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不见,他真的很想他。
“你手上这个,制作好了送给我。”赵清宴指了指她桌案上,已然面目全非的泥人。
赵夕云瞪大眼睛,指了指泥人。
“不是吧,兄长,这么丑的你也要?”
她自己都嫌弃得不行,纯粹是泄愤之作。
“兄长知道,夕云一定不舍得将陛下捏丑的,对吗?”
赵夕云的脸颊瞬间涨红,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了起来:“谁、谁不舍得了!”
赵清宴弯了弯眼:“我,是我不舍得,所以妹妹可以捏一个漂亮的送给我吗?”
“好吧……”赵夕云重新坐下来,对着那团惨不忍睹的泥胚皱了皱鼻子,“这个太丑了,毁了重做。我一定捏一个最好看的……嗯,送给兄长!”
赵清宴微笑着点头:“好,兄长等着。”
第26章 朕辗转一夜,想不通
皇宫,寂寒宫。
寂寒宫位置偏僻,墙体斑驳,连宫门上的匾额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单听名字,便知不是什么好去处。
事实也的确如此,这里是冷宫。
沈隽之走到宫门口,命刘三全等人在外面候着。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常服,衬得身形愈发清瘦挺拔。
“陛下,您——”
“无碍。”
沈隽之摆了摆手。
“奴才遵命。”
刘三全不敢再劝,躬身后退站在宫门口,乖乖等天子出来。
寂寒宫内,荒草蔓生,几乎淹没小径。
残破的宫灯在檐下摇晃,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沈隽之对这一切似乎习以为常,步履从容地穿过荒芜的庭院,走向正殿。
当年的赫连贵妃出身将门,宠冠六宫,一度使得先帝夜夜留宿其宫中,三千宠爱在一身,风头无两。
可即便如此,当赫连贵妃与长公主驸马私通的谣言传出来的时候,先帝甚至没有下令彻查,便毫不犹豫地信了。
雷霆震怒,毫不留情。
彼时的赫连贵妃刚刚有孕,就这样被打入了冷宫。
沈隽之是在冷宫出生的,一出生便没了娘,而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自他出生起,便对他不管不问。
沈隽之停在正殿门前,他没有推开殿门走进去,只是静静的站着。
母妃的冤屈,他早已用自己的方式,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了代价。
无论是赫连将军府,还是长公主府,都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
真正的刽子手,自然是先帝。
先帝忌惮赫连氏军功,为此可以葬送最心爱女人和永嘉长公主一生的幸福。
至于他这个儿子,本就可有可无。
他在冷宫生活了十三年。
大抵是他真的没有任何威胁,那些人连为难他都不屑。
直到十三年后,先帝像是突然想起他,竟是允许他去皇家国子监读书。
即便如此,他依旧是冷宫皇子,每天下学回来,还是要回到寂寒宫。
只是自那之后,各种明枪暗箭就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从一个被无视的隐形人,变成了众矢之的。
先帝自然是故意的,他想借别人的手弄死他。
赵清宴的腿便是为了救他所伤,从此落下残疾,大部分时间都只能在轮椅上。
一个时辰过去。
寂寒宫的宫门终于打开,沈隽之走了出来,刘三全赶紧迎了上去。
“陛下。”
“去长公主府。”
大抵是刚从冷宫出来,沈隽之的声音还带着寒意。
刘三全心尖一颤,赶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御辇平稳地行驶在帝京宽阔的街道上,最终停在了永嘉长公主府前。
门前护卫早已被突然到来的皇家仪仗惊得魂飞魄散,只呆愣在原地。
刘三全上前一步,气沉丹田,正要高喝。
不曾想,却是被沈隽之阻止。
“不必通传。”
“是。”刘三全又躬身退了回来,抬手让陛下扶着,下了御辇。
待玄色的身影落地,两个护卫也回过神来,顿时噗通跪成一片。
“参、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三全走上前去,指了指:“还不快给陛下开门!”
“是、是!”
其中一个护卫赶紧连滚带爬的起身,打开府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