不自在。”

于是陈巳就更不自在了,他挠挠脸,干巴巴地说:“真没有。”

城无声往前一步。

“你都知道。”

陈巳后退说:“我不知道。”

城无声继续往前,陈巳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城无声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上位者的气势,与血脉相连的骄傲,这些陈巳绝不会伸手触碰的东西把人逼得退到墙边。

城无声说:“如果你感到困扰,我可以等。”

他用了“等”,而不是“放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终,陈巳下定决心说:“少爷,你不用等,你自己冷静一段时间就好啦。”

他故意把话音变得轻松。

“为什么拒绝我?你至少给我个理由吧。”城无声嗓音很沉,像是生生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说什么拒绝不拒绝的。”陈巳下意识地后退。

“就……成年人嘛,偶尔脑子充血干点傻事很正常。”

他把那个吻描述成一时冲动。

“傻事?”城无声重复一遍。

“你觉得我是在做傻事?”

“是啊。”陈巳不着痕迹地把自己往墙上贴了贴,玩笑道。

“你就是在干傻事,现在城家好不容易认回顾千,我家老头也和你爷爷走动,你别……”

他话音一停,想起顾千和季留云,他俩这是铁板钉钉的事了。虽然陈巳不晓得城家二老对这事怎么看,虽然陈巳也不知道那些豪门事情,但他晓得,这些大家族总是看重血脉后代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城无声被他陈巳害得……

那他老城家岂不是绝后了?

思及这点,陈巳声音低下去。

“你别来招惹我。”

“招惹?”城无声再次重复一遍。

这人的目光太过咄咄逼人,陈巳干脆说:“城无声,你别作践自己。”

城无声忽而笑了,是陈巳从未见过的笑容。

他说:“到底是谁在作践谁?”

陈巳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说话,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嘴巴很笨,讲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于是他就攥着一手的汗对着城无声笑。

城无声没有再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深沉地看了陈巳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陈巳泄了力,靠去墙上。

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要是陈巳接单出去遇见同行,总能听见有人问:“小陈师父,城家那位还好吗?”

要是只问这句,陈巳也能敷衍过去。

以前陈巳大大咧咧,喜怒都敢挂在脸上,有人暗讽他几句,大不了就打一架,谁赢了谁说话。

他从不怕这个,打不过也认,日子照样过。

可现在不一样了。

那天接单子,完事了几家合和师一起吃饭。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巳听见隔壁桌的人压低声音蛐蛐他:“这姓陈的,嚣张什么啊?”

“嗐,你不知道,城家那位罩着他呢。”

“要我说,城家那少爷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

陈巳先甩了椅子过去,然后整个人跟着砸过去,单挑了一桌人。

谁都没得好处,陈巳打完这一架也没觉得痛快。

直到抢单那件事。

那是个棘手的恶鬼,陈家堂口接下了活计,可陈巳赶到时,靖天的人已经在善后了。

陈巳再次听见周围人的议论。

“啧啧,这待遇,城家那位把陈巳护得跟眼珠子一样……”

他心烦意乱地回了家,隔天,城家老爷子突然邀请陈不辞过去,也没说是什么事。

陈巳就一直等在院里,直到日头偏了,老头才乐呵呵地回来。

陈不辞鼻梁上架着个墨镜,整个人神气活现,一看就是听了什么好玩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扫了一下午院子,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忽而问:“你今天去干嘛啦?”

“没什么,老城头约我出去玩,明天就走。”陈不辞从包装袋里拿出奶茶。

陈巳问:“聊一个旅游待那么久啊?”

陈不辞老神在在地往前院椅子上一坐,笑眯眯地说:“之后都在和城家老头说他家那大孙子的事。”

“哦。”陈巳继续捏着扫把画地,不经意地问。

“说什么了这么高兴?”

“也没什么。”陈不辞“噗通”一声把吸管戳去奶茶里,满足地嘬了一大口才说。

“就是去商量给他家大孙子相亲的事。”

“相亲?”陈巳觉得自己脑子被捏了一下,音量都不自觉地高了几度。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过激,于是干咳几声驱散尴尬。

“你这,不沾亲不带故的,你去凑什么热闹?”

小老头把墨镜往下一勾,露出双揶揄的眼睛问:“你不沾亲不带故的,你激动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没有啊。”陈巳理不直气不壮。

“哦。”陈不辞故意拉长声调,靠回椅子里。

“原来你没有啊。”

陈巳:“……”

太烦人。

所以陈巳冲去了靖天,一脚蹬开城无声的办公室。

“你靖天是要倒闭了和我抢活干?!”

但是,这一架也没能吵尽兴——季留云又失忆了。

陈巳很担心顾千,来不及再想自己的问题,得空了就去无往巷陪着好友。

之后城无声寻过来,建议说出去散散心。

当着顾千的面,陈巳也没有直接拒绝,直到出了小院,他才说:“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话了?”城无声忽而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以为他在问那些道上的流言蜚语,耸耸肩说:“没事啊,那些话我不在意的。”

城无声的目光忽而变得晦暗,他问:“你不在意?”

“是啊,没什么好在意的。”陈巳故作轻松地回。

城无声默了半晌,才说:“你去吧,一起去,我不会再越界了。”

最后几个字像沉默,又像是叹息。

陈巳半天没能琢磨出这个“再”是什么意思。

但出国之后城无声确实做什么都很体面。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一意孤行,陈巳和顾千都不想去住豪华酒店,少爷就转而订了普通酒店。

解决了张拂雨家闹鬼的事,城无声还带他们去看了永恒之境。

本来,一切都挺好的。

他们相约晚上去酒馆,路过面包店,小鸟兴冲冲地进去挑选,陈巳转了一圈,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胃口,出门就听见城无声在打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奶奶,我回去之后就去见他。”

城无声站在路灯下面,灯光勾勒着他笔挺的轮廓,神色沉静地做出保证。

见面……

陈巳下意识地停住脚步,还没来得及转身离开,城无声先行看过来。

四目相对一瞬,陈巳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城无声淡淡地回:“你听见了也没事。”

有点尴尬。

陈巳抿了抿嘴,呵呵说道:“我知道你要去相亲,这事挺好的。”

他觉得,城无声能过好,这就挺好。

可城无声收手机的动作一顿,他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无比。

“谁说我要去相亲?”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有,挺好,你觉得挺好?”

“我……”陈巳扯了扯嘴角,心里寻思这不是你家老头跟我家老头讲的嘛。

城无声垂眸默了半晌,最后自嘲地吐出一口气。

“陈巳,你这人对谁都甜言蜜语,为什么就对我那么狠?”

“我是喜欢你,却也罪不至此吧。”

路灯在这一刻该死地晃眼,光晕非要在视网膜上落下残影,害得陈巳不停地眨眼疏散难受,那些平日里张口即来的圆滑字句,此刻都变成被吹散的蒲公英,一个都抓不住。

陈巳短暂地变成了哑巴,城无声却还在继续讲话。

“我有时候都在想,要么你再伤人一点,我就能——”

“哈哈哈哈!老子他娘的今晚要喝个痛快!”

小鸟提着面包蹦跳着过来,大方不已地给他俩一人分了一个小蛋糕,他兴高采烈地说着什么,但陈巳都没能听进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顾千察觉到好友脸色不好看,过来问:“怎么了?”

陈巳只是摇摇头,沉默着一起去了酒馆。

他们落座于角落,可陈巳脑子里不停地回想着城无声那句没说完的话。

他想,再伤人一点,或许什么呢?

陈巳灌自己,觉得现在真的挺好,他不想打破这个关系,不想让顾千他们担心。

是不是,再伤人一点,城无声就彻底放弃了?

可陈巳搜肠刮肚都想不出自己能说什么伤人的话。

所以,他讲:“我之前谈过,反正那不是我的初吻。”

城无声酒杯砸去桌上,好像全世界都被他砸得安静下来。

他连教养都不要了,直接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多会陈巳也离场,他晃晃悠悠地往酒店走,夜风吹得他脑子发晕,不知是酒精作祟还是心绪难平。

路过城无声房间时,他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房门紧闭着,门缝里没有一丝光亮,难以分辨是否有人在里面。

陈巳在门前站了几秒,最终还是转回自己房间。

之后顾千来敲门,他说:“城无声很倔。”

陈巳揉了揉太阳穴。

“这事你别管了。”

“我哪管得着。”顾千进门。

“我是来和你讲个故事,我觉得你没听过。”

陈巳靠在床头对好友说:“什么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千坐在床沿缓缓说:“前段时间,城家出了件大事,城无声被老爷子揍得半个月都走不了路。”

“为什么?”陈巳皱着眉坐直了身子。

顾千:“最开始,他说自己领养吕粟,以后吕粟是自己的继承人,也会继承城家。”

陈巳:“老爷子为这事发火?”

顾千摇了摇头。

“不是为了这个,老爷子没那么在乎血脉,他更在乎心性,他知道小粟这孩子宁死也要为林木寻求帮助的事,老爷子喜欢这孩子。”

陈巳:“那……”

顾千继续说:“城无声说他中意你,他要和你好。”

陈巳陡然紧张起来。

“是因为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顾千再次摇头。

“城老爷子,就我外公还有我外婆,他们都喜欢你,听了这话也高兴。”

陈巳这下不明白了。

“那为什么城无声被打?”

顾千说:“是因为老爷子发现城无声最近搞了一块地,准备在那盖一栋房子,甚至避开靖天另买了一队人手,安排着全天守在那。”

陈巳问:“因为他盖房子就要打他?”

顾千沉默地看了好友半晌,说:“是因为他订购了很多链子,灌了灵力的链子。而且,那座屋子里,每一间都有那个……卡扣。”

陈巳没听明白。

“灵力链,卡扣,怎么了?”

顾千揉了揉自己的指头,最后轻声说:“城无声想在那里关一个人,封住那个人的灵力,把他关起来,你懂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巳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问:“我?”

顾千点点头,说:“老爷子知道了这事,问城无声要干什么。”

陈巳觉得自己喉咙好干,问:“他怎么说?”

顾千:“城无声说,你不喜欢他。然后老爷子气狠了,问他‘人孩子不喜欢你,你就要把他关起来’。”

“然后呢。”陈巳紧紧地攥着拳头。

“然后……”顾千咂了咂嘴。

“城无声说要把你关到你喜欢他为止。”

在好友的沉默里,顾千总结道:“就被打了。”

陈巳能和顾千成为好友,彼此之间自然有独一份的默契。

恰如彼时顾千破产之后遇到季留云,陈巳没有问“怎么会搞成这样”而是悄悄地把自己的银行卡放进书册里,然后接着帮他找可以炼药的老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恰如此时,顾千告诉陈巳这件事,并不是为了让好友做出任何选择,只是因为觉得好友应该知道而已——他做选择时,应该知道事情的全貌。

“那……那城无声这不是找打嘛。”陈巳说。

“他是真敢讲啊。”

他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理解——难以理解城无声为什么要说出来。

顾千觉得好友似乎跳过了很重要的东西,他问:“那些链子,你不害怕吗?”

陈巳看着地板,认真地想了想,说:“我不知道……”

随后,他又问:“那为什么城老爷子把我家老头叫过去?”

顾千说:“因为老爷子一身正气,敢作敢当,即便这个只是未实施的行为,他也要郑重地和陈叔道歉。”

陈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纳闷道:“那我家老头回来跟我说城无声要相亲去,我……他干什么要这么说?”

顾千笑出了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我就不知道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陈巳的肩膀。

“要想说什么,你随时都能来找我,我先回去了,老妖怪还赌气着呢。”

“嗯……”

陈巳脑子乱成一团。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做对的事,不影响城无声的将来,不给城家添麻烦。所以每次但凡有苗头,他就会自己把那点情愫压下去。

可现在倒好,原来城老爷子都知道了。

那些让陈巳担心的顾虑,那些让他步步后退的自卑,通通都成了无用功。

但最让人心惊的是城无声。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巳原本以为,这少爷顶多是一时冲动,见他差点死了一回,或许没能分清感情。

如今看来,这份感情早已超出了陈巳的想象。

城无声说的那些话终于有了完整的意思。

“我不会再越界了。”

“要是你再伤人一点,我就——”

原来这句话后面接的是:我就把你关起来。

“疯子。”陈巳心慌意乱地说。

他茫然地抬手摸了摸心口,掌控生命的器官正在狂跳。

这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被偏执地爱着的感觉,让陈巳既恐慌又沉醉。

城无声不管不顾,连教养和理智都不要了。

陈巳不晓得自己该害怕还是该感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心跳声在房间里格外清晰,这个认知如同一把锤子砸去了玻璃上,陈巳想打碎这份平静,又害怕真的碎了,他无力收拾那些支离破碎的心事。

他觉得自己要和城无声好好聊一聊,但等他理清思绪,已是半夜两点。

这下,陈巳获得一个拖延的机会,他决定明天早上再去找城无声。

可他哪里还能睡得着,他一遍遍地咀嚼着那些链子的故事,每一个字都像是含了铁锈的水,涩得他喉咙发疼。

他捂着心口,骂了一遍又一遍:“疯子,疯子!”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陈巳从床上弹起来,决定要去找城无声说道说道。

谁知拉开房门,城无声目光无比阴沉,像个鬼一样杵在那。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陈巳问。

城无声沉默地盯了他好久,继而缓缓低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都知道了?”

他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潮湿的戾气,却又像只被驯服的野兽,连爪牙都收敛着,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

陈巳掐着门框,问:“你……疼吗,就那个,被打,疼吗?”

城无声蓦地扬起眼睑,眸中暗潮翻涌。

“你还敢关心我?”

陈巳磕绊地回:“我……我为什么不敢。”

城无声抬脚跨进房间,陈巳下意识地往后退,眼瞧着他反手关上门,这才想起来要问:“干,干嘛?”

没有回答,听霜无声涌出缠住了陈巳手脚,并着城无声抓住他的腰,把人丢去床上。

陈巳手脚被冻在一起,动弹不得。

城无声压了上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很小的时候,父亲告诉过我,他很爱我的母亲,这辈子非她不可。后来母亲被恶鬼缠身,父亲耗尽了所有灵力救她。”

他的声音且轻且低,却如同刀刻那般清晰。

“母亲走后,我有时能在门外听见父亲哭,后来父亲也走了。”

“爷爷和奶奶伤心得支撑不住,从那天起,我就发誓要把靖天撑好,照顾好爷爷奶奶,然后我也会和父亲母亲一样,遇到一个人,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他,我会是那个人的唯一。”

“我们城家人大概都带着这样的执念,得不到的,就要据为己有,不然还不如死掉。这很病态,对吗?”

城无声盯着陈巳的眼睛说:“是你亲了我。”

“对……对不起。”陈巳被这突如其来的剖白弄得有些无措。

城无声危险地附身下去,此刻的眼神却意外的平静,甚至还带着几分疏离。

他极其有礼。

“没关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个音调让寒意从陈巳的脊背一路爬上来。

城无声靠得很近。

“毕竟你不是故意的,对吗?你只是随便亲了一下,亲着玩的,对吗?”

“我,我不是!我……”陈巳想要解释,却被打断。

“你还亲过谁?”城无声的声音带着探究,眼神更是把人牢牢锁定于方寸之间。

“告诉我,你和谁谈过。”

这话大有杀人毁尸的意思。

陈巳被盯得心慌,他想捂住眼睛,可在听霜的禁锢之下,他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他再也忍不住,喊道:“我没有!我就亲过你一个!城无声,我初吻是你!”

话音落,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死死地盯着他看,目光沉得让人不敢细究。

终于,他缓缓俯下身。

陈巳只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喉咙口蹦出来了,他脑子里忍不住想:要亲了,是要亲了吧?要和上次一样吗?是不是……是不是该张嘴?

他整个人都在发烫,紧张地闭上眼睛。

然而,城无声只是郑重其事地抚摸着他的脸,指尖轻轻擦过他的嘴唇。

“你知道吗?”城无声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你真的很害怕我。”

陈巳疑惑着睁眼,城无声已经直起了身子,回望一眼,继而离开房间。

陈巳还被冻在床上。

什么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是……刚才不是在告白了吗?

跑什么?!

这狗贼把人冻得结实,陈巳费力挣开冲出房门。

他一路追出酒店都没瞧见城无声。

“草!”陈巳暴躁地抓了抓头发,正愁着往哪个方向找,电话响了。

是顾千。

“没事,就城无声疯求了!”陈巳边跑边说,终于,视线捕捉到那个背影。

“你给我站住!”他怒吼出口。

城无声身子一僵,随即快步走起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陈巳追过去拽住人。

“你跑什么?”

城无声直直地站定,头也不回,

“我是走出来的。”

理直气壮得很。

陈巳把手机塞给他。

“你给顾千打个电话。”

“为什么?”

“就说我们改天回去,让他们先走。”

城无声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打!”陈巳吼他。

于是城无声低头操作电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长椅上,城无声坐得很远,两人之间最起码还能塞下三个人。

陈巳看得想笑。

“少爷,你这点胆量还敢想要关我?”

城无声却是出人意料地认真。

“因为你来找我了。”

“什么?”陈巳被他说得一愣。

城无声凝着远处回答:“之前没有希望,现在你来找我,就说明这事还有希望,我不想搞砸。”

陈巳沉默了好一会,等自己把气喘匀了,他才捋着头发说:“我这人其实挺糟糕的。”

城无声:“我知道。”

陈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

陈巳都被气笑了,觉得那句话也没那么难以说出口,他讲:“我之前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那现在呢?”城无声问。

“现在?”陈巳仰起头咂咂嘴说。

“现在我依旧觉得我配不上你,我是个孤儿,你是少爷。”

城无声转过来,拧眉说:“陈巳,我现在受不住这样一波三折的打击,你干脆给我个痛快。”

陈巳盯着他紧绷的样子,就像在端详一件易碎品。

雨丝缠绕在城无声睫毛上,陈巳望着那双执拗的眼睛,忽而觉得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

所有自卑和恐惧尽数于此刻化作轻烟。

“你知道吗?陈巳轻声说。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是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陈巳:“说实话,你这样的确很吓人。”

城无声眼里的光亮为之黯淡几分。

陈巳忽而笑了。

“但你太疯了,我怕你去害人,城无声,你还是嚯嚯我吧。”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城无声话里浸满了不确定,如同周围迷蒙的雨雾。

“我知道。”陈巳伸出手,把靠近的距离留给城无声。

“少爷,我把自己托孤给你。

城无声凭借着最后的克制说:“你确定要把自己交给一个偏执狂?”

陈巳笑了。

“反正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城无声一字一顿地说。

“我没可能再放开,你可以谨慎些想。”

陈巳不吃他这一套。

“你要不要?”

细雨把身份浇褪,一颗心活捉了另一颗心。

小痞子扬笑鸣金,落成惊鸿一场。

城无声说:“要,我要。”

城陈篇完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我反复地看了好几遍“全文完”这三个字,说实话,我自个儿都有点恍惚——真的完结了啊。

老实说这一路写下来真的蛮曲折,一个关于“如何被爱”的故事,居然会这么难写!!!趴在键盘上哀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呢,我很想通过顾千和陈巳告诉所有人,你值得被爱!!!而且还是被用力过猛的那种爱!!当然,三次元碰到城少爷这种行为,还是多少要警惕些。对不起少爷

尤记得敲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我给自己打气:要写一个被偏爱的故事,不是为了耀眼,不是为了完美,只是单纯地、固执地,被一个人放在心尖上。这个世界,有且只有一朵只为了他而开的花。

每朵花都拥有只属于自己的花期,人亦是如此,爱我们的人一定会在更好的未来等待我们慢慢走向他。

感谢你们愿意走进这个故事,每次看见评论都让我欣慰又忐忑——欣慰于有人能够和我共鸣,忐忑于我的笔力实在拉胯。

我不知道这个故事能有多大的力量,但希望它至少能在某个人的心里,砸出一道爱意可以流淌而入的缝隙。

谢谢你们愿意花时间停留在这个故事里,让我们下个故事再见啦!!

mua~~

爱你们。

鞠躬!

小贴士:看好看得,就来海棠书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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