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班的飞船轮渡到达机场,拿着船票的虫一窝蜂地挤向登机口,此时是最混乱的时刻,以往的秩序失去了作用,他们没有按照登机顺序排队,而是拼了命似的想先挤上飞船。
因为飞船如果满载了,是会拒绝还没上船的雌虫,必要的话还会把已经上船的乘客丢下去以减轻负担。
只有少数的雌虫还保持着理智,绅士地让开一条通道,优先那位雄虫阁下先上,不过与此形成鲜明对比哦的是,一些恶虫竟敢胆大妄为地在这种时候偷摸阁下的衣角。
若是在中高等星球,这些下等虫都会被抓起来关进监狱里!
塞罗斯也站起来,挤进登机的队伍里,很快就淹没在虫群中,他去了很久,久到埃丹都要怀疑塞罗斯会不会拿着船票偷跑了,雌虫特有的暴戾多疑让他对自己的亲生兄弟也无法完全信任,他只相信他自己会百分百爱着、保护着他的雄虫。
永不背叛,直到死亡。
羿荣昏昏欲睡着,外面的虫子吵吵嚷嚷,情形混乱不已,包裹着他的小毯子却形成了一个安全的、封闭的小空间,隔绝了外界一切的恐慌躁动。
好在飞船升起的那一刻,塞罗斯满脸笑容地回来了,他嘴里轻轻吹着口哨,双手插在口袋里。
曲调是’我亲爱的小阁下,不要害怕,今夜我们就会回到家‘,这是雄虫幼崽经常听到的安眠曲。
塞罗斯安然地坐到埃丹身边,像是刚才只是去了一趟厕所,只是嘴角上扬的笑容显得过于诡异的兴奋,几乎拉开到颧骨的位置。
“拿到了吗?”埃丹忍耐着怒火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塞罗斯没有回话,他把手伸进荣荣的毯子,从他的袖口掉出一块小面包,他甚至贴心地撕开袋子,递到了羿荣的嘴边。
羿荣的长睫颤了颤,眼皮还没睁开,鼻子闻了闻后,就直接就着塞罗斯的手开始吃起来。
吭哧吭哧,像是小松鼠窸窸窣窣吃东西的声音,脸颊吃得一鼓一鼓的,根本来不及咽下去。
他这时候才睁开碧绿色的眼睛,看清眼前的食物后,甚至不再靠着埃丹的胸口,而是主动坐直起身体,双手捧住小面包,埋头努力吃饭。
那个小面包大概就只够雌虫一口,羿荣啃了好半天,终于消耗了一半,嘴角沾着一点面包屑,那吃东西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塞罗斯实在是忍不住想要去捏宝贝的脸颊,刚上手,手臂就被羿荣的小尾勾狠狠地打了一下。
原来是羿荣吃得正高兴,见塞罗斯伸手还以为他要和自己抢吃的,手上还没来得及动作,尾勾就已经跟着下意识地发起攻击,打完以后就怂怂地缩回到衣服里,乖巧得像是刚才打塞罗斯的动作不是它干的。
要不是塞罗斯手臂宛如被烫了一下,仿佛刚才那下真就是他的错觉。
塞罗斯心跳如鼓地收回手,浑身的肢体僵硬,想到刚才那道闪过的浅银色影子,整个虫都口干舌燥起来,雄虫的那点力道对皮糙肉厚的雌虫来说根本不足为惧,与其说是惩罚。
不如说是,赏赐。
然而幸福感过后却是巨大的危机感瞬间倾覆,大脑瞬间警醒,刚才有没有别虫看见荣荣的尾勾?
埃丹用毯子把羿荣裹得更紧,连根头发丝也没露出来,两只虫都保持着作战的最佳状态,警惕地望着四周所有虫,只要有虫向他们靠近,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撕碎对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塞罗斯也后悔地想拍自己愚蠢的脑袋。
不过幸运的是,并没有虫关注他们这边,也是,谁会相信两个普通的雌虫怀里竟抱着一只尊贵的小雄虫,说出去没有虫会相信,哪个阁下身边不是围着一大批虫伺候,就连最贫穷的阁下,至少也会有十个家仆随侍在身边。
羿荣满足地吃完一个面包,埃丹给他喂了点水,食物带来的饱腹感似乎冲淡了一些痛苦,他的小脸贴着海盗雌虫健壮的胸口蹭了蹭,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重新睡下。
现在只有昏睡才能麻木痛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大厅里又进了一些虫,等待下一班的轮渡。
用身体挡住别虫,塞罗斯在袖子里露出一块宝石,在埃丹面前一闪而过。
“偷来的。”埃丹已经习以为常,“什么东西?”
“塞缪尔家族和阿什顿家族的信物。”塞罗斯又把手揣回口袋里。
“你疯了,敢偷他们的东西,不死也要脱层皮!”埃丹脸上面无表情,语气咬牙切齿,“不要让你的愚蠢连累到荣荣。”
“不不不,先听我说。你知道我刚才打听到了什么吗?”塞罗斯压低了嗓音,保证没有第四只虫听到他们的谈话。
“刚才那只雄虫阁下准备去D星和塞缪尔和阿什顿家族认亲,这个信物就是他证明自己身份的证据。塞缪尔的那位雄虫阁下和阿什顿元帅在十三年前遗失了自己的亲子,几乎整个星系都为这件事震动,这么多年他们发布了巨额悬赏金也没有找回自己的孩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丹心里隐隐地感觉到塞罗斯打算做的事,即便如此,他还是沉声问道:“这和我们的荣荣又有什么关系?”
塞罗斯润了下自己的嗓子,继续说道:“那个阁下是金发碧眼,巧合的是,我们也有一位金发碧眼的……”
“那又如何。”埃丹压下胸腔中的热意,调整了下姿势,怀里的小雄虫不舒服地嘤了几声,他立刻轻轻地隔着毯子抚摸羿荣的后背,“你打算怎么做?”
“假如那个雄虫阁下是塞缪尔阁下的亲子,那么不需要信物,也会找回自己的父亲。但如果他不是,又或者说他的身份无法确定。这就给我们一个可趁之机。”
“我并没有打算要让荣荣真的冒充那个小阁下,那样做失败的概率太大,塞缪尔阁下会把无法确定身份的雄虫都留在自己身边,不管这块信物是真是假,我们只需要通过它见到那位阁下,然后让我们荣荣得到一个不错的待遇。”
埃丹闭上眼,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塞缪尔阁下和阿什顿元帅都是S级的高等级虫族,传闻中S级的虫族基因有重大缺陷,他们无法通过血缘鉴定认回自己的亲子,只能通过直觉来判断。”
塞罗斯接着幽幽地说道:“如果传闻是真的……”
羿荣迷迷糊糊地听了他们说了一大堆,问道:“那,会有,很多,面包,可以,吃吗?”
小雄虫不关心危险,小雄虫只关心有没有吃不尽的食物。
“会的,宝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海盗雌虫的声音温柔下来,如星海般幽蓝的双眼此时浸满无数的爱意。
我要让你拥有一切。
哪怕是我偷来的、抢来的,我用尽所有不道德的手段得来的,你不用愧疚难过,你只要踩着我死去的身躯,继续往前走……
埃丹深吸一口气:“以后再说吧,先解决最重要的事。”
“眼下,我们要想办法如何通过D星机场的安检。”
普通的海盗想要闯过D星的安保防线是不可能的,他们拿着的联邦居民的身份大部分都是伪造,或是早已死去的虫子身份,无法经过严密的检测,然而为了救荣荣而死去的十六只虫,有两只虫是D星的正规居民,他们流浪在星际许久,照片信息随着数据的迁移早已模糊不清,在上传新照片时他们选择上传塞罗斯和埃丹的照片,虽然不甘心将荣荣交给别虫,但是自知实力的不如,为了保证计划的最大成功率,他们还是选择这么做。
为了拦住追兵而死去的虫子躺在地上,瞳孔逐渐放大,笑容却一直停留在脸上,荣荣这一回终于记住了他们的名字。
塞罗斯和埃丹的真实姓名并不叫这个,但是拿到这两张身份证明后,他们抛弃了自己过去的名字,从此他们就是荣荣的塞罗斯和埃丹,活着的塞罗斯和埃丹都只剩下一个,但是爱着荣荣的塞罗斯和埃丹不止一个。
羿荣的身份完全是造假的,因为通过D星的安检,雄虫的身体结构就会暴露性别,所以两兄弟放弃了做一个真实证件的想法,他们已经做好荣荣身份曝光的打算,只要他们仍然能守护在荣荣身边就是最好的结果。
轮渡终于到达,凭借着实力和机敏的头脑,塞罗斯和埃丹成功地登上星船,占据了较好的位置坐下,这是一艘型号快要被淘汰的战斗星船,连单独的上等船舱都没有,所有虫都挤在一个空间里,过于高密度的雌虫信息素和过于靠近的陌生雌虫,让羿荣的精神紧绷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丹能感觉到怀里的小虫子正在发抖,小心地抱紧他,让他感到安全又不至于疼痛和难以呼吸。
飞船收满了虫子,不管在外面还挤着要上来的虫,就关闭舱门起航,准备飞往D星。
正当星船即将离开E星,突然听到一声炸响,此后是连续的炮火声,是敌军攻来了,就连星船也受到攻击,在高空中晃荡了几下,舱船内的虫子跟着惊惧不安地叫起来,互相抱在一起绝望地哭泣,生怕星船就此坠落下去。
羿荣也受到惊吓,慌张地抓住埃丹胸前的衣服,被周围的气氛感染,控制不住地发抖和啜泣。
“别怕,宝贝。”埃丹隔着毛毯捂住羿荣的耳朵,隔绝外界的一切噪音,明知道羿荣听不到,还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说道,“有我们在你身边。”
塞罗斯挡在外面,虫翅已经张开,形成了一个严密的保护。
该说不说,这艘船不愧是淘汰下来的战斗船,晃荡了几下,躲过敌军星船的攻击,又慢慢悠悠飞离开战斗射程,前往D星。
有虫子劫后余生地跪在地上感谢着神明眷顾。
从E星到达D星需要四个小时,星船一路上发出奇怪的声响,一副随时就要撑不住但又努力撑住地在航线中航行。
充当检票员和服务生、副机长的亚雌在广播里安抚虫众,飞船遇到了一点小故障,请大家不要惊慌,我们已联系D星的地面救援,请大家做好飞船随时可能降落的准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丹摸着怀里的羿荣,小雄虫浑身滚烫,现在已经开始发烧,昏迷不醒地呓语着,说着虫子们听不懂的话。
讨厌、虫子、走开。
塞罗斯深感不安:“荣荣烧得这么烫,等飞船降落,我就抱着荣荣冲到急救站。”
埃丹贴着舱壁听着星船的动静,焦躁地皱眉,为了不引起众虫的恐慌,低声道:“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到达D星,这艘飞船快要不行了。”
星船离D星还有一段距离,C级以上雌虫,在太空中有救生包可以支撑超过6小时,如果等级到达了A+,那么几乎可以在太空中待上4时,而雄虫,无论什么等级,在太空中只能存活不超过十分钟,高级别的星船会配备救生舱,在飞船解体后,雄虫可以躲在舱内等待救援。
这艘飞船非常简陋,一眼就能看到,许久没补充、数量稀少的救生包和不可能存在的救生舱。
想要让他们的宝贝活下来的唯一办法,就是雌虫展开自己的虫翅,用自身的身躯做成一个救生舱,然后把氧气全部留给雄虫。
塞罗斯当机立断地站起来,悄无声息在众虫的眼皮子底下顺走三个救生包。
下一刻,星船猛烈地震荡。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D星的太空救援部门的第二小组收到了上级的任务安排,前往23°26′15.3308″,距离50万光里的位置,打捞失事的船只和活着的船客或虫尸。
西奥多坐在自己的工作飞行器上吃着早餐,一边用生命体征探测仪仔细滴搜寻幸存者,黑暗的太空中飘来两具紧紧抱在一起的雌虫尸体。
飞行器伸出机械爪推开它们,生命探测仪发出最高等级的预警。
“滴!检测到一只雄虫阁下,生命体征70%,请迅速展开救援!”
“滴!雄虫阁下!请迅速展开救援!”
“阁下!救援!阁下!”AI虫声的报警声越来越急促,
西奥多拍了拍自己的操作台,念叨:“今天怎么回事,见鬼了?”
对讲机里传来同事的声音,“西奥多,你在磨蹭什么?早点做完工作,回去喝一杯虫蜜。”
“噢不是,我的探测仪出了点小问题,它对两个雌虫的尸体不停报警有一只阁下,我没法去别的地方,它要我救援阁下。”
同事纳西的飞行器从不远处滑行过来,它的机械臂同样抬起来,还有一段距离,生命体征探测器就开始急促报警。
“滴!雄虫阁下!生命体征65%!请迅速展开救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滴!雄虫阁下!”
纳西惊呼道:“虫神!他们怀里抱着一只阁下,奇迹!”
“呼叫救援船!呼叫救援船!”
“发现一个幸存的阁下!”
羿荣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轻度的缺氧让他大脑发晕,不知道自己位于什么地方,身边吵吵嚷嚷,像是有几十只虫在他耳边说话。
他像是躺在一个白色的床上,似乎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他早已不记得母亲的样子,但是那种被温暖包裹着的感觉却一直刻在他的记忆深处。
“飞船加到最大速度返程!联系地面救援队,飞船一降落就对小阁下紧急做手术。”
宇宙飞行船距离地面10公里,反推发动机点火,安全着陆,舱门打开,五个早已收到命令的医护雌虫进到舱内,小心地把羿荣平稳地抱到担架上。
小雄虫已经丧失意识,手脚因为在太空中待了一段时间有轻微地冻伤。
“这个小阁下的左脚受伤非常严重,保不住了!为了阁下的生命安全着想,我建议立刻进行截肢手术。”
“雄虫协会的虫子还没赶来,能不能联系到阁下的亲虫?阁下的截肢手术属于严重等级一级,必须要亲父或监护虫的签字同意才能进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两个亲虫都在事故中去世,身份也是伪造的,现在没有一只虫可以证明他的身份。”
“先把阁下推进手术室。”
医生看着不断下降的生命体征,急得怒吼道:“他的生命体征正在快速下降,雄虫协会的虫子还没来吗?”
“他们已经赶过来了,还有一小时就会到达。医院方正在询问能不能拿到临时代签手续。”亚雌拿起麻醉药针管,憋屈地等待指令。
“阁下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半小时,手术开始吧!”
耳边一直回荡着虫子们的对话,手术室无影灯的灯光在羿荣的眼前晃动,久违的系统声音在耳边响起‘开启痛觉屏蔽0%,30%……100%’,这个痛觉屏蔽在任务商城里面好贵好贵,要一百个积分,可是这次任务免费送他呢,他才不舍得花积分去买。
羿荣幸福地昏睡过去,他一分钱也不会倒贴上班的。
亚特兰地是一只在医院工作许久的亚雌,医院里每天都会送来很多战场上受伤的军雌,他们躺在床上哀嚎和求救,有的会在复原后重新回到战场,有的会在几天后死去,而有的虫不得不因为残疾而退役,亚特兰地早已在这些虫的痛苦中日渐冷酷和麻木。
然而最近入院的小阁下却深深地牵动着他的心,让他再也无法忽视它虫的痛苦和绝望。
羿荣在做完手术一天后醒来,身上的麻药效果还未完全消退,他身边围着很多只陌生的虫在问他感觉怎么样,。
那些虫子都在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身上发生了极为不幸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宽阔的病房里挤满了平均身高在两米的雌虫,即使他们已经把一半的虫都赶出去,还是给羿荣一种很强烈的压迫感、恐慌感。
“我想,回家。”
其实他没有家,只是想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就像埃丹的怀抱。
羿荣挣扎着想下床离开这里。
“请您不要乱动,小心您的伤口。”这些虫子惊慌失措,像是羿荣准备做什么危险可怕的事情一样。
羿荣拉开被子,看到被绷带包裹起来的断肢,从脚踝开始的部位都消失了,他的左脚没有了。
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坐在那里,小虫的脸上没有一点伤心,而是迟钝地在接受这个现实。
医院的虫子们准备了镇定剂和安定剂,他们担忧这个小阁下会被残酷的现实而冲击,然而这只小虫既没有绝望惊恐地尖叫,也没有崩溃地寻求帮助。
他呆坐了一会,一字一顿地艰难问道:“哥哥们,去哪了?”
雌虫并不想让小阁下连续得知两个可怕的现实,这样太可怕,会快速摧毁一个可怜的精神状态,于是他撒了一个善意的谎言,“他们受伤很重,还在隔壁抢救,我们会尽最大努力挽救您哥哥的生命。”
羿荣不相信地摇头:“他们,一定,是,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声音很轻,快要落到尘埃中,
“不然,不会,让我,一个虫,在这里。”
在场的虫子们感觉自己心都快跟着碎了。
“请节哀,小阁下。”雄虫协会的高大虫子脱下帽子,用低沉哀痛的声音回答他,“您的两个哥哥都在事故中丧生,您能活下来就是他们最希望发生的奇迹。”
羿荣怔怔地坐在病床上,脸上没有表现出一点伤心,眼眶里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下来。
埃丹和塞罗斯都死了
他一点都不难过,反正那些虫子都是坏虫,死了也没有关系。
只是,他身边又没有虫了。
由于羿荣的身份不明,在雄虫保护协会的阁下名单里没有存档,所以D星球的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子们暂时无法抽掉,必须先走程序,向上一级的星球提交阁下身份的申请,正是因为各种那样的原因,在医院工作的亚特兰地有幸得到照顾小阁下的机会。
他因为亚雌的生理特征,没有雌虫那么粗狂可怕,所以让羿荣没有那么抗拒接受他的照顾。
双人雄虫病房里还有一只因为食物过敏而入院的小雄子,对比那只小阁下,羿荣简直乖得过分,吃饭不需要有虫喂着哄着,给伤口换药也根本不怕,他甚至没有提出一个要求,而是跟着隔壁的小雄子一起看着电视里放着的动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或者说,羿荣就连开口说话的时间也很少,隔壁的雄子想要和他聊天,因为他慢吞吞、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也失去了耐心。
晚上的时候,小雄子被自己的亲父还有哥哥们一起接回家,等到白天才会住进病房中输液,偌大空荡的病房里只剩下羿荣一只小虫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
半夜里,亚特兰地打了个瞌睡,他突然在梦中听到,一声极为可怜彷徨的哭叫。
“塞罗斯!我怕!我怕!”
亚特兰地被这声音惊醒,在休息塌上翻了身,急忙地奔到病床前,他握住小雄虫的手,安慰他:“别怕,别怕。”
羿荣还处在做了噩梦的惊恐中,意识不太清醒地哭喘问道:“埃丹,是、是你、吗?”
“不,小阁下,我是亚特兰地。”亚特兰地很难描述刚才那声哭喊,只觉得自己五脏六腑都仿佛被一只大手搅碎,痛到他急切地想要做些什么,只要能安抚小阁下心中的创口,哪怕是去死也甘愿。
羿荣慢慢地从虫子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他不喜欢别的虫碰他。
他抹了把脸上的眼泪,缩在被子里,已经逐渐从噩梦中完全清醒过来,只是胸口还在习惯性地剧烈喘息。
亚特兰地跪在他的床边,期盼近乎狂热地请求:“小阁下,有什么是我可以为您做的?”
羿荣想起了刚才的梦,或许是塞罗斯在提示他,他嗓音还带着哭颤,吸了吸鼻涕,一点点地描述在塞罗斯身上有一块信物,可以帮他找到家虫,只是塞罗斯现在死了,他没有信物,再也找不到亲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亚特兰地毫不犹豫地接道:“死难者会被送去焚烧炉,但是焚烧炉需要排队处理,很有可能您的信物还没烧毁。请您等我,我去给您找回来。您别害怕,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会叫我的同事来负责照顾您。”
羿荣并没有在这只亚雌身上抱什么希望,他笨拙的脑袋正在努力思考,如何给自己寻找一个新的后路,他害怕联盟也和海盗集团一样会把雄虫关起来,让他们不停地工作,不停地接触雌虫。
未知放大了一切恐惧。
羿荣想要的不多,只要别关起来,不用饿着,就这点要求就够了,他见过那些头目的雄虫幼崽是可以不用关起来,还有吃不完的食物,所以他只要想办法给自己找一个厉害的亲虫,哪怕是冒充别虫的身份。
羿荣早就是一个坏虫了,为了抢食物,他主动打过别人,不,别虫。
他把一个年纪比他大一岁的雄虫打得一直哭,就为了抢一块饼干,他赢了,可是为什么好难受,饼干一点也不好吃。
第二天,那只虫也打了回来,羿荣没打赢他,便坐在角落里看着他吃。
他们的饲养官是一个被阉割的海盗雌虫,擅长通过各种手段让他们变得乖巧听话,食物只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办法,为了完全控制住雄虫,甚至会用上毒品。不过羿荣他们年纪还未成年分化,过早地用上毒品只会破坏他们的使用寿命,所以在雄虫崽子们还算乖巧的时候,饲养官只是偶尔动用鞭子教训他们,还要特别小心,绝不能打坏、打残雄虫脆弱的身体。
羿荣在医院的第三天。
傍晚,消失了一天的亚雌回来了。
他把一块圆形的宝石放在羿荣的床边,微微一笑,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狡黠地对小雄虫眨了眨眼,像是在说,看吧我给你找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拿到那块宝石,在灯下看,这并不是一块完整的宝石,而是由两块宝石严丝合缝地拼接在一起,两边各刻着一句话,显示着古老的虫语。
自从来了虫族就完全变成一只文盲的荣荣表示:一个字都看不懂。
他默默地把宝石收好。
隔天早上,雄虫保护协会的虫子又来了。他们拿到申请通过的证明,把羿荣的身份成功录入到系统里,紧接着又打下一份申请,向上级申请要求新阁下的虫侍,每一只阁下都是如此的珍贵,哪怕是F等级的雄虫也能得到优待。
虫族是一种等级和阶级都非常严明的生物,S级并不是高等虫族的上限,而是意味着能量高到仪器无法检测,而同样的F级也不是低等虫族的下限,是能量低到系统几乎检测不到,不过雌雄比例接近10000:1的畸形虫族社会,只要是一只雄虫,就会被渴望精神安抚的雌虫们疯抢。
穿着联盟政府制服的亚雌在自己新买的光脑上点了几下。
“雄虫保护协会申请一笔钱给您做假肢,大概三个月后拨款就会下来,安装上假肢后,您就会和一只正常雄虫没有什么区别。”亚雌保持微笑,内心却在疯狂咒骂雄保会的财务部门负责人,这些管钱的虫子一个个都是泛着金钱的铜臭味,他申请要给小阁下做假肢,竟然以‘没有同意截肢证明’的原因驳回。
先别管这些,小阁下出院后的住所得安排好。
失孤的雄虫会被安排住进雄虫福利院,不过联盟政府并不是在做慈善,在他们成年后需要缴纳一笔联盟照顾他们所花销的巨额费用,通常是由雄虫的雌君来支付,而且雄虫成年后,政府不再支付他们的生活费用,早已习惯奢靡生活的雄虫为了维系自己的生活,就会进入婚配系统,寻找合适的雌君。
羿荣来的时间太短,暂时还不知道这些潜规则。
不过联盟雄虫学校里的老师会把该教的常识告诉小雄虫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伊登家族的小阁下听说您的故事后,给您送了一份礼物,等您去学校,就可以和伊登小阁下见上面。”
“我不想,去,学校。”福利院、学校这样的词语让羿荣打冷颤儿。
他从枕头下小心地拿出那块宝石,磕磕绊绊地说道:“哥哥说,这个,可以,找到,我的,亲父。”
在拿出宝石的那一刻,病房内的几只虫目光都跟着那块宝石一起移动,在雄虫保护协会里工作了多年的他们非常熟悉这块宝石,同时也清楚地知道这块宝石的主人是谁。
阿尔希佩·塞缪尔阁下和涅瑞斯·阿什顿的唯一亲子,那个遗失踪迹的尊贵雄子。
工作雌嘴里念着上帝,双手伸过来,想要把宝石接过去,然后手缩回去,拍着自己的头,站起身跑出去了。
羿荣没有觉得受宠若惊,他还处于一种比周围虫慢了半拍的迷茫状态中。
两个小时后,一个穿着纯白色军装的高大军雌大步走了进来,他长相英俊,眼睛是湛蓝的宝石色,肩膀上戴着流苏的金色徽章,双手上戴着一副皮质手套,身上有种贵族世家培养出的绅士傲慢。
“你就是拿着塞缪尔家族信物要认亲的雄虫?”军雌冰冷没有起伏的话语逼问小雄虫。
羿荣胆怯地点头,双手捧着宝石小心翼翼地递给军雌,手腕还在颤抖,他看起来很害怕,像是军雌的声音再大一点,他就要被吓得摇头否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瓦拉克·塞缪尔少将在给自己的亲舅舅阿尔希佩阁下书写一封紧急邮件时,少见地犹豫了。
他如实地附上自己和小雄子初见的文字描述和视频,以及信物的照片,他考虑再三后,没有告知这个小雄子刚在事故中受伤因此残疾。
星球之间的信息传达几乎是实时同步,但是,瓦拉克的简讯并不会直接到达阿尔希佩的光脑上,而是由专门处理简讯的侍应官在分门别类消息后,再将紧急、重要消息转接给大侍卫长,由侍卫长来确定这则消息的重要程度足不足够去打扰阁下的休息。
红塔乌星是一颗C等级星球,负责做星球之间的交通枢纽,它的繁荣程度远远高于D级星球,安全程度更是高于D级等星球三倍,那些尊贵的阁下最多会从高等星下到C级星球,一旦他们有前往D等星球的念头,身边的侍卫官就会拼命劝阻他们,并且拿出许多阁下在D级星球被劫掠后发生的悲惨故事。
如果阁下仍然有执着前往的念头,有些侍卫官甚至会献上自己的生命来求阁下回心转意。
然而在阿尔希佩阁下的身边,没有一只虫敢用这样的手段改变阁下的决定,所有虫都发自内心地遵循阁下的命令和指示,他们所需要做的也就是保证阁下的命令能够完美地实现。
红塔乌星的一间高级治疗室内。
阿尔希佩躺在半开放的营养舱内,他头向后靠着,如太阳神般的金发被营养液打湿了一部分,上半身赤裸,精壮的胸膛上贴着各种仪器的电极头,脸色有一些不健康的苍白,闭着眼静静地休息。
从高等阁下们居住的塞勒斯星球乘坐飞船到达红塔乌星,需要半个月的漫长时间,这是搭载阁下的飞船速度,而战舰在进行空间跃迁后能将路途缩短到三天,不过这是对作战的雌虫而言,才会考虑的做法,跃迁对雄虫的身体负担来说太大,哪怕是高等雄虫,身体也会受到一定的损伤。
而阿尔希佩就是在连续两次快速跃迁后,身体承受不住地大口吐血后昏迷,侍卫长当机立断命令船长将星船靠近最近的C级红塔乌星球降落。
侍卫长芬恩匆匆走进治疗室内,单膝跪下恭敬道:“阁下,您的外甥瓦拉克少将声称,在他驻守的,星球,有一个小雄子拿着小阁下的信物,他一起发来了视频和信物的照片,您是否想在现在查看,还是稍后处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尔希佩闭着眼,淡淡道:“和杰因特里的信物对比,你觉得哪块更像是埃黎偌的蓝宝石。”
“从照片上来看,两者的信物,都和小阁下佩戴的蓝星之钥极为相似,我几乎要以为他们就是同一块。”
信物。
就算信物是真的,难道虫就是真的。
阿尔希佩嘲讽地笑了笑,他仍然没有说要看瓦里克的邮件,而是问道:“杰因特里家族现在到哪了?”
“我们派去的虫已经在格里芬星球接到杰因特里,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坐上飞船,还有两个小时就会到达红塔乌星。”
阿尔希佩突然睁开眼,转头看向侍卫长:“杰因特里出发的路线是不是会经过瓦里克驻守的米斯特星球?”
他的瞳孔是灰蓝色,和外甥是完全不同的颜色,灰蒙中透露着无形的冷漠威严。
侍卫长急忙在自己的光脑点了几下,很快,汗水便从他的额头流下来,“很抱歉阁下,我竟忽略这一点……”
阿尔希佩抬手打断侍卫长,“把瓦里克发来的视频打开,看看那个孩子。”
“是!阁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侍卫长从光脑中投放出视频,清晰的画面如同画布般在阿尔希佩的眼前逐渐展开,视频是通过瓦里克在执勤时佩戴着的微缩摄像头拍摄下来,所以视角显得很高,坐在病床上的小雄虫看起来只有十四、十五岁的模样,努力地抬起头仰视雌虫少将。
“你就是……”
阿尔希佩听到自己外甥的嗓音如同对待敌人般冷酷,可以直接吓哭一个雄虫崽崽,他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画面是4D立体,极其真实,接近现实的比例,所以阿尔希佩的面前似乎就真的坐着一个乖巧漂亮的小雄虫。
羿荣小心地点了点头,在场的虫子谁都能看出他被瓦里克吓得惊慌失措,任何一个小阁下都会在这时候委屈地哭出来,或是寻找自己的亲父长辈安抚,而羿荣只是颤抖着双手捧着宝石递给瓦里克。
这是什么样的小虫才会有的眼神,怯懦畏惧,害怕对方却还要主动讨好,这不应该是娇生惯养的雄虫会有的性格,只有被虐待养大的雄虫才会做出这种违背天性的行为。
阿尔希佩心口突然被用力揪紧一般地疼痛,他用力按了几下胸口,双眼紧紧地盯着画面。
紧接着,瓦里克问道:“你还有和你亲父有关的记忆吗?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多少?”
羿荣眼神迷茫,他抿了抿唇,在努力地回忆十秒钟后诚实地回答:“都不、不记得。”
侍应长在内心叹气:瓦里克少将还是不懂如何正确地和雄虫阁下相处,可怜的小阁下被吓到说话都开始结巴。
“你确定?如果你的言行存在欺骗,就算是雄虫阁下,也会因为假冒身份被雄虫审判法庭按照律法进行审判。”瓦里克少将例行告知对方这么做的后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呆了三秒,作为一个不想坐牢的胆小虫,内心已经在打退堂鼓,冒充塞缪尔的小阁下显然是一件收益极大、风险也极大的行为,他用力抿了抿唇,几次想要张开嘴说这是自己捡来的,都没能说出口。
他宝石绿般的双眼逐渐湿润,贝齿咬着下唇,习得性无助地看向周围的其他虫。
阿尔希佩有一瞬间似乎和这只小虫的双眼对视上,他的耳边产生了幻听,他的爱子埃黎偌正在向他求救。
埃黎偌正在叫他。
阿父快到埃黎偌的身边来。
画面中断了。
阿尔希佩从治疗舱内站起来,扯掉身上的电极,问道:“从这里到米斯特星要多久?”
“最快也要七二个小时,正常时速是八十六个小时。”
“太慢了,我需要再跃迁一次。”
“阁下!您的身体已经经不住第三次跃迁。您不如先在红塔乌星休息,只要等一小时四十分钟,杰因里特小阁下就会到达。您可以先见见他,再去米斯特星见另一位小阁下。”
“让飞船准备,十分钟我就要出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尔希佩抬起手,侍应官只能不甘地闭上嘴。
阁下的命令不允许任何虫拒绝,现在阿尔希佩阁下就要前往D等级的米斯特星见见那位小阁下。
羿荣被这个雌虫少将逼问到整只虫的身体摇摇欲坠,一句话都答不上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作为一个外表老实,其实内心‘狡诈’的坏虫,他已经心虚到破绽百出。
他吸了吸鼻子,旁边的亚雌制止道:“您要一个孤苦可怜还受伤的小阁下想办法自证自己的身份,未免太冷酷无情。如果他不是身边没有亲父,不是孤身一虫,您还会用这种语气对待他吗?”
“他犯了什么错,您要这样恐吓一个小阁下!”隔壁病床雄子的监护雌也愤恨不平,他的雄子都被瓦里克吓到了,直接缩进亲父的怀里。
瓦里克少将愣了下,他多年没接触除长辈外的雄虫,显然忘了在军校里学习的和阁下相处的课程,下意识地拿出了对待下属的态度。
意识到自己错的雌虫少将立刻道歉:“对不起,我并不是有意要恐吓您。这么多年我们家族遇到几百个自称是埃黎偌·塞缪尔的雄虫,舅舅失望的次数太多遍,我为了谨慎起见,才一遍一遍确认您的身份。”
“在阿尔希佩舅舅的侍卫队到达之前,我都会在这里陪着您。直到他们来把您接走。”瓦里克并不认为阿尔希佩舅舅的侍应官会很快过来,为了不让这只小虫害怕,以及为了赔礼,补偿自己过失的行为,他申请使用自己积攒许久没用的年假,来陪伴这位小阁下。
羿荣有些震惊,原来在他之前,就已经有这么多前辈想要走捷径。
他忧愁地小小叹气,这么多虫都失败了,那他肯定也没希望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瓦里克少将遵照承诺过来陪羿荣,他和同事交接工作后,身上的少将军服还没更换,就直接到医院里来,拿了把椅子坐在羿荣的病床旁边。
为了打发时间,他手里拿着一本崭新的书在翻看,他的眼睛虽然在书本上,但是羿荣有一点动静,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就会迅速盯过来。
不像是在陪同病人,倒像是在监视犯人。
羿荣本来平淡的住院生活因为有了瓦里克少将,而变得像是在坐牢一样,瓦里克少将身上有种军雌独有的冰冷肃杀气息,他来的第一天,隔壁的小虫一家当晚就办理出院手续回家,虽然医生建议他们还可以再住两天,而瓦里克少将来报道的第二天,新来的小虫直接被瓦里克少将吓哭,又硬生生被吓到眼泪憋回去。
看到别虫的反应这么剧烈,羿荣的心里觉得好受多了,他默默地自己吃饭、吃药,不需要虫子哄,换药的时候也没有哭,被隔壁小虫的家长虫夸奖从没见过这么乖巧的小虫。
羿荣慢吞吞地回了对方一个腼腆的笑。
瓦里克少将放下手中的书,他正在思考自己要不要去哄一哄小雄虫,他看到羿荣吃着碗里的营养餐,眼睛还要盯着动画片看,吃得越来越慢,有时候看入神了,勺子就一直停在嘴边。
他咳了一声,提醒对方:“吃饭要专心,不要总是盯着投影在看。”
羿荣被他的警告吓了一跳,圆溜溜的眼睛睁大,小心翼翼地看向他,抿了抿唇,只能没有骨气地快速屈服,低下头专心吃饭,本来正吃得开心的小雄虫突然变得焉了吧唧的。
隔壁的雄虫吃不习惯医院的营养餐,闹着不肯吃,他的亲父没有办法,只能往营养餐里面加一瓶青莓味的甜蜜剂,哄着自家的小雄虫吃饭,小雄虫终于肯吃饭,他的两个亲父还要一勺一勺地喂到他嘴边。
香甜的味道快速地飘到羿荣的床边,羿荣从没闻过这么香这么甜的东西,吸了吸鼻子,手里的饭顿时也不香了,吃一口自己的饭,又偷偷摸摸地抬眼去看,像是一个没吃过什么好吃的乡下小虫,有点局促又透着点可怜巴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又懂事得过分,竟然一直忍着,或者说是胆子小,就连一点小要求都不敢提出,还是瓦里克看到他的眼神,顺着目光看过去才发现。
瓦里克突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他大概是从没见过这样的雄虫阁下,他随后站起来,走到隔壁病床的旁边,询问那家雌虫在哪里可以购买。
隔壁的亲虫给出了购买地址还慷慨地送出自家的两瓶甜蜜剂,一方面是作为一个虫父他很难拒绝其他小雄虫的一点小要求,另一方面则是瓦里克的高等虫族身份以及少将的军衔,让这只虫也有意和瓦里克打好关系。
瓦里克回来了,他两瓶粉红色的液体瓶放到羿荣的小桌板上,坐回椅子上问:“喜欢吃这个?”
“没、吃过。”羿荣诚实地摇头,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军雌:“是、给我?”
瓦里克:“嗯,都是给你的。”
军雌看到小雄虫的眼神发生了变化,浅绿色的瞳孔如湖水般波光粼粼,眉眼弯了弯,笑容甜蜜,就连脸颊上的小酒窝都变得明显起来,这还是小雄虫和他见面以来对他露出的第一个笑。
瓦里克心口扑通扑通地不受控制狂跳起来,比在战场上跳得还要快,他突然意识到这只小雄虫有着非常惊虫的美貌,只是他的眼睛在这之前如同瞎子一般视而不见。
“谢谢,瓦里克,少将。”羿荣只有当虫子对他好的时候,他才会给出这样甜蜜的笑,然后在接下来心安理得地使唤对方。
羿荣拧了下盖子没打开,就直接递给瓦里克让他帮自己打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来普通的营养餐加入粉红色的液体后,虽然卖相变得更加奇怪,但是香味却让虫想要尝试,羿荣舀了一勺饭放到嘴里,好吃到眼睫毛都在细微地颤抖,直接抱着碗大口吃起来。
他这么容易满足,瓦里克都开始担心起来以后小虫会不会被别人用食物直接骗走。
羿荣打了个嗝儿,他吃得很饱,但还是用勺子把碗刮干净,才交给亚雌医护,靠着床躺下当一条幸福的咸鱼。
瓦里克让虫子跑腿去买下那家店所有的甜蜜剂存货,填满了羿荣病床旁边的小抽屉,因为他的举措,羿荣对他的好感大幅度提升,甚至愿意主动和他说话。
下午,亚雌医护来给羿荣残肢上的伤口换药,瓦里克看到小虫子瘦长的小腿下那处狰狞的伤口,他见过比这要可怕千八百倍的伤口,却没有这道伤口让他心头一滞。
羿荣很小声地问他:“亲父、会、嫌弃、我、是、没有脚、的、残疾虫、吗?”
小雄虫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伤口,他没有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崩溃,却在这时担忧残缺的左脚会让他被亲父嫌弃。
瓦里克突然想到一个糟糕的可能,这只小虫的身份如果不是自己舅舅的亲子,那么他身边没有一个可以信赖的亲虫,他的所有亲虫都在事故中丧生,还失去了左脚,离开医院以后就是进入雄虫保护协会的福利院,里面的虫没有几个好的,一个孤苦无依的小虫就算有雄虫的身份,还得任由那些雌虫安排。
他的喉咙发涩,肩膀因为忍受痛苦在轻微地颤抖,不忍心看着这只小虫,勉强回答道:“不会的,没有一个亲父会嫌弃自己的孩子残疾。”
羿荣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那、就好,我怕、亲父、嫌弃、我、没有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是一个没有用的小雄虫。”瓦里克眼眸注视着小雄虫。
他当然不是了,他这么厉害,怎么会没有用。
这种话只是他用来骗虫的。
羿荣看到又有一只虫被他骗了,得意到差点把小尾勾从衣摆下面甩出来,发现露出来后,又急急忙忙地藏回去。
作为一个昆虫恐惧症的人类在虫族社会,他的心态已经变得很强大,从来只会pua别的虫子,绝不会pua自己。
瓦里克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单膝跪地。
“如果阿尔希佩舅舅一直没有来,可以让我照顾您吗?”
羿荣有点迷惑:“照顾我?是、什么、意思?”
“我的贡献点将在以后归您所属,您可以任意使用我的财富,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就只是,让我来照顾您。如果您以后不再需要我,我也会主动离开。”
羿荣对虫族的文化内容实在了解得太少,所以他不知道这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表白,不过和正式的求婚有很大的不同,他不用在答应后和雌虫签订结婚协议,也不需要对雌虫许诺,他只要接受雌虫的馈赠和——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瓦里克知道自己可以求婚,或许这只小虫会在脆弱无助时选择答应,但是这样实在是太过卑鄙下流无耻,他只是仗着自己的年龄和阅历,一旦小虫醒悟过来,他就会遭到万劫不复的厌弃。
羿荣认真地思考了五分钟,觉得没什么陷阱,他嘴角上扬,脸颊上的酒窝又露了出来,用力点下头。
他美滋滋滴想着,又给自己找到了新的退路,这样就总能混到饭吃。
“可是、你,都没、叫过、我的、名字。”羿荣撒娇地抱怨。
虫族的姓名顺序一般是名在前而姓在后,羿荣的名字顺序恰好相反,不过不管是人类还是虫族,只呼唤名都是一个较为亲密的行为,只有身边较为亲近的人,才会去姓称呼。
瓦里克压下胸腔中的滚烫热意,抬眸道:“我该如何称呼您?”
“他们,会叫我、荣荣。”
“荣荣。”年轻英俊的雌虫说出口后,又在心中来回默念了十几遍,像是要把这两个字刻进心里。
又找到软饭可以吃的羿荣,快乐到都不希望他的假‘亲父’出现了。
然而,事与愿违才是虫生常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羿荣吃第二顿香香的营养餐时,走廊和病房忽然从未有过的寂静,所有人都突然停了下来,说话的人停止说话,做事的人停止动作,地板上突然响起清晰的皮鞋踩上地面的声音。
哒、哒。
脚步声逐渐逼近。
一个高大的雄虫出现在病房外,他的肩膀上披着一件黑色大衣,他有着金色的头发,灰蓝色的瞳孔,肤色苍白,修长的手指上戴着几颗宝石戒指,他身后恭敬的雌虫都是他的仆役。
他看向羿荣:“埃黎偌。”
正在吃饭的羿荣发现面前突然站着一只虫,一脸迷茫地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食物泡沫。
S级高等雄虫带来的威压全部收回,走廊和病房外的人又继续自己的工作和谈天,他们都有些疑惑不解自己刚才为什么会突然停下来,这就是S级雄虫的可怕,精神领域宽广到几乎可以覆盖一个星球,影响到每一个虫,只要他们想,就可以用精神力攻击区域内所有虫子的精神领域。
而羿荣,作为一个F级的雄虫,他……暂时还没挖掘出自己的精神力有什么用。
“阿父的埃黎偌。”阿尔希佩双手捧住小雄虫的脸,鼻尖对着鼻尖地贴了上去,距离近到小虫的瞳孔完全倒影着他的模样,而他还仍然不觉得满足,瞳孔中的括约肌细微地颤抖,想要把自己爱子的模样完全刻印进脑海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尔希佩在看到雄崽的投影时,瞳孔有一瞬间猛然缩小,他见过这么多只浅金发雄崽,从没有一只雄虫像眼前的这个小虫,让他的灵魂都感到熟悉地战栗,他甚至有八九分确定这是埃黎偌。
他在梦境中无数次见过埃黎偌长大后的模样,睡醒后快速地描画下来,然而没有一个画像会比面前的小虫要更生动和真切,小雄虫浅金色的睫毛沾着泪水,瞳孔还在颤动,鼻尖透红。
好可怜的模样。
应该是被捧在他手心里好好长大的宝贝,应该会长成一个骄傲漂亮的小雄虫,应该是不知道什么是委屈、什么是痛苦的埃黎偌。
却是现在好可怜的虫崽。
阿尔希佩乘坐星舰,不顾自己的身体状态,让舰长加快航行速度,进行第三次跃迁,他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宇宙中的星海,疯狂早已在他眼中滋长。
他非常确定,他非常确定如果他没有见到这只小虫,他的精神会陷入彻底的癫狂,他的痛苦将会降临到这个星球上的所有虫子身上。
如果他第二次遗失了自己唯一的爱子,这片星域的所有虫都应该为此背负罪孽。
当阿尔希佩到达病房门口,他亲眼看到那只浅金发小虫,处于同一个三维空间里,心中所有的怀疑和不确定彻底烟消云散,这是他的埃黎偌,他的宝贝,他的无上珍宝,他的永生挚爱。
虫神终于把他的爱子送回到他的手中。
阿尔希佩想要把他完全抱进自己的怀里,他绝不会再失去他,他想要亲吻他的额头、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嘴唇,想要吻遍他爱子身上的每一处,他的精神状况早已不太正常,若不是怕吓到雄崽,他不会比现在表现得更克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被尊贵的雄虫阁下抱住进行长达半小时的亲密接触,羿荣从一脸迷茫到怀疑虫生,最后放下勺子,不,放弃挣扎,安详地躺在金发雄虫的怀里。
病房中的虫子都因为这父子重新相认的一幕,感动到落泪,就连心早就冷硬的军雌眼眶也有些发红。
当事虫之一的羿荣乖巧安静,眼睛失去焦点地发呆,如果有虫仔细看他的视线,就会发现他偶尔还是会巴巴地看向某一处,那就是盯着碗里还没吃完的半份营养餐。
就在羿荣被亲虫狂吸到快要破皮的时候,阿尔希佩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他终于有时间和有其余的注意力分给病房内除了自己亲子以外的其他生物。
这是一间双虫病房,在阿尔希佩的眼里简陋到难以忍受,他看向他那愚蠢的外甥瓦里克少将,竟然敢让自己的宝贝住在这种地方,但是看在他向自己汇报埃黎偌的下落,这点错误便暂时能够原谅,他的目光来到小虫病床上的小桌板,那廉价塑料碗里装着一团可怕的食物,让虫怀疑多吃一口就会被毒害。
这些雌虫竟敢拿这种劣质食物给他的虫崽食用。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虫崽身高没有达到青少年雄虫的平均身高一米六,就是因为过多地摄入了这种食物。
阿尔希佩胸腔中的怒火在燃烧,他眼神对着那半份营养餐示意自己的侍卫官,语调冰冷地命令道:“拿去丢了。”
羿荣呆愣了几秒没反应过来,然而在侍卫官过来拿走食物时,他下意识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碗,手指抓着碗的边沿,惊恐地看着要抢走食物的雌虫侍卫官,他甚至呲了下白生生的牙,想要吓退对方。
这只雄虫为什么要丢掉他的食物,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变了。
他迷惑不解,尚未找到原因,但是大脑形成的长时间反射性记忆,让他习惯性地保护自己的食物,惊惧不安地护看向几个成虫,瘦弱的肩膀瑟瑟发抖。
阿尔希佩很快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错事,他让埃黎偌感到害怕了,他安抚自己的宝贝:“这碗已经凉了,不好吃了,雄父让虫给你换一碗好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依然戒备地看着他,手上没有一丝松开,这种骗虫的鬼话他可听多了,他上了一次当、两次当,可不会再上这些坏虫的第三次当。
他紧紧抿着唇,沉默不语。
刚才的父子相亲相爱的美好氛围瞬间变得剑拔嚣张,这时候阿尔希佩才看清他的埃黎偌内心深处对他潜藏着的恐惧和防备,他的心口变得无比刺痛,宛如有千万根针扎入肉里的绵密剧痛,勉强勾起一个笑容,温和道:“埃黎偌,你只想吃这碗营养餐是吗?”
羿荣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就吃完这碗。”阿尔希佩抚摸着小虫柔软的金发,他在小虫面前对侍卫官说,“退下吧。”
外表高大凶恶的雌虫温顺地往后退了一步,此后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往前迈出一步。
羿荣慢慢地把碗放回到餐桌上,他低头看着被自己守护住的食物,呼吸声颤抖,胸口跟着喘息明显地起伏,很明显他正处于严重的应激状态中,手腕发抖地拿起勺子,大口吞咽着食物,眼神却一直畏惧不安地看着阿尔希佩阁下。
他的肢体语言都在对成年雄虫表现着抗拒和排斥。
阿尔希佩受不了他的雄崽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比外面的陌生虫还要不如的待遇。
于是那些雌虫侍卫官看到此生第一次见到的场景,他们尊贵的阁下,永不会犯错的阿尔希佩·塞缪尔阁下竟然在道歉,“雄父做错了,雄父不应该让虫拿走你喜欢吃的食物。明天埃黎偌还是吃这个,好不好?”
羿荣用力点头答应,他已经把碗底吃干净,还用勺子把碗边沿剩下的一点也给刮下来,像个从没吃饱饭的小虫,让虫心里感到该死地发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宝贝,还想吃什么?雄父让他们去找来。”
阿尔希佩恨不得所有最好的都捧到自己的爱子面前,让他随意挑选,即便这样,也无法弥补他的小虫遗落在外的十三年委屈,也无法抹去他的埃黎偌受过的伤害。
阿尔希佩精通虫族心理学,他知道护食是小虫心理不安的表现之一,如果在这时候有虫在他不安的时候继续上前夺走他拥有的东西,就会诱发雄崽更严重的惊恐、焦虑症状,这些伤害累积起来就会产生一道难以愈合的心理创伤,外界只需要一点刺激就会让雄虫陷入噩梦的回忆当中。
从埃黎偌的表现里发现,他的亲子心理创伤已经严重到只需要一点刺激就会引发创伤,这样的反应一定是被其他虫抢走过很多次,才会没有一点安全感,变得如此容易惊惧不安,无法相信成虫的任何一句话。
阿尔希佩无法想象到底是什么样的环境,才会让他的宝贝变成这幅样子。
他可以强行进入小虫的精神识海查看回忆,但是那绝对会伤害到埃黎偌本就脆弱的精神领域,他过往寻找爱子时无往不利的手段在亲子面前完全失效,他恨不得把自己的珍宝呵护起来,用星系宇宙中最坚硬的材料铸成一个牢固的屋子将他密不透风地保护起来,绝不会让埃黎偌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我、就喜欢、吃这个。”羿荣思索了三秒,语气非常肯定地点头。
小虫子根本想不到这世界上还有什么食物能比现在这个更好吃。
“好,你想吃多少就会有多少。”阿尔希佩摸了摸宝贝的金发,这回小虫子没有那么抗拒。
在他们谈话的期间,病房里的虫一直在悄无声息地工作着,隔壁病床的雄虫一家被芬恩侍卫长许以单虫病房以及医疗费全免的好处后请了出去,让这个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塞缪尔父子俩以及瓦里克少将先生,还有两个侍应官,以及之前照顾小阁下的医护亚雌。
瓦里克少将一直保持着军姿站在一旁,在阿尔希佩舅舅没有允许他开口说话的情况下,他就只能站在一旁,所以他有一件非常至关重要的事情到现在还没有告诉他的亲舅舅,他疯狂用眼神暗示走廊外正在和医生交流小阁下的侍卫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虫神!!!不要让阿尔希佩舅舅亲眼看到那一幕。
芬恩侍卫长和医生说话的表情逐渐凝固,他让阿尔希佩阁下的医疗官过来接手小阁下后续的治疗,然后神情依旧克制严肃,回到病房里,一个字都没提起小阁下的病情,而是从侍卫官的手里接过精致的果盘,端到病床旁,弯腰曲背道:“阿尔希佩阁下,您需要和小阁下吃一些点心吗?”
果盘里放着的水果品种多样,且散发着新鲜诱虫的果香,好几种都是羿荣从未见过的水果,把羿荣直接看迷糊了。
“埃黎偌想吃吗?”
羿荣点点头,巴巴地看着雄虫。
阿尔希佩终于找到一件可以让埃黎偌亲近自己的事情,他愉快地笑了,“放在这,我来喂给埃黎偌。”
果盘放到羿荣面前的小桌板上,芬恩侍卫长双手贴着裤腿边,恭敬地问候道:“您稍后是否可以到走廊来一趟,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告知您。”
现在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能打断阿尔希佩和自己的亲子团聚,那必定是一件有关于他的爱子,并且十分紧急,以至于让芬恩一刻都不能等地打断他们说话。
阿尔希佩动作一顿,眼神锐利地看向芬恩,他点头:“我知道了,一会我就会出来。”
“埃黎偌想先吃哪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头一次犯了选择困难症,因为竟然有这么多种水果等待他挑选,他为难地用手指点来点去,纠结到不知道该先吃哪个才好。
“那宝贝先吃桔心果好不好?”
桔心果是幼崽最喜欢吃的水果之一,果肉很容易氧化,所以吃之前才会剥开外皮,皮微苦有轻微毒素不能食用,真正可食用部分很少,但是口感非常甜蜜多汁,所以很受雄虫崽崽的喜欢,
羿荣极快地答应下来,他用那种欢快的语气说道:“皮、有点苦,里面、甜。”
他有一次捡到成年雄虫给他的半个桔心果,和空气接触的那一面已经完全干涩了,但果肉还是好吃到让虫崽惊艳,他连皮都没浪费地吃完。
阿尔希佩的手顿了一下,他手上握着的小刀继续划开果皮,把果肉分成几块,用叉子叉着递给小虫,耐心地和自己的虫崽解释:“皮不好吃,我们不吃,宝贝就吃里面。“
羿荣点点头,从阿尔希佩的手里接过来,嗷呜一口吃掉,虫崽脸上露出满足幸福的表情,“好吃。”
阿尔希佩感到从未有过的餍足,又想把脸贴着宝贝,亲吻他嘴角旁可爱的小酒窝,他手指掐进肉里,才能克制住自己完全痴狂的欲念发作。
羿荣一连吃了五个,又喝了水,便想要去解决一下生理需求,他习惯性地对自己的亚雌医护伸出手,“我想、去、卫生间。”
阿尔希佩对自己爱子的事情恨不得亲力亲为,此时哪想其他虫来碰自己的宝贝,他披着大衣站起来,“阿父抱你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以为自己的爱子是身体过于虚弱,所以无法下床。
羿荣固执摇头,“我自己、可以。”
亚特兰地已经走上前,他从病床旁边拿出轮椅展开,然后半抱着羿荣的上半身,把被子里的虫崽抱出来,小心地放到轮椅上,阿尔希佩才看到他的宝贝左脚的裤管下是空的,快接近脚踝的小腿部位缠着一圈绷带。
他的宝贝怎么会没了左脚?
高大雄虫的瞳孔猛然地缩成一道针状的竖线,胸口像是压下一块沉重的大石,喉咙处被一团什么东西哽住,无法咽下。
虫崽那么娇弱,手指流一点血都疼,他的虫崽这么严重的伤口得疼到什么程度?
宝贝。
他的宝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到底吃了什么苦?受了什么罪?
羿荣敏感地察觉到‘雄父’正在死死盯着他残缺的左脚,他怯怯地低下头,手指抓着病号服,不安地搓着衣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虫崽那副瑟缩的样子刺痛成虫的心,阿尔希佩压下眼里的复杂情绪,深呼吸一口气恢复正常,只字不提虫崽残疾的左脚,而是温和道:“要不阿父陪你进去。”
被另一只虫看着上厕所,无疑是让羿荣的社恐发作,他表现出很强烈的抗拒,用力摇头,表示自己可以一只虫上厕所。
阿尔希佩只能作罢,让亚雌推着小虫进卫生间,并关上门。
门一关上,在虫崽看不见的地方,阿尔希佩脸上温柔的面具彻底裂开,他抬眼看向该死的外甥,眼中的冰冷怒火正在燃烧,阴沉道:“瓦里克,到外面来,我的好外甥。来告诉舅舅,我的宝贝是怎么受伤的?”
瓦里克的精神识海被高等雄虫的精神力攻击,他额头冷汗流下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强撑住,步伐依旧稳重地走到走廊外。
他站直身体,维持住自己军团少将的尊严,向自己的舅舅汇报道:“埃黎偌是在一艘出事的星船上被救援队发现,当时他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为了保住埃黎偌的生命,他们不得已采取截肢手术,涉事的医生已经被雄虫保护协会采取措施,现在还在接受调查中,您随时可以讯问那名医生。”
一旁的芬恩侍卫长也在瓦里克少将回答后,接上自己的调查结论:“我已经查看过手术报告,小阁下当时的体征存活率已经降低到50%,如果不及时采取手术,可能会因为感染反应而危急生命。”
阿尔希佩灰蓝色的眼眸阴沉,“为什么不给埃黎偌使用治疗仓?”
“这家医的治疗仓只有一个,当时的治疗仓正在被一个哮喘发作的D级阁下使用,而小阁下……他因为只是F级雄虫,医院无法给他申请插队。”
虫族是等级和阶级十分分明的种族,优先将生命资源让给更高级别的雄虫,是为了保证种族的延续繁衍,这在情理和法理上没有任何问题,阿尔希佩作为议院长,也无法且不能在明面上对这一点提出异议。
然而他的心中像是被一只凶恶的兽爪插进血肉里肆意翻搅,血淋淋地痛不欲生,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宝贝受到这样的歧视和区别对待,永远失去了左脚,这些虫子是如此地丑陋卑鄙,竟敢怠慢轻视他的珍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在他身边,绝不会受到这种怠慢,阿尔希佩的心再度痛起来。
羿荣解决完个人卫生问题,他从厕所出来,不要亚雌给他推轮椅,自己操控轮椅前行,大概是高科技的力量,轮子滚起来比他的两条脚跑起来还要快。
“雄父。”他在病房门口探出头,看到高大的金发雄虫脸色不好看,小心地观察了半天,才怯生生地叫他。
阿尔希佩脸上阴沉可怕的神情骤然收起,他整只虫的气质瞬间变得如沐春风般的温和,走到小虫面前,半蹲下腿:“宝贝,怎么了?”
羿荣揪了几下自己的病服下摆,“医生、说,我、只要、装、一个、假肢、就能、走。”
“手术、免费、不、花钱、呢。”他很难为情,声音小小的,浅金色的头发软软地贴在脸颊上,浅金色的眼睫上沾着一点水光,脑袋越垂越低,手攥着衣角。
阿尔希佩这么聪明的虫子,怎么会不明白过来,他的小虫是在怕被亲父嫌弃是累赘,雄虫天性敏感更容易洞察到其他虫的情绪和感情,然而当敏感到会因为一个眼神惴惴不安,甚至要小心地说明手术不花钱,是怎么样长大的小虫。
是没有被亲父疼爱的小虫,是缺少爱意长大的小虫。
阿尔希佩的胸腔像是一个破了洞的风箱,发出沉闷痛苦的哀嚎,那些虫子,应该下地狱的虫子,抢走他的宝贝,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他。
他曾经发誓,只要你们将他视若无上珍宝,那么他就会赦免你们的所有死罪。
阿尔希佩双手捧住宝贝的脸颊,宝贝的脸也是那么小,还没有他手掌大,现在眼圈微红,抿着唇,委屈巴巴地看着雄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黎偌,你是雄父的宝贝,你什么都没有,雄父也爱你。其他虫子就算健康茁壮,但是他们在我心里也不及你的一根头发珍贵。”
“埃黎偌,阿父爱你,胜过爱宇宙星系的一切,明白吗?”
羿荣犹豫又懵懂地看着阿尔希佩,高大雄虫专注地注视着他,眼底的爱意如同无尽大海一般包裹着他,修长的双手不停爱抚他的脸颊、头发,甚至靠过来,轻轻地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他有些不知所措,整只虫像是懵住了,小虫子的脑袋在不停思索,要怎么做才好,眼神避开阿尔希佩,他怕阿尔希佩又亲他,连忙动作刻意地左转右看,看看天花板、又看看窗外、再看看地板,就是不看成年雄虫。
小虫慌张又害羞的模样让阿尔希佩心中欢喜极了,他瞳孔里的花纹正在兴奋地颤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埃黎偌,一种无法满足的渴望从他心中升起,他低头贴近自己的虫崽脖颈处,在小虫还没有发育完全的腺体嗅着浅浅的信息素味道。
羿荣是真的慌了,这只雄虫在他眼里模样高度接近人类,做出来的行为也好像他以前遇到的人类变态,也许虫族父子之间就是这么相处的。
羿荣惴惴不安地安慰着自己。
他心里想着什么,脸上都浮现出来,小虫抿着嘴唇,眼泪汪汪,害怕又不敢开口,脸蛋和脖子处连接着的雪白娇嫩肌肤被成虫的的脸蹭得发红,只能用手捂住嘴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雄父,我困。”
虫崽撒娇的嗓音软软的。
宝贝在叫他。
阿尔希佩在过去十几年里已经翻来覆去地把埃黎偌的录音、视频反复地听了、看了几百遍,然而他得到所有的情感安慰加起来都没有今天听到宝贝亲口叫让他感到幸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父抱你去床上睡一会,陪着埃黎偌。”阿尔希佩必须控制自己强行从疯狂波动的情绪中抽离,他爱着埃黎偌,可在虫崽眼里,他就和一个陌生虫没有区别,他会吓到埃黎偌。
他冷静下来,然而灰蓝色瞳孔仍然在一错不错地看着虫崽。
羿荣回到病床上躺下,如果不是这张床太小,那么成年雄虫也会躺上来和他一起睡觉。
半梦半醒时,仍听到那只成虫在他耳边的轻声低语。
“埃黎偌,我的宝贝,我的无上珍宝。”
他这一觉睡得不太好,好吧,羿荣就差做噩梦了。
在梦中,仍梦见两个背后长着翅膀的小人不停打架,白色的小人说:“这只虫不是坏虫,我们不应该骗他。如果他知道,你不是他想找到的孩子,一定会很难过。”
黑色的小人说:“骗骗他怎么了,他难过和我们有什么关系。荣荣,你不要听他的,骗虫总比被虫骗好。你忘记了,你之前就是因为听他的,才总是被骗!当个好虫不能当饭吃!”
白色小人缩成一团,心虚地弱弱道:“那在被发现前跑掉吧,荣荣,一定要及时跑掉哦。”
黑白小人拱在一起:“被抓住的话,就会变成虫子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变成蝴蝶趴在羿荣的手背上,翅膀扇动着,足肢触碰皮肤有轻微的痒意。
羿荣被这个恐怖不可名状的梦吓醒,他一脚突然踩空,整只虫好像从高处坠落,惊慌地叫道:“虫子、不要!走开!”
阿尔希佩就坐在羿荣床头边的椅子上,处理一些公务,正处于失而复得状态的成虫一刻也无法离开自己的爱子,眼角的余光始终保持在小虫身上,在发现自己的小虫因为噩梦而惊醒,双手立刻紧紧拥住小虫,拍着他的后背安抚,“怎么了埃黎偌,是不是做噩梦了?阿父在这。”
羿荣在成虫温暖的怀里,抬眼发现四周都是冰冷的金属墙壁,唯一的小窗,往外看是浩瀚的星海,他们正在一架航行的私虫星船上。
从D星前往红塔乌星,那里的防线更加安全,较小概率受到异兽攻击,并且具有更好的治疗手段,阿尔希佩准备带他去那里休息一段时间,再起航回到他们的家——塞勒斯星球。
与此同时,在两百万光年外的第九天线星系内的一颗末端星球上,这里出现三只中型异兽,几十只驾驶着战甲的军雌正在斩杀其中稍弱的两头凶猛异兽,而另一只异兽面前只有一只银发雌虫和他的战甲。
银发军雌的五官立体深刻,眉眼英俊,浅绿色的瞳孔透露着无机质的冰冷残酷,像是没有情感的高级战争机器。
他身上的黑色军装没有一块勋章,衣料上偶尔闪过特殊材料锻造的银光,他操控着自己的战甲去攻击异兽,耐心地观察着猎物,双眼中闪过一抹果断,手中握着一柄光剑,瞬间从高空跃下,锋利的剑刃从异兽甲壳的缝隙中狠狠插入致命的要害。
异兽喷洒的虫血不可避免地溅到银发军雌的身上,捏瑞斯抬起手背,擦去脸上的血。
连续的胜利并没有让捏瑞斯感到一丝快感,他依旧和往常一样感到乏味,把自己的战利品丢在一边,对着前来的副官说:“把这只异兽贡献点全部换成金币,最近有什么在拍卖的宝石,买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元帅。我有一则密报需要向您汇报。”
“说吧。”
“前几天,塞缪尔家族收到一个来自偏远荒星的家族来信,他们自称在十几年前在战乱中捡到一只小阁下,将他抚养长大,因为消息闭塞,最近才知道小阁下的身份原来如此尊贵。这是那个家族在邮件里附着的信物照片,还有那位阁下的照片,和我们用ai推演出来的埃黎偌阁下长大后的样子有90%相似。”
捏瑞斯扫了一眼雄虫的照片,这只雄虫就和他见过的几百只雄虫有着差不多的长相,差不多的笑容。
他很难从照片上认出这到底是不是他的宝贝,他在原地踱步,转身问:“这只虫子你觉得比以前的其他虫更像埃黎偌吗?”
这些年自称是塞缪尔家族和阿什顿家族的金发雄虫不下一百只,捏瑞斯从一开始得到雄崽消息的狂喜和期望,但是等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欺骗,和希望破灭,变成现在这样情绪没有一丝波动,他的感情逐渐麻木、僵硬,像一块钙化的心脏,失去所有活力。
副官谨慎地回答:“我无法判断,但是我得知阿尔希佩阁下的一架专用星船已经离开了塞勒斯星球,并且芬恩侍卫长已经有多日没出现在公众面前。我认为有很大可能,阿尔希佩阁下亲自去迎接那位小阁下。”
“阿尔希佩也过去了,说明这则消息可信度很高。”银发雌虫闭上眼,又重新睁开,绿色的瞳孔中闪过冰冷的细碎光芒。
“安排一架最快的小型星舰,我要过去一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红塔乌星上。
侍卫官要给羿荣调配医疗舱内的特制液体,除了促进伤口快速修复的药水以外,还需要添加有利于幼崽骨骼发育的生长激素,因为羿荣的发育要远远落后于同龄虫,净身高159.98cm,体重低于平均值,属于严重营养不良。
羿荣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高,竟然只有159.98,这串数字实在辱虫,两毫米而已,就不能四舍五入吗?
因为虫族虫均身高一米九,他之前一直把那些虫子当成巨人看,所以他从不觉得自己矮,只觉得是那些虫太高,现在知道自己竟然只有一米六,小脸逐渐涨得通红,恼怒地纠正医疗官:“1、6、0。”
虫崽关注的点总是有点奇怪,雌虫医疗官看了一眼阿尔希佩阁下,阁下抬眼示意他听从幼崽的意见,便从善如流地修改报告上的叙述,将小阁下的身高数据改为160.00cm。
修复液配好了,阿尔希佩把虫崽抱到半开放的医疗舱前,要把他放进去。
羿荣被抱在阿尔希佩的怀里,他往下看,舱体长度约两米二长,里面装满了深蓝色的液体,透明度极低,像是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这个医疗舱对成年虫来说刚好,但是对虫崽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手指慌张地用力扣紧亲父上衣的纽扣,喉咙里溢出几声害怕的喘息。
阿尔希佩发现小虫的恐慌,他让侍卫官把水位降低一半,双膝才慢慢弯下去,把小虫放进没那么深的液体里,即便如此,修复液也还是浸泡到羿荣的腰腹及以下。
阿尔希佩用手盛起修复液,慢慢浇到小虫的身上,羿荣有些不喜欢这些粘稠的液体,小脸绷紧得厉害,嘴唇也抿起来,就差把不高兴写在脸上,却还是乖乖地坐在那里没有乱动。
液体里面有轻微的催眠效果,小虫逐渐犯困,眼皮都在上下打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天,羿荣浅金色的头发长了一些,刚好垂到肩膀,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户照进来,照到他的脸颊上,睫毛也泛着浅金色,浅绿色瞳孔像是晶莹剔透的水晶宝石,此时睡意上涌,小虫眼里的防备都跟着消失,迷迷糊糊地看着成虫。
就连一直藏着的尾勾也放松地舒展开来,浅金色的尾勾像小蛇一般小心地靠近成虫,搭在他的手背上,阿尔希佩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抬起手,想要主动触抚摸自己虫崽的尾勾。
手才动了一下,小虫就警觉地瞪大双眼看着他,尾勾早就跟着咻地一声藏起来。
羿荣憋了一会,还是忍不住问:“雄父、你、为、什么、摸我、尾巴。”
小虫惊恐,小虫迷惑,小虫强烈谴责。
阿尔希佩不仅没摸到崽崽的尾勾,还被自己的亲子倒打一耙,虫生的第一口黑锅就这么背下了。
“阿父想看看你的尾巴有没有受伤。”
“它、好着,你……”羿荣本来想说你不许摸,但是觉得这样太凶了,只能干巴巴地拒绝,“不、可以,碰这、这里。”
“好,阿父不碰埃黎偌的尾巴。”阿尔希佩从善如流答应道,冷淡成熟的脸上只严肃了两秒,很快就又笑眯眯地看着虫崽。
看起来就像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尾勾一直是羿荣的逆鳞,别虫摸一下他都要炸起来,现在被阿尔希佩偷偷摸了,让羿荣觉得对方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可是有一句话说伸手不打笑脸虫,他还要在雄虫这里继续混吃混喝,便只能自己转过身生闷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咬着腮帮子,脸颊气鼓鼓的,怎么看怎么可爱。
高大雄虫脸上笑意更盛,这还是父子相认后虫崽第一次对他生气,他感到全身心都在愉快地颤抖着,甚至想要看到崽崽对他再发一次脾气。
几日以后。
经过多次的空间虫洞点跃迁,捏瑞斯的星舰仅仅花费75个小时就穿越一个星系,到达红塔乌星。
此时星球正处于深夜,从星闪耀,庄园内正是寂静无声的时候,一艘星舰出现在庄园上方的天空,拉出减速伞,缓慢降落到停机坪上,引擎的巨大轰鸣声打破了这片寂静。
舱门推开,里面走出来一个身高两米的银发军雌,他眉眼锋利,神色冰冷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
阿尔希佩的侍卫长和十个雌虫侍卫站在停机坪上。
芬恩侍卫长主动上前恭敬问好:“捏瑞斯元帅,阿尔希佩阁下欢迎您的到来,特意派我在这等候。已经为您和下属准备好休息的房间,请随我来。”
“那个虫崽在哪?我现在就要见他。”捏瑞斯扯下手上的黑色手套,甩了几下手,才活动开僵硬的骨头。
“大阁下和小阁下睡下了,”芬恩侍卫长话说到一半,就收到捏瑞斯如寒霜般的视线压迫,他顶着压力坚持说完,“您先暂作休息,明天一早,就会见到小阁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捏瑞斯年龄37岁,正处于雌虫的青年盛期,外貌和成年时比起来几乎不变,只不过他现在更为成熟内敛,很难让虫看出他的真实情绪。
此时他面无表情,幽深的绿色瞳孔盯着雌虫侍卫长,暗哑的嗓音问道:“你们已经确定虫崽的身份?”
“确认了吗?他就是埃黎偌?”
芬恩侍卫长顶着S级高等雌虫带来的巨大压力,额头上冷汗直流,依然坚持着回答:“明早您见到大阁下,就会得到您想问的答案。”
距离天亮还有四个小时,对于雌虫来说,一万多个小时他都等过来,难道还等不了这几个小时吗?
捏瑞斯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哼笑,“那我等着答案。”
“明天早上如果我没见到虫崽,我就会把你们这些走狗的翅膀一张张地拔下来。”捏瑞斯语气平淡地说着极度反虫格的话。
在场的虫们背后发凉,都忍不住抖了一下背后的虫翅,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引起元帅的注意,现场安静无比,因为他们觉得捏瑞斯元帅kennel真的会这么干,S级的雌虫发起疯来是几百只虫加起来也抵挡不住的战争武器。
捏瑞斯和他的两个副将分别被安排进不同的休息室里。
卧房里的大床舒适柔软,镶着一圈刺绣的丝绸床单用顶级香料熏过,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让虫很想就这样躺下去睡个好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捏瑞斯却走到卧室的户外阳台,点燃一支烟,看着远处的万里星空,想到自己的虫崽正和自己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他的胸腔就有种火辣辣的疼痛感,肾上腺素正在疯狂飙升,他只能用力深吸一口香烟,来克制后背翅膀正在散发的痒意和灼热感。
是了,他一刻也等不了,不要说一个小时,他甚至一分钟、一秒钟都不想等!
他只想要立刻见到他的埃黎偌。
他在房间里踱步,等着天色一点点地亮起来,他甚至想去点燃一颗燃光弹,好让整颗星球亮如白昼。
天亮了,他便可以立刻见到他的虫崽。
时间缓慢流逝,捏瑞斯等到早上八点,来了一个侍卫官前来敲门,恭敬地告知他阿尔希佩阁下和小阁下已经在会客厅里等他。
会客厅里的水晶吊灯。
地上铺着风格华丽的地毯,墙壁上挂着一副第九银河星系的油画,房间的角落里站着四个雌虫侍卫和四个仆从,安静得毫无存在感,但他们随时听候阁下的命令。
房间正中央的沙发上,阿尔希佩双腿交叠,他旁边坐着一个坐姿端正优雅的雄虫少年,阿尔希佩态度温和而亲昵,将手搭在对方的肩膀上。
“一会见到捏瑞斯元帅,不用害怕。他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就让他滚出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您不用担心,我相信,雌父他是不会伤害我的。”少年眼里含着孺慕和期待的神色。
阿尔希佩轻轻笑了两声。
捏瑞斯进入房间时,他的视线第一时间就向少年投射过去。
那是一个接近成年体态的少年雄虫,他的骨骼发育成熟,手脚修长,皮肤盈润,浅金色的头发有着一层光泽感,宝石绿的瞳孔,举手投足都显得十分优雅大方,身边的仆从给他倒水,他甚至礼貌地说了一声谢谢,姿态平易近人,没有拿捏一点阁下的架子。
一个出身贫寒却保持着高贵品格的雄虫。
哪怕是挑剔的捏瑞斯,也不得不承认这只雄虫应该被他的亲虫照顾得不错,就和他在高等星球上见到的出身高贵的阁下没有什么两样。
然而他的胸腔好似被一盆冷水给泼了下来,所有的激动、期待、兴奋还有难熬的痛苦都如同火焰被这盆水完全浇灭,他不知道怎么回事,感到无与伦比的失望,心脏就像进入了极寒地带,从外到里一寸寸地凝结成冰。
为什么他见到自己的虫崽,没有感到欣喜若狂,是因为埃黎偌长大了吗,他的内心深处甚至产生了无法压制下去的厌恶和暴躁。
他站在房间门口,没有向前跨出一步。
身穿黑色军装的军雌长相锋利,额间的虫纹复杂而又华丽,浅绿色的瞳孔冰冷地注视雄虫,两米的身高只是站在原地都让虫胆寒畏惧,更别提他身上自带的血腥煞气,不用说精神较为敏感的雄虫,就连雌虫都产生本能畏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才还信誓旦旦的雄虫少年快要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他听说过传闻,捏瑞斯·阿什顿元帅有着轻微的厌雄症状,对其他雄虫阁下一向不假辞色。
阿尔希佩大手按在他的后背,推动他向前,“这就是捏瑞斯元帅。他深夜到达,就迫不及待想要见你,去和他打个招呼吧。”
雄虫站起来,本想称呼军雌为‘雌父’,然而开口的瞬间,背后突然一寒,在军雌审视的目光中咽了下去。
“捏瑞斯元帅,我终于能见到您了。”雄虫目光中闪烁着泪花,激动地看着雌虫,“我的亲卫千辛万苦,历经危险才把我送到您和阿尔希佩阁下的面前。”
捏瑞斯本应该说出几句安慰的话,然而他实在是想不出该说什么,只能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和缓,“把你的信物,拿出来给我看看。”
雄虫的脸色一变,支吾了一会才说道:“信物、信物不见了,我和我的仆从在路上遇到该死的小偷,偷走了我们的东西,还有那块宝石。”
银发军雌默了一会,“阿尔希佩,我想我们需要单独谈谈。”
雄虫少年脸上顿时伤心欲绝,雌虫的怀疑和不信任让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一直坐在沙发上没起来的阿尔希佩站起来,他拍了拍雄虫的肩膀,“好孩子,你先和芬恩出去吧。不用害怕,捏瑞斯元帅还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你。”
高大雄虫的声音如泉水般流过,有很强的安抚作用,雄虫少年放松下来,只要阿尔希佩阁下愿意相信他,那么他的身份就无法撼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雄虫少年跟着芬恩出去。
门一关上,隔绝外界的声音。
捏瑞斯就咄咄逼虫地问道:“你已经看过了他的记忆?确定了他是埃黎偌?”
阿尔希佩立刻出声警告:“捏瑞斯,收起你的攻击性!你这样会吓到埃黎偌。”
这还是阿尔希佩第一次称来认亲的虫崽为‘埃黎偌’,说明阿尔希佩认为这个雄虫少年就是他的亲子,捏瑞斯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可是他却无法确认这个雄虫是不是埃黎偌。
他的心似乎正没有任何防护地在伽玛射线下反复煎熬,痛苦和怀疑同时折磨着他,为什么阿尔希佩能确认这就是埃黎偌,他却无法确定。
他是埃黎偌的亲父,应该要能一眼认出自己的虫崽。
如果有那块宝石就好了,或许他就不会这么徘徊,如果他能看到虫崽的记忆就好了,或许他就不会……
传闻中的诅咒只是一个故事,真正从科学角度来解释,虫族因为会经过两次的变态发育,他们的基因序列会被完全打乱,通过DNA序列来检验亲子关系是一个准确率为0.00001%的做法。
阿尔希佩看着银发军雌的脸色阴晴不定,他坐回沙发上,闭上眼,大拇指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他现在已经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但是大脑深处还残留着一些和我们相处的画面。还有那块宝石,我在仆从的记忆里看到偷走宝石的虫子长相,我已经派我的侍卫去找回宝石,很快就会有消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捏瑞斯默了一会,“那些虫的动作效率太慢,把偷窃虫的长相特征告诉我,我去一趟丢失地。”
军雌如此契而不舍的行为,就像一块狗皮皮膏药一般令虫厌烦。
就如同在埃黎偌小时候那般,总是霸占着埃黎偌的视线,夺走虫崽的注意力。
在虫看不见的角度,阿尔希佩嘴角扯出一丝冷笑,他重新睁开眼,面色冷淡地回答:“不必,听说他们已经找到盗贼的下落,你就在这里等吧。等他们找到宝石,我会派虫拿过来给你看两眼。”
“我还会在红塔乌星上待几天,希望在这段时间你不会来打扰我和埃黎偌。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不想让他再受一丝惊吓和委屈。”
阿尔希佩起身走向门口,他的侍卫拧开房门,一行虫前前后后地离开,会客厅里顿时寂静下来,军雌站在原地握紧拳头,无声得可怕。
阿尔希佩回到自己的卧室,脱下外套交给仆虫,看向床上酣睡的虫崽。
房间的窗户只用一层透明纱帘隔绝阳光,虽然太阳晒屁股了,但是羿荣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身上的被子踢到一边,浅蓝色的睡衣也翻上去,露出一截细腰的弧度,还有肚脐旁边的一颗红色小痣。
阿尔希佩走过去给虫崽盖好被子,半跪在床边的地毯上,看着小虫睡得发红的脸颊,高大雄虫低下头亲了几下,也就是在虫崽睡熟的时候才能这么肆无忌惮。
他满足地叹息一声,这种失而复得的幸福感仿佛踩在云端上,每时每刻都在恐慌下坠,只有抱紧怀里的虫崽才能安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趁着这会虫崽还没苏醒,阿尔希佩在大脑里复盘思路,他把那些虫的记忆收集在一起,形成一个完整的闭环,科林家族一行虫子在E星碰到一只雌虫向他们讨要食物,为了另一只虫怀里的亚雌弟弟,随后那只虫因为遭到羞辱,为了泄愤偷走他们的东西。
而那只亚雌其实就是他的埃黎偌,化名羿荣。
然后两只雌虫在灾难中丧生,而他的埃黎偌拿着宝石来找他认亲。
这一系列经过实在是过于巧合,科林家族的仆从记忆里还保留着捡到虫崽的画面,模样酷似埃黎偌,和科林的记忆一样真实到让他找不出伪造的痕迹,如果说背后的虫想要安排一个虫崽来假冒他的埃黎偌,那么为什么要多次一举,安排另一个虫崽拿着偷来的宝石认亲。
倘若埃黎偌没有出现,或许他会在精神癫狂下,把一只被精心伪装过的雄虫当成自己的亲子,而他真正的虫崽却还遗落在外面受苦挨饿。
一想到那个可能,阿尔希佩的目光阴冷,灰蓝色的瞳孔变成竖形的针状,策划这个阴谋的虫子很有可能就是害他弄丢埃黎偌的幕后黑手。
可惜那两个小偷已经死了,否则阿尔希佩就可以从他们的回忆里,看到他的小虫曾经遭遇了什么,到底受了多少罪,才能活着回到他怀里。
想要找出背后的虫,就得留着那个雄虫,既不能太远,也不能离得太近,免得伤害到他的虫崽,如果能丢给捏瑞斯·阿什顿就最好不过,等他和宝贝相处时间长一些,就没有一个虫可以抢占他在爱子心中的地位。
阿尔希佩面露微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当羿荣迷糊糊醒过来时,看到的就是俊美的金发雄虫正在沉思,嘴角的笑意怎么看都好像电视里的大反派,他怂怂地闭上眼继续装睡。
然而他一睡醒就被阿尔希佩发现,把他从被子里强行抱出来。
“宝贝醒了,起来吃早饭吧。”
“今天雄父要处理公务,不能陪着你,你一只虫乖乖的好不好。”
一脸困倦的羿荣,生无可恋地任由阿尔希佩像摆弄一个精致玩偶般给他换衣服,阿尔希佩嘴上说着不能陪他,却在他吃完早饭以后,把他带到上班地点。
出门前,羿荣坐在轮椅上,侍卫官蹲下来给他的右脚穿上有着细碎宝石的小皮鞋,他听到阿尔希佩对红发侍卫官说话,耳朵立刻竖起来。
“如果他有什么动静,及时过来汇报给我。尽量别让他离开庄园。”
这个他是谁呢?
羿荣知道炮灰一般死于话多,所以他什么也没问,继续看着自己的鞋子,这可是他第一双这么好看的小皮鞋,不对,是第一只。
雄虫都喜欢闪闪亮亮的东西,羿荣也被这个天性影响,他甚至想把鞋子上面的宝石给偷偷抠下来,装进小盒子里,可是拿下来,鞋子就不好看了。
羿荣决定等他以后跑路了,就把宝石抠下来带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和阿尔希佩坐上飞行器,去了红塔乌星的西尔维斯特学校,这里不仅是雄虫保护协会的办公地点,同时还是雄虫学校,草地上有两三个雄虫幼崽正在玩游戏。
阿尔希佩每到一处星球,就会去巡视雄虫保护协会的工作是否尽职,检查和监督工作雌。
羿荣被抱下车,坐上轮椅,他现在还没有安装假肢,红塔乌星的医疗水平不如塞勒斯星球,阿尔希佩决定带他回去再装上假肢,在这之前他就先坐在轮椅上,虽然行动有些不方便,但是天性就懒的羿荣很快就适应了,甚至他都懒得操控轮椅前进,只让侍卫官推着他走。
每天的活动量趋近于零,再加上充足食物带来的安全感,羿荣的食欲很快下降,医疗官总是忧心忡忡地看着他,然后转身和阿尔希佩阁下打报告。
这样可不行呢,吃得少动得少,小阁下什么时候才能长高。
所以缺乏运动和阳光的羿荣就被安排在草地活动,四个侍卫官分散开在不同的角落保护他的安全,另一个侍卫官则陪他玩丢球游戏。
羿荣沉默了,因为他看到一个八岁的雄崽在老师的陪同下也在玩同一个游戏,而他已经快十八岁了!他也不太记得自己在虫族世界的年龄,算了一下,到这边已经十三年,四舍五入的话大概就是十八岁。
虽然说这个游戏非常幼稚,羿荣还是配合侍卫官,他对准球框把球用力丢过去,刚开始还有丢不进去,到后面越来越顺手,十个里面总共投中了三个球。
小虫子正在得意,就听到隔壁的老师夸奖八岁的雄崽:“真棒,希思全都投中了!”
真是虫比虫气死虫。
羿荣不高兴地咬了一下牙根,漂亮的小脸绷紧,拿出来严阵以待的架势,准备认真地对待这个游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正在楼上办公室处理公务,还不忘走到窗户边看着自己家崽崽的阿尔希佩,收到侍卫官的汇报。
“阁下,捏瑞斯元帅过来了,我们拦不住他,要让小阁下先躲起来吗?”
阿尔希佩挥手:“就让埃黎偌在楼下玩吧。你们下去,把见过捏瑞斯的侍卫换掉,别让他起疑就可以了。
他的虫崽以后在他身边,也没有躲躲藏藏的道理。
阿尔希佩计划在一年内解决掉所有威胁到自己亲子的隐患,然后等到埃黎偌成年以后,再让他出现在公众眼前,到那时捏瑞斯就算知道埃黎偌的身份,想要讨好虫崽,也注定是来不及。
捏瑞斯早就发现庄园里监视的视线,他继续让手下收集虫崽的其他信息。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能做到密不透风的,在科林雄子即将到达塔乌星的时候,阿尔希佩却去往了D星,这不符合逻辑,一个思子成疾的阁下有什么理由放着即将见面的亲子不见,而去往他来的星球。
那就是D星上还有一个更像是埃黎偌的小雄虫。
捏瑞斯已经派下属去往D星,但是更多的信息还得等上一天才能汇报过来,然而他已经不想等了,捏瑞斯要和阿尔希佩进行谈判,他需要见一见另一个小雄虫。
阿尔希佩大概率会出现在红塔乌星球上的雄虫学校里,捏瑞斯让副将开飞行器过去西尔维斯特学校,他已经提前和学校负责人打过招呼,所以一到门口,就有工作雌过来迎接。
这里是学校,任何飞行器都不允许进入,以免误伤到虫崽,就算是元帅大人,也得从飞行器下来,亲自走进学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一步入校园,草地上有好几个虫崽跑来跑去,然而他第一眼看到的却是一只坐在轮椅上的虫崽,左脚缺失,是一只残疾虫。
在普遍对雄虫高度保护的联盟内,还会有雄虫永久残疾,是一个非常稀少的事情,说明虫崽的亲父没有好好地保护他,才会让他受到如此严重的伤害。
过来迎接的工作雌带领捏瑞斯元帅和副将走向大楼那边,捏瑞斯出于无聊的心态,多看了几眼那个雄崽。
虫崽戴着大大的白色兜帽,遮住了头发和面容,很显然是为了避免紫外线照射伤害到雄虫脆弱的皮肤,视力极好的捏瑞斯只能看到他袖子下面露出的小手,手背上还有几道还未愈合的小伤口。
从他的骨骼来看,捏瑞斯推测他应该只有十四岁,因为坐在轮椅上,无法确定准确的身高,但是应该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之间。
手背苍白,指甲也是灰白色,没有月牙,说明虫崽的营养状况极糟糕。
即使他的身高和同龄人一样,但是他的骨架更细小,发育不良,捏瑞斯感觉到虫崽的等级应该是最低的F级,一只F级的虫崽一般很难活过成年期的二次发育。
在和平年代,一只雄虫崽被养成这幅样子,他的亲父和监护虫都可以被判刑虐待虫崽罪和重大失责,雄虫保护协会会把受到虐待的虫崽接过来,剥夺他亲父的抚养权,捏瑞斯并没有对这只虫崽产生什么同情情绪,这又不是他的埃黎偌。
他在用一种几乎冷酷的心态来打量一只陌生雄崽,和其他当上亲父就会连其他虫崽都喜欢的雌虫不同,他对除了自己亲子埃黎偌以外的小虫,没有任何的怜爱之情,甚至就连基本的悲悯之心也不会有。
捏瑞斯漫不经心地想着,这只虫崽或许因为出生时是F级等级,注定了要夭折的命运,所以他的亲父和家族才不舍得对他投入大量的资源,虫族表面上对雄虫非常重视,其实根本上还是冰冷的利益至上。
毕竟不是所有虫都会像他那般毫无条件、毫无保留地爱着自己的亲子,他可以肯定,没有一个虫子会爱虫崽超过他爱自己的宝贝埃黎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捏瑞斯在失去埃黎偌的十几年里,看到那些抱着自己虫崽的雌虫,都会产生难以忍受的嫉妒、厌恶之情,他憎恨这些虫子为什么可以享受和亲子在一起的时光,而他却只能和自己的爱子分开,在痛苦和绝望中找寻埃黎偌。
他被带到十楼的休息室,仆人恭敬地递上茶水,“请在这里稍候一小时,阁下处理完公务,就会来接近您。”
晾着客人,是雄虫常用的把戏。
银发雌虫眼神轻蔑,嘴角向下压了一压,让副官继续处理收集信息,他自己则走到窗户边上,往楼下看着风景。
坐轮椅的虫崽玩了一会就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侍卫官给他倒水,又拿帕子擦脸上的汗水。
捏瑞斯在心里啧了一声,真是没有用的小虫。
虫崽从口袋里拿出一包小零食,撕开来,手一抖,不小心撒在地上。
羿荣快速捡起来,吹吹就塞进嘴巴里,迅速到和他刚才丢球的动作比起来简直快如闪电,就连旁边的雌虫都来不及阻止,只能慌忙地看着,又不敢上手去抢走虫崽的食物。
阿尔希佩的侍卫官们都知道,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拿走小阁下在吃的食物。
侍卫官焦头烂额地劝说羿荣,掉在地上的食物不能吃,他们可以给他拿一包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左耳进右耳出,食物只是掉在地上还没有三秒,他这么快就捡起来了,肯定没脏。
不知情的捏瑞斯看得心口一颤,这只虫崽竟然在捡地上的东西吃。
就算是资源再匮乏的家族,都会从小教育自己的虫崽,掉在地上的食物都绝不能入口,因为食物沾染地上的细菌病毒,会对雄虫的身体造成严重的伤害。
虫崽的动作做得这么熟练,说明已经捡过很多次,到底是什么样的家族才会让一个虫崽吃地上的食物。
捏瑞斯的心情一沉,少见地开始不愉快起来了。
他不想再看这只虫崽,一看到就想起自己的埃黎偌,想到丢失的虫崽也会有被其他虫苛待的可能,哪怕只是在他的幻想里受一点委屈,他都完全受不了,想要把那些虫碎尸万段、剥皮抽骨也无法解他的痛苦。
捏瑞斯从窗户离开,坐到会客的沙发上。
副官还在继续用光脑整合信息,有重要的、可疑的信息,他会筛选出来汇报给元帅。
捏瑞斯坐了一会,或许是因为太无聊,所以一分钟后他又站起来,回到窗户边上,看到那只小虫正在指挥着雌虫把他的轮椅推得离球框近一点。
这种作弊似的做法却让小虫的命中率变得极高,他还让侍卫官给他划掉之前失败的次数,大概是过于得意忘形,下一个球砸到球框上,砰地一下弹了回来,用力撞到小虫的头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球掉到地上,虫崽捂着自己的额头,所有的侍卫官都急忙围了上来,自责自己没有阻止这起可怕的事故,竟让他们的小阁下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
小虫在抹眼泪,楼上的军雌却恶趣味地哈哈笑出声,他在失去自己的亲子后就没有这么开心大笑的时候,竟然是因为看到一只虫崽被球撞到头而幸灾乐祸。
侍卫官为了方便查看虫崽的伤势,把羿荣的兜帽拉下来,哄着小虫把右手拿开,一边又叫急救飞行器,同时又派虫去通知阿尔希佩阁下。
于是捏瑞斯便看到那只小虫有着一头浅金色的头发。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怎么会。
一定不是。
然而他心里有个疯狂的念头在攒动,这个小虫一定是浅绿色瞳孔的虫崽。
残疾,没有左脚,坐轮椅的虫崽。
被虐待、捡地上食物吃、严重营养不良的虫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身上有很多伤口,F级、活不过成年的虫崽。
……
好像是他的虫崽。
好像是他的埃黎偌。
那些夹杂恶意的念头就像发射出去的回旋镖,全部返回正中他的心口,让他的心脏瞬间爆裂开来,痛到想要哀求虫神。
不要这么对埃黎偌,不要让他的小虫受到一点伤害。
不不不,捏瑞斯只希望他在小虫身上得到的判断全都是假的,他希望这就是他的虫崽,但不要让他的埃黎偌变成这幅样子,所有的伤害都可以给到虫崽的雌父身上。
他大脑已经混乱到语无伦次了。
他要立刻到小虫的面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捏瑞斯从几十米一跃而下,他的四片银色翅膀瞬间展开,蝶翼在太阳下如波光粼粼的湖水,黑色的边缘看起来锋利无比,他降落到地面,军靴稳稳地踩上草地,只花了五秒的时间。
他向那只小虫大步奔跑过去,一步步,越来越近,视线里除了那只小虫以外的,别的什么都看不见,心脏在胸腔中越跳越快,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如同喉咙里有一个风箱在不停推拉,肺部火辣辣地疼痛。
疼到他几乎喘不上气。
小虫的眼睛是什么颜色,他一时间竟然变成一个色盲症患者,完全辨认不出虫崽瞳孔的颜色。
可是他又能清楚地看见小虫的眼角发红,瞳孔被水光打湿,泪珠从眼睫毛滚下来,脸竟然那么小,下巴尖尖的,都没有他巴掌大,小小一只虫坐在轮椅上面,脆弱到像是随时都会碎掉一般。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埃黎偌在走失前被他养得很好,大大的眼睛,圆嘟嘟、胖乎乎的脸蛋,一笑还会露出嘴角的小酒窝,是一只娇滴滴的、非常爱对雌父撒娇的乖乖虫崽,捏瑞斯非常肯定,没有一个虫崽会比自己的宝贝更可爱,这是他独一无二的宝贝。
他的一切荣耀、光辉都换不来一个这么可爱、漂亮、聪明的宝贝。
捏瑞斯有一段疯魔的时间甚至可以理解那些偷走他宝贝的虫贩子,毕竟谁见了埃黎偌都会喜欢上他、爱上他,虽然他清醒过来时仍然想将那些小偷、盗贼一刀刀地凌迟至死,但他预想的所有可能都是,所有虫都会爱埃黎偌,呵护他、珍爱他,并将他视作至高珍宝。
可是他看到十三年后的宝贝,个子小小的是那么可怜,身上的所有痕迹都显示曾遭受过严重的虐待,他胸腔中的空气仿佛一瞬间被夺走,痛苦到无法喘气。
为什么?为什么?既然抢走了他的宝贝,为什么不好好地照顾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们不爱他,就应该将他还回来给我。
我要杀了你们!
杀光你们这些曾经欺辱过我的宝贝,践踏过我的宝贝,伤害过我的宝贝,你们让他流过一滴眼泪,我都会用你们的鲜血来百倍偿还。
虫崽的侍卫官挡在他的面前,不允许他靠近小雄虫,被捏瑞斯直接采取暴力手段推开。
正觉得虫生丢脸的羿荣拼命忍着生理泪水,眼前的侍卫官突然消失不见了,他正迷茫着,一大片阴影覆盖住他,坐在轮椅上不安地抬起头,看到一个银发雌虫站在他面前,浅绿色眼球完全充血,眼白满是红血丝,背后的翅膀还没收起来,视线一错不错地紧紧盯着他。
“埃黎偌。”
“宝贝。”
穿着军装的雌虫沙哑的嗓音颤抖。
羿荣不认识他,疑惑地反问:“你、是谁?”
雌虫单膝跪在轮椅旁,手套早已摘了下来,手贴上虫崽小小的脸颊,像是捧住易碎的珍宝。
“我是你的雌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能感觉到对方的手指在颤抖,但是冰冷的指尖让他不舒服,下意识地皱眉往后退开,左右张望发现自己的侍卫官全都倒下了,现在竟然没有一个虫可以救他。
羿荣咽了口唾沫,他嗓音软软的,对雌虫说道:“我、不、认、识、你。”
“请、不要、碰我。”虫崽小心翼翼又礼貌地拒绝雌虫的触碰。
虫崽如此疏离又抗拒的态度狠狠戳痛捏瑞斯的心,却把他的理智唤了回来,他收回自己的手,强行克制想要亲吻、抚摸埃黎偌的动作,他的瞳孔仍在疯狂地颤动中,紧紧盯着雄虫崽崽,语气却温柔至极:“埃黎偌别怕,我是你的雌父,不会伤害你,你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最喜欢黏着雌父,我走到哪里,你就要跟到哪里。我去工作,你也要跟到我的办公室。”
“你现在都十七岁了,离开雌父的时候只有四岁,才那么小一点,肯定不记得了。”军雌努力想要和自己的虫崽亲近,所以他尝试露出笑容,然而他很久没有笑过,已经忘记了如何正常地微笑,最后笑容看起来扭曲而又狰狞。
羿荣快被他吓死,咽了好几口唾沫,小手慌张地抓着自己的衣角拉扯,还要表现一副异常镇定的模样。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坐轮椅的坏处了,想跑都跑不掉。
正当虫崽内心疯狂呼唤着阿尔希佩,对方来了,面露怒容,在亲卫的拱卫下疾步而来。
走在前面的芬恩侍卫长把羿荣的轮椅往后拉开一小段距离,恭敬地挡在捏瑞斯面前,“元帅,您快把小阁下吓坏了。他身体不好,请您不要这么吓唬他。”
阿尔希佩直接弯腰将虫崽从轮椅上一把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吓坏了?别怕,雄父来了。”
他的目光停在虫崽额头上的一块青紫伤痕上,脸上瞬间阴沉下来,脑海里闪过几百种虫崽被伤害的可能,“你的脸是怎么回事!是谁伤害了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搂住高大雄虫的脖子,像是找到了救星,把脑袋埋进对方的脖颈处拱了拱,怂怂地摇头,小小声说道:“球、打到、头。”
捏瑞斯从原地站起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小虫,生怕视线移开一秒,虫崽就会从眼前消失。
小虫亲近蓝眼雄虫的动作让雌虫嫉妒得双眼通红,然而他更在意虫崽残疾的左脚,还有糟糕的身体,是谁造成的,他需要保持更多的理智,不能再让失而复得的宝贝害怕他。
银发雌虫控制自己的翅膀收起,额间虫纹的存在感减弱,从兽化的状态逐渐回到人形,对着其他虫子,冷笑着说道:“你们欺骗我,把埃黎偌藏起来的事情,之后我会找你们算清楚。但是,埃黎偌是我的亲子,你们没有权利阻挡我靠近他。”
“埃黎偌很怕你。”阿尔希佩仅仅用一句话就彻底让军雌的脸上出现裂痕。
羿荣偷偷摸摸地打量银发军雌,他对雌父和雄父两者截然不同的态度,除了先来后到的关系,就是因为虫族中雄虫的外貌非常接近人类,除了尾勾以外几乎和人类一模一样,而雌虫不仅脸上有虫纹,而且还有昆虫翅膀,一部分雌虫头上竟然长着触须!对天生就怕虫子的羿荣来说,刚来到虫族世界,每每看到一次就会给他造成严重精神污染。
不过现在得益于几十万次的脱敏治疗,他看到虫子的翅膀就是完全麻木、迟钝的状态。
虽然银发雌虫没有触须,可是他还是不喜欢雌虫,害怕雌虫。
军雌脸上不太好看,羿荣这边的雌卫也一脸戒备。
羿荣感觉两波虫就快要打起来了,雌虫是一种高度易怒、精神暴躁的生物,他经常一脸无辜地怂恿他们打起来,然后站在角落里看热闹,然而当他便成事件的中心,战火随时会波及到他身上时,他就开始觉得大事不妙了,就快站出来说’你们别打了等我躲起来再打架‘。
遇事不决就睡觉,羿荣又拿出来万能的借口,“雄父,我、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尔希佩今天的工作还没处理完,但是没有什么比自己的虫崽更重要,低下头对羿荣说道:“宝贝今天累了,那我们回去休息。”
回去的飞行器上多了捏瑞斯元帅,军雌的实力实在是太强,真要打起来,就算阁下的侍卫官虫多势众也讨不了好,侍卫长只能尽量不激怒捏瑞斯元帅,两边保持一个暂时和平的状态。
到达庄园里,羿荣一路脚不沾地地被抱进房间的床上,他躺到在床上,三秒不到就进入梦乡,全身放松,对周围的环境没有一丝防备不安。
就像一只从没走丢过、没受过伤害的小雄虫,在亲父的陪伴下入睡,外界的风风雨雨都不会惊扰到他。
他被好好爱着,保护着,疼爱着。
雌虫和雄虫都痴迷地看着虫崽乖巧的睡颜,他们谁都没有更近一步亲近小虫,彼此都在戒备着,一旦有虫主动做出什么动作,房间里微妙的平衡就会被瞬间打破,小虫的美梦就会被惊醒。
虫子们动作刻意轻缓地离开房间,让小虫睡上一会。
而成虫们之间还有关于小虫的一切事情需要好好地协商和谈判。
进入睡梦的羿荣并没有真的休息,此时他正赶去打第二份工,这个世界男主是被渣虫抛弃后重生的军雌,但是实际上男主并没有重生,也不存在着上一世。
因为世界意识偷懒,再加上重启世界线需要巨大的能量,所以就直接往男主的大脑里填充‘伪造’的上一世记忆。
羿荣对世界意识的这个行为表示很高兴,他也不想陪着男主重生一次,多打一份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坏就坏在,伪造的记忆缺乏真实性,所以男主现在对上一世缺乏认同感,他的性格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心里没有一个坏蛋渣虫羿荣做对比,军雌男主怎么对比出另一个穿越来的平权男主的优点。
羿荣疲惫地叹气。
有些工是躲不掉,注定要打的。
他现在就是去男主的梦里,把上一世的关键节点走一遍,形成一个真实的记忆。
现在,进行【初遇】。
事情发生在海盗星船上。
海盗星船其实并不是一艘星船,而是一颗会移动的无主荒星,自从被某个星盗发现后,就越来越多的星盗入驻进来,逐渐形成一个利益集团,星球上什么都有,商店、酒店、医院、娱乐中心,任何你想要的,只要你有硬通货星币,那么星盗们就可以全部给你搞来,甚至是一个稀有的雄虫阁下,星盗都能办到。
这里简直是星盗们的伊甸园。
就连边缘星球的大人物们都忍不住坐着小飞船偷偷过来享受点乐子,星盗上层主动和这些权势打好关系,不仅让集团得到交换的物资,还能获取到军队要攻击过来的情报,然后提前避开。
如果遇到异兽,那他们就将异兽引到不欢迎他们的星球上,再趁火打劫进行劫掠。
这么多年来下来,海盗星一直在边缘星球附近安全游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这次或许真的不一样了,联盟发现了这颗星球,派了一只军队过来前来收复这颗海盗星,年轻的阿兰索恩上将和卡斯帕上将也在这其中带领单独的小队。
阿兰索恩是这几年立下显赫战功的军事天才,他善于作战、带领军队,是个顶级的S级雌虫,年轻且聪明,天赋异禀,上升迅速,未来的前途无限,很多人都在背地里说他很有可能是下一个捏瑞斯元帅。
阿兰索恩一心在事业上拼搏,没有时间去追求雄虫阁下,哪怕他的贡献点早已足够去申请一个中级或高级的雄虫阁下进行约会,不过这只是他对外的借口,阿兰索恩只是觉得和雄虫阁下接触很无趣而已,比起和一个脆弱的雄虫一起待着几个小时,他宁愿去战场上多杀几头异兽。
海盗星上,军雌们直接对反抗的海盗雌虫格杀勿论,对于那些主动投降的海盗雌则是卸掉他们的四肢,别担心,运气好的话,体质强悍到变态的雌虫们还能自己长好,运气不好,那就死掉,毕竟一个雌虫当上海盗本就应该被判处死刑重罪。
阿兰索恩在战场上杀红了眼,他轮廓分明的脸被虫血溅上,黑发黑眼的外貌,眼神没有一点波动,光剑拿在手里,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无情而又冷酷地收割海盗的生命。
他眼睛一瞥,看到一个海盗雌虫站在一个墙壁前前拼命摆弄着机关,便过去夺走海盗雌虫的生命。
密室门这时却缓缓打开。
阿兰索恩看到眼前的景象,竟有一瞬间失语。
密室里竟藏着一只雄虫阁下,他坐在床边,靠着墙壁,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粗麻布长袍,手脚都被沉重的锁链扣住,赤裸的脚尖踩着肮脏的地面,浑身上下被多个雌虫浓厚的信息素味道包围,露出的白嫩皮肤有不少青紫的痕迹。
他长得极为漂亮,美丽到令虫惊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是嘴角破皮出血,浅金色的长发沾上血色污浊,听到声音,睫毛颤抖着惊醒过来,浅绿色的瞳孔迷茫地看着黑发黑眼的军雌。
羿荣下意识往后面退,锁链被牵动发出响声,惊惧不安而又无助地看着军雌,喉咙里发出细微的轻颤哭声,虚弱地喘息,没有发出一个完整的词语,却让虫子听懂他在求饶。
显然他把阿兰索恩当成了和之前一样的雌虫暴徒——参与轮奸的猥亵犯。
阿兰索恩是为了杀戮而来,然而在看到雄虫的一瞬间,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他晚来一步,这只雄虫恐怕就会死了。
他要救他!
他过去用光剑小心地切断雄虫手脚的锁链,不知道是不是绑得太紧,雄虫的左脚已经肿胀到青紫的程度,他解下肩膀上的黑色披风,将雄虫完全地包裹在怀里抱起来,对着身后的副将说道:“卡斯帕,这里就先交给你了,我要带他回去找军医治疗。”
原本害怕他的雄虫在他怀里面安静无声。
在他展开翅膀飞起来的瞬间,小虫小心翼翼地抓紧他胸前的勋章流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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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兰恩每日都会来看羿荣,哪怕他下了任务时已经很晚,到达红塔乌星上的医院呆不了多久就要返程,但是他仍然风雨无阻地过来,有时候来得实在太晚了,羿荣已经睡下了,他就站在病房外通过玻璃看一会小雄虫安静的睡颜。
没有叫醒他,而是留下一枝带来的玫瑰花放在窗台的花瓶里。
然后嘱托医护官,第二日早上告诉小雄虫他昨夜已经来过,今日他会尽量早些过来。
羿荣从一开始的无视他,变成偶尔会偷偷摸摸地看他,被雌虫发现以后又急忙把视线转回来,甚至掩耳盗铃地把头低下去。
他的小动作逐渐变得多起来,脸上也多了一点微表情,虽然大部分时候看起来都有点不太高兴,但是似乎正在笨拙地重建起被破坏的秩序感和安全感,内心的创伤也在一点点地修复。
阿兰恩看着他一天天地好起来,内心的欢喜难以言喻,想要记录下小雄虫的所有变化,想要每日陪伴在他身边,想要知道小雄虫的名字,想要听到他再次开口和自己说话。
好在军队正准备将驻扎点转移到红塔乌星上。
雄虫保护协会对六位阁下的安排已经决定好,有家虫的则安排回家,没有家虫则根据等级来安排住处,其中两个D级,两个E级,还有一个C级阁下,至于羿荣则是等级最低的F级,虫族一直信奉着雄虫阁下无比尊贵的信念,但是在虫口数量庞大的情况下,雄虫之间也是按照金字塔结构来进行排序,数量极为稀少的S级和A级的阁下在最顶端,B、C级第二,大量的D、E级阁下形成底层的支撑。
至于F级,因为太容易死掉了,反而数量连D级都比不过。
所以雄虫保护协会理所应当地将大量资源优先倾斜给C级阁下,然后再分给D级阁下,其次是E,最后剩了一点零零碎碎的才给到F,不过,雄虫的生活到底是奢侈优渥的,那些在高级雄虫眼里看起来十分可怜的低级雄虫,其实也过着远超出中间级别雌虫的生活质量。
羿荣得到了最小的那间病房,礼物也是其他阁下们挑选过后剩下给他的,他得到的外界关注度也远不如其他阁下,羿荣很迟钝,根本没发现这些,或者说他糟糕的心理状态,让他直接漠视了这些区别对待,但是阿兰恩十分敏锐地察觉到背后默认的规则,冷笑一声后又面无表情地压下嘴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星币而已,他账户上多得很。
其他阁下会有的,他的小雄虫不仅也会有,甚至会有更多。
他身为S级的高级别雌虫,这些年攒下来的军功也可以换成一些特权,他砸入大量的金钱和资源投注在羿荣身上,并且又麻烦好友卡斯帕利用一些家族关系,成功地让羿荣过上了相当于C级阁下的生活。
然而在他知道小雄虫的脚为什么会来不及救治,因为医院选择先救治更高级别的雄虫阁下,即使是小雄虫先被送达医院。
他一向镇定的脸上还是产生了裂痕,犹如砸在地上的瓷器一寸寸地碎裂开来,心头一股陌生又尖锐的剧痛,像是有火焰在他的身体内燃烧,吸进来的氧气加剧了胸腔内的灼烧。
痛苦,不甘心的愤怒,还有对自己无能的谴责。
他以自己的生命发誓,他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他救回来的那只小雄虫身上。
玫瑰就应该永远娇艳美丽,不受一点风吹雨打的摧残,所需要烦恼的也只是露水打湿花瓣,而不是担忧随时会被路人随手摘下。
红塔乌星上。
此时南半球正是冬季,部分地区已经开始下雪,新闻里说雄虫医院所在的城市会在明早迎来第一场雪,生病的阁下们都想要看雪,所以医院上方无形的保护罩被撤去,让第一朵雪花可以落到阁下们的窗前。
夜里气温快速下降,病房内开了暖气,羿荣被热到只能穿着短袖短裤,盖着薄薄的被子,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顾他的医护雌看到他的异常,小心翼翼问道:“您是在等待阿兰恩少将吗?”
羿荣:?
他迷茫又困惑地看向医护雌,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
医护雌第一次被这个小阁下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望着,按压不住内心的激动:“您今天早上一直很失落,是因为阿兰恩少将来的时候您已经睡下了,所以今天才想等少将来了再睡吧!”
医护雌越说语气越笃定,他用那种怜爱得不行的眼神看着小雄虫。
谁都能看出来,因为有阿兰恩少将的陪伴,小阁下正在一天天地变好。
羿荣:……
这里怎么有虫子在公然造谣啊!实在太可恶了!羿荣第一次生气到都想开口说话给自己澄清了。
明明是病房太热了,热得他根本睡不着,怎么能说他在等阿兰恩。
社恐雄虫足足生气了三十秒钟,最后还是话咽回去,他把被子拉到头顶,把自己裹起来,想表达的就是一个意思。
才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又被今天当值的医护雌解读成另一个意思,他们为了不打扰羿荣的休息,主动到病房外面去,几个医护官窃窃私语,脸上露出迷一样的满足笑容。
“小玫瑰害羞了。”
“真可爱。”
“小玫瑰今天竟然看我了。”
突然不知道是哪只虫发出一句阴暗的呢喃:“真嫉妒阿兰恩少将,能被小玫瑰特殊对待,他凭什么。”
空气中安静了一会。
很快,又多了几句分不清出声来源的低低附和。
“好嫉妒……”
第二日清早八点半,羿荣睡醒了,太阳已经照在窗户上,玻璃上结了一层冰,雾蒙蒙地看不清外界的景象。
他坐在床上揉着眼睛,虽然睡了足足十二个小时,仍然困得打哈欠,医护官们给他送来食物,然后发出热切的请求:“您要不要穿上衣服,到外面去堆个雪虫?要是不想出去,我们给您在窗户上放一个小雪虫?”
羿荣在法律上属于成年,但是这些医护雌还是把他当成雄虫崽崽一样照顾,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他觉得十分困惑又震惊的事情,例如现在这样,以前下雪的时候,可从来没有人/虫子会给他堆过雪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倒是有人给他送过一个雪球,砰地一下砸在他头上,把他整个人砸趴下去,脑袋晕晕地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到罪魁祸首的那些人正笑着看着他,手指对着他指指点点,嘴巴大大地张开来,热气不断呼出来。
他想,应该是别人送给他的礼物。所以他为了表示友善,从地上团了一个更大的雪球,用力地砸回去,准确地砸到中间人的头顶上,对方脸上笑容没了,面色狰狞地看过来,羿荣反而对着他们笑了。
如果收到一个雪人,那是不是应该也要送回去一个。
羿荣纠结地按住脑袋,所以他最讨厌虫子,一点都不喜欢虫子,虫子真烦人。
走廊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黑发军雌出现在病房门口,他一身白色军装,头发用发丝打理过,那张俊美却素来没什么表情的冰冷面容,在看到小雄虫以后,便开始有了温度,黑色的瞳孔里明显有了几分笑意。
“早上起来去看雪了吗?”他和羿荣打招呼,小雄虫和往常一样没回答他的,只是眼神轻轻地瞥了他一眼,随后脸颊鼓起,扁了扁嘴唇。
不知道是谁惹他,怎么地又不高兴了。
小虫的戒心很强,如果问他为什么不高兴,那就会咻地一声将把所有小情绪给严严实实地藏起来,现在小虫能在他面前自然地流露出生气的情绪,已经是让刚开始被冷漠对待过的阿兰恩感到受宠若惊,雌虫有时候甚至想用手指戳小雄虫软软的脸颊肉,看看会不会像气球一样瞬间漏气。
阿兰恩诚恳地道歉:“我昨天到红塔乌星已经是夜里三点,想着太晚了,你已经睡下,早上才知道医护官说你一直等着我没睡。”
羿荣真的生气了!
才没有!第二次想要开口为自己澄清谣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黑发军雌接下来的动作打断羿荣正在组织的语言程序,阿兰恩摘下白色手套,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宝石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一颗雪花形状的高纯度水晶,在室内的光线下折射光芒,漂亮极了。
羿荣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看着闪闪发亮的水晶,眼睛吃惊地微微瞪大,又抬头看向阿兰恩,似乎在用眼神确认了这是送给他的吗。
小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喜欢!喜欢!’,可是却模样娇怯地不敢伸手从雌虫手里拿过水晶,就像一只漂漂亮亮的小猫咪,闻到小鱼干,往前蹦了一步,看到拿着鱼干的是怪物又吓得炸起毛,连连往后退了三步。
阿兰恩越发显得耐心,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手停留在半空中等着小雄虫拿走。
羿荣鼓起勇气从阿兰恩的宝石盒里拿走水晶,捧在手心细细地欣赏。
“小玫瑰喜欢吗?”阿兰恩问道。
小雄虫一直不愿开口,没有虫子知道他的名字,那些医护雌们便偷偷地用小玫瑰来称呼他。阿兰恩觉得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贴切,心里念过无数遍‘小玫瑰’,一不小心竟然在羿荣面前叫了出来。
羿荣本来还因为收到礼物开心了一会,一听黑发雌竟然叫错名字,气到连礼物都不想要了,可是低下头,看到漂亮的水晶,羿荣改变了想法,虫子虽然不对,但是礼物有什么错,他声音特别清晰地回答:“才、不是!”
小雄虫竟然开口说话了。
“不是什么?”阿兰恩放在腿上的手无意识攥紧。
“不叫、这个、名字!”羿荣被惹急了,竟然把自己的人类名字都说出来,“羿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不等军雌追问是哪两个字,这时敞开着的病房门被敲了两下,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羿荣看向门口,一个棕色头发的雌虫站在门前,头发往后梳成大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他五官偏向混血,轮廓分明,脸上自带三分笑意,很容易就让虫觉得亲近,逐渐放下警戒心。
“小阁下,很抱歉在这种时候打扰你们。阿兰恩中将,你申请和小阁下外出约会的请求已经被通过,十五分钟后就可以拿到允许令。”
“卡斯帕,多谢你,你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就先回去吧。”
卡斯帕微笑道:“没什么,只是一点小忙而已。”
见副官还没走,阿兰恩给羿荣介绍对方:“这是我的卡斯帕,他之前也和我一起来看过你,还记得他吗?”
雄虫阁下们刚被救出来的时候,卡斯帕还代表自己的家族给受伤的阁下送来慰问的礼物,他英俊多金,家世显赫,同时又前途无量,对雄虫阁下们都保持着绅士风度的尊重和爱护,在那些雄虫阁下们眼里,是个非常优质的雌君对象,在知道卡斯帕的身份后,态度都变得好起来。
只有羿荣平等地漠视每一只虫子,除了救他出来的阿兰恩少将。
所以他非常小声地回答阿兰恩:“不、记得。”
卡斯帕金色的瞳孔明显在一瞬间变得晦涩发暗,他同样在密室里看到了被锁链捆绑着的金发雄虫,如果在他比阿兰恩少将快一步,那么救小雄虫出来的救世主就是他了,只是慢了一步而已,态度就千差万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笑容不变地:“一会我给你们做导游吧,我来过红塔乌星,熟悉这里的。”
羿荣偷偷地拽住阿兰恩少将的衣角,那意思再明显不过的拒绝,嘴巴抿得紧紧的,就是吝啬地不肯说一个字。
阿兰恩点头答谢:“麻烦你了卡斯帕,但是我一个虫就足够。”
“那便祝你们玩的开心,我这里有一份整理出来的攻略,阿兰恩中将可以参考一番。还不知道小阁下的名字是什么?”
阿兰恩转过头哄着小雄虫:“把名字告诉卡斯帕好不好?”
羿荣小小声:“不、告诉、别、虫。”
【塞勒斯星球】
捏瑞斯元帅在军区办公大楼145层的办公室里,突然站起来,他感觉自己已经处理了很久的公务,但是这些工作一件接一件,根本没有停下来的空档,他已经许久没回家看看自己的虫崽,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想要见到埃黎偌。
在没找回虫崽之前,捏瑞斯一直是个工作狂,从白昼到黑夜都待在办公里,睡觉就躺在隔壁的休息室里应付过去,他几乎不回家,因为没有虫崽的别墅也只是一个空旷冰冷的建筑物。
可是虫崽现在好不容易找回来了,他就应该放下手上的公务,回家陪陪自己的乖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作是永远处理不完的,还有什么能比自己的虫崽更重要,捏瑞斯突然恍然明白过来。
他真是疯了,就算要来军区上班,也要把埃黎偌时时刻刻带在身边,万一再弄丢了怎么办,再被别虫偷走、抢走了怎么办,难以压下去的恐慌覆盖住了雌虫。
他在这么多天里第一次离开军区,在上飞行器的时候突然想到,他的虫崽现在应该会在哪里?
他怎么突然想不起来了,银发雌虫面色突然难看了一瞬间,他怎么会连埃黎偌去哪里都不知道,他打电话问管家,确定了埃黎偌正在阿尔希佩的住处,心便放心了下来,对方和自己一样把虫崽看得和眼珠子一样紧,不可能会弄丢虫崽。
捏瑞斯驾驶飞行器来到大庄园,降落到平地,已经有侍卫官来接应他。
芬恩侍卫长笑容满面地迎接他:“小阁下听到您来,就特别高兴。阿尔希佩阁下头痛,在房间里休息不会下来,今晚您可以和小阁下共进晚餐。
捏瑞斯点了点头。
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合理,然而在他进入餐厅的瞬间,他看到金发雄虫后,脚步瞬间顿住,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别开这样的玩笑!他的虫崽呢?
他的埃黎偌去哪了,谁把他的小虫又给藏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埃黎偌已经在餐厅了吗?”他莫名停下来问侍卫长。
芬恩不解地回答,明明小阁下就已经在他们眼前,元帅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他仍然保持职业素养回答:“是的,元帅。小阁下正坐在餐桌前等您。”
捏瑞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段回忆,他记起来这个雄虫拿着信物上门认亲,不仅有着和虫崽相似的外貌,还有着同样的胎记,更重要的是还有着四岁前的记忆,可以清楚地说出来发生过的事。
捏瑞斯脑海里不断有一个声音在重复:这就是你的虫崽,你们把虫崽找回来以后,因为太久没有相处过,所以显得有些陌生,但是你们都爱自己的亲子,会努力和亲子修复父子关系。
不!
不!
捏瑞斯说不出有什么不对,但是他内心的恐慌却一丝都没有减少,如同海啸般铺天盖地地向城市扑来,他的崽崽不在这。
又弄丢了,又弄丢了。
捏瑞斯眼前突然一黑,他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剧烈地喘气,心跳疯狂地跳动着,仿佛做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噩梦,而他却丝毫想不起来梦境细节,他只有一个念头,他得去看看自己的虫崽,看看埃黎偌是不是好好的,还在他身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现在还是凌晨三点,雄虫崽崽一定还在睡觉,他就睡在捏瑞斯和阿尔希佩的中间房间,捏瑞斯想见崽崽想得一刻都等不了,立刻就起身换了件衣服,走出房间。
小雄虫的门口站着四个守护兵,两名是捏瑞斯临时调来的亲卫,另外两名则是阿尔希佩的侍卫,一左一右地站着,如同站在两个不同的阵营。
银发军雌少见地没有穿着军装,而是穿着一件剪裁良好的白色衬衫和长裤,他身上那种严肃冷酷的气息也淡了许多,像是真的在自己家里陪伴亲子,而不是在任意一个军区巡查。
“元帅,这么晚您怎么过来了,小阁下还在房间里睡着。”这是捏瑞斯的亲卫主动问安,并且汇报雄虫崽崽的情况。
另一名侍卫A则开口道:“小阁下睡得正香,您如果没有什么急事,还请等小阁下睡醒了再过来。”
侍卫B同样说:“是啊,元帅。您也不想在半夜打扰到小阁下休息吧。”
这是一举一动都在防着捏瑞斯,生怕他这位亲父会伤害自己的亲子,一个小小的雌虫侍卫官怎么敢这么对捏瑞斯元帅说话,只可能是阿尔希佩在背后的意思。
捏瑞斯冷笑:“怎么,我想看自己的虫崽,也要经过你们的同意不可?”
银发军雌的冰冷目光向侍卫官投射过去,压迫感瞬间如山体坍塌一般恐怖地压了下来,侍卫官顶着压力,后颈冷汗直流,仍是咬牙坚持说道:“不,您误会了。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还请稍等,我去通报侍卫长一声。”
这么晚的时间,没有值班的虫子们都在睡着,但是芬恩侍卫长的终端提醒是24小时开启着的,只要有涉及到阁下,需要立即做决策的消息,芬恩就会迅速从床上起来处理。
捏瑞斯是真的动怒了,他的神情越发可怕起来,绿色瞳孔的中风暴正在逐渐形成,他没想到自己想要看一眼自己的亲生虫崽,竟然会受到重重阻拦,他完全有能力用暴力手段镇压这些雌虫,甚至是杀了他们,这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捏瑞斯觉得没必要,因为这太过可笑,他是埃黎偌的亲父,竟然会被毫无关系的虫子拦在门外。
还在僵持着。
捏瑞斯的亲卫走过去,一副好兄弟的模样用胳膊勾住侍卫官的脖颈,笑着说道:“元帅只是想看一眼埃黎偌小阁下,并不会吵醒他。一个雌父想看自己的虫崽,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就不要因为这点小事去打扰侍卫长好眠了好吧。”
侍卫官迟疑了,这话说得也不错,虫父爱自己的崽是血缘天性,阻挡父子相见确实是一件有违虫伦的事情,他面色铁青逐渐说不出话,不过不是因为哑口无言,而是亲卫勒住他脖子的劲儿实在太大,勒得他都快喘不上气。
另一个亲卫也行动果断地勾住另一名侍卫官的脖子,用毫无感情的语调木着脸说道:“哥们,值班这么久,咱们也累了,过来休息会。”
被勒住脖子的侍卫B:谁和你哥们?
终于没有碍事的虫子挡在门口,捏瑞斯拧开门把,门一开,走廊的灯光倾泻进房间里,他的背影在地板上形成了一个长长的影子,屋内屋外仿佛是两个世界,某种安神精油的淡淡香气在空气中飘荡,虫崽极轻的呼吸声到达捏瑞斯的耳边。
捏瑞斯动作非常轻地反手关上门,他甚至脱下拖鞋,没有一点声响地走过去。
三米宽的床,一团被子拱在床边,小虫非常没有睡相地躺在床中间,四脚叉开睡着,像是要霸占整张床,肚子上盖着一块被角,还好室内温度适宜,不然这么睡一晚肯定是要着凉的。
屋内拉着窗帘,没有一丝光线,尘埃在黑暗中漂浮,捏瑞斯作为S级的雌虫,视力超乎寻常,就算在黑暗中也能正常视物,所以他丝毫没有遇到障碍地走到床边,膝盖弯曲,半跪在床边的地板上,膝盖和地板接触时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动作非常小心又缓慢地给羿荣拉好被子,过程中,就连被子窸窸窣窣的一点摩擦声响都会让动作一顿,生怕会惊扰打虫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在小虫一直安安静静地睡着,没有一点防备,脸蛋睡得微微发红,长睫向下垂着显得格外乖巧,还无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捏瑞斯贪婪地看着自己失而复得的虫崽,就在他的眼前,谁也夺不走,谁也抢不走,从今往后,他必定一寸不离地守护着他,必定不会让盗贼偷走他的独生爱子。
这么小的虫崽,娇弱又可怜,呼吸是如此孱弱,脸是这么小,手也是这么小,捏瑞斯日思夜想了十几年的宝贝,真在他眼前了,他却心生畏惧,几乎不敢伸手去真正地触碰亲近虫崽,害怕粗糙的手指会刮到他娇嫩的皮肤,害怕自己可怕的力量会无意伤害到虫崽,更害怕他一伸手,眼前这个乖乖娇娇的宝贝虫崽就会像梦境一般,梦醒就完全破碎后消失。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捏瑞斯不记得他今晚做的梦,但是那种惊骇异常、恐慌至极的感觉让他醒来都仍感觉痛彻心扉,就好像是他的虫崽又被偷走藏起来了,他只是想起那种感觉就顿感呼吸急促、胸口一股尖锐的剧痛,像是有手插进他胸膛中,将他的心脏都完全拧碎。
幸好,梦境都是反的。
他的埃黎偌现在就在他眼前,被他从广阔无垠的宇宙中寻找回来了,活生生地出现在他眼前。
这简直是神明降下来的奇迹,他的虫崽,神明最完美的创造物,是给予他的恩赐。
埃黎偌,他的宝贝,他的亲子。
还需要一点时间,只需要一点时间,他和埃黎偌就会回到从前亲密无间的父子关系,他是他的雌父,这个世界和虫崽最亲密的关系,要远胜于虫崽和其他虫子的一切关系,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小虫的,他的小虫也应该最爱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捏瑞斯把头低下去,靠近小虫的胸口,耳朵倾听着那频率快速而均匀的心跳声,他不知满足地听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是治愈他的良药,让他从一个久病不愈的患者逐渐变回一个正常虫。
【梦境世界正在缓慢关闭】
因为男主从梦里醒了回到现实,所以羿荣也可以下班了,梦境对于雌虫消耗的体力不大,但是对羿荣一个F级的废物雄虫来说特别累,他像是三天没睡觉一样,喉咙又渴又干,意识模糊地准备爬起来倒水喝。
他的手抬起来,先是摸到头发,接着摸到一颗脑袋。
这肯定不是他的脑袋。
羿荣还没睡醒的大脑如同凝固的浆糊一般迟滞地思考着,既然不是他的,那会是谁的。
房间里黑乎乎的,羿荣的上方传来属于野兽般粗重的呼吸声,呼出来的气流那么灼热,散发出属于雌虫的气息,像是有一个雌虫闯进他的房间,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随时准备将他吃掉。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发生过。
羿荣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向对方的脸抓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黑暗的房间内,羿荣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视线所到之处都是浓稠的黑暗,只有野兽粗重的呼吸声从四面八方而来围剿着他。
羿荣修剪得十分平整的指甲往雌虫的脸上抓去,自以为凶狠,其实根本找不到目标,在雌虫脸上虚虚地挠了一下,就连浅浅的印子都没留下。
捏瑞斯发现崽崽醒过来了,还主动伸手摸他的脸,重逢后还是第一次被虫崽亲近,他受宠若惊极了,轻轻握住小虫的手,压抑着激动的嗓音说道:“宝宝,是我。”
羿荣没说话,坐起来后就呆呆的,像是刚睡醒一般迷茫。
虫崽就像是小时候睡在虫父身边那样,被不小心弄醒了,也不哭不闹地乖乖坐在床边,捏瑞斯心里实在是难以言喻的酸楚苦痛,颤抖着说出多少次魂牵梦萦中对着虫崽说出的话:“崽崽是不是又怕黑了?别怕,我在这里守着你。”
他把手掌心贴住虫崽娇嫩的脸颊,小心翼翼又贪婪地抚摸。
这其实是一个糟糕的误会。
羿荣那慢半拍的反应其实是被吓得呆住了,试想一下,对于一只被亲父保护得好好的虫崽,半夜里床边突然出现一只陌生的雌虫,不仅抓住他的手,还对他做出异常亲近的行为,那不是要被吓坏了,哭着寻求自己亲父的保护。
哦,这个比喻不对,羿荣的虫父是他骗来的,他根本没有亲父保护他,从始至终他就只有自己保护自己。
恐惧在黑夜中不断发酵,羿荣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闪烁,他要把对方打得再也不敢来了!下次再也不敢来了!
他自己给自己壮胆,心脏在胸腔中狂跳,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整只虫开始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好怕。
“是不是做噩梦了宝宝?”捏瑞斯见虫崽模样不太好,手指也越来越冰凉,把床边的小夜灯打开。
暖黄的灯光亮起,羿荣看到一双幽绿的眼睛,冰冷的宝石绿瞳孔紧紧盯着他,就像是一只饥饿的巨狼瞄准了他,随时准备扑上来。
“宝宝。”捏瑞斯正要问崽崽有没有好一点。
变故突然发生,羿荣把小夜灯拿起来,恶狠狠地打向雌虫。
打死你!打死你!
虫崽的攻击行为在雌虫眼里几乎就是放慢一般的动作,捏瑞斯完全可以躲开,但这是虫崽第一次用台灯打他,所以他一动不动就在原地,让台灯砸过来,爆裂开来的玻璃碎片扎进他的脸,鲜血瞬间流出,滴滴答答地淌在地毯上,看着很是吓人。
雌虫困惑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虫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了脸。
羿荣以为自己一定很凶狠,可以吓死十个虫,但是捏瑞斯只看到一只快被吓破胆的虫崽,瞳孔都在颤动,上气不接下气地哭喘。
“宝宝,你怎么了?”捏瑞斯攥住虫崽的手,但是这样的行为让羿荣更加惊恐,所以他又急忙松开手,任由虫崽继续打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碎裂的玻璃和鲜血触发了虫崽房间里的极端危险警告,整座别墅的警报声响了起来,惊醒了所有睡梦中的虫子还有值班的虫子。
原先守在门外的侍卫官撇开元帅的亲卫,冲进房间内,看到眼前的一幕,毫不犹豫地举起枪对着捏瑞斯,低喝道:“元帅,请你立刻离开小阁下身边,往后退到墙角,举起你的双手!”
亲卫毫不犹豫地拔出枪对准侍卫官:“放下你的枪!你竟敢对着元帅如此放肆!”
房间里进来更多的雌虫,没有让羿荣觉得更好,还触发了他糟糕的回忆,抓住台灯柄的手指仿佛被巨大的力量压制,失去控制地扭曲成怪异的形状,他情绪激动地大口呼吸,全身发麻,耳朵里面阵阵耳鸣,眼前发黑地靠在床边,仿佛濒死一般的反应。
捏瑞斯都快疯了,根本顾不上其他虫在搞什么,他只想知道自己的虫崽怎么了,快来个医生,他的虫崽看起来快死了。
“快去叫医生过来!”
阿尔希佩还穿着睡衣,肩膀上披着一件外套,急匆匆地从走廊外走进房间,当他看到虫崽就是这幅糟糕的状态,平生的教养全部不见,怒意迅速攀升:“滚开!捏瑞斯,离虫崽远点!你快把他吓坏了!”
他走到床边,抱住小小的虫崽,用身上的外套裹紧他,用手捂住他的嘴巴和鼻子,让他多吸入一些二氧化碳,虫崽情绪一激动,呼吸太快了就会引起碱中毒反应。
“阿父来了,没事了,雄父抱着你,宝宝什么都不用怕。”
羿荣在雄虫的外套里面不停发抖,被阿尔希佩更加用力地抱紧,进来的医疗官跪在虫崽脚边,从医疗箱里拿出一只镇定剂,从羿荣的手臂血管打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概三分钟的时间,药效的作用发挥了,虫崽的情绪慢慢稳定下来,羿荣感觉到温暖、安全,然而这感觉完全陌生到令他不知所措,直接触发他身体里自我的保护机制,让他控制不住地哭出来。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
委屈大哭的虫崽被阿尔希佩更加用力地抱紧,如果能回到过去,必定要抹去虫崽身上受到的所有伤害,让痛苦不再纠缠,让虫崽的现在和未来都不会再有梦魇伴随。
捏瑞斯看着哭泣的虫崽,心碎欲裂,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虫崽的应激反应,他找回来的宝贝虫崽原来不仅是物质上被苛待照顾,还有更严重的心理创伤。
虫崽是非常脆弱的,受到严重惊吓后可能会致死,捏瑞斯曾经看到一只雄虫幼崽因为亲父的恶作剧,伪装成一只异形出现在他面前而被活活吓死,他的亲虫趴在虫崽身旁痛哭。
他也差点把自己的虫崽吓死了。
还好还好,没有酿成严重的后果,他的虫崽现在缓过来了。
都是因为他还错以为和自己的虫崽仍然亲密,忘记了自己的宝贝根本不记得他,也不熟悉他,他在自己虫崽眼里就是一只陌生的虫子,和其他雌虫一样没有什么区别。
他不过去了,不过去吓着自己的宝贝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侍卫官送来了一碗羿荣最喜欢的草莓酸奶冻。
雄虫崽崽现在缩在雄父的怀里,惊吓和恐惧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发抖都是软绵绵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眼泪滑下来,但是右手紧紧抓着勺子,一边抽噎着一边舀碗里的酸奶冻,送进嘴里一口接一口地没停下来。
他这样看起来笨笨的,似乎有点可笑,好像一碗吃的就能哄好。
可是捏瑞斯和阿尔希佩却觉得心里发酸苦涩得厉害,只有亲父才会懂看到自己的虫崽受委屈时,那种愤怒痛苦会如同针扎一般刺入他们的骨髓。
无法去细想带着满身伤痕回到他们身边的虫崽,受过多少伤,受过多少委屈,哭泣的时候是否得到过拥抱和安慰。因为他们知道,任何想象都比不过雄虫崽崽真实经历要凄惨。
阿尔希佩的手指不停插进羿荣的浅金色头发里抚摸,轻吻着虫崽的额头和脸颊,低声说:“以后都和雄父睡,不用怕了。”
捏瑞斯站在一边,和自己的虫崽只隔着两米的距离却觉得中间有一道星河隔开他们,近在眼前却无法触碰,下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开口道:“崽崽的手指好像流血了……”
阿尔希佩眼神一瞬间晦暗,按下想要杀了雌虫的暴虐情绪,急忙低头去看虫崽蜷缩着的手指,小心地掰开来,看到细嫩的指头上果然有点半干的血迹。
侍卫官拿消毒棉花擦拭去血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伤口才汇报道:“小阁下没有受伤。”
捏瑞斯听到这句,恍惚地放下心,原来是他的血,崽崽没受伤就好。
侍卫长调取监控录像,每一帧画面都看得极为认真,还好小阁下的房间因为阿尔希佩阁下的授意所以提前安装了监控,否则若是捏瑞斯元帅触犯法律,对自己的亲崽做出了不伦行为,他们手里没有证据,也难以将捏瑞斯元帅送上法庭审判。
不过,在芬恩侍卫长来回看了三遍后,却没有找到一点证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极其高清的夜间画面中显示,捏瑞斯半跪在虫崽的床边,用那种半是癫狂半是痴迷的眼神看着睡梦中的小阁下,除此之外,他做的更为亲密的行为,也仅仅是低下头,将耳朵贴到小阁下的胸口上。
“芬恩,找到原因了吗?埃黎偌为什么会被吓成这样。”阿尔希佩拿起手帕一点点擦去羿荣脸上的眼泪。
无法否认,阿尔希佩是个爱着虫崽的雄父,但他也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只要抓住这次的突发事件,就可以让他将眼中钉送入监狱,再也没有第二只虫跳出来和他争抢埃黎偌。
芬恩侍卫长面色一凝,将终端放在托盘内,双手递上给阿尔希佩阁下。
“捏瑞斯元帅进入房间,来看小阁下,然后小阁下受到惊吓,拿起台灯攻击捏瑞斯元帅。”他是阁下忠实的仆人,同时他也是个诚实的侍卫长,说出了自己所看到的。
“是这样吗。”阿尔希佩接过终端,视频只有十分钟,他按照正常的速度看了一遍,然后他又露出那种让侍卫官们熟悉的高高在上的神情,嘴角微微噙着笑,但是眼里遍布寒霜。
羿荣吃饱喝足后就像是忘记了今晚的惊吓一般,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往前探脑袋也去看视频,被阿尔希佩的手挡住眼睛,强行将他的脑袋按回去。
阿尔希佩在看完视频以后,嘴角抽了几下,还是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不管怎样,虫崽没有受到实质上的伤害还是比任何一件事都更为重要。
羿荣又从雄父的外套里面,扒拉出一条缝,偷偷去看银发雌虫,发现对方脸上鲜血淋漓,伤口呈现出一种狰狞凌厉的惨状,内心顿时咯噔咯噔了好几下。
完蛋了,听说这个雌虫很厉害,还是什么元帅,那一定很凶的。
雌虫一直紧紧盯着他,看到崽崽看过来,僵硬的脸急忙扯出笑,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因为太多年没见到虫崽,已经忘记了怎么笑才会让崽崽主动亲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只看到雌虫嘴角的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嘲讽!
就像扇形图一般均匀地展开。
羿荣更慌张了,咻地一下像个小鹌鹑怂怂缩回阿尔希佩的怀里,手指抓紧对方的衣摆,脑袋里面只想着,不小心把另一个饭碗踢翻了,这个饭碗可要好好地抓紧了。
阿尔希佩看到虫崽这幅害怕的模样,还是觉得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双手抱紧虫崽,声音如同如泉水流过溪边的石头:“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崽崽,你一点点告诉雄父。”
这是来兴师问罪。
羿荣顿时泪眼婆娑,他本来说话慢慢的,一字一顿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口吃缺陷,现在感觉饭票保不住了,语速变快的同时,口吃也变得严重起来:“我、我,半夜摸、摸到,有有虫子,害、害怕,就、就拿灯、灯打、打他。”
他的双手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紧绷地颤抖,因为说话太急了,眼泪又哇哇掉下来,那种已经刻在虫族DNA里的习惯,让他迅速道歉:“对、对不不起,我不、不是故、故意,打的,他脸、脸上上都、是血,我、我错、错了。”
其他雄虫崽崽认错需要亲虫好好教,把道理掰碎了讲给崽崽们听才知道要认错,在羿荣这里,他连思考都不需要,不管谁对谁错,总之他先认错。
不认错会挨打,认错可以少挨打,羿荣在被老师扇了几次巴掌以后,快速选择了一条他眼里更轻松的路。
羿荣的语言系统天生就比其他虫子发育要迟缓一点,他上辈子是人类的时候又聋又哑,这辈子重生成虫子,不仅听得到还能说话,他已经很高兴,每天像个小话唠说个不停,但是语速一快就容易结巴,其他被拐来的虫崽嫌他吵,就故意模仿他说话,然后一起发出大笑,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这种霸凌似的阴影让他的话逐渐变少,宁愿说得慢一点也不愿意被发现口吃。
虫崽可怜的道歉只会让两个亲父感到心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尔希佩立刻搂紧崽崽,“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宝贝,你不需要道歉。”
捏瑞斯也急急地往虫崽那里走了两步,“不要道歉,是雌父的错,不应该在你睡着的时候进来房间。吓到崽崽了是不是?”
然而羿荣在看到他靠近以后,身体再次不安瑟缩起来。
捏瑞斯只能停住并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微颤,痛苦又勉强地笑道:“别怕,雌父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吓你。”
银发军雌其实想说的是,崽崽别这么怕雌父,但是他此刻非常清楚地知道,他和虫崽,他和他的亲子再也回不到过去,甚至不如一对感情一般的父子,他无法靠近自己的虫崽,他的靠近只会让他的宝贝感到害怕。
此时,捏瑞斯突然想到一件非常荒谬的事情,他一向厌恶那些被养得骄纵无理的雄虫,分不清是非对错,他们的亲父也一样,愚蠢地娇惯着自己的虫崽,然而他的虫崽不一样,那么乖,不仅会主动认错,还会把不属于自己的错误给认下,这不符合虫子的天性,虫崽得是经过多少次的恐吓,才会下意识地哭着道歉。
捏瑞斯在虫崽的房间里待不下去了。
羿荣看到银发军雌走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吸了吸鼻涕,开口说话时差点又要犯口吃,急忙咬了下舌头,见周围虫子没有要笑话他的意思,才慢慢说道:“雄父,我想、洗脸、睡了。”
阿尔希佩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今晚雄父陪着你一起睡,明天你卧室的东西就会搬到我房间里。”
“宝宝,不用怕,三天后,我们就起航回塞勒斯,到那里你会非常安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羿荣带着自己的小家当又搬回到阿尔希佩的房间里,在捏瑞斯来之前,他就和阿尔希佩睡在一起,但是银发军雌来了后,说他这么大要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不应该和雄父继续睡在一起。
阿尔希佩不是那种会干涉自己虫崽一切的极权雄父,他尊重自己虫崽的意见,所以他低下头问羿荣:“宝宝你一个虫睡觉会害怕的吧?你胆子这么小,半夜做噩梦了怎么办,嗯?”
羿荣本来还战战兢兢地担心夜里睡太熟了,不小心说出梦话暴露身份,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他立刻回答阿尔希佩,高高兴兴地挺起胸口说自己不怕,完全没听出来雄父微妙的话外之音。
没想到那个雌父竟然会在半夜里到他的房间,差点把羿荣吓得魂飞魄散,毫不犹豫地卷起被子溜回雄父的床上。
他不喜欢虫子,如果一定要选,他就会选雄虫,他们的脸上没有虫纹,不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虫化,更接近羿荣记忆里的人类。
他讨厌雌虫,他见过很多个雌虫,这些可怕的虫子总是用那种贪婪、渴望的目光盯着他,眼睛里总是有着野兽的欲望,好像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他很害怕却要小心地讨好这些雌虫,让他们喜欢自己,他才能继续活下去。
还好现在不用再讨好他们了。
那只银发雌虫好像和其他雌虫不一样,好像很爱他,他是他的雌父?可是是假的呀!羿荣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子,爱是建立在虚假的基础上,他也就无法对‘雌父’放下戒心。
至于‘雄父’,如果到了分离的时候,羿荣也会毫不留念地把阿尔希佩忘记。
但是现在。
羿荣还要被阿尔希佩辅导虫族的文化课,看着课本上面的大段虫语,小脸上洋溢的快乐,逐渐变成迷茫痛苦但依然是个小文盲,他眼看着侍卫官准备的课本从高中换成了初中,最后换成了小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在他每学会写一个虫语后,周围的侍卫官都一副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就连阿尔希佩也夸奖地连连亲他的脸颊,揉搓他的脑袋。
好可怕的溺爱。
如果羿荣不是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斤两,差点就要被这些虫的夸奖吹得飘起来,作为一个没有接受过虫族系统化学习的虫崽,羿荣在刚开始还非常心虚地害怕自己会因为文盲而露馅。
但是阿尔希佩非常及时地给他补充理由:“那些雄虫学校的教师就因为远在偏远星球,竟敢这么敷衍教书,连这些基础都没教给我们崽崽。”
虫崽的笑容怯巴巴,又轻又软地回应雄父:“对!就、就是,都、不教。”
羿荣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阿尔希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用力地把他搂进怀里,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他趴在桌子前学习,阿尔希佩坐在他旁边处理公务,羿荣连续学习了一个小时后,小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脑壳晕乎乎的,向下垂着的睫毛都充满疲倦,抬眼去偷瞄雄父发现对方依然精神奕奕,丝毫没有觉得乏累。
“累了?”阿尔希佩发现虫崽的视线后立刻回望过来。
羿荣小幅度地点头。
“崽崽出去玩会,雄父还有工作要完成,不能陪着你,我让芬恩和六个侍卫跟着你好不好。”
即使羿荣的行动距离依然在这个庄园内,阿尔希佩依然对虫崽充满保护欲,走到哪里都要派侍卫官跟随,或许雄虫也存在某种创伤应激症状,无法容忍亲子不在自己的管控范围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羿荣读书,他两眼失去光彩。让他出去玩,脸上笑容洋溢。
因为昨晚的事情,阿尔希佩着手安排给羿荣的腿安装一个假肢,避免虫崽被抓住后无法逃脱,不过他显然多虑了,羿荣一走路就喊腿疼,就算有假肢,也是一只跑两步就要不行的虫崽。看来还是得回到塞勒斯星球安装,那里的医疗技术领先于这里,安装的人体假肢几乎和真实的肢体一样。
羿荣坐着轮椅像是坐着一个小型的交通工具,速度飞快,侍卫官都差点跟不上他。
走廊的转角走上来捏瑞斯和他的下属,羿荣急忙按下刹车,咻地一下停在原地,几个侍卫官排成一排,挡在他前面,一脸防备地看着捏瑞斯元帅,把虫崽遮得严严实实。
那样子好像生怕捏瑞斯会伤害自己的亲子一般。
捏瑞斯压下心里的怒火,他的余光瞥到虫崽躲在后面,从缝隙里面看他,偷偷摸摸的,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他竭力忍住想要看过去的冲动,不可以,会吓到宝贝。
脸上的伤口又在发热,泛着痒意,这是虫崽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如果他不是军部统帅,脸上不能留有明显的伤疤,捏瑞斯真想使用特殊的药水处理,让这道疤永远留在他身上。
羿荣看到雌父走远了,才放下心,他特别害怕雌虫会因为昨晚挨揍的事情生气,然后把他揍一顿。
现在见雌虫像是没看到他,整只虫放松了下来。
羿荣发现他的雄父和雌父关系好像不太好,两只虫一碰面就剑拔弩张,像是要打起来,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他是他们的亲生虫崽大概就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是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冒牌货,便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
羿荣在草地上晒太阳,听到有声音叫他,疑惑地转头寻找声音来源。
【我是世界意识。】
哦——讨人厌的同事又来了。
羿荣心里嘟囔,脸上却乖乖巧巧,人畜无害,“什、什么、事呀。”
世界意识不似人声的冰冷机械音响起,却听出了一丝愤怒。
【原本主角攻和主角受HE的概率还有0%,现在概率预测降到-10%!按照安排好的剧情,你应该作为被主角受救下来的炮灰雄虫,重生的主角受早已知道你的真面目,不仅没有爱上你,反而让你动心爱上他,你对主角受死缠烂打,穿越来的主角攻作为正面例子,宠妻又专一,让主角受受伤的心逐渐融化,你作为他们的爱情催化剂,在得到应得的下场后凄惨死亡。】
【但是现在问题出在,你从海盗星球逃出来了,不仅逃出来,而且还把另一对客户也扯进来,捏瑞斯和阿尔希佩,他们一个掌控军队,一个掌控政治。他们的剧情本应该是强强联姻、先婚后爱,找回虫崽以后也找回自己的爱情,硬是被你搞成为了争夺虫崽抚养权大打出手的背德伦理剧。】
世界意识的语速太快,羿荣完全晕了,思索了很久,才搞清楚状况。
“那我、试试、能不能、逃跑,没、没想到、真的、成功了。”羿荣大着胆子,委委屈屈地倒打一耙,“谁让你、不给、我剧透的,我跑掉,你也没、提醒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来、怪我了。哼!”
世界意识一时语塞,他看到羿荣逃跑也有意放水,想让虫崽不用经历凄惨的轮奸,刚好能被主角受救下,但是没想到主角受刚好被调去另一个星球斩杀异兽,赶不到这里,反而引来了阿尔希佩和捏瑞斯两只虫,从这一刻开始,所有剧情都逃离世界意识的控制。
羿荣小小声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捏瑞斯和阿尔希佩、主角攻和主角受,如果四只虫在一起走剧情,很有可能的结果是,你想要对主角攻、受不利,手指还没动,你的雄父、雌父就会帮你捅他们几刀,直接把他们送入火葬场。】
【AI给我推演出来的解决办法,强行让你和捏瑞斯、阿尔希佩分离,把你送回到主角攻受的剧情任务范围内。】
“让我的、身份、曝光,就好啦!”羿荣笑容天真地提出来这个提议,“他们、知道、我是、假的,就会、不要、我了。”
世界意识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提议很好,可是坏就坏在羿荣他的确是亲生虫崽。
捏瑞斯和阿尔希佩的剧情里还有隐藏内容,两只虫在找回虫崽后,会因为科林露出的破绽,逐渐发现对方是假冒的身份,他们会共同破解背后的谜题,破解真相,当他们知道谁是真的虫崽时,羿荣早就因为恶毒的行为而获得应有的下场死去。伤心欲绝的两虫会重新孕育一个新的虫蛋。
真是完美的结局,四只虫都得到了爱情。
至于羿荣,作为爱情催化剂的使命就到此为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天,你们星船经过的路上会有一道时空裂隙,你会被刚好卷进去,我尽量把你送到主角攻的附近,被他救下。你在捏瑞斯、阿尔希佩这边就直接物理死亡。这样两边互不打扰,剧情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世界意识难得剧透,却不是一个好事。
他才过了几天幸福生活,这么快就结束了,羿荣气鼓鼓,不高兴地回答,“知道了!”
【这次你的任务评分有50%是由我来打分,如果你完成得好,我会给你打上满分。至于剩下的50%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羿荣立刻转怒为喜,甜滋滋地问:“真的呀?你不会、骗我吧?”
小虫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世界意识叹为观止。
【真的。】
世界意识立刻补充,【前提是你要配合完成。】
羿荣甜蜜的嗓音回答:“我肯定、会的呀!好好,完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虫子们在准备航行前所需的一切。
羿荣也在收拾自己的小家当,本着能多捞一笔是一笔的想法,他把昂贵的宝石还有喜欢的食物都统统塞进去,最后把包塞得满满当当,他双手抓着肩带,吭哧吭哧努力了三秒钟,牙都快咬碎了,也没能将包提起来。
他迷茫地坐在轮椅上思考虫生。
显然,怎么样在跑路的时刻顺利地卷走这些家当才是羿荣最需要考虑的事情。
理智告诉他应该减少重量,但是每一样他都很喜欢,每一样他都舍不得拿出去。
像是盘着尾巴坐在宝石山上面的恶龙,屠龙骑士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焦急紧张的羿荣还在一颗颗地数着自己偷来的、抢来的亮晶晶的宝石。
小虫主动收拾东西的行为被其他虫子们看在眼里,他们悄无声息地隐藏在角落里,只有目光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经过训练的雌虫侍卫官,在大多数时候情绪不会有太大的起伏,然而看着虫崽,他们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翘起,心中有一道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好乖。
他们可爱的、漂亮的、聪明的小阁下,竟然会收拾自己的行李。
金发蓝眼的雄虫结束工作会议,走过去怜爱地亲了亲虫崽的脑袋,主动帮羿荣把掉出来的宝石捡起来,他笑容可亲,之前在会议中那副令仇敌们畏惧的冷酷寒霜全部消失,仿佛春雪融化了一般只剩下浓烈的父爱。
羿荣本来还担心自己收拾东西会不会被怀疑,却没想到,那些虫子全部都用诡异又欣慰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你们这些虫子真的好奇怪啊!难道就没有虫子怀疑他要偷走这些东西打算跑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虫子简直是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在看他,即使他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情也会被他们找出七八个优点来夸他。
太可怕了,羿荣这么想着,自信心却在这些夸奖中逐渐地膨胀起来,好像他真的很厉害,可是很快他惊醒过来,不行不行,做冒牌货就要有冒牌货的自觉,他们当真就算了,他自己怎么也当真了。
他摇晃脑袋赶紧把之前的想法甩出去。
一天后。
RAS302星船即将起航,停在离庄园。
夜里风大,羿荣浅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眼睛都快睁不开,抬起手挡在脸前,要不是坐在轮椅上,他就差点要被风一起吹走,阿尔希佩弯下身把他抱起来,有力的手臂圈住他的背,不会让他从怀里掉下去。
他们进入电梯仓,关上门的那一刻,风声消失。
他的额头靠着雄父的胸口,闻到对方身上常用的淡淡熏香,在寒冷的黑夜里听到叹息从头顶传来,“宝贝,怎么一点肉都没长,这么瘦瘦小小的去学校都要比同学矮一个个头。”
羿荣一听到要去学校,脸下意识地皱起来,想到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偏过头,用气声嘟囔:“你才、矮呢!哼,我不去,学校。”
阿尔希佩亲了亲虫崽的头发,笑眯眯地问:“宝宝想和我说什么?不想去学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一转脸就在背地里吐槽这些虫子,但是这是第一次被雄父当场抓获,慌乱下还要强装一脸迷茫,“没、没说呀,我说,喜欢、去学校。”
“喜欢就好。”阿尔希佩笑了笑,“学校里的虫崽都是好孩子,他们会好好和你做朋友。”
他的语气里有着异样的笃定。
羿荣迷糊中产生一种错觉,如果他没有在学校里找到朋友,阿尔希佩像是会去威胁其他雄虫崽崽必须过来和他一起玩。
他们从轨道舱里出来,和捏瑞斯迎面撞上。
捏瑞斯一整天都在忙碌,现在才看到他的孩子。
虫崽本来就不高,在阿尔希佩的怀里就显得更娇小了,脸也小小的,睫毛又长又卷,肌肤雪白,浅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穿着华丽的衬衫,被精心地打扮着,身边被许多仆从围绕着。
可是捏瑞斯却还是觉得虫崽很可怜,看起来脆弱而又忧郁,似乎一碰就会碎掉,好想保护他,好想把他抱在怀里,好想亲亲崽崽的额头、眼睛、鼻子还有嘴唇。
他们两拨人即将擦肩而过,羿荣手楼着雄父的脖子,视角的余光看到神情冰冷的银发军雌。
银发军雌突然停下脚步,站在离他们很近的距离。
“等下。”他开口叫住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和他那双同样的绿色眼眸对视上,又害怕地扭头把脸埋进阿尔希佩的脖颈,只有耳朵动了动,悄悄地竖起来听着动静,像是只小猫。
“我在拍卖会定下的绿森之林,今天送到,正好在这里遇见你们,我也不用派士兵送来。”捏瑞斯从口袋里拿出黑色丝绒宝石盒,盖子打开,宝石在舱顶贴壁灯的照射下流光溢彩,是块极为顶级稀有的天然宝石。
哪来的这么多‘正好’,不过是想趁机和崽崽接触。
阿尔希佩目光冷凝,笑道:“埃黎偌的宝石太多了,有些东丢西落也不知道放在哪里。既然是捏瑞斯元帅送来的礼物,那就收起来不要弄丢了。”
离元帅最近的侍卫官伸手去从元帅手里接过来。
羿荣听到宝石这个关键词,转过头来,他怎么会嫌宝石多呢。
一块不嫌多,两块不嫌少,赶在跑路前,全部打包带走!
他看到那块宝石,眼睛变得亮晶晶,转而看到银发军雌,态度便变得娇娇怯怯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小声地说了句:“谢谢雌父。”
捏瑞斯反而一怔,喉结滚动,好像打开了未曾想到的和虫崽亲近的渠道,是了,他之前太着急,没有顾虑到崽崽才刚找回来,就贸然地想亲近他,他应该要耐心一点,让虫崽感觉安全再重新接纳他。
崽崽并不是讨厌他,否则怎么会收下他的礼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入星船内的卧室,羿荣被放了下来,脱掉鞋子,坐在地毯上,打开自己的书包,高高兴兴地数着自己的财产,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阿尔希佩的嘴角紧绷了一瞬间,修长的手指收拢,像是要抓紧什么。
妒意正在燃烧着这个父亲的内心,他无法忍受被其他虫抢走孩子的爱意,他要独占自己的虫崽,埃黎偌只能依赖他,爱他,属于他。
“宝宝,这么喜欢捏瑞斯元帅送的这块宝石?”阿尔希佩语气亲切温和。
雄虫崽崽还在那里傻乐,只顾得上点头,身后的尾巴提前感知到危险,不安地甩了甩,他抬起头看到阿尔希佩笑容一如既往,但是背后仿佛正有一团黑气正在上升。
羿荣的尾勾胆小地藏了起来,他低下头看看宝石,又抬头看看雄父,最后忍痛递上去,借花献佛,“宝石、好漂亮,送给、雄父。”
阿尔希佩一下就大笑出声,搂住自己的爱子,“雄父怎么会要你的宝石。只是你的收藏室里有很多块这种品相,数也数不完,等回到塞勒斯星,雄父先带你去看看?然后我安排设计师给你做几十条今年流行的项链款式。”
他甚至打开智脑手环,找出藏室的监控给羿荣看。
画面里的宝石放在陈列柜里,摆放的项链、戒指等首饰多到数不过来,明亮又不刺眼的灯光打在上面,让这些珠宝焕发着异彩光芒,羿荣跟着发出惊叹,注意力完全被带走了,“都是,我的吗?”
“当然,这些都是你的。”所以不要轻易就被雌虫的一块宝石给哄走了。
阿尔希佩的尾勾悄无声息地缠住虫崽的腰,似是把他禁锢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仰起小脸,目光憧憬:“真想,明天,就、到家!”
阿尔希佩终于在宝宝的脸上看到对家的渴望,他亲了亲虫崽娇嫩柔软的脸颊,低声道:“很快就到了,宝宝终于要回家了。”
隔了十三年,他的虫崽终于要回家了。
星船上在宇宙中穿行。
和那种客运星船不同,阿尔希佩作为财力雄厚和有权有势的高级雄虫,他的专属星船豪华到极致,卧室几乎一比一复刻塞勒斯星球的主卧,还有专门的娱乐室,休息室、给雌虫们的训练室,卧室的窗户虽是一个假窗,但是模拟的景色非常逼真,也可以切换成遥远的星海,让阁下们观赏到一颗正在爆炸的小行星,尽可能最大化地减轻阁下们长时间乘坐星船的身心压力。
跟着有钱爹地的生活好幸福,简直和之前的地狱模式形成天壤之别,羿荣还真的有点舍不得这里,他叹了口气,呼叫世界意识,“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
「还有31个小时21分钟,不用着急,快到了我会通知你。」
世界意识随口敷衍后继续监控着另外两个主角的情况,上次把捏瑞斯拉入梦境中,结果雌虫的精神波动造成了好几个严重漏洞,现在还焦头烂额地修复bug。
“那我、这些、都拿走,你没、意见吧。”羿荣趁着世界意识在忙,特别特别小声说了一句,反正他说过了,世界意识没说话就是同意了!
世界意识沉默了,它只是在忙,并不是耳聋,监控画面中看到小虫子无时不刻不带在身边的小包,嘴角跟着抽了抽,算了,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这些都没法带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宇宙仿佛一片巨大的黑暗森林,有很多东西隐藏在黑暗中,RAS302星船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剧烈摇晃了一下。
舱内瞬间倾斜了30度,羿荣轮椅的轮子在平滑的地板上滑动,迅速撞到墙面,整只小虫差点被摔下去,发出一声短促慌乱的尖叫。
“爸爸!”
阿尔希佩膝盖用力磕上尖锐的突出,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口,立刻扑过去抱住虫崽,把他的身体和轮椅一起固定住后,才安慰受到惊吓的宝贝,“没事,不用害怕,只是一点小问题。我在你身边。”
卧室外的侍卫官急忙进来,“阁下,前方有一道临时形成的时空裂隙,有两只异性虫兽,预估危险程度达到A+,请您和小阁下立刻进入安全舱内!”
安全舱是一个类似虫蛋形状的微小舱,外表防护的材料达到了军用最高级别,有五种不同的尺寸,分别对应身型不一样的阁下。星船在航行中会遇到很多意外,身体较较为脆弱的雄虫们进入安全舱可以最大程度地提高生存率。
舱内响起一阵警报声,星船第二次晃动,表明情况不容乐观,羿荣抬起头,看到虫子们的脸上都带着压抑紧张的神色。
阿尔希佩抓住他的手,强调:“让埃黎偌和我进入同个安全舱。”
按照规定,必须是一虫一舱。除非极端情况下才会一舱多虫,但是这会降低保护系数,侍卫官们焦急地劝说阿尔希佩阁下和小阁下分开。
阿尔希佩非常坚决,绝不肯和自己的虫崽分开,有股不详的强烈预感正在他心中发酵,他抓不住头绪,只能抱住怀里最重要的小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的双肩包掉在地上,宝石和零食全部都洒出来,也没有虫子帮他捡起来,他自己的手够不到,急得都想要跺脚。
就在这时,捏瑞斯大步快速走过来。
他身上穿着特殊材料的黑色作战服,胸口、腰腹还有大腿都被金属材料包裹,看到虫崽还没进入安全舱,对那些侍卫官发怒道:“磨蹭什么!警报声已经响了5分钟,阁下还在外面,你们是想置阁下的安全于不顾?埃黎偌受到伤害,谁能负责!”
这些侍卫官们都非常担心阁下的安危,却又违背阿尔希佩阁下的命令,这时候他们内心反而是复杂的,面对元帅阁下的呵斥,他们隐隐地感激着,有虫能打破僵局。
阿尔希佩的脸色变了变,最后慢慢放开手,“先让埃黎偌进安全舱。”
羿荣被抱进一个白色的巨型壳内,这时候的星船已经摇晃得很厉害了,他趁乱随便抓住一颗宝石,偷偷藏在手心里,原本的家当缩水了99%,疼得他心口正在滴血。
安全舱准备关上,阿尔希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乖乖睡上一觉,睁开眼就会看到雄父,别怕,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羿荣看到捏瑞斯站在另一边看着他,银发军雌下唇动了动,似乎想和他说些什么。
捏瑞斯按住过去亲虫崽的冲动,看着安全舱完全关上后,他这才离开,回去阻拦巨型虫兽的攻击,他身上穿着的正是准备进入机甲的作战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星船正处于一个危险的状况,在行进过程中遭到异兽攻击,被迫停了下来,那只狡猾的三眼巨兽正在舱外游动,它不停用最坚硬的头部撞击中部舱的外壳,导致星船晃动,而被撞的部位已经出现明显的碎裂。
银色的机甲从星船中脱离而出,漂浮在黑暗的太空中,捏瑞斯坐在操控舱的位置内,他冷酷的声音中压下怒火,对下属下达命令:“吸引它的注意力,不要让它停留在星船附近。”
十几只机甲和星舰包围上了异兽,用炮火带给它一点不痛不痒的麻烦,就像在耳朵旁边嗡嗡飞来飞去的小虫子,虽然不会造成很大伤害,但是在主动挑衅异兽的耐心。
这只异兽被激怒了,三只眼睛中的左眼牢牢地锁定住那架银色的机甲,黑色眼仁跟着移动轨迹一起转动,它正在准备发动攻击。
在它的前肢或者说是触手拍过来的前一秒,捏瑞斯驾驶着机甲灵活地地避开攻击,异兽扑了个空反而更加躁怒,它调转方向,紧跟在机甲背后。
计划顺利实施,异兽即将被带离到另一块区域,星船内虫崽也会安全下来,银发军雌紧绷的嘴角逐渐放松。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
星船外壳一块碎片脱离而出,裂缝中间产生了一个破洞,舱内舱外的气压瞬间失衡,强大的气压差让舱内的物体被快速地吸出舱外。
所有的虫子脸色骤变。
而那只狡猾的异兽也发觉这个金属飞行物出现了弱点,它立刻转身,不再理睬那几只小虫子,星船在它的撞击下,产生了更大的裂痕。
捏瑞斯目光一寒,不再等待,机甲直接拔出光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躺在蛋壳般的安全舱内,突然感觉整体剧烈晃动起来,安全舱不知道滚了多少圈,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才停下来,晃得他脑袋好晕,好想吐,好想回家。
‘你在吗?世界、意识。’
「‘什么事?’」
羿荣嗓音软得有气无力,但是却透着一股娇气,‘放电影,我想看,这里面,无聊。’
世界意识:……
「我没有电影。」
羿荣一听又被拒绝,不高兴地撅嘴,又在那里生闷气。
世界意识顿了一下。
「但是我可以放现在外面的情况给你看。」
话音落下。
羿荣眼前就出现一片由许多光点形成的湛蓝星海,他以为那是星星,等他用手指放大画面,才发现那是星船的很多片碎片,还有雌虫漂浮在宇宙中,他找来找去,看到阿尔希佩的安全舱,侍卫长和几个仆从穿着特制的衣服守在一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都没找到自己的雌父在哪里。
还是世界意识给他指出来。
一架明显破损的银色机甲停在死去的巨兽尸体旁边,离羿荣的距离不算远,只是虫崽的眼睛不太好,在黑乎乎的画面里面没看到那一抹银色光辉。
羿荣看着机甲半天没动,轻声问:‘雌父、死了吗?’
虫崽的声音脆弱中透露着一点无助,纤密的睫毛半垂下,世界意识是一台通过图灵测试的机器人,但是他无法理解此刻金属胸腔中为何会产生一抹酸涩,像是电子管内的滚烫溶液流了出来。
按照程序,他应该在此刻安慰,所以他开口说道:「他身上有主角光环,死不了。就算你」
……
谢谢,真是一个很好的安慰,羿荣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机甲内的银发雌虫吐了一口血,用手背擦去,他一直阻挡在星船和异兽中间,承受住大部分的攻击,这只异兽等级绝不会低于A级,甚至可能接近S级,怎么会这么恰巧就穿过时空裂隙,来到安全区。
会是他的仇人,还是阿尔希佩的政敌?会是谁想要谋害他的虫崽。
捏瑞斯内心闪过几个阴谋论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忽略胸腔中传来的骨裂疼痛,按下联络按钮:“谁现在守埃黎偌的安全舱旁边?报坐标,我现在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帅,星船解体成了三个部分,小阁下和阿尔希佩的安全舱刚好在解体的位置,暂时和我们失去联系。我们还在寻找阁下。”
对话机里的声音在电磁声中时断时续,捏瑞斯的心脏表面逐渐结成一片寒霜,他立刻控制机甲升起,在黑暗宇宙中搜寻他的宝贝。
羿荣感觉到他的安全舱又在移动了,像是被一股力量牵拉着过去,速度越来越快。
世界意识提醒他:「即将进入时空裂隙里面。接下来我会执行一个程序,让两对主角所在的世界互相独立,不会干扰到彼此。这期间我会进入休眠状态,如果你有拿不定任务的事情,可以等我苏醒。」
羿荣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世界意识,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任务呢。
他最后看向湛蓝星海,在心里小声地说:再见,雄父。再见,雌父。
还有,漂亮的宝石,也再见。
捏瑞斯听到下属传来的呼叫,“元帅,我们,在……坐标13414,91257这里……附近……看到……小阁下。”
下属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似乎因为信号不好,中断了好几次,捏瑞斯听到他们说找到虫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立刻沉声回答:“我这就过来。”
他现在正在时空裂隙的附近,而这串坐标,是在另一个遥远的方向。
他驾驶机甲转身离开所在的位置,机身传来微微的牵拉感,探测器传回来的画面显示时空裂隙正在自动复原,他正在裂隙所覆盖的边缘,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是在裂隙周围,那就会被引力给吸进黝黑的隧道里,至于裂隙的另一头是哪里。
或许是某个还未开发过的星球,或许是距离几百万光里外的未知星系,又或许是异兽的老巢,又或许会永远留在裂隙的黑暗中,直到下一次的开启。
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倒霉虫被吸进去。
身为军雌的责任心让捏瑞斯停了下来,手指敲打着控制台,他看向虫崽坐标的方位,然后快速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时空裂隙的中心跳跃过去,他急着要去找崽崽,所以靠近时空裂隙的速度反而更快,等他确认完周围没有虫子,就可以迅速撤退离开。
就是这一点突然的念头救了他,他在这之后无数次地感谢这个决定。
离得越近,牵拉感便越强。捏瑞斯的机甲加速后,超过那些被吸过去的星船碎片和陨石,他停在一个极近的位置,裂隙吞噬了大量机甲照射过去的光线,使探测器的画面呈现轻微的扭曲。
捏瑞斯看到画面里一闪而过疑似安全舱的特殊光线,他右眼眼皮猛地一跳,同时驾驶机甲再次往前靠近,以让画面看得更清楚一些,此时通讯器再次传来下属的声音。
“呼叫,元帅…找到…小阁下……过来,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一声比一声要急促,像是在催着捏瑞斯快点过去,又像是在提醒着捏瑞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捏瑞斯双眼死死盯着探测器画面,瞳孔旁边的眼白爆出红血丝,他本来只有两成怀疑,现在变成了七成,那就是一个高度疑似安全舱的物体,里面躺着的雄虫应该不是崽崽,他现在正在另一个坐标点,如果不是埃黎偌,那就是阿尔希佩在里面。
他不需要去推一把,只要坐视不管,这就是一场完美的意外事故,他再也不需要和另一只虫抢夺自己的宝贝。
要不要赌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仿佛有恶魔在捏瑞斯的耳边低声说话,捏瑞斯看着即将合上的时空裂隙,心脏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恐慌让他喘不过气。
他根本赌不起,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都不能去赌。
这一连串的思索没有超过几秒钟,他的机甲俯身冲过去,用机械手臂抓住了那个安全舱,牢牢地抱住后,和它一起被彻底卷进裂隙中。
时空裂隙合并后完全消失,反复从未存在过一般。
另一边军舰里的军雌和同僚问道,“联络上元帅了吗?”
“没有。”
“我们已经说过这里没有找到小阁下,元帅为什么还说他要过来?”
“不知道,会不会是信号不稳定,我们听错了?其实元帅说的是他不会过来。”
“有可能,再到另一个地方继续找小阁下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羿荣从昏迷中醒过来,眼前像是笼罩着一层白雾,看什么都是模糊的,鼻腔里有股烧焦的泥土混合着铁锈的血腥气息,冲进他的气管里,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滞涩。
手指动了动又无力地垂下去,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让他的头感到一阵眩晕,像是坐了十几遍的跳楼机,肾上腺素消失后只剩下头晕想吐的感觉。
难受。
想回家。
想爸爸妈妈,想起来他们已经在他四岁的时候离婚了,还有了新的家庭和健康的小孩,想奶奶,想起来奶奶已经过世了。
他好像找不到人来救救他。
安全舱突然动了动,舱门被打开,从外界而来的强烈光线瞬间刺痛羿荣的双眼,让他无法睁开眼。
来的是一个人,或是一个虫子,对方正在用手摸他的脸,并靠近过来,低下头蹭他的脸,急促地喘息着,粗重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
羿荣孱弱地躺在那,一动也不动,任由对方摆弄,没有力气的手臂被抬起来,针管扎进他又细又窄的青色血管里,药水缓慢地推了进来,打完半针管,羿荣有了反应。
脸色苍白的虫崽开始咳嗽,不停地咳嗽,血沫立刻从嘴角和鼻腔溢出来。
捏瑞斯立刻把虫崽的上半身扶起来,让他不会被血呛到无法呼吸,雌虫手还在颤抖,紧紧贴在小虫的后背上,仅作为一个支撑的作用,他不敢施加一点力气,感觉只要稍一用力,就担心弄痛自己看起来像玻璃一样脆弱的孩子。
连续打了两针,羿荣的脸色才逐渐变好,仍然在虚弱地喘息,但是瞳孔不再是涣散、放大的濒死状态,眼睛明显有了焦距,转动眼珠,缓慢地看向面前的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虫看起来很疑惑,声音轻到消散在呼啸的风声里,他说:“雌父?”
捏瑞斯那双碧绿的瞳孔眼白部分充满血丝,眼睛一下也不眨地盯着他,像是怕他再度在眼前消失,大手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是雌父。不要怕,埃黎偌,雌父这次没有弄丢你。你再也不会和雌父失散了。”
雌虫像是想要主动亲虫崽,但是怕他害怕,只克制地用脸去蹭他的脸、头发,还有脖子,即使如此,也仍然十分狂乱而热切,充满着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有隐藏在深处的后怕和恐惧。
羿荣大脑宕机地被雌虫狂吸。
“第二次了,我差点又把埃黎偌弄丢了,还好我抓住了。我抓住他了,我不会再失去我的孩子。”高大的银发雌虫嗓音低沉地喃喃自语,精神状态十分的癫狂,但是还不忘记给崽喂了一管营养液。
羿荣现在脸色要好看许多,脸颊微微红润,娇嫩的嘴唇都透着粉,但还是一脸迷茫的呆样。似乎还未从事故发生后反应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这个雌虫怎么会在这里?’
羿荣脑袋上顶着十几个问号。
他觉得这个雌虫的样子看起来比他更需要送进急救室被抢救,身上的衣服被血大面积浸透,背后的一对麟翅有半边伸展不开,骨翅的上半部分看起来像是被强行折断,同时雌虫的脸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而双眼更为可怖,眼白部分完全被血丝覆盖,眼珠几乎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一样,紧紧盯着雄虫崽崽。
“雌父,受伤,疼……”羿荣伸出手去摸雌虫的脸,他的手又小又软,看起来没有什么力气,轻轻地抚摸捏瑞斯没有受伤的另半边脸。
捏瑞斯微愣几秒,神情有一瞬间扭曲和不敢相信,像是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砸中,根本无法做出对应的反应。
他的宝贝,他的孩子,他的虫崽,关心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他们重逢后,他的崽崽第一次主动回应他,捏瑞斯竭力压制着内心升起的狂喜和幸福感。
“只是一点小伤,雌父不疼。你身上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难受?”捏瑞斯说话时脸上的伤口被拉扯变形,再度流出血,他本人却毫不在意。
羿荣看着他,看得心里有点难受,还有点茫然,转头看向周围的环境,这里不知道是哪,放眼望去是一片平原,几棵树零星地伫立着,树干光秃秃的,周围的土地都是焦黑色,半损坏的金属机甲倒在十几米外。
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如果银发雌虫死了,他也活不了多久。
他害怕死亡,更害怕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孤独和绝望。
“我不痛,流血,会死,雌父,不要死。”羿荣说话又轻又慢,眼里有一层浅浅的水光。
捏瑞斯低头摸着崽崽的头发,“雌父不会死,雌父身体很好,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用担心雌父。只要你好好的,雌父就会好。”
羿荣听得更生气了,这些虫子怎么都这么固执得让人讨厌,他才不是担心虫子,他只是怕虫子死掉了而已。
捏瑞斯看着虫崽的脸再次变白,呼吸急促,眼泪跟着往下掉,手指轻微地抽搐起来。
心急地检查虫崽的身体,羿荣直接推开他,雌虫明白过来虫崽是被自己给气哭了。
雄虫崽崽的精神世界都较为敏感,焦虑、恐惧都会给他们的身体带来很大的压力,特别是在受伤或生病,情绪的变化会明显影响身体的复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捏瑞斯必须也只能给虫崽顺毛安抚:“雌父这就打治疗针,不会死的。别怕。”
羿荣这才点了点头,他认真严肃地监督捏瑞斯打了一管治疗针,药水推进血管后,高大雌虫脸上的伤口就随即止血然后结疤,双眼的红血丝消退,后背的翅膀也能活动自如,这变态的愈合力震住羿荣了。
他眨眨眼睛,突然觉得,雌虫不打治疗针的原因是因为真的没事。
但是打了总比不打好,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吓虫了。
羿荣坐在安全舱里面,像个小王子一样摇晃着脚,他什么也不用干,只要乖乖地坐在雌父可以看到的地方就可以了,捏瑞斯正在忙碌地把那架破损的机甲给拆了,改装成可移动的机器人,把可以用的东西都带上,然后带着虫崽去找有干净水源和食物的安全地点。
捏瑞斯的动作很快,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弄好了,这架机甲破损太严重,已经完全无法起飞,但是发出求救信号的装置还十分完好,他拆完以后想到,如果这次他带的是自己的专属机甲,也就不会和虫崽被困在这颗荒星上。
捏瑞斯打消这个想法,他不该事事都盼望最好的结果,那样太过贪婪,命运已经非常慷慨地眷顾了他。
他正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这就让他无比满足。
羿荣看着雌父走回来,转身在他面前蹲下,“宝宝,雌父背着你,好不好。我们要走很远的路,你自己走脚会痛。”
雌虫照顾自己家虫崽小小的自尊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只骄矜几秒就答应了,小心翼翼地趴到雌虫的背上,搂住对方的脖子,大腿也夹在雌虫的腰上。
但是雌虫背着他站起来,接近两米高的视角让羿荣瞬间恐高了,双手紧紧地搂住雌虫的脖子,胆小地闭住双眼。
捏瑞斯侧过头看虫崽,“宝宝是不是怕高了?”
羿荣闭着眼睛,小小声地说:“不怕。”
天塌下来都有虫崽的嘴硬顶着。
羿荣话是那么说,但是过了半分钟才把眼睛睁开,他很快就适应这个高度,左右看来看去,发现这个视角看的范围前所未有地广阔和新奇,便时不时回头去看紧跟在后面的机器人。
捏瑞斯背着虫崽,一步一步走得非常稳当又快,他们走了很久,从平原进入到森林中。
羿荣看累了不再动来动去,犯困地打了好几个哈欠,脸贴住雌虫的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便睡着了。
捏瑞斯听到虫崽轻微的鼾声,他停下来,把后背滑下去的虫崽往上掂了掂,又继续往前走。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多得像是过去一年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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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荣背后紧挨着墙,面前是高大年轻的男人用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边,把他挤在角落里无处可逃,只能抬起头任由大哥翟承云抬起大拇指碾磨着他的下嘴唇,彼此的呼吸灼热地交缠在一起,好像要将对方融化成自己的所有物。
红润的唇珠,窗外娇艳欲滴的月季花,分不清是哪个更艳。
男人眼里对弟弟的渴望越发强烈,另一只手握住羿荣脆弱白皙的后颈,手指贴着细腻润泽的肌肤往下抚摸,似要探进衣服里,侵犯里面还未探索过的地方。
“大哥……你为什么不亲亲我?”羿荣睫羽颤抖,明明心里害怕对方再进一步,面上还要强作镇定,装出可怜的模样来勾引男人。
却不知道自己的神情和小动作都完全暴露在翟承云面前,一览无遗。
翟承云声音低哑,“你不是不愿意哥哥亲你吗?亲久了,你就要对哥哥发脾气。真的想要哥哥亲你吗?”
他当然不想。
羿荣最多能忍翟承云亲他十分钟,超过了一秒钟就会暴躁想要打人,要不是为了得到翟家的所有财产,他才不会和翟承云在这里虚以委蛇。
他心里阴暗地想着,等爸爸死了,他就把翟承云和萧凌云两个人一起赶出去,一个人独吞翟家。
到时候翟家就要改名换姓‘羿家’!这么多的钱和大房子全是他一个人的,大哥和二哥都要流落街头乞讨,而他坐着一辆豪车,从乞丐哥哥们的身边经过,降下车窗,丢出一张百元大钞,扬起高傲的下巴说:“不用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们一定会痛苦万分,后悔当初怎么没好好讨好他这个弟弟。
嘿嘿嘿。
想到美好的未来,羿荣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
“在哥哥面前还要走神?在想什么人?”翟承云占有欲极强,一看羿荣在发呆,就醋意翻涌。
“当然是想把哥哥……”赶出去。
羿荣差点就要把真心话说出来,吓得心跳漏了一个节拍,连忙糊弄过去,“想把哥哥变成我一个人的!整个翟家,我最喜欢的就是哥哥了!”
弟弟竟然这么爱他,翟承云爽到全身上下毛孔都舒张开来,抬手摸羿荣毛茸茸的后脑勺,“哥哥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
羿荣扑进翟承云的怀里,仰起头看他,“哥哥,你这么厉害,爸爸一定会把公司交给你管理吧!”
“这是自然,父亲现在已经将业务都交到了我手上。我现在的职位是总经理的职级,父亲只是挂名董事长的职位罢了,大部分的决策现在都由我在处理。”
翟承云是长子,在他被确定为翟家的继承人后,德高望重的长辈亲自给他改了名字,承云承云,寓意是承云而上,直入云霄,他二十岁就已经进入公司高层,帮忙打理家族产业,身上早就被打上继承人的标签,他意气风发、锋芒毕露,对翟家和他最小的弟弟是同样的势在必得。
“既然哥哥这么厉害,那为什么现在还要听爸爸的话?”羿荣轻轻歪了下脑袋,不解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何一个对权欲充满渴望的男人都无法容忍头顶上有个比他们权利更大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压迫着他们无法爬到最顶端,那是权利的最巅峰,可以睥睨脚下的所有人和物。
翟承云的呼吸一窒,城府极深的人怎么会看不懂乖弟弟的那点小心思,他意味深长地眯起狭长的眼眸,“荣荣,你想要哥哥怎么做?”
“哥哥,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哥哥这么厉害,或许可以帮帮爸爸不用那么辛苦地工作。而且哥哥这么聪明厉害,一定会比爸爸做得更好!”羿荣用几近甜腻的语气说着挑拨离间的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翟承云。
翟承云配合地嗯了几声,然而注意力只顾着盯住弟弟不断张合的红润嘴唇,好像……好想亲上去……
荣荣会生气。
他要忍住,等弟弟说完了再亲。
羿荣终于明白他在说话,对方在发呆是什么感受,他忍无可忍地怒斥道:“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门外突然哐当一声,似是花盆被碰倒打碎的声音。
羿荣吓得整个人肩膀一抖,惊慌地抓住翟承云的衣角,“大哥,是有人在外面。”
翟承云拍了下弟弟的后背安抚,沉稳道:“不用怕,我出去看看。”
他往门口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咬住嘴唇,心里闪过几种可能,他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外面要是真有人,应该没那么聪明能听出来他话里的潜台词,只是刚才,他和翟承云抱在一起亲了一会,万一被看见了那才是真的完蛋。
翟承云走到门外,视线可及的地方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和动物,目光落到了被打碎的花盆和散落一地的泥土上,眼眸一沉。
他转身走回来,安慰羿荣:“没事,刚才是路易斯在外面调皮。”
路易斯是羿荣养的金毛,只听他的话,性格皮得很。
羿荣如释重负,酝酿出来的眼泪在眼眶中滚动着,哽咽着:“吓死我了,大哥,要是我们俩的事,被爸爸知道了,我就完了。”
他说的是‘我’,因为羿荣只在意自己,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哪怕是对他爱如珍宝的大哥。
翟承云心疼得不行,连忙哄他:“怎么会完了呢,有大哥在你怕什么。荣荣乖,别哭了,我今天去找父亲说我们俩的事。”
眼泪直接被吓回去,羿荣身体一颤。
“大哥,别!”
“为什么,荣荣不想和我在一起的事情公开出来吗?”
眼看翟承云脸色沉了下来,羿荣支支吾吾地解释:“太、太突然了,我怕吓到爸爸,毕竟、毕竟在他心里,我们两个和亲兄弟也没什么区别。还是,还是再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翟承云并没有被弟弟这么糊弄过去,甚至他被爱情蒙蔽的双眼,也因为三番五次的被推诿而看出了羿荣的并不情愿,心中可怕的独占欲一瞬间涨到极致,弟弟他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和自己的关系。
“有哥哥在,你怕什么?大不了父亲生气了,哥哥就带你离开翟家,我们两个快快活活地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撞见。”翟承云声音低沉如水,双手伸向前,把羿荣禁锢在怀里,低下头双眼完全直视着弟弟,似乎要从羿荣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内心真正在想什么。
羿荣眼眸里的泪光颤动,咬着嘴唇,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去了,于是开始装可怜说:“大哥,我胸口疼,你……你别吓我了好不好。”
羿荣的身体一向是翟承云的死穴,他心跳紧张地加快,着急地问:“哪儿疼,是不是心脏难受了?”
却见弟弟面色虽有些苍白,但是唇色红润,并没有发病时的征兆。
羿荣楚楚可怜地说:“就是有点,喘、喘不上气,回房间,休息一会,应该,就好了。”
他故意断断续续地说话,就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些可信度。
却不知道翟承云心里明白了,弟弟只是又在装病,就为了逃避公开他们的恋人关系。
翟家未来的继承人翟承云,他傲慢且自尊心极强,怎受过这种近似羞辱的对待,然而现在他心下酸楚难忍,却因为弟弟没有真的犯病,心中反而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庆幸。
只要荣荣没生病就好了。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先回房间睡一会。”翟承云低叹一声,摸着弟弟的头。
……
羿荣心里装着一大堆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刚有了点睡意,就听到路易斯在门外不停撞着房门,配合着嗷嗷地狗叫,企图把羿荣从睡梦中叫醒陪它玩。
“路易斯,别叫了!”羿荣迷迷糊糊地冲着门口喊。
听到主人的声音,路易斯受到了鼓舞,叫得更加起劲:“嗷嗷嗷——”
那叫声比狼嚎的穿透力还要强。
羿荣的困意彻底消散,起床气腾地一下就燃烧起来了,光着脚从床上下来,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后,打开门。
门外是路易斯热情地摇着尾巴,往他身上扑。
他很生气地把狗推开:“干什么!你不要睡午觉的是吗!不好好珍惜在家的时间,我明天就把你送进狗狗教育学校。”
送学校这个警告可谓威力巨大,路易斯立刻夹紧尾巴,怂巴巴地贴着墙溜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训完家里的狗狗,却也睡不着了。
他现在正在过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志愿已经填报完了,如果没意外的话,应该是稳上第一志愿的B市音乐学院,家里的两个哥哥都是考上top1大学,只有他靠着走艺术生的路子,才勉强没给家里丢脸。
不然考了个二本学校,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不是翟先生亲生的孩子,基因就是不行’、‘连二少爷都比不上’、‘孤儿院领养来的就是这样’。
羿荣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有一瞬间怔怔,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反正主角不是他,随便考一个学校就好了,等真正的主角来了,他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也只是送给对方的垫脚石。
在真实现实里,羿荣只是一个最低等级E的工作人员,拿到的任务都是作为一个不幸又可悲可恨的炮灰,少有现在这样开局就这么幸福顺遂的角色。
然而这个角色的结局却是一个悲剧,他会在十八岁时死去,身体被外来的穿越者林真灵魂占据,醒来的那个人要比他善良、美好、真诚,拥有着一切最好的品质,林真是真正的主角,所有人都会慢慢地爱上他,然后忘记曾经的羿荣是什么样子。
毕竟羿荣他恶毒又自私,愚蠢可笑,自以为是地玩弄别人的感情,在死前被众人发现丑陋的真面目,然后遭到所有人的背弃和厌恶。
没关系,他不在乎。
他们讨厌他,忘记他,有什么关系,他也会讨厌他们,等他死了就把这些人全部忘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羿荣坐在琴房里的高脚椅子上,他一手拿着小提琴,另一只手拿着琴弓的手正在翻看着琴谱,准备找到今天要练习的曲子。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三声,随即安静了下来。
羿荣有点不高兴,他最讨厌做事情的时候有人打扰他,对着关闭的房门喊道:“是谁在外面?”
门外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我。”
羿荣听不出来这个声音是谁,听起来有些像大哥?可是大哥下午明明去公司了呀。
他懒懒地不想站起来去开门,于是说:“门没有锁。”
圆球门把转动,门被推开,萧凌云站在门口,似乎正准备抬起脚走进来。
这是羿荣的二哥,父亲翟霄的私生子,男人长相俊美但是气质内敛,然而身上似有一层阴霾笼罩着他,使得他总是不容易被人察觉,经常地被人忽略。
一看是二哥,羿荣拿起琴弓指着门上贴着的那张A4纸,对着萧承云蛮横无理地呵斥道:“不许你进来!你不识字吗!最讨厌你们这些看不懂字的家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张纸上,白底黑字地写着——二哥萧凌云和路易斯不准入内!!!
和狗一起被歧视,可见萧凌云在这个家地位有多么低下,平日里不知道遭受多少弟弟的欺负。
而萧凌云面对这样的侮辱,也只是垂着眼眸,状若温顺地说道:“荣荣,我只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告诉父亲,大哥他在欺负你。”
这句话一出,羿荣呆在那里,随后飞快地变了脸色,比六月的天变得还要快,从高脚椅子上跳下来,把小提琴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向门外的萧凌云走过来。
“二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好像有点听不懂。”羿荣笑容乖巧甜蜜,仰着精致漂亮的小脸,站在二哥面前。
萧凌云抬起眼眸,视线便紧紧地粘在羿荣身上,贪婪无厌地凝视着他亲爱的弟弟,把他的每一个动作、脸上细微的表情都纳入到大脑中,一丝一毫没有一点遗漏地记录在大脑中。
男人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像是干渴极了,一直吞咽口水,强行克制住欲望才慢慢地说道:“我看到,大哥他在亲你,荣荣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羿荣瞳孔骤然一缩,他垂在大腿旁边的左手无名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这是他极度惊慌时体现在身体上的反应。
这大概是他现在遇到的最大挑战,怎么办!被发现了和大哥偷情的事情,二哥还打算要去告诉父亲,怎么办怎么办!
羿荣拼命搜肠刮肚地思考,企图找出一个解决方案,他的肢体反应比他的大脑更快,下一刻挽上萧凌云的胳膊说:“二哥!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来过我的琴房,快进来,我带你参观一下!”
“这,我不太好进来吧。荣荣以前都不许我从门口路过。”萧凌云微皱着眉,故意往后退了半步,似是一个被弟弟欺负久的老实人真实流露出的自然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提及以前的黑历史,羿荣脸色微微尴尬,还好他脸皮足够厚,摇晃着萧凌云的胳膊撒娇道:“二哥,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二哥,你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吧?!”羿荣语气着重强调。
萧凌云被逼无奈只能和他一起走进琴房里。
这间宽敞的屋子,有着大片落地窗,采光和视野绝佳,玻璃橱窗里面放着名家乐器和琴谱,光是这些价值千金的藏品就可以看出翟霄到底有多疼爱他的第三个孩子。
萧凌云眼睛似在看橱窗里的物品,实际是透过玻璃窗户的反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身旁给他一个个介绍这些物品来源的羿荣。
羿荣得意洋洋地说:“这是爸爸给我买的第一把小提琴,是我最喜欢的音乐家用了十年的小提琴,拿出来义卖的时候,好多人都在和我抢,爸爸花了好多钱才抢到。”
他明知道自己的哥哥不受爸爸喜欢,却控制不住地用上炫耀的语气。
见萧凌云看得格外认真,羿荣咬住嘴唇,内心不舍地挣扎了一会,凑到男人身旁,作出大方的态度说道:“二哥,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就,就把这个借你玩几天。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哦。”
小气如羿荣,还是做不出把他心爱的小提琴送给二哥的事情。
却不影响他用‘借’小提琴来完成和二哥的谈判交易。
萧凌云似乎是被弟弟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转过头呼吸变得粗重,目不转睛地盯着羿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后说:“可是,荣荣,我不会小提琴。我也不懂音乐。”
啊!羿荣才想起来这重要的一茬,他的父亲还有他的两个哥哥们音乐细胞极少,对音乐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荣荣,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大哥会亲在一起?”萧凌云皱着眉头,眼里满是不解和困惑,他比羿荣大了三岁,但是已经通过跳级提前完成了大学学业,现在正在攻读硕士学位。
面对哥哥露骨的询问,羿荣额头流下冷汗,他双手背在身后揉搓着衣角,突然想出一个‘绝妙’的回答:“是大哥他没有和别人亲吻过,所以我想帮帮他,不然他太可怜了,二十五岁都不知道和别人亲嘴是什么感觉。”
“原来是这样。”萧凌云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被羿荣给说服了。
一个敢胡说,一个也敢相信。
羿荣劫后余生般地松一口气,眼睛亮晶晶,一脸期待的看着萧凌云说道:“二哥,你不会跑去告诉爸爸的吧,打小报告这种事情,可是连小学的我都已经不做了哦!”
“我不会去说的。”萧凌云顺着弟弟引导的话语回答。
但是下一刻,他抬手摸着自己干燥的薄唇,道:“可是我也没有和别人亲吻过,不知道亲嘴是什么感觉。”
羿荣傻乎乎地:“啊!就是软软的,你亲一下自己的手背就知道了。”
萧凌云发现弟弟没听出自己的画外音,语气着重地强调:“荣荣,我也想试一下和人亲吻的感觉,大哥能亲你,我也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羿荣脸瞬间涨红,又气又羞,抓着自己的衣角,犹豫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说道:“那你、你闭上眼睛,我亲你一下。”
萧凌云盯着弟弟红润的嘴唇,慢慢地闭上双眼。
他站在那里,胸口明显地上下起伏,肩膀轻微地僵硬,似在紧张地等待羿荣去亲他,连吞咽的动作都没有。
羿荣仰起头,往萧凌云靠近,嘴唇贴上去,蜻蜓点水般地飞快掠过男人抿紧的薄唇,一触即离,很快就往后退。
萧凌云仍然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皮没有抬起,似没有感觉到弟弟亲吻的动作。
羿荣磕磕绊绊地催促他:“我,我亲完了。”
萧凌云缓缓抬起眼睫,他奇怪地抬起手摸自己的嘴唇,同时盯着羿荣微微分开的唇瓣,那里看起来很软,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甜意。
“荣荣,亲嘴会这么快就结束吗?”
什么叫这么快!
羿荣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气哼哼地说道:“说了亲一下就是亲一下,你还想要亲多久。最讨厌你这样听不懂话的人了!”
话语末尾还不忘歧视一把处于家里地位最低的二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凌云还是一脸不解,慢吞吞地说道:“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和大哥亲了十分钟。为什么和我亲,就只有半秒不到。”
明晃晃地在指责羿荣不公平对待。
对方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羿荣被绕进了二哥的逻辑陷阱里,心虚地挠脸。
但是,骤然间,羿荣反应过来,萧凌云竟是默默偷窥他和翟承云亲了十分钟,这么长的时间里一定什么都听见、也看见了,而对方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到他面前来索吻。
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毛都跟着立起来。
羿荣浑身炸了毛地骂道:“你、你是变态!谁让你、谁让你偷看了!”
然而因为被萧凌云吓得不轻,他骂人也不自觉地带上一点哭腔,那气势无形就弱了下来,还不如一只小猫咪凶残,甚至有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萧凌云又有了口渴的感觉,他不停地吞咽,眼珠不转地盯住羿荣的脸,看他眼睫上的泪珠,瞳孔里收缩的细微肌肉,说话时张合的嘴唇。
他控制不住地往前走,想要把弟弟看得更清楚一些。
羿荣被他逼得不得不往后退,就这么一步一步被逼到角落里,后背的肩胛骨抵住墙面才停下,神色分外无助,卷翘的眼睫如蝶翼般颤动,气息不稳的大口喘气,似在哭喘。
“你想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是想看看弟弟在做什么,不小心就看到了大哥在亲你。荣荣,我也可以亲你吗?”
羿荣看着萧凌云逐渐靠近的脸,他心一慌,抬起手直接甩了对方一个耳光。
啪的响亮一声。
萧凌云的左脸浮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他被打得直接怔住了,抬起手摸自己的脸,似在感受这一巴掌的力度。
羿荣打完人以后,手指尖迅速地充血通红,火辣辣的疼,右手还悬在半空中颤抖,自己反而先慌乱起来,做出一个防卫的姿态。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人,可是这,明明是因为对方想要亲他……他、他才打的,要说错的也是对方先错,他才一点都不、不内疚!
要是对方还手了,那他和萧凌云两个人就扯平了!
可是等了半天,萧凌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反而问道:“荣荣,打一巴掌就可以亲一次吗?”
羿荣跟全身炸了毛似的,大喊道:“你给我走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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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出口后,霎时间图穷匕见,萧凌云甩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他瞳仁黝黑,五官俊美,轮廓分明,就这么神情沉静地看着羿荣。
“你!我凭什么要给你!我才不怕你去找爸爸,他不会相信你的!”
羿荣气急败坏地瞪大眼睛看着萧凌云,对方真是胆子肥了,竟然敢威胁他,应付大哥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上一个二哥,那岂不是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时间管理大师才可以?
更何况,翟承云前途无限,是未来的翟家接班人,而萧凌云算什么呢,手里顶多有些小钱,说不定零花钱还没有羿荣多。
要是让羿荣去讨好对方,真是还不如让他踹对方两脚才好。
“好,那我就等今晚父亲回来。”萧凌云点点头,似乎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往门外走。
羿荣这下慌了,他这么勤勤恳恳又敬业地破坏翟家父子三人的关系,离间他们的感情,就是为了以后得到翟家的所有财产,要是翟霄知道了他的真面目,那他的所有努力和辛劳岂不是全部白费?
他急得跺脚,忍不住开口叫住萧凌云,嗓音忍不住带上破碎的哭腔:“二哥!你真的要告诉爸爸吗?”
萧凌云的脚步停下来,他还没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羿荣。
他的弟弟眼角通红,莹润的脸颊上满是眼泪,很委屈又很可怜,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都跟着攥紧,喉咙哽咽地似是喘不上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哥,你想看我被送走吗?”
一如小时候躲在窗帘后面哭着的模样,三岁多的小孩语无伦次地抽噎:“我把爸爸心爱的花瓶打碎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要回福利院……”
萧凌云和他说:“你可以说是我碰坏的。”
小孩抬手抹着眼泪:“这样真的可以吗,哥哥?你不会被送回孤儿院吗?”
“不会的,你可以把所有错都推到我头上。”萧凌云嘴角有一抹古怪的笑,他知道不管弟弟犯了什么错,父亲都不会生气,但是弟弟并不知道。
羿荣巴巴地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萧凌云,青年的一缕黑发落在额头,使得他周身冷静的气质多了一丝平易近人,垂着眼眸似乎在思索。
下一秒,他用比出去要快一倍的速度走回到羿荣的面前,站定后,直勾勾地看着羿荣。
“荣荣,你又想要二哥帮你保守秘密,又不肯给好处,这让二哥很难办。”
萧凌云想,弟弟被养成现在这么恶劣骄纵的性格,必然是有他的一份功劳在,但是羿荣长大以后不再需要他、不再找他、不再理睬他。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那你想要什么……”羿荣的嗓音低弱下来,他知道自己的把柄在萧凌云手里,就不得不服软,想拿出金钱诱惑攻破萧凌云的防线,“我每个月有五十万零花钱,我、我可以给你一半,求求你,不要告诉爸爸。”
羿荣其实每个月不光有爸爸给的零花钱,还有,大哥给的一张黑卡可以随便刷,某种程度来说他手里根本不缺钱,也就不吝啬于拿出二十五万来贿赂萧凌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凌云摇摇头:“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羿荣咬住嘴唇,他知道了萧凌云要什么,于是只能绞着手指很小声地说:“你也可以亲我,但是只能一天一次,不可以超过十分钟。”
萧凌云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他看到了羿荣眼里藏着微不可查的厌恶和烦躁,他只能强行咽下喉咙里干渴的欲望,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荣荣,不用亲吻。我只想要你能多理理我,和我说话。如果你想出门,可以找我当你的司机。还有我,可以被允许进到你的琴房里。”
羿荣有些惊讶,这些要求对他来说再简单和容易不过,如果只要答应这些,就能让萧凌云守口如瓶地保守秘密,那蠢货才不答应呢。
羿荣擦掉脸上的眼泪,脸如水中芙蓉清丽绝伦,花瓣上的几滴露水摇摇欲坠,他破涕为笑,嗓音还有几分哭腔,软软地说道:“二哥,当然可以了。你什么时候想来,我都欢迎你。”
他一副真诚的神情,不见这之前如何排斥萧凌云进琴房的趾高气昂,前后变脸的差异之大,就连影帝来了都要自愧不如。
而萧凌云只是目光深深地看着羿荣。
他这愚蠢自私但是又可爱至极的弟弟。
无人可比。
……
晚间,天空乌云密布,即将要降下一场大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班回家的翟承云,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异样感,直到他站在屋外的落地窗前,透过倒映屋内暖黄灯光的透明玻璃,看到厨房里的羿荣站在萧凌云身旁,亲昵地拉着对方的手,才知道这股异样是从何而来。
翟承云瞬间暴怒,他的弟弟怎么能这么天真愚蠢,明明教导过他十几遍,不要靠近那个像地沟老鼠一样阴暗下贱的萧凌云,怎么还是不听话。
弟弟真是不乖。
必须带回房间好好地教导。
男人俊美的眉宇压低,墨黑的瞳孔中酝酿着暴戾的怒火,翟承云有很严重的洁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厌恶别人碰他,西装外套口袋里一直放着一块全新的手帕,在不小心碰到别人以后,就会用手帕擦去那股黏腻恶心的触感,然后将那张价值几千块的奢侈品手帕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
但是羿荣是例外,翟承云喜欢碰他的弟弟,触碰他赤裸的肌肤,喜欢亲吻他,用嘴唇温软地互相厮磨,甚至想把舌头伸进去和弟弟进一步的亲密,但是羿荣生气且反应很抗拒,翟承云只能不甘地停留在表面的触碰上,小心翼翼地啜吸着弟弟的柔软嘴唇。
这个洁癖的范围从他身上蔓延到羿荣身上,他不喜欢弟弟身上出现别人的气味,不喜欢弟弟和别人产生肢体反应,甚至会产生一瞬间的暴怒和摧毁欲望,想要把其他人存在的痕迹都毁去,最好没有人可以看见他的弟弟,靠近他的弟弟,亲近他的弟弟。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羿荣从佣人的手里拿到烫伤膏,拧开盖子,挤到萧凌云的手上,一边小声地嘟囔抱怨。
都怪这个二哥,没事要跑过来帮忙做饭,却被油锅里的油溅到手心,烫起了几个水泡。
冰凉的药膏分别挤到萧凌云两只手的伤口处。
“好了,二哥你自己抹开吧。这个药膏味道好难闻。”羿荣皱了皱鼻子,骄矜到连药也不愿意帮萧凌云涂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凌云注视着弟弟低下头后露出的发旋,手悬在空中,嗓音低沉而失落地说道:“荣荣,我手疼。”
好吧好吧,羿荣只能无奈地叹气,勉为其难地抓着萧凌云的手指,敷衍地帮对方把手心的药匀开。
从远处看去,两个人的姿态无比亲密。
翟承云大步走来,他一把抓住毫不设防的羿荣手腕,将人直接扯到自己怀里,远离萧凌云身边。
羿荣被扯得踉踉跄跄地进入到翟承云的怀里,呆愕地抬起头看着咬紧牙、一脸怒火的对方。
“大哥,你……”
怎么突然回来了,吓他一大跳,怎么还搞出一副抓奸的阵仗。
翟承云单手抓住弟弟细瘦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手指上融化的褐色药膏,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帕,动作用力地擦拭羿荣的手指,一边说:“和你说过多少次,脏东西不要去碰!你就是不听!把手都弄脏了!”
对方一副神经质、偏执的模样,把羿荣吓得像个小鹌鹑缩起脑袋,乖乖地伸出手让翟承云给他擦手。
萧凌云用变得比平常要快的语速地说道:“大哥想骂我是脏东西就直说吧,不要为难荣荣了,他已经被你吓到了。”
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翟承云冷静下来,拿开手帕,看到羿荣娇嫩白皙的手指尖都被他揉搓得通红。
羿荣咬着嘴唇,眼眶也有些红了,委屈巴巴地:“大哥,我手指都要破皮了。”
“是大哥不好,手疼不疼,要不要涂点药,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翟承云看到弟弟发红的眼角,心口被狠狠地重击,什么洁癖都顾不上,像个在恋爱中失去理智的男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弟弟的手,如同捧住自己脆弱易碎却美丽高贵的珍宝。
“没关系大哥,只是有一点疼。”羿荣故作坚强地摇头,“但是你不要再说二哥是脏东西了好不好,二哥他也会很难过的。你不知道二哥今天和我说,他好羡慕你每天都能去公司帮爸爸处理公务,不像他就只能在家里陪我玩。”
羿荣觉得自己的几句话不仅点出了翟承云经常在背后和他说萧凌云的坏话,还暗示了萧凌云想要撺掇太子之位的野心,他在心里对自己挑拨离间的话术达到一个高度的满意和沾沾自喜。
天空突然炸响一声惊雷,瓢泼般的大雨从乌云中落下,啪啪地敲击着玻璃窗。
与此同时,翟承云和萧凌云两张相似的面孔对视而上,彼此眼里是冰冷肃杀的敌意,王不见王,他们共同的弟弟最后只能成为其中一个人的王后,在羿荣以为的平静安详氛围下,双方却随时在准备能一击致命、瞬间置对方于死地的绝杀。
“是吗?翟承云低低笑道,“我下班回来也可以陪你去玩,荣荣,不要去麻烦你二哥。”
怎么不生气呢,羿荣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
翟承云揽住弟弟的肩膀,把手帕随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微笑道:“荣荣,让我看看你给父亲准备了什么好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准备了十菜一汤呢,可是父亲怎么还没回来呀!”
萧凌云站在角落看着自己被弟弟碰过的双手,他再一起被羿荣忽视,但是没关系,他会等到下一个机会走到弟弟身边,在这之前他会暂时地蛰伏起来,在黑暗处抬起头用痴迷、渴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弟弟的身影。
屋外,突然响起汽车的鸣笛声。
一辆黑色的捷达suv在雨幕中驶来。
管家早已撑好黑色的大伞候在门口,此时半弓着腰,拉开后座的车门。
“翟总。”
翟霄踏步而出。
他穿着一席昂贵的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略显冷峻的五官在岁月的雕琢下,透露出几分难以接近的威严。
他视线先是看向二楼的窗户,随后移向门口。
毫不犹豫地甩开兄弟二人的羿荣,冒着大雨,一头扎进男人厚实的胸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爸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给我带礼物回来了吗!”
翟霄伸手揽住,视线触及小儿子被雨水淋到半湿的发,眸底掠过一丝不悦,便接过管家手中的伞,将他拢住:“先回。”
羿荣还想讨礼物,仰脸看见男人黑沉沉的眼,便立即禁了声,鹌鹑一样被揽着进了屋,一声不敢吭。
翟承云和萧凌云恭敬候在玄关处,同时低下头:“父亲,您回来了。”
翟霄只是对这两个儿子点头以作回应,态度明显到连佣人保镖都觉得敷衍。
佣人备好了干净的毛巾,羿荣擦了擦自己的头发,见父亲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便又扑过去。
“爸爸,这几天你没有在家,我睡不好觉、吃不下饭。我不像大哥有公司的事情可以忙,也不像二哥有论文可以写,每天就想着爸爸早点回家。”羿荣神情可怜兮兮,说得自己都快哭出来,活脱脱一个‘爸宝男’的形象塑造出来。
翟霄指腹摩挲着小儿子的下颌,眸光内敛,语气平稳:“过完生日,爸爸带你出门。”
萧凌云早已习惯了被弟弟忽视,然而翟承云眼里的嫉妒、不甘快要翻涌出来,要是父亲没有回来,站在弟弟身边的人应该是他!被弟弟抱着的人也应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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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存不存在,请稍后尝试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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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氏大楼的顶层,安静无比,秘书团成员步伐小心翼翼,快速从翟先生办公室门前经过,生怕引起房间内的人一丝不悦。
翟霄站在大片的落地窗后,高大的身影被夕阳拉成了一个长长的背影,他眼眸微深,神色莫测地俯视着楼底下的人和车,这么远的距离,行人小得就像一只蚂蚁,可以轻易地碾碎一般。
办公室内安静无比,以至于人的呼吸声都被放大。
翟承云跪倒在地,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压着他的肩膀,让他无法站起身,只能狼狈地像只丧家之犬,原本用定型水把刘海往后梳的大背头发型,也因为汗水而散落几缕发丝下来。
他输了!
笃!笃!
两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
李秘书得到允许后,拧开门进来后,微弯着腰,毕恭毕敬地说道:“翟先生,安排大少爷去非洲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安排就让大少爷上飞机?”
翟霄转过身,周身的气势冷漠无情,眉心聚起威严之色,嗓音微沉:“荣荣,他到了吗?”
没想到根本不提翟承云的事,反而先开口问小少爷,果然翟董事长最关心的还是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秘书立刻回答:“小少爷已经在路上,只是不巧,路上碰到堵车,要稍晚些到。”
翟霄颔首,言语间轻描淡写:“等荣荣到了吧,他和他大哥感情深厚,最后一面总要见上。”
办公室里一直双膝跪地的翟承云,听到这句后猛地抬起头,眼眶瞪大,瞳孔震颤,他挣扎要站起身,却被两边的保镖用力压住肩膀,只能狼狈不堪地粗喘出声:“我不和荣荣见面,我可以去非洲!直接让我走!”
不!不能让弟弟看见他现在这幅狼狈、无能的模样!
绝不能!绝不能!
那会让弟弟对他大失所望,甚至会开始怀疑,当初怎么会爱上他,爱上现在这个输得一败涂地的无能废物。
他会卷土重来的,他还会回来找弟弟。只是到非洲而已,只要他没死就会回来,难道翟霄还能手眼通天,让他彻底见不到荣荣?
翟霄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显然察觉到有人正对他的小儿子虎视眈眈,让他极为不悦,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翟承云头顶,杀意加深,冷冽道:“送大少爷上飞机,不等了。”
室内明明开着25度的空调,不知为何,众人都觉得温度降了一度,肩膀忍不住一抖。
两个保镖准备抓住大少爷的胳膊,把人扶起来,谁想,翟承云直接推开他们,踉跄着从地上起来,声音低沉暗哑道:“我自己可以走。”
“大少爷,请。”李秘书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看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翟家继承人,如今落魄到要被赶到非洲的分公司去,不禁心里也有些感慨万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秘书和两个保镖‘陪’翟少爷坐电梯下楼。
翟霄独自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的小儿子过来,和他一起下班去吃饭。
这时,一贯沉稳的徐秘书,竟然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徐秘书站在门口。
右手握着手机,气息不稳地快速说道:“翟先生,我接到司机的电话,小少爷在谷酩大道堵车途中突然犯病。我已联系医院,安排救护车和急救医生过去。交警正在疏通车流,预计救护车十分钟以后会到达小少爷所在的位置。”
这个消息在翟霄心上狠狠砸下一记重锤。
“电话给我。”
翟霄从徐秘书手里拿到手机,沉下声:“荣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司机显然也被这突发事件搞得焦头烂额,弄不好他这份高薪工作很快就要丢了,磕绊着回道:“小少爷他一直在喘气,流了很多汗,手脚都在发抖。”
翟霄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大步往外走,他英俊的面容明显地因为这个消息冰冷下来,深色的瞳孔越发黑沉沉,迫人无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秘书,安排一辆车,送我到荣荣身边。”
徐秘书跟上后连忙点头:“是!我已经安排好人在停车场等着。”
翟霄走到电梯门口,抬头看见数字正在跳动,缓慢地往一楼下降,刚才李秘书他们下去坐的是董事长专人电梯。
翟霄眼里浮现一丝躁意,转头和徐秘书说。
“通知安保中心,把电梯运行速度加快。”
专属电梯到达-1层后,很快回升上来。
荣荣这么久没犯病,这次只是一次小毛病,不会有大事。更何况那颗他用十年寿命求来的舍利子,也会保荣荣度过十八岁的槛。
翟霄捻了捻手指,按下情绪,声音平稳地询问司机:“荣荣为什么会突然犯病?萧凌云人在哪?”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少爷就是突然不好了,脸惨白地倒下去。二少爷就在旁边,要不要让他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司机被问得一直不停擦汗,恨不得把手里的烫手电话交给二少爷。
转头去看后排的两个少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凌云握着羿荣冰冷的手,小心翼翼地揉搓,企图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抬起头,双目通红,嗓音嘶哑问道:“救护车来了吗?还有多久会到?”
这边,翟氏大楼的顶层,电梯终于到了,盯的一声,缓慢开启中。
打开了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窄缝,翟霄就立刻大步走进去,数字盘上的一楼亮起,手指接着按在关门键上。
徐秘书紧跟着进入电梯,要是他慢一步,这电梯门就要合上了。
接下来,徐秘书就看到他们公司一向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喜怒不形于色的翟董,在这半分钟里紧盯着一直变化的楼层数,手指搭在扶杆上有节奏地敲击。
地下负一层停车场,翟承云被塞进车里,左右两边都坐着一个人,目光警惕地盯过来,俨然是防着他临时跳车逃脱。
翟承云扯了扯嘴角,余光一瞥,从后视镜里看到从电梯间走出来的翟霄。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翟霄面前。
拉开车门,手机外放的声筒传出急促的声音:“不好了!小少爷昏过去了!”
听到这句话,翟霄动作一滞,随后坐上车,和前排开车的下属说:“车开快点,不用管红绿灯,直接闯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翟董!”
翟承云很明显也听到电话里的那句话,距离远,他只听到‘不好’和‘小少爷’,这几个字组合起来就让人有种不详的预感,内心紧跟着狂跳,难道是荣荣出事了。
看翟霄脸色凝重的样子,八成是弟弟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此,翟承云手指敲了敲膝盖,说道:“跟上前面父亲的车,看看他们去哪里。”
‘太子爷’您这是被流放!不是去封地啊!已经是废太子,就别拿着原来的架子命令人,还敢跟踪‘皇帝’行踪。
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
李秘书内心腹诽后,恭敬说道:“大少爷,翟董让我们送你去机场,晚了就要赶不上飞机。”随即,大惊失色,“等下,小张你在干什么。”
司机小张默默地跟上去前面那辆黑色宾利。
不要小瞧司机的职位,他们跟着高层出入,最清楚这些高管的行踪,偶尔还会听到一些内部秘宣的消息??,现在翟承云本来安插好这颗棋子有大用,现在却因为一个意外而选择提前。
不过为了弟弟,任何损失也不值得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翟承云神色凌厉,在搞清楚荣荣出了什么事之前,任何人也不能迫使他离开。
车子在路上飞快地奔驰,翟霄听到手里越来越明显的救护车鸣声,紧绷的后背跟着明显地一松,然而在听到说羿荣生命垂危,放在车窗上的手握紧。
萧凌云一起上了救护车,司机开车跟在后面。
一路上风驰电掣。
救护车和翟霄、翟承云的车,从两个相反的方向过来,几乎是前后脚跟着到达医院。
急救医生拉开车门,对着搭手的同事,语气急速地说道:“安排抢救,病人在车上心跳骤停了一分钟,现在心跳恢复,但是非常微弱。”
担架上的羿荣小脸惨白,旁边的萧凌云踉跄地从身上下来,整个人大口喘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活过来,那漫长的一分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手指紧紧地抓住担架,下了车,那眼睛也是一寸不离地盯着他的弟弟,生怕少看一眼,羿荣就会消失不见。
翟霄下车刚听到医生的话,高大挺直的身体微微一晃,很快就站稳了,眉间凝聚起威肃之色,“去把萧凌云拉开!不要耽误医生抢救。”
他的语气音调和平常一致,却没有一个人敢忽略,下属连忙跑上前帮忙拉开萧凌云。
然而没等他们动手,萧凌云已经主动放开手,没有人比他更害怕耽误弟弟抢救,在救护车上那漫长的几分钟里,耳朵里听着滴滴的仪器报警声,眼前是羿荣苍白的脸和平稳一条直线的心跳曲线,那一刻好像整个人的灵魂都飘出肉体,在第三个人的视角看着自己跪倒在旁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救救他啊!求求你们救救他!
他的呼救声似乎喊出口,又似乎被酸涩的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变成痛苦的呜咽溢出唇间。
荣荣……
弟弟……
快醒过来吧,我的弟弟。
翟承云下车见到的就是这一幕,一股可怕的惊惧和痛苦席卷而来,如海啸的狂涛巨浪直接打下来,他毫无反击之力,险些被剧痛打垮。
如果荣荣死了,那他谋夺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权势财富也换不来一个活生生的荣荣。
他得到的快乐、满足、欣喜,所有所有都是羿荣给予他,现在弟弟就准备悲伤、痛苦、绝望留给他吗?
床上躺着的人被推进手术室里,印着抢救室三个字的门在其他人面前直接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翟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相比他两个情绪已然在失控崩溃边缘的儿子,他摩挲左手戴着的手表,指尖擦过蓝宝石表壳,一遍又一遍,目光沉沉地回想内心一直萦绕不去的不详预感是从何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自掌权以后就少有大起大落的情绪,喜怒哀乐都变得极为浅淡,就连恐惧痛苦也再也没有体验过,只有他的小儿子偶尔能给他一些快乐。
然而今天,他却感觉这些陌生的情绪全部都回来了,他几乎要稳不住心神,去思考不对劲的地方出自于哪里。
发生过的事情像电影胶卷一帧帧地倒放,突然,停留在医院门口,担架上羿荣垂下来的右手腕上,空无一物。
本应该戴在白皙手腕的晶石消失不见了。
翟霄心神随即俱颤,胸腔猛烈震动,呼吸进来的空气都像针似的扎进肺里,荣荣,光是把这两个字在心上回转一遍就让他痛不欲生,难道他费了这么多心思,与天抗衡,也过不去这个坎。
荣荣的身体明明已经好多了。
十几年前的事情犹如昨日刚发生一般记忆鲜明。
“翟先生,这个孩子有先天性疾病,活不过十八岁。请您好好考虑,不要因为一时兴起而收养他。”福利院负责人是个中年女人,不过五十五岁就已经满头银发,但是目光温柔慈爱,她叹息一声,“有很多夫妇都想收养荣荣,但是在签协议前又选择放弃。荣荣虽然年纪小,但是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彼时,年轻英俊的男人,眉宇间凝起威慑气势,大刀阔斧地坐在椅子上,淡淡道:“我的律师在这里,就是为了确认收养协议和捐赠协议。我会给福利院捐献五百万。至于荣荣,会有全球最好的医生来给他治疗,活不过十八岁只是庸医的妄断。”
咚咚两声轻响,只到翟霄小腿高的羿荣站在门口,牵着阿姨的手,仰起头看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来。”翟霄招手。
羿荣肩膀上背着一个蜜蜂小书包,双手张开,小鞋子哒哒地朝翟霄跑过来,眼睛发亮光,脸蛋红扑扑,“叔叔!你是来领养荣荣的吗?”
他扑到翟霄的膝盖上,“有好多好多,叔叔阿姨,想领养我,可是荣荣最喜欢叔叔,一直在等叔叔来,才不和他们走。”
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明显比正常小孩说话要气短一些。
然而这些都不影响他一脸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把没人要的自己说得和大家抢着要的珍宝一样。
小孩的拙劣谎言一眼就被成年人看破,翟霄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抬起手,按在羿荣的头顶上,摩挲小孩软软的头发,弯下腰把羿荣抱到大腿上,平视道:“以后不叫叔叔。”
羿荣婴儿肥的小脸上浮现怔怔的神情,随后反应过来,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脸埋在男人蹭了蹭,倒害羞起来,很久才小声地说出两个字:“爸爸……”
爸爸两个字要比父亲亲密许多,翟霄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心头触动。
好似无形中,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产生了一条隐秘的联系。
他原意是让羿荣改口叫父亲,但是听到小孩隐隐哽咽,和有些濡湿的肩膀,他的话语止住,只是不太娴熟地抚了抚小孩后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手术室的灯熄灭。
医生拉开门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后说道:“病人的情况已稳定下来,后续要转入ICU病房观察,没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父子三人几乎觉得轻飘飘的身体终于落到实地上,有种极为庆幸的劫后余生之感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翟承云和萧凌云两个人站了许久,膝盖和小腿酸麻,想要进手术里看看羿荣,往前走了一步,就差点摔了个脸朝下。
翟霄尚算稳得住,站起来和医生道谢。
一天后,病房里的小少爷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林真抬起眼皮,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缓慢地眨了眨眼,嘴角浮现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终于进来了。接下来就是他散发魅力的时刻。
听说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某个大人物,他可是费了很多心思,挤掉了很多小妖精,甚至还付出自己的身体,才拿到这个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这几个臭男人,最好识相点,快点拜倒在他的屁股底下。
否则,这些渣攻可别怪他让他们进追妻火葬场里,敢虐老婆,骨灰都给你扬了哼。
萧凌云一直守在病房外,隔着透明玻璃,目不转睛地盯着羿荣,见到弟弟醒了,本应该惊喜去叫医生过来,然而他心里却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就好像,就好像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并不是他的荣荣。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荣荣,只有像他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里默默地观察荣荣,清楚羿荣脸上的细微肌肉是如何跟着表情变化,还有眨眼的频率和弧度。
他知道弟弟什么样的笑是真的开心,什么样的笑是想要骗人,什么样的哭是假哭,什么样的哭是真的委屈了。
萧凌云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奇怪,更何况,这会带来另一个可怖的猜想,如果现在醒过来的不是荣荣,那么他的荣荣去哪了?
一天以后,翟家的小少爷从icu转普通病房。
病床上的人儿脸色苍白可怜,眼角微微发红,一副妩媚多情的模样,轻轻地朝病房里的男人们抛去一个媚眼。
“这、这里是哪?”林真微微咬住嘴唇,抬眸看向男人们,这是他多次对镜练习以后的最完美角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小儿子什么时候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翟霄蹙起冷峻的眉,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冷肃地审视着面前的男孩,迫人的压力几乎要让林真顶不住,后背不禁流汗。
幸好这时候,翟承云倒了一杯温度刚好可入口的温水,“荣荣,先喝点水。你一直舔嘴唇,是不是口渴了?”
面前这个男人眼下青黑,下巴胡渣冒出来,虽有些憔悴但也掩盖不去英俊的面容和贵公子的气质。
“谢谢大哥。”林真从原来的小少爷记忆里搜刮出对这个人的印象,接过杯子后,手指故意心机地在翟承云掌心挠了挠,见到男人身体一瞬间僵硬,顿时感到满意。
他就知道,他的魅力果然所向披靡。
翟承云不知为何被碰到的那瞬间,掌心一股挥之不去的黏腻恶心感,好像有吸血的水蛭附着在上面,后背起了鸡皮疙瘩,如果不是怕伤弟弟的心,那么下一刻他恐怕就会立刻拿手帕擦干净自己的手。
他的洁癖莫名地对羿荣犯了。
翟霄眸光深沉内敛,手指搭在椅子把手上敲打,谁也无法窥探到他此刻内心在想些什么。
只见他转头和萧凌云说道:“让你去找舍利子,找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凌云低下头道歉:“对不起父亲,我回到现场,没有找到您说的那颗珠子,只找到一条断裂的黑色绳子。”
“我说过,找不到就不要回来。”翟霄迫人的视线压在萧凌云的肩膀上,“继续去找。”
林真想,这正是他刷好感度的机会,连忙扶额,柔弱地:“父亲,不要为难二哥了。只是一颗珠子,丢了就丢了吧。”
说完他还自信地朝萧凌云眨眨眼,本以为会收到对方感激的眼神。
却没想到萧凌云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顿住,瞥了他一眼就把视线移开,对着翟霄恭敬道:“是,父亲,我这就回去找。”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林真在心里气结,臭男人,下次再也不帮你了。
“荣荣,你今天是怎么了?”翟霄突然站起来看向病床上的人,目光如炬,“你从来都不叫我‘父亲’。”
林真背后冷汗直流,这就是大佬的气场吗,他开始后悔自己在任务第一天就露出马脚,怎么也该等感情培养起来,再透露出自己不是原来那个短命鬼。
没关系,他和那个死掉的炮灰小少爷不一样,他可是又美又善良还纯真可爱。实在不行!林真用力咬牙,他就把那个禁药拿出来,之前都靠它成功过,这次一定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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羿荣从新生报到处走出来,他抬起手擦额头和脸颊的热汗,脸上细嫩的肌肤被太阳晒得发红,娇滴滴地发脾气:“热死了!怎么这么热啊!”
羿承宥拿出一张湿巾给他擦汗,又掏出一个小风扇对着他吹,“让你在酒店等我,你非要跟着来,这会又要叫苦。”
羿荣不高兴地瞪他一眼,“哪有家长不陪着来的。再说了,我都没上过大学哩,来看看你们大学校园怎么了。”
羿承宥长了十张嘴也说不过他,索性不说了,推着三十寸行李箱和大号行李包往前走,他个子高,步子也迈得大。
而羿荣身上只有一个潮牌的黑色斜挎包,却走得慢慢悠悠的,时不时还要伸手扯住羿承宥的双肩包肩带,拖他的后腿,“你走慢点,等等我嘛!”
他们顺着沿路的指引牌,经过食堂,羿荣看到前面有一家奶茶店门上挂着的红色横条,“凭新生入学通知书可一元购奶茶”。
他眼睛立刻亮了,声音嗲嗲:“阿承,你想不想喝奶茶呀?”
羿承宥看他一眼就知道肚子里打着什么鬼主意,脱下双肩包,放在行李箱上,“我去买,你在这里看着行李等我。”
他们刚好在一棵树下的花坛边,有绿荫遮挡着,阳光没有那么强烈,羿承宥拿了一张报纸垫在花坛石沿上,他往前走了几步,又不放心,扭头像交待小孩似的,满脸严肃:“不许乱走!”
羿荣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冲他点头。
羿承宥这才放下心,拿着新生录取通知书走到奶茶店门口,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有序地排着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新衣服新裤子,这可是名牌的咧,要不是今天是新生报道,他都不舍得穿呢。
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发呆。
“同、同学学,我、我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你是大一新生吗?”
羿荣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长相略有些清俊的平头男孩,面色发红,紧张地看着他,说话从结巴到逐渐流畅:“我们学生会过几天会纳新,加入学生会不仅可以获得学分,还可以锻炼你的能力,简历上留下在学生会的优秀经历,毕业更容易找到工作。你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如果我们有纳新,会优先考虑你。”
没有大学经验的羿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惊奇道,“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吗?那我们一定要申请这个什么学、学生会!”
平头男紧张得不敢看他眼睛,连他说话都没听清,只听到要申请,便激动地掏出手机,“那我们加个V吧,你有什么事可以在VX上问我。平常你在学校里有碰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热心助人,最喜欢帮助同学。”
说到这里怕目的太裸露,男孩急忙补充了最后一句。
羿承宥买完奶茶,扭头就看见羿荣被一个陌生男人围着,这些恼人厌的苍蝇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打死,他大步流星地走回来,面色冷硬。
羿荣看见他,连忙抬起手招呼,“阿承快过来呀。”
他软软地又对平头男说道,“学长你真好心,我替阿承谢谢你。”
平头男尴尬不已,“我要的是你的联系方式,不是你朋友的。”
“可是我不是大一新生,我加你没有用呀。”羿荣迷惑地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承宥走回来了,他人高马大,剑眉星目,脸庞瘦削,此刻微眯着眼,给人强迫的压迫感。
“来卖电话卡的?”他嘴里在问羿荣,但是眼睛看向平头男,眼睛里的杀气快凝结成实体,凶戾骇人,就快逼退对方。
“不是呀,这个好心的学长说,加入学生会。不仅可以加学分,什么嗯,简历、还有找工作。反正就是有很多好处,这么好的事情,我们可不能错过。”羿荣站起来,娇憨地把刚才听到的用自己的话复述一遍,撺掇着羿承宥把手机拿出来。
羿承宥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又是烂俗的搭讪法,偏偏羿荣愚蠢,不仅没看出来,还一脸傻白甜,差点又把新电话号码告诉陌生人。
“我不加入学生会。走,我们去宿舍。”羿承宥冷凝下脸拒绝,他把吸管插进奶茶里,递给羿荣,然后一手提起行李箱,一手抓着羿荣的手往前走。
平头男不死心地跟过来,看向羿荣,“那我们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羿荣装作思考了三秒,然后摇头,诚实地说出理由:“不行,我儿子不让我加陌生人,你看他可凶了,我要听他的话。”
“你儿、儿子…都都都有这么大了!”平头男吃惊得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羿荣无奈地耸了耸肩,每个刚认识他们父子俩的人都是这么惊讶,没办法,长得显小就是这么容易引出很多误会。
很多人都不相信他已经三十五岁,还是一个带大十八岁儿子的单身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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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住在顶楼,还没有电梯!
他们走到四楼,羿荣就开始扶着栏杆喘气,脸色发白,难看得很,他身体娇娇弱弱,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大大超过日常活动量。
走在前面的羿承宥,频频回头来看他,见此在楼梯转折平台上放下手上的行李,走下来扶着羿荣,“我先背你上去,再下来拿行李。”
在楼梯上下的学生家长,从旁边走过,好奇地侧过脸打量他们,羿荣爱面子,被别人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挥开儿子,嘴硬道:“我自己能走,你不要管我!才、才七楼而已,我,一定,能,爬得动。”
这会说的话太多,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地喘气。
“那你走前面,我在后面扶你。”羿承宥每次都拧不过他,心里生气,只能硬邦邦着脸。
羿荣怕别人看见这个父亲还要儿子背到宿舍里,攒足一口气往上爬,硬撑着走到七楼,头已经一阵阵地发晕,差点栽下去,好险被羿承宥一把抱住。
看样子,他像是中暑了。
羿承宥把行李放到一边,扶着羿荣先去找宿舍,好在710宿舍就对着楼梯口,一抬头就看见门号。
拿钥匙开门,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里面没有人和物品,空荡荡的,他们是第一个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着羿荣坐到一把椅子上,羿承宥拿水给他喝,还拿湿巾擦汗,又急又心疼:“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羿荣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等他缓过劲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埋怨羿承宥:“椅子上都是灰,你都没擦擦,我的新裤子都要脏了。”
难受得都快哭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中暑难受的,还是在心疼裤子。
都这个时候,还要发作那点小洁癖,羿承宥只能哄他,蹲在椅子旁边,“我给你洗裤子行不行,洗不干净,再买一条。”
“那好吧,一定要洗得干净一点哦。”羿荣勉为其难地答应。
羿承宥去楼梯间把行李拿进来,从包里拿出一瓶消暑药,拧开盖子,插上吸管给羿荣,“先吃药,吃完药如果还很难受,我们就去医院。”
“这个很苦的,我不吃,我休息会就好了。”羿荣嫌弃地避开脸。
羿承宥忍了一路,这回真是怒了,“不吃药,又想去医院是不是?上次没住几天,你就哭天喊地要回家。”
羿荣不高兴地撇嘴巴,“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凶我。一点尊重也没有。”
羿承宥冷冷一笑:“一路上我都想说你,我忍着在外面给你面子。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先说在机场候机室,我去上卫生间,让你在座位上等我,回来看见你人和行李都没了,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吓到心跳骤停。”
“那是有好心人要请我喝咖啡的嘛,人家那么热情,还帮我推行李,我不好意思拒绝。”羿荣丝毫没觉得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在飞机上怎么说,你一听要有个富豪给你升座位到头等舱,就颠颠地要跟空姐走了。也不想想人家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不要把人家想那么坏嘛,人家说不定就是好心,看我坐在经济舱很挤很不舒服。”羿荣柔柔弱弱地解释道。
“还有我们下飞机,出机场去打车,别人的车子停在面前说要免费送你,你就高兴地要上车。要是没有我拦着,你被拐到山里面都不知道在哪哭。”
被儿子毫不留情指出来一堆毛病,羿荣燥得脸烧的慌,他咬了几下嘴唇,一脸委屈无助:“不就是吃药吗,我吃还不行吗?你别说我了。”
他接过解暑药,闭眼,一口气全喝了,整张小脸被苦得都皱巴巴的,拿着羿承宥递过来的矿泉水大口喝,舌头上还有一股怪味。
真是气死了,早知道最后都要吃药,还不如直接吃了,还能少听羿承宥一通啰嗦。
羿承宥把阳台的门关上,找到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一阵凉爽的清风吹出来,室内的闷热逐渐消失。
“出门前怎么答应我的,在外面都要听我的,我才带你出来上大学。再这样我把你送回家里,你一个人过。”羿承宥故意吓唬他,但是要真把羿荣一个人放在家,这个学他宁愿就不上了。
羿荣不走心地敷衍他:“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他生怕听到羿承宥继续说他,连忙说:“阿承,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我点外卖,想吃什么?”羿承宥拿出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要吃外卖,我看电视里的大学生都去吃食堂,我也要吃。”他那点作劲又上来了,非要吃食堂。
羿承宥皱了皱眉,现在再下楼梯吃食堂,羿荣也走不动路,外面这么热,来回一趟也吃不消。
“我下楼去食堂打包,你在宿舍等我。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谁敲都不能开!知不知道!”
“好,我一定不开。你快去快去!”
羿荣看着羿承宥走出去,把门关上,才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团皱巴巴的便签纸条,上面有一串手机号码。
羿荣咬了下手指,儿子说不能把手机号码给别人,可是没有说,不能拿别人的手机号呀。
门锁突然转了下,门开了。
糟糕,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才过去十分钟呀!
羿荣着急地把小纸条藏好,一抬头看到一个提着行李箱,衣着年轻,戴着耳机的男人走进来。
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男主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个世界的炮灰任务很简单,羿荣是男主一号羿承宥的单身爸爸。
他愚蠢无知且性格娇蛮,身体病弱,养活孩子的办法就是出去卖身,然而他辛苦养大的儿子却很嫌弃他,看不起他。
在羿承宥上大学两年后,羿荣就因病去世,他的死没有在剧情里激起一片水花。
后来他在男一父子相认的剧情里再次被提到过,原来羿荣曾经和有钱有权的傅端砚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羿承宥的另一个亲生父亲就是傅家掌权人傅端砚。
傅端砚身居高位,却苦于没有继承人,羿承宥的出现给他带来了意外之喜,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认下这个实力强大的儿子。
即使羿承宥十八年里没有被傅端砚养育过,然而他却非常敬重和亲近对方,甚至后来将姓也改成傅。
这本百万字的剧情里,羿荣只占了短短的两千字,给人留下的模糊印象只有他极其美貌,却沉迷于淫靡情欲中。
除了羿承宥以外,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男主萧劲澈,就称他为男主二号男二,他是羿承宥的大学舍友,两个人性格水火不容,却不打不相识,在以后的训练里并肩作战,逐渐培养起感情。
而现在这个推开宿舍门进来的人就是萧劲澈,羿荣刚想和他打招呼,却听到对方说:“停!不要再说!妈妈,我还有事要去做。”
“不管是女人,男人!我都没有兴趣!你不用再安排那些人和我见面。就说到这里,我到宿舍了。”
羿荣若无其事地将抬起来的手放下去,他尴尬地低头玩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劲澈摘下耳机放在一号床下的桌面上,他转身对羿荣伸出手,态度矜持傲慢却不失礼貌,“你好,我是萧劲澈。”
羿荣慌忙伸出手,回握对方,他坐着明显矮对方半截,又从椅子上起来,“我是羿承宥的爸爸,你、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是他爸?”萧劲澈只是惊奇地略一挑眉,稍后他恍然大悟,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爸啊,羿承宥父亲还挺厉害的啊。”
羿荣有点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但是他又不想主动暴露儿子是单亲家庭的事实,便乖乖傻傻地跟着萧劲澈笑。
一会又关心地问起对方。
“阿承去买饭了,小萧你有没有吃饭?我让阿承多买一份回来。还有,你要不要喝水,我这里有水喝。”羿荣对萧劲澈的态度颇好,他心里担忧的自己还需要人照顾,万一萧劲澈不喜欢他,要阿承把他从家里赶出去怎么办。
电视上面都是这么演,不孝子孙欺负孤苦无依的老父亲,把爸爸赶到冷冰冰的地下室,每天就给一顿饭吃。
他不想自己未来的生活凄惨,趁着现在第一次见面,赶紧刷一下儿子另一半对他的好感值。
“多谢,我不需要。”萧劲澈在那整理行李,头也没回地拒绝,无形中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留一丝亲近的机会。
“你好厉害呀,一个人来上学的吗?我们家阿承上大学还要我陪,他要是能学学你该有多好呀。”反正儿子不在这里,羿荣毫不脸红地踩一捧一,努力吹捧萧劲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不想萧劲澈只是冷淡一笑,并没有搭理他。
羿荣失望地坐回椅子上,他本能地感觉萧劲澈对他的一丝不喜,心里嘀嘀咕咕地想刚才也没做错什么。
却不知道是那一个小爸引起的误会,萧劲澈父母因为小三离婚,他最讨厌自恃年轻貌美却不自重,委身于老男人的小妈、小爸。
这时候羿承宥提着不少东西回来,他一看门虚掩着,进门先是看了眼羿荣还在,然后才转头看向新来的舍友。
羿承宥先将饭盒放在桌子上,再将新买的床上用品放在空椅子上,才转身伸出手,言简意赅地报了姓名,“羿承宥。”
萧劲澈同样伸手回握,“萧劲澈。”
两人手稍握一会便分开,两大男主的第一次见面如此平静,羿荣还以为他们会打起来呢。
看剧情说,萧劲澈狂妄自恋还喜欢脑补,而羿承宥沉稳内敛却不爱解释,两个人在相处的开端自然惹出了不少的误会。
“来,吃饭吧。选了几样你爱吃的菜。”羿承宥把桌子擦干净了,才从袋子里拿出一次性塑料饭盒,打开盖子。
羿荣打开一次性筷子,夹了豆腐炒肉尝了尝,失望地皱起鼻子道:“不好吃!我看电视里面,大学生都吃食堂的啊,我还以为有多好吃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高兴地放下筷子。
“先吃几口垫垫肚子,下午在宿舍睡一觉,晚上我们去餐厅吃饭。”羿承宥知道他一身臭毛病,好言好语地哄他。
羿荣勉为其难地重新拿起筷子,但是吃得很慢,一粒一粒地挑着米饭吃。
萧劲澈瞥他一眼,在心里又给他贴上了新的标签,“挑剔”。
羿承宥吃饭很快,这边他吃完了,羿荣还在慢吞吞地细嚼慢咽。
他站起来,从楼梯爬上去,将单人床上的木板先用干净的布擦拭一遍,才将床垫,被子依次铺上去。
羿荣生气地骂羿承宥道:“你干嘛在我吃饭的时候收拾啊,这下灰尘都进到菜里面了,我不吃了!”
他本来也吃不下了,刚好找到这个借口不吃饭。
萧劲澈想这个人真是脾气大,又娇纵。
羿承宥从楼梯上下来,“不吃就放那里,上去睡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提了下衣领,使了几个眼色却没让羿承宥明白意思,才气哼哼地开口:“我要换睡衣睡觉啊。你看我身上的衣服这么脏,怎么能躺被子里嘛!”
羿承宥:“毛病真多。”
羿荣撇撇嘴巴,反正男主二号已经不喜欢他了,他就干脆把本性全部暴露出来。
羿承宥从行李袋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羿荣,他直接在位置上脱上衣,一身娇养出来的雪白皮肉,腰肢纤细,勾人得厉害。
羿承宥喉结滚动了几下,低喝道:“去卫生间换衣服。”
羿荣白他一眼,“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男的。”
羿承宥回头看到萧劲澈正在专注地看笔记本电脑,丝毫没有将视线投向这里,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然而他还是站起来,用身体将羿荣遮挡得严严实实。
却不知道萧劲澈已经从笔记本屏幕上的反光看到了一切,心里将对羿荣的印象分打到负分,娇纵、挑剔、过度热情水性杨花,最重要的一点是,还不知道和继子避嫌!
这要是成为他的男人,头顶上还不得戴一堆绿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羿荣醒来的时候没看到羿承宥,外面天色还没黑,卫生间有洗澡的水声,他从床上爬起来,抓着楼梯旁的扶手小心地慢慢下去。
睡得太久,他头还晕乎乎着,没什么精神,脸颊一抹不健康的红,嘴唇发白,衬得整个人病怏怏的。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下来,门一开,萧劲澈洗完澡走出来,下身裹了一条浴巾,裸露的上半身还有水珠从结实饱满的胸肌滚落下来。
“小萧,你看到我们家的阿承了吗?”羿荣眼睛半困不醒地睁着,只迷迷糊糊地看到面前是萧劲澈。
萧劲澈被他的视线看得不自在,只觉得后背都快烧起来,不自在地拿毛巾擦了一下头发,“他出去前说去办点事,让你醒了给他打电话。”
羿荣低低地哦了一声,他手机就在床下的桌子上放着,拿起来解锁后给羿承宥打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
“你去哪了!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宿舍里面!”羿荣一开口就像是快哭了,他在陌生的环境里醒过来,身边又没有熟悉的人在,难免心底有一丝惊慌。
“我快回来了,下午去看了几套房子,就在学校附近。看你睡着,我也不敢吵醒你,给你手机留了消息。”
“什么房子,你怎么一个人去看了?万一我不喜欢怎么办。”羿荣越想越生气,租房子这么大的事情,阿承怎么能一个人做决定,都没问过他的意见,他可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他开始作妖起来:“我不要住你看的房子,我要住我自己喜欢的。”
羿承宥:“好好好,我还没签合同,挑了一套看得过去只给了定金,晚上吃完饭我们去看看,你不满意我们就不租。最终决定权都在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人不了解他爸,羿承宥还能不了解。
听到家里的大事还是由他做主,羿荣嘟囔一句:“这还差不多。”
“那你回来要给我带一杯西瓜汁。”
羿承宥回想今天羿荣已经喝了一瓶茉莉茶,一杯奶茶,吃了一盒鲜切水果,糖分摄入远超过医生允许的范围。
“我刚刚路过水果店,里面的西瓜都卖完了。”羿承宥从出租车上下来,撒谎也不眨眼睛。
羿荣失望地啊了一声:“那没有就算了,刚好给阿承省钱,爸爸不喝西瓜汁也没事的。”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巴,一副窝囊小受气包的模样,像是因为家里没钱,连一杯西瓜汁都要咬咬牙省下来。
萧劲澈耳力很好,听到完整的对话,这么拙劣的谎言傻子才会相信,他侧过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羿荣,羿家的经济条件这么不好吗,连一杯西瓜汁都不舍得给小爸买。
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小爸这么抠门。看羿荣也是病弱的模样,不知道羿家父亲是不是连看病吃药都不舍得给他花钱。
萧劲澈想到这里,就暗自握紧拳头,他萧劲澈再怎么样,一个人也是养得起的,绝不会让对方受一点委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承宥已经到宿舍楼下,爬上七楼对他来说也就是两分钟的事,他直奔宿舍,打开门就火急火燎地问羿荣:“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
“饿了。”羿荣有气无力地答应。
“去换衣服,我订好了餐厅,出租车就在楼下等。”羿承宥从行李箱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这回他没有叫羿荣去卫生间换,许是对萧劲澈放下了戒备。
羿荣换好衣服,羿承宥又带上行李箱,父子二人一起出去,晚上如果没定好房子,也会在外面酒店留宿。
萧劲澈看到羿荣走了,心里仿佛空了一块,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和羿荣见面,人和人的羁绊怎么会这么浅。
在知名餐厅吃了一顿还算可以的晚餐,羿荣开心地吃饱喝足,和儿子一起去看房子。
地址是在大学旁边的高档住宅区,安保严密,居民的素质都很高,房子的主人常年在国外,将钥匙托管给中介处理。
一进到房子里,羿荣就说不出不满意的话,客厅的视野开阔,南北通风,还有大阳台,家电配置齐全,装修也很舒服。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
“这怎么只有一个房间呀,我们家有两个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睡房间,我平常都住宿舍,偶尔才回来,在客厅打个铺睡下就行。”羿承宥压低声音和羿荣说,“这小区两室的租金贵,租一室的便宜。”
“好吧。”羿荣撅嘴巴,他找不出其他缺点,旁边又有中介在催,说这套房子很抢手,还有其他客人等着想看,要不是羿承宥下手果断,今天就会被别人定走了。
那就签合同吧。
钱是羿承宥付的,这对父子真是奇怪,父亲还要依靠着儿子的经济能力。
中介将钥匙交给他们后离开,羿承宥就在网络上找修锁师傅来换门锁。
他打开行李箱,里面装着的都是羿荣的家当,甚至还有一个摔烂又被重新拼起来的碗,被塑料泡沫重重地包裹着。
羿荣凑过去,紧张兮兮地放到问道:“碗有没有碎啊,你小心点拿着,不要再摔了。”
几年前父子二人吵架,羿承宥失手摔碎这块碗,羿荣懵了一下,膝盖弯下去,蹲在地上,直接用手去捡锋利的陶瓷碎片,他哽咽了一会后,彻底忍不住,在那里号啕大哭。
“你爸爸给我买的碗,就剩最后一块了。还被你摔碎了,你干什么要摔我的碗啊!”
羿承宥想到当时的场景,现在还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他在半夜里把陶瓷碎片用胶水重新沾起来,此后他这个人好像一夕之间突然成熟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块碗放在桌子上,不要放进柜子里。这样我们每天看到碗,就会想起你父亲。他要是还活着,我们一家三口该有多幸福。”羿荣美滋滋地指挥儿子摆放他的物品。
羿承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和羿荣说不要再去想那个男人了,这个家里十八年来都只有他们两人互相依靠,他无法接受家里还有第三个男人的存在。
他对羿荣逐渐畸形的占有欲和无法说出口的爱欲都在日益增长,愈演愈烈。
最终他沉默着对羿荣说的话点头。
这两天里羿荣看着羿承宥忙上忙下地买生活日用品,他就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当大爷。
六号是学校报道的最后一天,每个学生都要在宿舍里,晚上会有人查寝,羿承宥也要回去了。
羿荣有些不舍得自己的好儿子回学校,眼泪汪汪:“你走了,我就一个人在家了,我害怕。”
把羿承宥心疼得一揪一揪地疼,“只有军训这段时间,我会住寝室。等到军训一结束,我就申请校外住宿,没课就回来陪你。”
想到以后每天都要看到儿子这张脸,都没有交“朋友”的空闲时间,也不能带“朋友”回家玩,羿荣在思考三秒后,倒吸一口冷气,迫不及待地赶羿承宥走,“那你还是回学校吧,我、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放心吧阿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嘟嘟嘟——来自羿承宥的视频通话邀请。
羿荣手指在屏幕上随便一点,接通视频后,眼睛又闭上,睡得发粉的脸颊正对着摄像头,散乱的发丝被潮湿的汗气沾在脸上,无端地有一丝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