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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之虫崽笨笨的好像一碗吃的就能哄好/只有亲父才知道有多心痛(1 / 2)

('侍卫官送来了一碗羿荣最喜欢的草莓酸奶冻。

雄虫崽崽现在缩在雄父的怀里,惊吓和恐惧消耗了他大量的体力,发抖都是软绵绵的,脸上还有没擦干的眼泪滑下来,但是右手紧紧抓着勺子,一边抽噎着一边舀碗里的酸奶冻,送进嘴里一口接一口地没停下来。

他这样看起来笨笨的,似乎有点可笑,好像一碗吃的就能哄好。

可是捏瑞斯和阿尔希佩却觉得心里发酸苦涩得厉害,只有亲父才会懂看到自己的虫崽受委屈时,那种愤怒痛苦会如同针扎一般刺入他们的骨髓。

无法去细想带着满身伤痕回到他们身边的虫崽,受过多少伤,受过多少委屈,哭泣的时候是否得到过拥抱和安慰。因为他们知道,任何想象都比不过雄虫崽崽真实经历要凄惨。

阿尔希佩的手指不停插进羿荣的浅金色头发里抚摸,轻吻着虫崽的额头和脸颊,低声说:“以后都和雄父睡,不用怕了。”

捏瑞斯站在一边,和自己的虫崽只隔着两米的距离却觉得中间有一道星河隔开他们,近在眼前却无法触碰,下唇动了动,终于还是开口道:“崽崽的手指好像流血了……”

阿尔希佩眼神一瞬间晦暗,按下想要杀了雌虫的暴虐情绪,急忙低头去看虫崽蜷缩着的手指,小心地掰开来,看到细嫩的指头上果然有点半干的血迹。

侍卫官拿消毒棉花擦拭去血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没有找到伤口才汇报道:“小阁下没有受伤。”

捏瑞斯听到这句,恍惚地放下心,原来是他的血,崽崽没受伤就好。

侍卫长调取监控录像,每一帧画面都看得极为认真,还好小阁下的房间因为阿尔希佩阁下的授意所以提前安装了监控,否则若是捏瑞斯元帅触犯法律,对自己的亲崽做出了不伦行为,他们手里没有证据,也难以将捏瑞斯元帅送上法庭审判。

不过,在芬恩侍卫长来回看了三遍后,却没有找到一点证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极其高清的夜间画面中显示,捏瑞斯半跪在虫崽的床边,用那种半是癫狂半是痴迷的眼神看着睡梦中的小阁下,除此之外,他做的更为亲密的行为,也仅仅是低下头,将耳朵贴到小阁下的胸口上。

“芬恩,找到原因了吗?埃黎偌为什么会被吓成这样。”阿尔希佩拿起手帕一点点擦去羿荣脸上的眼泪。

无法否认,阿尔希佩是个爱着虫崽的雄父,但他也是个天生的政治家,只要抓住这次的突发事件,就可以让他将眼中钉送入监狱,再也没有第二只虫跳出来和他争抢埃黎偌。

芬恩侍卫长面色一凝,将终端放在托盘内,双手递上给阿尔希佩阁下。

“捏瑞斯元帅进入房间,来看小阁下,然后小阁下受到惊吓,拿起台灯攻击捏瑞斯元帅。”他是阁下忠实的仆人,同时他也是个诚实的侍卫长,说出了自己所看到的。

“是这样吗。”阿尔希佩接过终端,视频只有十分钟,他按照正常的速度看了一遍,然后他又露出那种让侍卫官们熟悉的高高在上的神情,嘴角微微噙着笑,但是眼里遍布寒霜。

羿荣吃饱喝足后就像是忘记了今晚的惊吓一般,跟个好奇宝宝一样,往前探脑袋也去看视频,被阿尔希佩的手挡住眼睛,强行将他的脑袋按回去。

阿尔希佩在看完视频以后,嘴角抽了几下,还是缓缓地放松了下来。

不管怎样,虫崽没有受到实质上的伤害还是比任何一件事都更为重要。

羿荣又从雄父的外套里面,扒拉出一条缝,偷偷去看银发雌虫,发现对方脸上鲜血淋漓,伤口呈现出一种狰狞凌厉的惨状,内心顿时咯噔咯噔了好几下。

完蛋了,听说这个雌虫很厉害,还是什么元帅,那一定很凶的。

雌虫一直紧紧盯着他,看到崽崽看过来,僵硬的脸急忙扯出笑,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因为太多年没见到虫崽,已经忘记了怎么笑才会让崽崽主动亲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只看到雌虫嘴角的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嘲讽!

就像扇形图一般均匀地展开。

羿荣更慌张了,咻地一下像个小鹌鹑怂怂缩回阿尔希佩的怀里,手指抓紧对方的衣摆,脑袋里面只想着,不小心把另一个饭碗踢翻了,这个饭碗可要好好地抓紧了。

阿尔希佩看到虫崽这幅害怕的模样,还是觉得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双手抱紧虫崽,声音如同如泉水流过溪边的石头:“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崽崽,你一点点告诉雄父。”

这是来兴师问罪。

羿荣顿时泪眼婆娑,他本来说话慢慢的,一字一顿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口吃缺陷,现在感觉饭票保不住了,语速变快的同时,口吃也变得严重起来:“我、我,半夜摸、摸到,有有虫子,害、害怕,就、就拿灯、灯打、打他。”

他的双手手指不自觉蜷缩起来,紧绷地颤抖,因为说话太急了,眼泪又哇哇掉下来,那种已经刻在虫族DNA里的习惯,让他迅速道歉:“对、对不不起,我不、不是故、故意,打的,他脸、脸上上都、是血,我、我错、错了。”

其他雄虫崽崽认错需要亲虫好好教,把道理掰碎了讲给崽崽们听才知道要认错,在羿荣这里,他连思考都不需要,不管谁对谁错,总之他先认错。

不认错会挨打,认错可以少挨打,羿荣在被老师扇了几次巴掌以后,快速选择了一条他眼里更轻松的路。

羿荣的语言系统天生就比其他虫子发育要迟缓一点,他上辈子是人类的时候又聋又哑,这辈子重生成虫子,不仅听得到还能说话,他已经很高兴,每天像个小话唠说个不停,但是语速一快就容易结巴,其他被拐来的虫崽嫌他吵,就故意模仿他说话,然后一起发出大笑,他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这种霸凌似的阴影让他的话逐渐变少,宁愿说得慢一点也不愿意被发现口吃。

虫崽可怜的道歉只会让两个亲父感到心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尔希佩立刻搂紧崽崽,“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宝贝,你不需要道歉。”

捏瑞斯也急急地往虫崽那里走了两步,“不要道歉,是雌父的错,不应该在你睡着的时候进来房间。吓到崽崽了是不是?”

然而羿荣在看到他靠近以后,身体再次不安瑟缩起来。

捏瑞斯只能停住并往后退了一步,嘴角微颤,痛苦又勉强地笑道:“别怕,雌父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吓你。”

银发军雌其实想说的是,崽崽别这么怕雌父,但是他此刻非常清楚地知道,他和虫崽,他和他的亲子再也回不到过去,甚至不如一对感情一般的父子,他无法靠近自己的虫崽,他的靠近只会让他的宝贝感到害怕。

此时,捏瑞斯突然想到一件非常荒谬的事情,他一向厌恶那些被养得骄纵无理的雄虫,分不清是非对错,他们的亲父也一样,愚蠢地娇惯着自己的虫崽,然而他的虫崽不一样,那么乖,不仅会主动认错,还会把不属于自己的错误给认下,这不符合虫子的天性,虫崽得是经过多少次的恐吓,才会下意识地哭着道歉。

捏瑞斯在虫崽的房间里待不下去了。

羿荣看到银发军雌走了,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地,吸了吸鼻涕,开口说话时差点又要犯口吃,急忙咬了下舌头,见周围虫子没有要笑话他的意思,才慢慢说道:“雄父,我想、洗脸、睡了。”

阿尔希佩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今晚雄父陪着你一起睡,明天你卧室的东西就会搬到我房间里。”

“宝宝,不用怕,三天后,我们就起航回塞勒斯,到那里你会非常安全。”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羿荣带着自己的小家当又搬回到阿尔希佩的房间里,在捏瑞斯来之前,他就和阿尔希佩睡在一起,但是银发军雌来了后,说他这么大要有自己独立的房间,不应该和雄父继续睡在一起。

阿尔希佩不是那种会干涉自己虫崽一切的极权雄父,他尊重自己虫崽的意见,所以他低下头问羿荣:“宝宝你一个虫睡觉会害怕的吧?你胆子这么小,半夜做噩梦了怎么办,嗯?”

羿荣本来还战战兢兢地担心夜里睡太熟了,不小心说出梦话暴露身份,没想到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他立刻回答阿尔希佩,高高兴兴地挺起胸口说自己不怕,完全没听出来雄父微妙的话外之音。

没想到那个雌父竟然会在半夜里到他的房间,差点把羿荣吓得魂飞魄散,毫不犹豫地卷起被子溜回雄父的床上。

他不喜欢虫子,如果一定要选,他就会选雄虫,他们的脸上没有虫纹,不会因为情绪过于激动而虫化,更接近羿荣记忆里的人类。

他讨厌雌虫,他见过很多个雌虫,这些可怕的虫子总是用那种贪婪、渴望的目光盯着他,眼睛里总是有着野兽的欲望,好像要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他很害怕却要小心地讨好这些雌虫,让他们喜欢自己,他才能继续活下去。

还好现在不用再讨好他们了。

那只银发雌虫好像和其他雌虫不一样,好像很爱他,他是他的雌父?可是是假的呀!羿荣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子,爱是建立在虚假的基础上,他也就无法对‘雌父’放下戒心。

至于‘雄父’,如果到了分离的时候,羿荣也会毫不留念地把阿尔希佩忘记。

但是现在。

羿荣还要被阿尔希佩辅导虫族的文化课,看着课本上面的大段虫语,小脸上洋溢的快乐,逐渐变成迷茫痛苦但依然是个小文盲,他眼看着侍卫官准备的课本从高中换成了初中,最后换成了小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在他每学会写一个虫语后,周围的侍卫官都一副他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就连阿尔希佩也夸奖地连连亲他的脸颊,揉搓他的脑袋。

好可怕的溺爱。

如果羿荣不是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斤两,差点就要被这些虫的夸奖吹得飘起来,作为一个没有接受过虫族系统化学习的虫崽,羿荣在刚开始还非常心虚地害怕自己会因为文盲而露馅。

但是阿尔希佩非常及时地给他补充理由:“那些雄虫学校的教师就因为远在偏远星球,竟敢这么敷衍教书,连这些基础都没教给我们崽崽。”

虫崽的笑容怯巴巴,又轻又软地回应雄父:“对!就、就是,都、不教。”

羿荣呼出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阿尔希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用力地把他搂进怀里,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头发。

他趴在桌子前学习,阿尔希佩坐在他旁边处理公务,羿荣连续学习了一个小时后,小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完全消失,脑壳晕乎乎的,向下垂着的睫毛都充满疲倦,抬眼去偷瞄雄父发现对方依然精神奕奕,丝毫没有觉得乏累。

“累了?”阿尔希佩发现虫崽的视线后立刻回望过来。

羿荣小幅度地点头。

“崽崽出去玩会,雄父还有工作要完成,不能陪着你,我让芬恩和六个侍卫跟着你好不好。”

即使羿荣的行动距离依然在这个庄园内,阿尔希佩依然对虫崽充满保护欲,走到哪里都要派侍卫官跟随,或许雄虫也存在某种创伤应激症状,无法容忍亲子不在自己的管控范围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羿荣读书,他两眼失去光彩。让他出去玩,脸上笑容洋溢。

因为昨晚的事情,阿尔希佩着手安排给羿荣的腿安装一个假肢,避免虫崽被抓住后无法逃脱,不过他显然多虑了,羿荣一走路就喊腿疼,就算有假肢,也是一只跑两步就要不行的虫崽。看来还是得回到塞勒斯星球安装,那里的医疗技术领先于这里,安装的人体假肢几乎和真实的肢体一样。

羿荣坐着轮椅像是坐着一个小型的交通工具,速度飞快,侍卫官都差点跟不上他。

走廊的转角走上来捏瑞斯和他的下属,羿荣急忙按下刹车,咻地一下停在原地,几个侍卫官排成一排,挡在他前面,一脸防备地看着捏瑞斯元帅,把虫崽遮得严严实实。

那样子好像生怕捏瑞斯会伤害自己的亲子一般。

捏瑞斯压下心里的怒火,他的余光瞥到虫崽躲在后面,从缝隙里面看他,偷偷摸摸的,还以为自己掩藏得很好,他竭力忍住想要看过去的冲动,不可以,会吓到宝贝。

脸上的伤口又在发热,泛着痒意,这是虫崽在他身上留下的痕迹,如果他不是军部统帅,脸上不能留有明显的伤疤,捏瑞斯真想使用特殊的药水处理,让这道疤永远留在他身上。

羿荣看到雌父走远了,才放下心,他特别害怕雌虫会因为昨晚挨揍的事情生气,然后把他揍一顿。

现在见雌虫像是没看到他,整只虫放松了下来。

羿荣发现他的雄父和雌父关系好像不太好,两只虫一碰面就剑拔弩张,像是要打起来,不过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他是他们的亲生虫崽大概就会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可是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冒牌货,便什么都不往心里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

羿荣在草地上晒太阳,听到有声音叫他,疑惑地转头寻找声音来源。

【我是世界意识。】

哦——讨人厌的同事又来了。

羿荣心里嘟囔,脸上却乖乖巧巧,人畜无害,“什、什么、事呀。”

世界意识不似人声的冰冷机械音响起,却听出了一丝愤怒。

【原本主角攻和主角受HE的概率还有0%,现在概率预测降到-10%!按照安排好的剧情,你应该作为被主角受救下来的炮灰雄虫,重生的主角受早已知道你的真面目,不仅没有爱上你,反而让你动心爱上他,你对主角受死缠烂打,穿越来的主角攻作为正面例子,宠妻又专一,让主角受受伤的心逐渐融化,你作为他们的爱情催化剂,在得到应得的下场后凄惨死亡。】

【但是现在问题出在,你从海盗星球逃出来了,不仅逃出来,而且还把另一对客户也扯进来,捏瑞斯和阿尔希佩,他们一个掌控军队,一个掌控政治。他们的剧情本应该是强强联姻、先婚后爱,找回虫崽以后也找回自己的爱情,硬是被你搞成为了争夺虫崽抚养权大打出手的背德伦理剧。】

世界意识的语速太快,羿荣完全晕了,思索了很久,才搞清楚状况。

“那我、试试、能不能、逃跑,没、没想到、真的、成功了。”羿荣大着胆子,委委屈屈地倒打一耙,“谁让你、不给、我剧透的,我跑掉,你也没、提醒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来、怪我了。哼!”

世界意识一时语塞,他看到羿荣逃跑也有意放水,想让虫崽不用经历凄惨的轮奸,刚好能被主角受救下,但是没想到主角受刚好被调去另一个星球斩杀异兽,赶不到这里,反而引来了阿尔希佩和捏瑞斯两只虫,从这一刻开始,所有剧情都逃离世界意识的控制。

羿荣小小声地问:“那现在、怎么办?”

【现在捏瑞斯和阿尔希佩、主角攻和主角受,如果四只虫在一起走剧情,很有可能的结果是,你想要对主角攻、受不利,手指还没动,你的雄父、雌父就会帮你捅他们几刀,直接把他们送入火葬场。】

【AI给我推演出来的解决办法,强行让你和捏瑞斯、阿尔希佩分离,把你送回到主角攻受的剧情任务范围内。】

“让我的、身份、曝光,就好啦!”羿荣笑容天真地提出来这个提议,“他们、知道、我是、假的,就会、不要、我了。”

世界意识突然感觉胸口一阵闷痛,提议很好,可是坏就坏在羿荣他的确是亲生虫崽。

捏瑞斯和阿尔希佩的剧情里还有隐藏内容,两只虫在找回虫崽后,会因为科林露出的破绽,逐渐发现对方是假冒的身份,他们会共同破解背后的谜题,破解真相,当他们知道谁是真的虫崽时,羿荣早就因为恶毒的行为而获得应有的下场死去。伤心欲绝的两虫会重新孕育一个新的虫蛋。

真是完美的结局,四只虫都得到了爱情。

至于羿荣,作为爱情催化剂的使命就到此为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天,你们星船经过的路上会有一道时空裂隙,你会被刚好卷进去,我尽量把你送到主角攻的附近,被他救下。你在捏瑞斯、阿尔希佩这边就直接物理死亡。这样两边互不打扰,剧情可以继续进行下去。】

世界意识难得剧透,却不是一个好事。

他才过了几天幸福生活,这么快就结束了,羿荣气鼓鼓,不高兴地回答,“知道了!”

【这次你的任务评分有50%是由我来打分,如果你完成得好,我会给你打上满分。至于剩下的50%就不是我能控制的。】

羿荣立刻转怒为喜,甜滋滋地问:“真的呀?你不会、骗我吧?”

小虫变脸的速度,简直让世界意识叹为观止。

【真的。】

世界意识立刻补充,【前提是你要配合完成。】

羿荣甜蜜的嗓音回答:“我肯定、会的呀!好好,完成!”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虫子们在准备航行前所需的一切。

羿荣也在收拾自己的小家当,本着能多捞一笔是一笔的想法,他把昂贵的宝石还有喜欢的食物都统统塞进去,最后把包塞得满满当当,他双手抓着肩带,吭哧吭哧努力了三秒钟,牙都快咬碎了,也没能将包提起来。

他迷茫地坐在轮椅上思考虫生。

显然,怎么样在跑路的时刻顺利地卷走这些家当才是羿荣最需要考虑的事情。

理智告诉他应该减少重量,但是每一样他都很喜欢,每一样他都舍不得拿出去。

像是盘着尾巴坐在宝石山上面的恶龙,屠龙骑士都已经打到家门口了,焦急紧张的羿荣还在一颗颗地数着自己偷来的、抢来的亮晶晶的宝石。

小虫主动收拾东西的行为被其他虫子们看在眼里,他们悄无声息地隐藏在角落里,只有目光一直在默默地注视着,经过训练的雌虫侍卫官,在大多数时候情绪不会有太大的起伏,然而看着虫崽,他们的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翘起,心中有一道声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叹息——好乖。

他们可爱的、漂亮的、聪明的小阁下,竟然会收拾自己的行李。

金发蓝眼的雄虫结束工作会议,走过去怜爱地亲了亲虫崽的脑袋,主动帮羿荣把掉出来的宝石捡起来,他笑容可亲,之前在会议中那副令仇敌们畏惧的冷酷寒霜全部消失,仿佛春雪融化了一般只剩下浓烈的父爱。

羿荣本来还担心自己收拾东西会不会被怀疑,却没想到,那些虫子全部都用诡异又欣慰的目光看着他,好像他正在做一件了不起的大事一样。

你们这些虫子真的好奇怪啊!难道就没有虫子怀疑他要偷走这些东西打算跑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些虫子简直是带着一层厚厚的滤镜在看他,即使他只是做了一件很小的事情也会被他们找出七八个优点来夸他。

太可怕了,羿荣这么想着,自信心却在这些夸奖中逐渐地膨胀起来,好像他真的很厉害,可是很快他惊醒过来,不行不行,做冒牌货就要有冒牌货的自觉,他们当真就算了,他自己怎么也当真了。

他摇晃脑袋赶紧把之前的想法甩出去。

一天后。

RAS302星船即将起航,停在离庄园。

夜里风大,羿荣浅金色的头发被风吹得乱飞,眼睛都快睁不开,抬起手挡在脸前,要不是坐在轮椅上,他就差点要被风一起吹走,阿尔希佩弯下身把他抱起来,有力的手臂圈住他的背,不会让他从怀里掉下去。

他们进入电梯仓,关上门的那一刻,风声消失。

他的额头靠着雄父的胸口,闻到对方身上常用的淡淡熏香,在寒冷的黑夜里听到叹息从头顶传来,“宝贝,怎么一点肉都没长,这么瘦瘦小小的去学校都要比同学矮一个个头。”

羿荣一听到要去学校,脸下意识地皱起来,想到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

偏过头,用气声嘟囔:“你才、矮呢!哼,我不去,学校。”

阿尔希佩亲了亲虫崽的头发,笑眯眯地问:“宝宝想和我说什么?不想去学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一转脸就在背地里吐槽这些虫子,但是这是第一次被雄父当场抓获,慌乱下还要强装一脸迷茫,“没、没说呀,我说,喜欢、去学校。”

“喜欢就好。”阿尔希佩笑了笑,“学校里的虫崽都是好孩子,他们会好好和你做朋友。”

他的语气里有着异样的笃定。

羿荣迷糊中产生一种错觉,如果他没有在学校里找到朋友,阿尔希佩像是会去威胁其他雄虫崽崽必须过来和他一起玩。

他们从轨道舱里出来,和捏瑞斯迎面撞上。

捏瑞斯一整天都在忙碌,现在才看到他的孩子。

虫崽本来就不高,在阿尔希佩的怀里就显得更娇小了,脸也小小的,睫毛又长又卷,肌肤雪白,浅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穿着华丽的衬衫,被精心地打扮着,身边被许多仆从围绕着。

可是捏瑞斯却还是觉得虫崽很可怜,看起来脆弱而又忧郁,似乎一碰就会碎掉,好想保护他,好想把他抱在怀里,好想亲亲崽崽的额头、眼睛、鼻子还有嘴唇。

他们两拨人即将擦肩而过,羿荣手楼着雄父的脖子,视角的余光看到神情冰冷的银发军雌。

银发军雌突然停下脚步,站在离他们很近的距离。

“等下。”他开口叫住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和他那双同样的绿色眼眸对视上,又害怕地扭头把脸埋进阿尔希佩的脖颈,只有耳朵动了动,悄悄地竖起来听着动静,像是只小猫。

“我在拍卖会定下的绿森之林,今天送到,正好在这里遇见你们,我也不用派士兵送来。”捏瑞斯从口袋里拿出黑色丝绒宝石盒,盖子打开,宝石在舱顶贴壁灯的照射下流光溢彩,是块极为顶级稀有的天然宝石。

哪来的这么多‘正好’,不过是想趁机和崽崽接触。

阿尔希佩目光冷凝,笑道:“埃黎偌的宝石太多了,有些东丢西落也不知道放在哪里。既然是捏瑞斯元帅送来的礼物,那就收起来不要弄丢了。”

离元帅最近的侍卫官伸手去从元帅手里接过来。

羿荣听到宝石这个关键词,转过头来,他怎么会嫌宝石多呢。

一块不嫌多,两块不嫌少,赶在跑路前,全部打包带走!

他看到那块宝石,眼睛变得亮晶晶,转而看到银发军雌,态度便变得娇娇怯怯起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小声地说了句:“谢谢雌父。”

捏瑞斯反而一怔,喉结滚动,好像打开了未曾想到的和虫崽亲近的渠道,是了,他之前太着急,没有顾虑到崽崽才刚找回来,就贸然地想亲近他,他应该要耐心一点,让虫崽感觉安全再重新接纳他。

崽崽并不是讨厌他,否则怎么会收下他的礼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入星船内的卧室,羿荣被放了下来,脱掉鞋子,坐在地毯上,打开自己的书包,高高兴兴地数着自己的财产,在他看不见的角度,阿尔希佩的嘴角紧绷了一瞬间,修长的手指收拢,像是要抓紧什么。

妒意正在燃烧着这个父亲的内心,他无法忍受被其他虫抢走孩子的爱意,他要独占自己的虫崽,埃黎偌只能依赖他,爱他,属于他。

“宝宝,这么喜欢捏瑞斯元帅送的这块宝石?”阿尔希佩语气亲切温和。

雄虫崽崽还在那里傻乐,只顾得上点头,身后的尾巴提前感知到危险,不安地甩了甩,他抬起头看到阿尔希佩笑容一如既往,但是背后仿佛正有一团黑气正在上升。

羿荣的尾勾胆小地藏了起来,他低下头看看宝石,又抬头看看雄父,最后忍痛递上去,借花献佛,“宝石、好漂亮,送给、雄父。”

阿尔希佩一下就大笑出声,搂住自己的爱子,“雄父怎么会要你的宝石。只是你的收藏室里有很多块这种品相,数也数不完,等回到塞勒斯星,雄父先带你去看看?然后我安排设计师给你做几十条今年流行的项链款式。”

他甚至打开智脑手环,找出藏室的监控给羿荣看。

画面里的宝石放在陈列柜里,摆放的项链、戒指等首饰多到数不过来,明亮又不刺眼的灯光打在上面,让这些珠宝焕发着异彩光芒,羿荣跟着发出惊叹,注意力完全被带走了,“都是,我的吗?”

“当然,这些都是你的。”所以不要轻易就被雌虫的一块宝石给哄走了。

阿尔希佩的尾勾悄无声息地缠住虫崽的腰,似是把他禁锢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仰起小脸,目光憧憬:“真想,明天,就、到家!”

阿尔希佩终于在宝宝的脸上看到对家的渴望,他亲了亲虫崽娇嫩柔软的脸颊,低声道:“很快就到了,宝宝终于要回家了。”

隔了十三年,他的虫崽终于要回家了。

星船上在宇宙中穿行。

和那种客运星船不同,阿尔希佩作为财力雄厚和有权有势的高级雄虫,他的专属星船豪华到极致,卧室几乎一比一复刻塞勒斯星球的主卧,还有专门的娱乐室,休息室、给雌虫们的训练室,卧室的窗户虽是一个假窗,但是模拟的景色非常逼真,也可以切换成遥远的星海,让阁下们观赏到一颗正在爆炸的小行星,尽可能最大化地减轻阁下们长时间乘坐星船的身心压力。

跟着有钱爹地的生活好幸福,简直和之前的地狱模式形成天壤之别,羿荣还真的有点舍不得这里,他叹了口气,呼叫世界意识,“准备、好了,什么、时候、走?”

「还有31个小时21分钟,不用着急,快到了我会通知你。」

世界意识随口敷衍后继续监控着另外两个主角的情况,上次把捏瑞斯拉入梦境中,结果雌虫的精神波动造成了好几个严重漏洞,现在还焦头烂额地修复bug。

“那我、这些、都拿走,你没、意见吧。”羿荣趁着世界意识在忙,特别特别小声说了一句,反正他说过了,世界意识没说话就是同意了!

世界意识沉默了,它只是在忙,并不是耳聋,监控画面中看到小虫子无时不刻不带在身边的小包,嘴角跟着抽了抽,算了,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这些都没法带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宇宙仿佛一片巨大的黑暗森林,有很多东西隐藏在黑暗中,RAS302星船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紧接着剧烈摇晃了一下。

舱内瞬间倾斜了30度,羿荣轮椅的轮子在平滑的地板上滑动,迅速撞到墙面,整只小虫差点被摔下去,发出一声短促慌乱的尖叫。

“爸爸!”

阿尔希佩膝盖用力磕上尖锐的突出,顾不上查看自己的伤口,立刻扑过去抱住虫崽,把他的身体和轮椅一起固定住后,才安慰受到惊吓的宝贝,“没事,不用害怕,只是一点小问题。我在你身边。”

卧室外的侍卫官急忙进来,“阁下,前方有一道临时形成的时空裂隙,有两只异性虫兽,预估危险程度达到A+,请您和小阁下立刻进入安全舱内!”

安全舱是一个类似虫蛋形状的微小舱,外表防护的材料达到了军用最高级别,有五种不同的尺寸,分别对应身型不一样的阁下。星船在航行中会遇到很多意外,身体较较为脆弱的雄虫们进入安全舱可以最大程度地提高生存率。

舱内响起一阵警报声,星船第二次晃动,表明情况不容乐观,羿荣抬起头,看到虫子们的脸上都带着压抑紧张的神色。

阿尔希佩抓住他的手,强调:“让埃黎偌和我进入同个安全舱。”

按照规定,必须是一虫一舱。除非极端情况下才会一舱多虫,但是这会降低保护系数,侍卫官们焦急地劝说阿尔希佩阁下和小阁下分开。

阿尔希佩非常坚决,绝不肯和自己的虫崽分开,有股不详的强烈预感正在他心中发酵,他抓不住头绪,只能抱住怀里最重要的小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的双肩包掉在地上,宝石和零食全部都洒出来,也没有虫子帮他捡起来,他自己的手够不到,急得都想要跺脚。

就在这时,捏瑞斯大步快速走过来。

他身上穿着特殊材料的黑色作战服,胸口、腰腹还有大腿都被金属材料包裹,看到虫崽还没进入安全舱,对那些侍卫官发怒道:“磨蹭什么!警报声已经响了5分钟,阁下还在外面,你们是想置阁下的安全于不顾?埃黎偌受到伤害,谁能负责!”

这些侍卫官们都非常担心阁下的安危,却又违背阿尔希佩阁下的命令,这时候他们内心反而是复杂的,面对元帅阁下的呵斥,他们隐隐地感激着,有虫能打破僵局。

阿尔希佩的脸色变了变,最后慢慢放开手,“先让埃黎偌进安全舱。”

羿荣被抱进一个白色的巨型壳内,这时候的星船已经摇晃得很厉害了,他趁乱随便抓住一颗宝石,偷偷藏在手心里,原本的家当缩水了99%,疼得他心口正在滴血。

安全舱准备关上,阿尔希佩低头亲了亲他的脸,“乖乖睡上一觉,睁开眼就会看到雄父,别怕,不是什么严重的事情。”

羿荣看到捏瑞斯站在另一边看着他,银发军雌下唇动了动,似乎想和他说些什么。

捏瑞斯按住过去亲虫崽的冲动,看着安全舱完全关上后,他这才离开,回去阻拦巨型虫兽的攻击,他身上穿着的正是准备进入机甲的作战服。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星船正处于一个危险的状况,在行进过程中遭到异兽攻击,被迫停了下来,那只狡猾的三眼巨兽正在舱外游动,它不停用最坚硬的头部撞击中部舱的外壳,导致星船晃动,而被撞的部位已经出现明显的碎裂。

银色的机甲从星船中脱离而出,漂浮在黑暗的太空中,捏瑞斯坐在操控舱的位置内,他冷酷的声音中压下怒火,对下属下达命令:“吸引它的注意力,不要让它停留在星船附近。”

十几只机甲和星舰包围上了异兽,用炮火带给它一点不痛不痒的麻烦,就像在耳朵旁边嗡嗡飞来飞去的小虫子,虽然不会造成很大伤害,但是在主动挑衅异兽的耐心。

这只异兽被激怒了,三只眼睛中的左眼牢牢地锁定住那架银色的机甲,黑色眼仁跟着移动轨迹一起转动,它正在准备发动攻击。

在它的前肢或者说是触手拍过来的前一秒,捏瑞斯驾驶着机甲灵活地地避开攻击,异兽扑了个空反而更加躁怒,它调转方向,紧跟在机甲背后。

计划顺利实施,异兽即将被带离到另一块区域,星船内虫崽也会安全下来,银发军雌紧绷的嘴角逐渐放松。

就在这时,变故发生。

星船外壳一块碎片脱离而出,裂缝中间产生了一个破洞,舱内舱外的气压瞬间失衡,强大的气压差让舱内的物体被快速地吸出舱外。

所有的虫子脸色骤变。

而那只狡猾的异兽也发觉这个金属飞行物出现了弱点,它立刻转身,不再理睬那几只小虫子,星船在它的撞击下,产生了更大的裂痕。

捏瑞斯目光一寒,不再等待,机甲直接拔出光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躺在蛋壳般的安全舱内,突然感觉整体剧烈晃动起来,安全舱不知道滚了多少圈,过了一段漫长的时间才停下来,晃得他脑袋好晕,好想吐,好想回家。

‘你在吗?世界、意识。’

「‘什么事?’」

羿荣嗓音软得有气无力,但是却透着一股娇气,‘放电影,我想看,这里面,无聊。’

世界意识:……

「我没有电影。」

羿荣一听又被拒绝,不高兴地撅嘴,又在那里生闷气。

世界意识顿了一下。

「但是我可以放现在外面的情况给你看。」

话音落下。

羿荣眼前就出现一片由许多光点形成的湛蓝星海,他以为那是星星,等他用手指放大画面,才发现那是星船的很多片碎片,还有雌虫漂浮在宇宙中,他找来找去,看到阿尔希佩的安全舱,侍卫长和几个仆从穿着特制的衣服守在一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都没找到自己的雌父在哪里。

还是世界意识给他指出来。

一架明显破损的银色机甲停在死去的巨兽尸体旁边,离羿荣的距离不算远,只是虫崽的眼睛不太好,在黑乎乎的画面里面没看到那一抹银色光辉。

羿荣看着机甲半天没动,轻声问:‘雌父、死了吗?’

虫崽的声音脆弱中透露着一点无助,纤密的睫毛半垂下,世界意识是一台通过图灵测试的机器人,但是他无法理解此刻金属胸腔中为何会产生一抹酸涩,像是电子管内的滚烫溶液流了出来。

按照程序,他应该在此刻安慰,所以他开口说道:「他身上有主角光环,死不了。就算你」

……

谢谢,真是一个很好的安慰,羿荣的眼泪瞬间收了回去。

机甲内的银发雌虫吐了一口血,用手背擦去,他一直阻挡在星船和异兽中间,承受住大部分的攻击,这只异兽等级绝不会低于A级,甚至可能接近S级,怎么会这么恰巧就穿过时空裂隙,来到安全区。

会是他的仇人,还是阿尔希佩的政敌?会是谁想要谋害他的虫崽。

捏瑞斯内心闪过几个阴谋论的念头,他深吸一口气,忽略胸腔中传来的骨裂疼痛,按下联络按钮:“谁现在守埃黎偌的安全舱旁边?报坐标,我现在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元帅,星船解体成了三个部分,小阁下和阿尔希佩的安全舱刚好在解体的位置,暂时和我们失去联系。我们还在寻找阁下。”

对话机里的声音在电磁声中时断时续,捏瑞斯的心脏表面逐渐结成一片寒霜,他立刻控制机甲升起,在黑暗宇宙中搜寻他的宝贝。

羿荣感觉到他的安全舱又在移动了,像是被一股力量牵拉着过去,速度越来越快。

世界意识提醒他:「即将进入时空裂隙里面。接下来我会执行一个程序,让两对主角所在的世界互相独立,不会干扰到彼此。这期间我会进入休眠状态,如果你有拿不定任务的事情,可以等我苏醒。」

羿荣轻轻地嗯了一声,他倒不觉得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世界意识,他自己一个人就可以完成任务呢。

他最后看向湛蓝星海,在心里小声地说:再见,雄父。再见,雌父。

还有,漂亮的宝石,也再见。

捏瑞斯听到下属传来的呼叫,“元帅,我们,在……坐标13414,91257这里……附近……看到……小阁下。”

下属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似乎因为信号不好,中断了好几次,捏瑞斯听到他们说找到虫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立刻沉声回答:“我这就过来。”

他现在正在时空裂隙的附近,而这串坐标,是在另一个遥远的方向。

他驾驶机甲转身离开所在的位置,机身传来微微的牵拉感,探测器传回来的画面显示时空裂隙正在自动复原,他正在裂隙所覆盖的边缘,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是在裂隙周围,那就会被引力给吸进黝黑的隧道里,至于裂隙的另一头是哪里。

或许是某个还未开发过的星球,或许是距离几百万光里外的未知星系,又或许是异兽的老巢,又或许会永远留在裂隙的黑暗中,直到下一次的开启。

不知道会不会有哪个倒霉虫被吸进去。

身为军雌的责任心让捏瑞斯停了下来,手指敲打着控制台,他看向虫崽坐标的方位,然后快速往另一个相反的方向——时空裂隙的中心跳跃过去,他急着要去找崽崽,所以靠近时空裂隙的速度反而更快,等他确认完周围没有虫子,就可以迅速撤退离开。

就是这一点突然的念头救了他,他在这之后无数次地感谢这个决定。

离得越近,牵拉感便越强。捏瑞斯的机甲加速后,超过那些被吸过去的星船碎片和陨石,他停在一个极近的位置,裂隙吞噬了大量机甲照射过去的光线,使探测器的画面呈现轻微的扭曲。

捏瑞斯看到画面里一闪而过疑似安全舱的特殊光线,他右眼眼皮猛地一跳,同时驾驶机甲再次往前靠近,以让画面看得更清楚一些,此时通讯器再次传来下属的声音。

“呼叫,元帅…找到…小阁下……过来,听到请回答。听到请回答。”一声比一声要急促,像是在催着捏瑞斯快点过去,又像是在提醒着捏瑞斯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捏瑞斯双眼死死盯着探测器画面,瞳孔旁边的眼白爆出红血丝,他本来只有两成怀疑,现在变成了七成,那就是一个高度疑似安全舱的物体,里面躺着的雄虫应该不是崽崽,他现在正在另一个坐标点,如果不是埃黎偌,那就是阿尔希佩在里面。

他不需要去推一把,只要坐视不管,这就是一场完美的意外事故,他再也不需要和另一只虫抢夺自己的宝贝。

要不要赌一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仿佛有恶魔在捏瑞斯的耳边低声说话,捏瑞斯看着即将合上的时空裂隙,心脏突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恐慌让他喘不过气。

他根本赌不起,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概率,他都不能去赌。

这一连串的思索没有超过几秒钟,他的机甲俯身冲过去,用机械手臂抓住了那个安全舱,牢牢地抱住后,和它一起被彻底卷进裂隙中。

时空裂隙合并后完全消失,反复从未存在过一般。

另一边军舰里的军雌和同僚问道,“联络上元帅了吗?”

“没有。”

“我们已经说过这里没有找到小阁下,元帅为什么还说他要过来?”

“不知道,会不会是信号不稳定,我们听错了?其实元帅说的是他不会过来。”

“有可能,再到另一个地方继续找小阁下吧。”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羿荣从昏迷中醒过来,眼前像是笼罩着一层白雾,看什么都是模糊的,鼻腔里有股烧焦的泥土混合着铁锈的血腥气息,冲进他的气管里,让他的呼吸都变得滞涩。

手指动了动又无力地垂下去,只是一个轻微的动作,就让他的头感到一阵眩晕,像是坐了十几遍的跳楼机,肾上腺素消失后只剩下头晕想吐的感觉。

难受。

想回家。

想爸爸妈妈,想起来他们已经在他四岁的时候离婚了,还有了新的家庭和健康的小孩,想奶奶,想起来奶奶已经过世了。

他好像找不到人来救救他。

安全舱突然动了动,舱门被打开,从外界而来的强烈光线瞬间刺痛羿荣的双眼,让他无法睁开眼。

来的是一个人,或是一个虫子,对方正在用手摸他的脸,并靠近过来,低下头蹭他的脸,急促地喘息着,粗重的呼吸洒在他的肌肤上。

羿荣孱弱地躺在那,一动也不动,任由对方摆弄,没有力气的手臂被抬起来,针管扎进他又细又窄的青色血管里,药水缓慢地推了进来,打完半针管,羿荣有了反应。

脸色苍白的虫崽开始咳嗽,不停地咳嗽,血沫立刻从嘴角和鼻腔溢出来。

捏瑞斯立刻把虫崽的上半身扶起来,让他不会被血呛到无法呼吸,雌虫手还在颤抖,紧紧贴在小虫的后背上,仅作为一个支撑的作用,他不敢施加一点力气,感觉只要稍一用力,就担心弄痛自己看起来像玻璃一样脆弱的孩子。

连续打了两针,羿荣的脸色才逐渐变好,仍然在虚弱地喘息,但是瞳孔不再是涣散、放大的濒死状态,眼睛明显有了焦距,转动眼珠,缓慢地看向面前的虫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虫看起来很疑惑,声音轻到消散在呼啸的风声里,他说:“雌父?”

捏瑞斯那双碧绿的瞳孔眼白部分充满血丝,眼睛一下也不眨地盯着他,像是怕他再度在眼前消失,大手摸着他的后背安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是雌父。不要怕,埃黎偌,雌父这次没有弄丢你。你再也不会和雌父失散了。”

雌虫像是想要主动亲虫崽,但是怕他害怕,只克制地用脸去蹭他的脸、头发,还有脖子,即使如此,也仍然十分狂乱而热切,充满着一股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有隐藏在深处的后怕和恐惧。

羿荣大脑宕机地被雌虫狂吸。

“第二次了,我差点又把埃黎偌弄丢了,还好我抓住了。我抓住他了,我不会再失去我的孩子。”高大的银发雌虫嗓音低沉地喃喃自语,精神状态十分的癫狂,但是还不忘记给崽喂了一管营养液。

羿荣现在脸色要好看许多,脸颊微微红润,娇嫩的嘴唇都透着粉,但还是一脸迷茫的呆样。似乎还未从事故发生后反应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这个雌虫怎么会在这里?’

羿荣脑袋上顶着十几个问号。

他觉得这个雌虫的样子看起来比他更需要送进急救室被抢救,身上的衣服被血大面积浸透,背后的一对麟翅有半边伸展不开,骨翅的上半部分看起来像是被强行折断,同时雌虫的脸上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肉模糊,而双眼更为可怖,眼白部分完全被血丝覆盖,眼珠几乎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一样,紧紧盯着雄虫崽崽。

“雌父,受伤,疼……”羿荣伸出手去摸雌虫的脸,他的手又小又软,看起来没有什么力气,轻轻地抚摸捏瑞斯没有受伤的另半边脸。

捏瑞斯微愣几秒,神情有一瞬间扭曲和不敢相信,像是突然被从天而降的巨大惊喜砸中,根本无法做出对应的反应。

他的宝贝,他的孩子,他的虫崽,关心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他们重逢后,他的崽崽第一次主动回应他,捏瑞斯竭力压制着内心升起的狂喜和幸福感。

“只是一点小伤,雌父不疼。你身上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难受?”捏瑞斯说话时脸上的伤口被拉扯变形,再度流出血,他本人却毫不在意。

羿荣看着他,看得心里有点难受,还有点茫然,转头看向周围的环境,这里不知道是哪,放眼望去是一片平原,几棵树零星地伫立着,树干光秃秃的,周围的土地都是焦黑色,半损坏的金属机甲倒在十几米外。

在这个陌生的星球上,如果银发雌虫死了,他也活不了多久。

他害怕死亡,更害怕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孤独和绝望。

“我不痛,流血,会死,雌父,不要死。”羿荣说话又轻又慢,眼里有一层浅浅的水光。

捏瑞斯低头摸着崽崽的头发,“雌父不会死,雌父身体很好,只是受了一点小伤,不用担心雌父。只要你好好的,雌父就会好。”

羿荣听得更生气了,这些虫子怎么都这么固执得让人讨厌,他才不是担心虫子,他只是怕虫子死掉了而已。

捏瑞斯看着虫崽的脸再次变白,呼吸急促,眼泪跟着往下掉,手指轻微地抽搐起来。

心急地检查虫崽的身体,羿荣直接推开他,雌虫明白过来虫崽是被自己给气哭了。

雄虫崽崽的精神世界都较为敏感,焦虑、恐惧都会给他们的身体带来很大的压力,特别是在受伤或生病,情绪的变化会明显影响身体的复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捏瑞斯必须也只能给虫崽顺毛安抚:“雌父这就打治疗针,不会死的。别怕。”

羿荣这才点了点头,他认真严肃地监督捏瑞斯打了一管治疗针,药水推进血管后,高大雌虫脸上的伤口就随即止血然后结疤,双眼的红血丝消退,后背的翅膀也能活动自如,这变态的愈合力震住羿荣了。

他眨眨眼睛,突然觉得,雌虫不打治疗针的原因是因为真的没事。

但是打了总比不打好,至少看起来没那么吓虫了。

羿荣坐在安全舱里面,像个小王子一样摇晃着脚,他什么也不用干,只要乖乖地坐在雌父可以看到的地方就可以了,捏瑞斯正在忙碌地把那架破损的机甲给拆了,改装成可移动的机器人,把可以用的东西都带上,然后带着虫崽去找有干净水源和食物的安全地点。

捏瑞斯的动作很快,只用了一个小时就弄好了,这架机甲破损太严重,已经完全无法起飞,但是发出求救信号的装置还十分完好,他拆完以后想到,如果这次他带的是自己的专属机甲,也就不会和虫崽被困在这颗荒星上。

捏瑞斯打消这个想法,他不该事事都盼望最好的结果,那样太过贪婪,命运已经非常慷慨地眷顾了他。

他正和自己的孩子在一起。

这就让他无比满足。

羿荣看着雌父走回来,转身在他面前蹲下,“宝宝,雌父背着你,好不好。我们要走很远的路,你自己走脚会痛。”

雌虫照顾自己家虫崽小小的自尊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只骄矜几秒就答应了,小心翼翼地趴到雌虫的背上,搂住对方的脖子,大腿也夹在雌虫的腰上。

但是雌虫背着他站起来,接近两米高的视角让羿荣瞬间恐高了,双手紧紧地搂住雌虫的脖子,胆小地闭住双眼。

捏瑞斯侧过头看虫崽,“宝宝是不是怕高了?”

羿荣闭着眼睛,小小声地说:“不怕。”

天塌下来都有虫崽的嘴硬顶着。

羿荣话是那么说,但是过了半分钟才把眼睛睁开,他很快就适应这个高度,左右看来看去,发现这个视角看的范围前所未有地广阔和新奇,便时不时回头去看紧跟在后面的机器人。

捏瑞斯背着虫崽,一步一步走得非常稳当又快,他们走了很久,从平原进入到森林中。

羿荣看累了不再动来动去,犯困地打了好几个哈欠,脸贴住雌虫的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角度便睡着了。

捏瑞斯听到虫崽轻微的鼾声,他停下来,把后背滑下去的虫崽往上掂了掂,又继续往前走。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多得像是过去一年的时间。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燥热的午后,玻璃房花园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是暧昧粘连的流水声。

羿荣背后紧挨着墙,面前是高大年轻的男人用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边,把他挤在角落里无处可逃,只能抬起头任由大哥翟承云抬起大拇指碾磨着他的下嘴唇,彼此的呼吸灼热地交缠在一起,好像要将对方融化成自己的所有物。

红润的唇珠,窗外娇艳欲滴的月季花,分不清是哪个更艳。

男人眼里对弟弟的渴望越发强烈,另一只手握住羿荣脆弱白皙的后颈,手指贴着细腻润泽的肌肤往下抚摸,似要探进衣服里,侵犯里面还未探索过的地方。

“大哥……你为什么不亲亲我?”羿荣睫羽颤抖,明明心里害怕对方再进一步,面上还要强作镇定,装出可怜的模样来勾引男人。

却不知道自己的神情和小动作都完全暴露在翟承云面前,一览无遗。

翟承云声音低哑,“你不是不愿意哥哥亲你吗?亲久了,你就要对哥哥发脾气。真的想要哥哥亲你吗?”

他当然不想。

羿荣最多能忍翟承云亲他十分钟,超过了一秒钟就会暴躁想要打人,要不是为了得到翟家的所有财产,他才不会和翟承云在这里虚以委蛇。

他心里阴暗地想着,等爸爸死了,他就把翟承云和萧凌云两个人一起赶出去,一个人独吞翟家。

到时候翟家就要改名换姓‘羿家’!这么多的钱和大房子全是他一个人的,大哥和二哥都要流落街头乞讨,而他坐着一辆豪车,从乞丐哥哥们的身边经过,降下车窗,丢出一张百元大钞,扬起高傲的下巴说:“不用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哥哥们一定会痛苦万分,后悔当初怎么没好好讨好他这个弟弟。

嘿嘿嘿。

想到美好的未来,羿荣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起。

“在哥哥面前还要走神?在想什么人?”翟承云占有欲极强,一看羿荣在发呆,就醋意翻涌。

“当然是想把哥哥……”赶出去。

羿荣差点就要把真心话说出来,吓得心跳漏了一个节拍,连忙糊弄过去,“想把哥哥变成我一个人的!整个翟家,我最喜欢的就是哥哥了!”

弟弟竟然这么爱他,翟承云爽到全身上下毛孔都舒张开来,抬手摸羿荣毛茸茸的后脑勺,“哥哥本来就是你一个人的。”

羿荣扑进翟承云的怀里,仰起头看他,“哥哥,你这么厉害,爸爸一定会把公司交给你管理吧!”

“这是自然,父亲现在已经将业务都交到了我手上。我现在的职位是总经理的职级,父亲只是挂名董事长的职位罢了,大部分的决策现在都由我在处理。”

翟承云是长子,在他被确定为翟家的继承人后,德高望重的长辈亲自给他改了名字,承云承云,寓意是承云而上,直入云霄,他二十岁就已经进入公司高层,帮忙打理家族产业,身上早就被打上继承人的标签,他意气风发、锋芒毕露,对翟家和他最小的弟弟是同样的势在必得。

“既然哥哥这么厉害,那为什么现在还要听爸爸的话?”羿荣轻轻歪了下脑袋,不解地问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任何一个对权欲充满渴望的男人都无法容忍头顶上有个比他们权利更大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压迫着他们无法爬到最顶端,那是权利的最巅峰,可以睥睨脚下的所有人和物。

翟承云的呼吸一窒,城府极深的人怎么会看不懂乖弟弟的那点小心思,他意味深长地眯起狭长的眼眸,“荣荣,你想要哥哥怎么做?”

“哥哥,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哥哥这么厉害,或许可以帮帮爸爸不用那么辛苦地工作。而且哥哥这么聪明厉害,一定会比爸爸做得更好!”羿荣用几近甜腻的语气说着挑拨离间的话,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翟承云。

翟承云配合地嗯了几声,然而注意力只顾着盯住弟弟不断张合的红润嘴唇,好像……好想亲上去……

荣荣会生气。

他要忍住,等弟弟说完了再亲。

羿荣终于明白他在说话,对方在发呆是什么感受,他忍无可忍地怒斥道:“大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门外突然哐当一声,似是花盆被碰倒打碎的声音。

羿荣吓得整个人肩膀一抖,惊慌地抓住翟承云的衣角,“大哥,是有人在外面。”

翟承云拍了下弟弟的后背安抚,沉稳道:“不用怕,我出去看看。”

他往门口走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咬住嘴唇,心里闪过几种可能,他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话没什么问题,外面要是真有人,应该没那么聪明能听出来他话里的潜台词,只是刚才,他和翟承云抱在一起亲了一会,万一被看见了那才是真的完蛋。

翟承云走到门外,视线可及的地方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和动物,目光落到了被打碎的花盆和散落一地的泥土上,眼眸一沉。

他转身走回来,安慰羿荣:“没事,刚才是路易斯在外面调皮。”

路易斯是羿荣养的金毛,只听他的话,性格皮得很。

羿荣如释重负,酝酿出来的眼泪在眼眶中滚动着,哽咽着:“吓死我了,大哥,要是我们俩的事,被爸爸知道了,我就完了。”

他说的是‘我’,因为羿荣只在意自己,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哪怕是对他爱如珍宝的大哥。

翟承云心疼得不行,连忙哄他:“怎么会完了呢,有大哥在你怕什么。荣荣乖,别哭了,我今天去找父亲说我们俩的事。”

眼泪直接被吓回去,羿荣身体一颤。

“大哥,别!”

“为什么,荣荣不想和我在一起的事情公开出来吗?”

眼看翟承云脸色沉了下来,羿荣支支吾吾地解释:“太、太突然了,我怕吓到爸爸,毕竟、毕竟在他心里,我们两个和亲兄弟也没什么区别。还是,还是再等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翟承云并没有被弟弟这么糊弄过去,甚至他被爱情蒙蔽的双眼,也因为三番五次的被推诿而看出了羿荣的并不情愿,心中可怕的独占欲一瞬间涨到极致,弟弟他为什么不愿意承认和自己的关系。

“有哥哥在,你怕什么?大不了父亲生气了,哥哥就带你离开翟家,我们两个快快活活地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撞见。”翟承云声音低沉如水,双手伸向前,把羿荣禁锢在怀里,低下头双眼完全直视着弟弟,似乎要从羿荣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内心真正在想什么。

羿荣眼眸里的泪光颤动,咬着嘴唇,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去了,于是开始装可怜说:“大哥,我胸口疼,你……你别吓我了好不好。”

羿荣的身体一向是翟承云的死穴,他心跳紧张地加快,着急地问:“哪儿疼,是不是心脏难受了?”

却见弟弟面色虽有些苍白,但是唇色红润,并没有发病时的征兆。

羿荣楚楚可怜地说:“就是有点,喘、喘不上气,回房间,休息一会,应该,就好了。”

他故意断断续续地说话,就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些可信度。

却不知道翟承云心里明白了,弟弟只是又在装病,就为了逃避公开他们的恋人关系。

翟家未来的继承人翟承云,他傲慢且自尊心极强,怎受过这种近似羞辱的对待,然而现在他心下酸楚难忍,却因为弟弟没有真的犯病,心中反而油然而生一股强烈的庆幸。

只要荣荣没生病就好了。

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先回房间睡一会。”翟承云低叹一声,摸着弟弟的头。

……

羿荣心里装着一大堆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刚有了点睡意,就听到路易斯在门外不停撞着房门,配合着嗷嗷地狗叫,企图把羿荣从睡梦中叫醒陪它玩。

“路易斯,别叫了!”羿荣迷迷糊糊地冲着门口喊。

听到主人的声音,路易斯受到了鼓舞,叫得更加起劲:“嗷嗷嗷——”

那叫声比狼嚎的穿透力还要强。

羿荣的困意彻底消散,起床气腾地一下就燃烧起来了,光着脚从床上下来,气势汹汹地走到门后,打开门。

门外是路易斯热情地摇着尾巴,往他身上扑。

他很生气地把狗推开:“干什么!你不要睡午觉的是吗!不好好珍惜在家的时间,我明天就把你送进狗狗教育学校。”

送学校这个警告可谓威力巨大,路易斯立刻夹紧尾巴,怂巴巴地贴着墙溜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训完家里的狗狗,却也睡不着了。

他现在正在过高考结束后的暑假,志愿已经填报完了,如果没意外的话,应该是稳上第一志愿的B市音乐学院,家里的两个哥哥都是考上top1大学,只有他靠着走艺术生的路子,才勉强没给家里丢脸。

不然考了个二本学校,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要怎么说他,‘不是翟先生亲生的孩子,基因就是不行’、‘连二少爷都比不上’、‘孤儿院领养来的就是这样’。

羿荣在洗手间洗了把脸,抬起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整个人有一瞬间怔怔,为什么要这么努力,反正主角不是他,随便考一个学校就好了,等真正的主角来了,他之前付出的所有努力也只是送给对方的垫脚石。

在真实现实里,羿荣只是一个最低等级E的工作人员,拿到的任务都是作为一个不幸又可悲可恨的炮灰,少有现在这样开局就这么幸福顺遂的角色。

然而这个角色的结局却是一个悲剧,他会在十八岁时死去,身体被外来的穿越者林真灵魂占据,醒来的那个人要比他善良、美好、真诚,拥有着一切最好的品质,林真是真正的主角,所有人都会慢慢地爱上他,然后忘记曾经的羿荣是什么样子。

毕竟羿荣他恶毒又自私,愚蠢可笑,自以为是地玩弄别人的感情,在死前被众人发现丑陋的真面目,然后遭到所有人的背弃和厌恶。

没关系,他不在乎。

他们讨厌他,忘记他,有什么关系,他也会讨厌他们,等他死了就把这些人全部忘掉。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羿荣坐在琴房里的高脚椅子上,他一手拿着小提琴,另一只手拿着琴弓的手正在翻看着琴谱,准备找到今天要练习的曲子。

叩!叩!叩!

门被敲响了三声,随即安静了下来。

羿荣有点不高兴,他最讨厌做事情的时候有人打扰他,对着关闭的房门喊道:“是谁在外面?”

门外低沉的声音传来。

“是我。”

羿荣听不出来这个声音是谁,听起来有些像大哥?可是大哥下午明明去公司了呀。

他懒懒地不想站起来去开门,于是说:“门没有锁。”

圆球门把转动,门被推开,萧凌云站在门口,似乎正准备抬起脚走进来。

这是羿荣的二哥,父亲翟霄的私生子,男人长相俊美但是气质内敛,然而身上似有一层阴霾笼罩着他,使得他总是不容易被人察觉,经常地被人忽略。

一看是二哥,羿荣拿起琴弓指着门上贴着的那张A4纸,对着萧承云蛮横无理地呵斥道:“不许你进来!你不识字吗!最讨厌你们这些看不懂字的家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张纸上,白底黑字地写着——二哥萧凌云和路易斯不准入内!!!

和狗一起被歧视,可见萧凌云在这个家地位有多么低下,平日里不知道遭受多少弟弟的欺负。

而萧凌云面对这样的侮辱,也只是垂着眼眸,状若温顺地说道:“荣荣,我只是想问问你,需不需要我告诉父亲,大哥他在欺负你。”

这句话一出,羿荣呆在那里,随后飞快地变了脸色,比六月的天变得还要快,从高脚椅子上跳下来,把小提琴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向门外的萧凌云走过来。

“二哥!你在说什么呢,我好像有点听不懂。”羿荣笑容乖巧甜蜜,仰着精致漂亮的小脸,站在二哥面前。

萧凌云抬起眼眸,视线便紧紧地粘在羿荣身上,贪婪无厌地凝视着他亲爱的弟弟,把他的每一个动作、脸上细微的表情都纳入到大脑中,一丝一毫没有一点遗漏地记录在大脑中。

男人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像是干渴极了,一直吞咽口水,强行克制住欲望才慢慢地说道:“我看到,大哥他在亲你,荣荣你看起来很不高兴。”

羿荣瞳孔骤然一缩,他垂在大腿旁边的左手无名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这是他极度惊慌时体现在身体上的反应。

这大概是他现在遇到的最大挑战,怎么办!被发现了和大哥偷情的事情,二哥还打算要去告诉父亲,怎么办怎么办!

羿荣拼命搜肠刮肚地思考,企图找出一个解决方案,他的肢体反应比他的大脑更快,下一刻挽上萧凌云的胳膊说:“二哥!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来过我的琴房,快进来,我带你参观一下!”

“这,我不太好进来吧。荣荣以前都不许我从门口路过。”萧凌云微皱着眉,故意往后退了半步,似是一个被弟弟欺负久的老实人真实流露出的自然反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被提及以前的黑历史,羿荣脸色微微尴尬,还好他脸皮足够厚,摇晃着萧凌云的胳膊撒娇道:“二哥,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二哥,你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吧?!”羿荣语气着重强调。

萧凌云被逼无奈只能和他一起走进琴房里。

这间宽敞的屋子,有着大片落地窗,采光和视野绝佳,玻璃橱窗里面放着名家乐器和琴谱,光是这些价值千金的藏品就可以看出翟霄到底有多疼爱他的第三个孩子。

萧凌云眼睛似在看橱窗里的物品,实际是透过玻璃窗户的反光,一错不错地盯着身旁给他一个个介绍这些物品来源的羿荣。

羿荣得意洋洋地说:“这是爸爸给我买的第一把小提琴,是我最喜欢的音乐家用了十年的小提琴,拿出来义卖的时候,好多人都在和我抢,爸爸花了好多钱才抢到。”

他明知道自己的哥哥不受爸爸喜欢,却控制不住地用上炫耀的语气。

见萧凌云看得格外认真,羿荣咬住嘴唇,内心不舍地挣扎了一会,凑到男人身旁,作出大方的态度说道:“二哥,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就,就把这个借你玩几天。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哦。”

小气如羿荣,还是做不出把他心爱的小提琴送给二哥的事情。

却不影响他用‘借’小提琴来完成和二哥的谈判交易。

萧凌云似乎是被弟弟突然的靠近吓了一跳,转过头呼吸变得粗重,目不转睛地盯着羿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后说:“可是,荣荣,我不会小提琴。我也不懂音乐。”

啊!羿荣才想起来这重要的一茬,他的父亲还有他的两个哥哥们音乐细胞极少,对音乐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荣荣,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大哥会亲在一起?”萧凌云皱着眉头,眼里满是不解和困惑,他比羿荣大了三岁,但是已经通过跳级提前完成了大学学业,现在正在攻读硕士学位。

面对哥哥露骨的询问,羿荣额头流下冷汗,他双手背在身后揉搓着衣角,突然想出一个‘绝妙’的回答:“是大哥他没有和别人亲吻过,所以我想帮帮他,不然他太可怜了,二十五岁都不知道和别人亲嘴是什么感觉。”

“原来是这样。”萧凌云若有所思地点头,似乎被羿荣给说服了。

一个敢胡说,一个也敢相信。

羿荣劫后余生般地松一口气,眼睛亮晶晶,一脸期待的看着萧凌云说道:“二哥,你不会跑去告诉爸爸的吧,打小报告这种事情,可是连小学的我都已经不做了哦!”

“我不会去说的。”萧凌云顺着弟弟引导的话语回答。

但是下一刻,他抬手摸着自己干燥的薄唇,道:“可是我也没有和别人亲吻过,不知道亲嘴是什么感觉。”

羿荣傻乎乎地:“啊!就是软软的,你亲一下自己的手背就知道了。”

萧凌云发现弟弟没听出自己的画外音,语气着重地强调:“荣荣,我也想试一下和人亲吻的感觉,大哥能亲你,我也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羿荣脸瞬间涨红,又气又羞,抓着自己的衣角,犹豫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说道:“那你、你闭上眼睛,我亲你一下。”

萧凌云盯着弟弟红润的嘴唇,慢慢地闭上双眼。

他站在那里,胸口明显地上下起伏,肩膀轻微地僵硬,似在紧张地等待羿荣去亲他,连吞咽的动作都没有。

羿荣仰起头,往萧凌云靠近,嘴唇贴上去,蜻蜓点水般地飞快掠过男人抿紧的薄唇,一触即离,很快就往后退。

萧凌云仍然安静地站在那里,眼皮没有抬起,似没有感觉到弟弟亲吻的动作。

羿荣磕磕绊绊地催促他:“我,我亲完了。”

萧凌云缓缓抬起眼睫,他奇怪地抬起手摸自己的嘴唇,同时盯着羿荣微微分开的唇瓣,那里看起来很软,似乎还有一丝淡淡的甜意。

“荣荣,亲嘴会这么快就结束吗?”

什么叫这么快!

羿荣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气哼哼地说道:“说了亲一下就是亲一下,你还想要亲多久。最讨厌你这样听不懂话的人了!”

话语末尾还不忘歧视一把处于家里地位最低的二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凌云还是一脸不解,慢吞吞地说道:“可是我明明看见你和大哥亲了十分钟。为什么和我亲,就只有半秒不到。”

明晃晃地在指责羿荣不公平对待。

对方说的话好像有点道理,羿荣被绕进了二哥的逻辑陷阱里,心虚地挠脸。

但是,骤然间,羿荣反应过来,萧凌云竟是默默偷窥他和翟承云亲了十分钟,这么长的时间里一定什么都听见、也看见了,而对方却揣着明白装糊涂,到他面前来索吻。

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寒毛都跟着立起来。

羿荣浑身炸了毛地骂道:“你、你是变态!谁让你、谁让你偷看了!”

然而因为被萧凌云吓得不轻,他骂人也不自觉地带上一点哭腔,那气势无形就弱了下来,还不如一只小猫咪凶残,甚至有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萧凌云又有了口渴的感觉,他不停地吞咽,眼珠不转地盯住羿荣的脸,看他眼睫上的泪珠,瞳孔里收缩的细微肌肉,说话时张合的嘴唇。

他控制不住地往前走,想要把弟弟看得更清楚一些。

羿荣被他逼得不得不往后退,就这么一步一步被逼到角落里,后背的肩胛骨抵住墙面才停下,神色分外无助,卷翘的眼睫如蝶翼般颤动,气息不稳的大口喘气,似在哭喘。

“你想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只是想看看弟弟在做什么,不小心就看到了大哥在亲你。荣荣,我也可以亲你吗?”

羿荣看着萧凌云逐渐靠近的脸,他心一慌,抬起手直接甩了对方一个耳光。

啪的响亮一声。

萧凌云的左脸浮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他被打得直接怔住了,抬起手摸自己的脸,似在感受这一巴掌的力度。

羿荣打完人以后,手指尖迅速地充血通红,火辣辣的疼,右手还悬在半空中颤抖,自己反而先慌乱起来,做出一个防卫的姿态。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打人,可是这,明明是因为对方想要亲他……他、他才打的,要说错的也是对方先错,他才一点都不、不内疚!

要是对方还手了,那他和萧凌云两个人就扯平了!

可是等了半天,萧凌云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反而问道:“荣荣,打一巴掌就可以亲一次吗?”

羿荣跟全身炸了毛似的,大喊道:“你给我走开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如果荣荣不想我告诉父亲的话,荣荣给大哥的,我也要有。”

这句话说出口后,霎时间图穷匕见,萧凌云甩出自己的真实目的,他瞳仁黝黑,五官俊美,轮廓分明,就这么神情沉静地看着羿荣。

“你!我凭什么要给你!我才不怕你去找爸爸,他不会相信你的!”

羿荣气急败坏地瞪大眼睛看着萧凌云,对方真是胆子肥了,竟然敢威胁他,应付大哥已经够麻烦了,再加上一个二哥,那岂不是要成为一个优秀的时间管理大师才可以?

更何况,翟承云前途无限,是未来的翟家接班人,而萧凌云算什么呢,手里顶多有些小钱,说不定零花钱还没有羿荣多。

要是让羿荣去讨好对方,真是还不如让他踹对方两脚才好。

“好,那我就等今晚父亲回来。”萧凌云点点头,似乎没有一丝留恋地转身往门外走。

羿荣这下慌了,他这么勤勤恳恳又敬业地破坏翟家父子三人的关系,离间他们的感情,就是为了以后得到翟家的所有财产,要是翟霄知道了他的真面目,那他的所有努力和辛劳岂不是全部白费?

他急得跺脚,忍不住开口叫住萧凌云,嗓音忍不住带上破碎的哭腔:“二哥!你真的要告诉爸爸吗?”

萧凌云的脚步停下来,他还没走到门口,转过身看着羿荣。

他的弟弟眼角通红,莹润的脸颊上满是眼泪,很委屈又很可怜,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都跟着攥紧,喉咙哽咽地似是喘不上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哥,你想看我被送走吗?”

一如小时候躲在窗帘后面哭着的模样,三岁多的小孩语无伦次地抽噎:“我把爸爸心爱的花瓶打碎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要回福利院……”

萧凌云和他说:“你可以说是我碰坏的。”

小孩抬手抹着眼泪:“这样真的可以吗,哥哥?你不会被送回孤儿院吗?”

“不会的,你可以把所有错都推到我头上。”萧凌云嘴角有一抹古怪的笑,他知道不管弟弟犯了什么错,父亲都不会生气,但是弟弟并不知道。

羿荣巴巴地看着站在原地不动的萧凌云,青年的一缕黑发落在额头,使得他周身冷静的气质多了一丝平易近人,垂着眼眸似乎在思索。

下一秒,他用比出去要快一倍的速度走回到羿荣的面前,站定后,直勾勾地看着羿荣。

“荣荣,你又想要二哥帮你保守秘密,又不肯给好处,这让二哥很难办。”

萧凌云想,弟弟被养成现在这么恶劣骄纵的性格,必然是有他的一份功劳在,但是羿荣长大以后不再需要他、不再找他、不再理睬他。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那你想要什么……”羿荣的嗓音低弱下来,他知道自己的把柄在萧凌云手里,就不得不服软,想拿出金钱诱惑攻破萧凌云的防线,“我每个月有五十万零花钱,我、我可以给你一半,求求你,不要告诉爸爸。”

羿荣其实每个月不光有爸爸给的零花钱,还有,大哥给的一张黑卡可以随便刷,某种程度来说他手里根本不缺钱,也就不吝啬于拿出二十五万来贿赂萧凌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凌云摇摇头:“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羿荣咬住嘴唇,他知道了萧凌云要什么,于是只能绞着手指很小声地说:“你也可以亲我,但是只能一天一次,不可以超过十分钟。”

萧凌云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但是他看到了羿荣眼里藏着微不可查的厌恶和烦躁,他只能强行咽下喉咙里干渴的欲望,手指微微蜷缩了起来,“荣荣,不用亲吻。我只想要你能多理理我,和我说话。如果你想出门,可以找我当你的司机。还有我,可以被允许进到你的琴房里。”

羿荣有些惊讶,这些要求对他来说再简单和容易不过,如果只要答应这些,就能让萧凌云守口如瓶地保守秘密,那蠢货才不答应呢。

羿荣擦掉脸上的眼泪,脸如水中芙蓉清丽绝伦,花瓣上的几滴露水摇摇欲坠,他破涕为笑,嗓音还有几分哭腔,软软地说道:“二哥,当然可以了。你什么时候想来,我都欢迎你。”

他一副真诚的神情,不见这之前如何排斥萧凌云进琴房的趾高气昂,前后变脸的差异之大,就连影帝来了都要自愧不如。

而萧凌云只是目光深深地看着羿荣。

他这愚蠢自私但是又可爱至极的弟弟。

无人可比。

……

晚间,天空乌云密布,即将要降下一场大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班回家的翟承云,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异样感,直到他站在屋外的落地窗前,透过倒映屋内暖黄灯光的透明玻璃,看到厨房里的羿荣站在萧凌云身旁,亲昵地拉着对方的手,才知道这股异样是从何而来。

翟承云瞬间暴怒,他的弟弟怎么能这么天真愚蠢,明明教导过他十几遍,不要靠近那个像地沟老鼠一样阴暗下贱的萧凌云,怎么还是不听话。

弟弟真是不乖。

必须带回房间好好地教导。

男人俊美的眉宇压低,墨黑的瞳孔中酝酿着暴戾的怒火,翟承云有很严重的洁癖,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厌恶别人碰他,西装外套口袋里一直放着一块全新的手帕,在不小心碰到别人以后,就会用手帕擦去那股黏腻恶心的触感,然后将那张价值几千块的奢侈品手帕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

但是羿荣是例外,翟承云喜欢碰他的弟弟,触碰他赤裸的肌肤,喜欢亲吻他,用嘴唇温软地互相厮磨,甚至想把舌头伸进去和弟弟进一步的亲密,但是羿荣生气且反应很抗拒,翟承云只能不甘地停留在表面的触碰上,小心翼翼地啜吸着弟弟的柔软嘴唇。

这个洁癖的范围从他身上蔓延到羿荣身上,他不喜欢弟弟身上出现别人的气味,不喜欢弟弟和别人产生肢体反应,甚至会产生一瞬间的暴怒和摧毁欲望,想要把其他人存在的痕迹都毁去,最好没有人可以看见他的弟弟,靠近他的弟弟,亲近他的弟弟。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羿荣从佣人的手里拿到烫伤膏,拧开盖子,挤到萧凌云的手上,一边小声地嘟囔抱怨。

都怪这个二哥,没事要跑过来帮忙做饭,却被油锅里的油溅到手心,烫起了几个水泡。

冰凉的药膏分别挤到萧凌云两只手的伤口处。

“好了,二哥你自己抹开吧。这个药膏味道好难闻。”羿荣皱了皱鼻子,骄矜到连药也不愿意帮萧凌云涂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凌云注视着弟弟低下头后露出的发旋,手悬在空中,嗓音低沉而失落地说道:“荣荣,我手疼。”

好吧好吧,羿荣只能无奈地叹气,勉为其难地抓着萧凌云的手指,敷衍地帮对方把手心的药匀开。

从远处看去,两个人的姿态无比亲密。

翟承云大步走来,他一把抓住毫不设防的羿荣手腕,将人直接扯到自己怀里,远离萧凌云身边。

羿荣被扯得踉踉跄跄地进入到翟承云的怀里,呆愕地抬起头看着咬紧牙、一脸怒火的对方。

“大哥,你……”

怎么突然回来了,吓他一大跳,怎么还搞出一副抓奸的阵仗。

翟承云单手抓住弟弟细瘦的手腕,眼睛死死盯着手指上融化的褐色药膏,从西装口袋里抽出手帕,动作用力地擦拭羿荣的手指,一边说:“和你说过多少次,脏东西不要去碰!你就是不听!把手都弄脏了!”

对方一副神经质、偏执的模样,把羿荣吓得像个小鹌鹑缩起脑袋,乖乖地伸出手让翟承云给他擦手。

萧凌云用变得比平常要快的语速地说道:“大哥想骂我是脏东西就直说吧,不要为难荣荣了,他已经被你吓到了。”

现场的气氛剑拔弩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翟承云冷静下来,拿开手帕,看到羿荣娇嫩白皙的手指尖都被他揉搓得通红。

羿荣咬着嘴唇,眼眶也有些红了,委屈巴巴地:“大哥,我手指都要破皮了。”

“是大哥不好,手疼不疼,要不要涂点药,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好不好。”翟承云看到弟弟发红的眼角,心口被狠狠地重击,什么洁癖都顾不上,像个在恋爱中失去理智的男人,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弟弟的手,如同捧住自己脆弱易碎却美丽高贵的珍宝。

“没关系大哥,只是有一点疼。”羿荣故作坚强地摇头,“但是你不要再说二哥是脏东西了好不好,二哥他也会很难过的。你不知道二哥今天和我说,他好羡慕你每天都能去公司帮爸爸处理公务,不像他就只能在家里陪我玩。”

羿荣觉得自己的几句话不仅点出了翟承云经常在背后和他说萧凌云的坏话,还暗示了萧凌云想要撺掇太子之位的野心,他在心里对自己挑拨离间的话术达到一个高度的满意和沾沾自喜。

天空突然炸响一声惊雷,瓢泼般的大雨从乌云中落下,啪啪地敲击着玻璃窗。

与此同时,翟承云和萧凌云两张相似的面孔对视而上,彼此眼里是冰冷肃杀的敌意,王不见王,他们共同的弟弟最后只能成为其中一个人的王后,在羿荣以为的平静安详氛围下,双方却随时在准备能一击致命、瞬间置对方于死地的绝杀。

“是吗?翟承云低低笑道,“我下班回来也可以陪你去玩,荣荣,不要去麻烦你二哥。”

怎么不生气呢,羿荣有点失望地哦了一声。

翟承云揽住弟弟的肩膀,把手帕随手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微笑道:“荣荣,让我看看你给父亲准备了什么好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准备了十菜一汤呢,可是父亲怎么还没回来呀!”

萧凌云站在角落看着自己被弟弟碰过的双手,他再一起被羿荣忽视,但是没关系,他会等到下一个机会走到弟弟身边,在这之前他会暂时地蛰伏起来,在黑暗处抬起头用痴迷、渴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弟弟的身影。

屋外,突然响起汽车的鸣笛声。

一辆黑色的捷达suv在雨幕中驶来。

管家早已撑好黑色的大伞候在门口,此时半弓着腰,拉开后座的车门。

“翟总。”

翟霄踏步而出。

他穿着一席昂贵的黑色西装,身形高大挺拔,略显冷峻的五官在岁月的雕琢下,透露出几分难以接近的威严。

他视线先是看向二楼的窗户,随后移向门口。

毫不犹豫地甩开兄弟二人的羿荣,冒着大雨,一头扎进男人厚实的胸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爸爸,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给我带礼物回来了吗!”

翟霄伸手揽住,视线触及小儿子被雨水淋到半湿的发,眸底掠过一丝不悦,便接过管家手中的伞,将他拢住:“先回。”

羿荣还想讨礼物,仰脸看见男人黑沉沉的眼,便立即禁了声,鹌鹑一样被揽着进了屋,一声不敢吭。

翟承云和萧凌云恭敬候在玄关处,同时低下头:“父亲,您回来了。”

翟霄只是对这两个儿子点头以作回应,态度明显到连佣人保镖都觉得敷衍。

佣人备好了干净的毛巾,羿荣擦了擦自己的头发,见父亲心情似乎好了一些,便又扑过去。

“爸爸,这几天你没有在家,我睡不好觉、吃不下饭。我不像大哥有公司的事情可以忙,也不像二哥有论文可以写,每天就想着爸爸早点回家。”羿荣神情可怜兮兮,说得自己都快哭出来,活脱脱一个‘爸宝男’的形象塑造出来。

翟霄指腹摩挲着小儿子的下颌,眸光内敛,语气平稳:“过完生日,爸爸带你出门。”

萧凌云早已习惯了被弟弟忽视,然而翟承云眼里的嫉妒、不甘快要翻涌出来,要是父亲没有回来,站在弟弟身边的人应该是他!被弟弟抱着的人也应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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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翟氏大楼的顶层,安静无比,秘书团成员步伐小心翼翼,快速从翟先生办公室门前经过,生怕引起房间内的人一丝不悦。

翟霄站在大片的落地窗后,高大的身影被夕阳拉成了一个长长的背影,他眼眸微深,神色莫测地俯视着楼底下的人和车,这么远的距离,行人小得就像一只蚂蚁,可以轻易地碾碎一般。

办公室内安静无比,以至于人的呼吸声都被放大。

翟承云跪倒在地,两个保镖一左一右压着他的肩膀,让他无法站起身,只能狼狈地像只丧家之犬,原本用定型水把刘海往后梳的大背头发型,也因为汗水而散落几缕发丝下来。

他输了!

笃!笃!

两声有节奏的敲门声。

“进来。”

李秘书得到允许后,拧开门进来后,微弯着腰,毕恭毕敬地说道:“翟先生,安排大少爷去非洲的飞机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安排就让大少爷上飞机?”

翟霄转过身,周身的气势冷漠无情,眉心聚起威严之色,嗓音微沉:“荣荣,他到了吗?”

没想到根本不提翟承云的事,反而先开口问小少爷,果然翟董事长最关心的还是那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秘书立刻回答:“小少爷已经在路上,只是不巧,路上碰到堵车,要稍晚些到。”

翟霄颔首,言语间轻描淡写:“等荣荣到了吧,他和他大哥感情深厚,最后一面总要见上。”

办公室里一直双膝跪地的翟承云,听到这句后猛地抬起头,眼眶瞪大,瞳孔震颤,他挣扎要站起身,却被两边的保镖用力压住肩膀,只能狼狈不堪地粗喘出声:“我不和荣荣见面,我可以去非洲!直接让我走!”

不!不能让弟弟看见他现在这幅狼狈、无能的模样!

绝不能!绝不能!

那会让弟弟对他大失所望,甚至会开始怀疑,当初怎么会爱上他,爱上现在这个输得一败涂地的无能废物。

他会卷土重来的,他还会回来找弟弟。只是到非洲而已,只要他没死就会回来,难道翟霄还能手眼通天,让他彻底见不到荣荣?

翟霄的眼眸危险地眯起,显然察觉到有人正对他的小儿子虎视眈眈,让他极为不悦,低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翟承云头顶,杀意加深,冷冽道:“送大少爷上飞机,不等了。”

室内明明开着25度的空调,不知为何,众人都觉得温度降了一度,肩膀忍不住一抖。

两个保镖准备抓住大少爷的胳膊,把人扶起来,谁想,翟承云直接推开他们,踉跄着从地上起来,声音低沉暗哑道:“我自己可以走。”

“大少爷,请。”李秘书伸手作了一个请的姿势,看着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翟家继承人,如今落魄到要被赶到非洲的分公司去,不禁心里也有些感慨万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秘书和两个保镖‘陪’翟少爷坐电梯下楼。

翟霄独自在办公室里,等着他的小儿子过来,和他一起下班去吃饭。

这时,一贯沉稳的徐秘书,竟然没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徐秘书站在门口。

右手握着手机,气息不稳地快速说道:“翟先生,我接到司机的电话,小少爷在谷酩大道堵车途中突然犯病。我已联系医院,安排救护车和急救医生过去。交警正在疏通车流,预计救护车十分钟以后会到达小少爷所在的位置。”

这个消息在翟霄心上狠狠砸下一记重锤。

“电话给我。”

翟霄从徐秘书手里拿到手机,沉下声:“荣荣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电话那头的司机显然也被这突发事件搞得焦头烂额,弄不好他这份高薪工作很快就要丢了,磕绊着回道:“小少爷他一直在喘气,流了很多汗,手脚都在发抖。”

翟霄没有停留在原地,而是大步往外走,他英俊的面容明显地因为这个消息冰冷下来,深色的瞳孔越发黑沉沉,迫人无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徐秘书,安排一辆车,送我到荣荣身边。”

徐秘书跟上后连忙点头:“是!我已经安排好人在停车场等着。”

翟霄走到电梯门口,抬头看见数字正在跳动,缓慢地往一楼下降,刚才李秘书他们下去坐的是董事长专人电梯。

翟霄眼里浮现一丝躁意,转头和徐秘书说。

“通知安保中心,把电梯运行速度加快。”

专属电梯到达-1层后,很快回升上来。

荣荣这么久没犯病,这次只是一次小毛病,不会有大事。更何况那颗他用十年寿命求来的舍利子,也会保荣荣度过十八岁的槛。

翟霄捻了捻手指,按下情绪,声音平稳地询问司机:“荣荣为什么会突然犯病?萧凌云人在哪?”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小少爷就是突然不好了,脸惨白地倒下去。二少爷就在旁边,要不要让他接电话?”电话那头的司机被问得一直不停擦汗,恨不得把手里的烫手电话交给二少爷。

转头去看后排的两个少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凌云握着羿荣冰冷的手,小心翼翼地揉搓,企图把自己的温度传过去,抬起头,双目通红,嗓音嘶哑问道:“救护车来了吗?还有多久会到?”

这边,翟氏大楼的顶层,电梯终于到了,盯的一声,缓慢开启中。

打开了一道可容一人通过的窄缝,翟霄就立刻大步走进去,数字盘上的一楼亮起,手指接着按在关门键上。

徐秘书紧跟着进入电梯,要是他慢一步,这电梯门就要合上了。

接下来,徐秘书就看到他们公司一向在商场上叱咤风云,喜怒不形于色的翟董,在这半分钟里紧盯着一直变化的楼层数,手指搭在扶杆上有节奏地敲击。

地下负一层停车场,翟承云被塞进车里,左右两边都坐着一个人,目光警惕地盯过来,俨然是防着他临时跳车逃脱。

翟承云扯了扯嘴角,余光一瞥,从后视镜里看到从电梯间走出来的翟霄。

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翟霄面前。

拉开车门,手机外放的声筒传出急促的声音:“不好了!小少爷昏过去了!”

听到这句话,翟霄动作一滞,随后坐上车,和前排开车的下属说:“车开快点,不用管红绿灯,直接闯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的,翟董!”

翟承云很明显也听到电话里的那句话,距离远,他只听到‘不好’和‘小少爷’,这几个字组合起来就让人有种不详的预感,内心紧跟着狂跳,难道是荣荣出事了。

看翟霄脸色凝重的样子,八成是弟弟出了什么问题。

想到此,翟承云手指敲了敲膝盖,说道:“跟上前面父亲的车,看看他们去哪里。”

‘太子爷’您这是被流放!不是去封地啊!已经是废太子,就别拿着原来的架子命令人,还敢跟踪‘皇帝’行踪。

你不要命,我们还要命。

李秘书内心腹诽后,恭敬说道:“大少爷,翟董让我们送你去机场,晚了就要赶不上飞机。”随即,大惊失色,“等下,小张你在干什么。”

司机小张默默地跟上去前面那辆黑色宾利。

不要小瞧司机的职位,他们跟着高层出入,最清楚这些高管的行踪,偶尔还会听到一些内部秘宣的消息??,现在翟承云本来安插好这颗棋子有大用,现在却因为一个意外而选择提前。

不过为了弟弟,任何损失也不值得可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翟承云神色凌厉,在搞清楚荣荣出了什么事之前,任何人也不能迫使他离开。

车子在路上飞快地奔驰,翟霄听到手里越来越明显的救护车鸣声,紧绷的后背跟着明显地一松,然而在听到说羿荣生命垂危,放在车窗上的手握紧。

萧凌云一起上了救护车,司机开车跟在后面。

一路上风驰电掣。

救护车和翟霄、翟承云的车,从两个相反的方向过来,几乎是前后脚跟着到达医院。

急救医生拉开车门,对着搭手的同事,语气急速地说道:“安排抢救,病人在车上心跳骤停了一分钟,现在心跳恢复,但是非常微弱。”

担架上的羿荣小脸惨白,旁边的萧凌云踉跄地从身上下来,整个人大口喘气,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活过来,那漫长的一分钟不知道是怎么度过,手指紧紧地抓住担架,下了车,那眼睛也是一寸不离地盯着他的弟弟,生怕少看一眼,羿荣就会消失不见。

翟霄下车刚听到医生的话,高大挺直的身体微微一晃,很快就站稳了,眉间凝聚起威肃之色,“去把萧凌云拉开!不要耽误医生抢救。”

他的语气音调和平常一致,却没有一个人敢忽略,下属连忙跑上前帮忙拉开萧凌云。

然而没等他们动手,萧凌云已经主动放开手,没有人比他更害怕耽误弟弟抢救,在救护车上那漫长的几分钟里,耳朵里听着滴滴的仪器报警声,眼前是羿荣苍白的脸和平稳一条直线的心跳曲线,那一刻好像整个人的灵魂都飘出肉体,在第三个人的视角看着自己跪倒在旁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快救救他啊!求求你们救救他!

他的呼救声似乎喊出口,又似乎被酸涩的一口气堵在喉咙里,变成痛苦的呜咽溢出唇间。

荣荣……

弟弟……

快醒过来吧,我的弟弟。

翟承云下车见到的就是这一幕,一股可怕的惊惧和痛苦席卷而来,如海啸的狂涛巨浪直接打下来,他毫无反击之力,险些被剧痛打垮。

如果荣荣死了,那他谋夺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权势财富也换不来一个活生生的荣荣。

他得到的快乐、满足、欣喜,所有所有都是羿荣给予他,现在弟弟就准备悲伤、痛苦、绝望留给他吗?

床上躺着的人被推进手术室里,印着抢救室三个字的门在其他人面前直接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翟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相比他两个情绪已然在失控崩溃边缘的儿子,他摩挲左手戴着的手表,指尖擦过蓝宝石表壳,一遍又一遍,目光沉沉地回想内心一直萦绕不去的不详预感是从何而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自掌权以后就少有大起大落的情绪,喜怒哀乐都变得极为浅淡,就连恐惧痛苦也再也没有体验过,只有他的小儿子偶尔能给他一些快乐。

然而今天,他却感觉这些陌生的情绪全部都回来了,他几乎要稳不住心神,去思考不对劲的地方出自于哪里。

发生过的事情像电影胶卷一帧帧地倒放,突然,停留在医院门口,担架上羿荣垂下来的右手腕上,空无一物。

本应该戴在白皙手腕的晶石消失不见了。

翟霄心神随即俱颤,胸腔猛烈震动,呼吸进来的空气都像针似的扎进肺里,荣荣,光是把这两个字在心上回转一遍就让他痛不欲生,难道他费了这么多心思,与天抗衡,也过不去这个坎。

荣荣的身体明明已经好多了。

十几年前的事情犹如昨日刚发生一般记忆鲜明。

“翟先生,这个孩子有先天性疾病,活不过十八岁。请您好好考虑,不要因为一时兴起而收养他。”福利院负责人是个中年女人,不过五十五岁就已经满头银发,但是目光温柔慈爱,她叹息一声,“有很多夫妇都想收养荣荣,但是在签协议前又选择放弃。荣荣虽然年纪小,但是很多事情他都知道。”

彼时,年轻英俊的男人,眉宇间凝起威慑气势,大刀阔斧地坐在椅子上,淡淡道:“我的律师在这里,就是为了确认收养协议和捐赠协议。我会给福利院捐献五百万。至于荣荣,会有全球最好的医生来给他治疗,活不过十八岁只是庸医的妄断。”

咚咚两声轻响,只到翟霄小腿高的羿荣站在门口,牵着阿姨的手,仰起头看着他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来。”翟霄招手。

羿荣肩膀上背着一个蜜蜂小书包,双手张开,小鞋子哒哒地朝翟霄跑过来,眼睛发亮光,脸蛋红扑扑,“叔叔!你是来领养荣荣的吗?”

他扑到翟霄的膝盖上,“有好多好多,叔叔阿姨,想领养我,可是荣荣最喜欢叔叔,一直在等叔叔来,才不和他们走。”

说几个字就要喘一口气,明显比正常小孩说话要气短一些。

然而这些都不影响他一脸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把没人要的自己说得和大家抢着要的珍宝一样。

小孩的拙劣谎言一眼就被成年人看破,翟霄嘴角勾起细微的弧度,抬起手,按在羿荣的头顶上,摩挲小孩软软的头发,弯下腰把羿荣抱到大腿上,平视道:“以后不叫叔叔。”

羿荣婴儿肥的小脸上浮现怔怔的神情,随后反应过来,一把搂住男人的脖子,脸埋在男人蹭了蹭,倒害羞起来,很久才小声地说出两个字:“爸爸……”

爸爸两个字要比父亲亲密许多,翟霄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心头触动。

好似无形中,两个毫无关系的人产生了一条隐秘的联系。

他原意是让羿荣改口叫父亲,但是听到小孩隐隐哽咽,和有些濡湿的肩膀,他的话语止住,只是不太娴熟地抚了抚小孩后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手术室的灯熄灭。

医生拉开门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后说道:“病人的情况已稳定下来,后续要转入ICU病房观察,没问题就可以转入普通病房。”

父子三人几乎觉得轻飘飘的身体终于落到实地上,有种极为庆幸的劫后余生之感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翟承云和萧凌云两个人站了许久,膝盖和小腿酸麻,想要进手术里看看羿荣,往前走了一步,就差点摔了个脸朝下。

翟霄尚算稳得住,站起来和医生道谢。

一天后,病房里的小少爷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林真抬起眼皮,看着白色的天花板,缓慢地眨了眨眼,嘴角浮现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终于进来了。接下来就是他散发魅力的时刻。

听说这个世界的主角是某个大人物,他可是费了很多心思,挤掉了很多小妖精,甚至还付出自己的身体,才拿到这个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呵,这几个臭男人,最好识相点,快点拜倒在他的屁股底下。

否则,这些渣攻可别怪他让他们进追妻火葬场里,敢虐老婆,骨灰都给你扬了哼。

萧凌云一直守在病房外,隔着透明玻璃,目不转睛地盯着羿荣,见到弟弟醒了,本应该惊喜去叫医生过来,然而他心里却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就好像,就好像躺在床上的这个人并不是他的荣荣。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荣荣,只有像他一样,在阴暗的角落里里默默地观察荣荣,清楚羿荣脸上的细微肌肉是如何跟着表情变化,还有眨眼的频率和弧度。

他知道弟弟什么样的笑是真的开心,什么样的笑是想要骗人,什么样的哭是假哭,什么样的哭是真的委屈了。

萧凌云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奇怪,更何况,这会带来另一个可怖的猜想,如果现在醒过来的不是荣荣,那么他的荣荣去哪了?

一天以后,翟家的小少爷从icu转普通病房。

病床上的人儿脸色苍白可怜,眼角微微发红,一副妩媚多情的模样,轻轻地朝病房里的男人们抛去一个媚眼。

“这、这里是哪?”林真微微咬住嘴唇,抬眸看向男人们,这是他多次对镜练习以后的最完美角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小儿子什么时候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翟霄蹙起冷峻的眉,没有说话,而是目光冷肃地审视着面前的男孩,迫人的压力几乎要让林真顶不住,后背不禁流汗。

幸好这时候,翟承云倒了一杯温度刚好可入口的温水,“荣荣,先喝点水。你一直舔嘴唇,是不是口渴了?”

面前这个男人眼下青黑,下巴胡渣冒出来,虽有些憔悴但也掩盖不去英俊的面容和贵公子的气质。

“谢谢大哥。”林真从原来的小少爷记忆里搜刮出对这个人的印象,接过杯子后,手指故意心机地在翟承云掌心挠了挠,见到男人身体一瞬间僵硬,顿时感到满意。

他就知道,他的魅力果然所向披靡。

翟承云不知为何被碰到的那瞬间,掌心一股挥之不去的黏腻恶心感,好像有吸血的水蛭附着在上面,后背起了鸡皮疙瘩,如果不是怕伤弟弟的心,那么下一刻他恐怕就会立刻拿手帕擦干净自己的手。

他的洁癖莫名地对羿荣犯了。

翟霄眸光深沉内敛,手指搭在椅子把手上敲打,谁也无法窥探到他此刻内心在想些什么。

只见他转头和萧凌云说道:“让你去找舍利子,找到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凌云低下头道歉:“对不起父亲,我回到现场,没有找到您说的那颗珠子,只找到一条断裂的黑色绳子。”

“我说过,找不到就不要回来。”翟霄迫人的视线压在萧凌云的肩膀上,“继续去找。”

林真想,这正是他刷好感度的机会,连忙扶额,柔弱地:“父亲,不要为难二哥了。只是一颗珠子,丢了就丢了吧。”

说完他还自信地朝萧凌云眨眨眼,本以为会收到对方感激的眼神。

却没想到萧凌云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顿住,瞥了他一眼就把视线移开,对着翟霄恭敬道:“是,父亲,我这就回去找。”

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林真在心里气结,臭男人,下次再也不帮你了。

“荣荣,你今天是怎么了?”翟霄突然站起来看向病床上的人,目光如炬,“你从来都不叫我‘父亲’。”

林真背后冷汗直流,这就是大佬的气场吗,他开始后悔自己在任务第一天就露出马脚,怎么也该等感情培养起来,再透露出自己不是原来那个短命鬼。

没关系,他和那个死掉的炮灰小少爷不一样,他可是又美又善良还纯真可爱。实在不行!林真用力咬牙,他就把那个禁药拿出来,之前都靠它成功过,这次一定也可以。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九月三号,京大的校园里满是欢迎新生的热烈气氛,提着行李箱的学生和家长在人行道上穿行,到处都挂着彩色横条,穿着志愿者服装的大二、大三学生引导学生家长。

羿荣从新生报到处走出来,他抬起手擦额头和脸颊的热汗,脸上细嫩的肌肤被太阳晒得发红,娇滴滴地发脾气:“热死了!怎么这么热啊!”

羿承宥拿出一张湿巾给他擦汗,又掏出一个小风扇对着他吹,“让你在酒店等我,你非要跟着来,这会又要叫苦。”

羿荣不高兴地瞪他一眼,“哪有家长不陪着来的。再说了,我都没上过大学哩,来看看你们大学校园怎么了。”

羿承宥长了十张嘴也说不过他,索性不说了,推着三十寸行李箱和大号行李包往前走,他个子高,步子也迈得大。

而羿荣身上只有一个潮牌的黑色斜挎包,却走得慢慢悠悠的,时不时还要伸手扯住羿承宥的双肩包肩带,拖他的后腿,“你走慢点,等等我嘛!”

他们顺着沿路的指引牌,经过食堂,羿荣看到前面有一家奶茶店门上挂着的红色横条,“凭新生入学通知书可一元购奶茶”。

他眼睛立刻亮了,声音嗲嗲:“阿承,你想不想喝奶茶呀?”

羿承宥看他一眼就知道肚子里打着什么鬼主意,脱下双肩包,放在行李箱上,“我去买,你在这里看着行李等我。”

他们刚好在一棵树下的花坛边,有绿荫遮挡着,阳光没有那么强烈,羿承宥拿了一张报纸垫在花坛石沿上,他往前走了几步,又不放心,扭头像交待小孩似的,满脸严肃:“不许乱走!”

羿荣坐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地冲他点头。

羿承宥这才放下心,拿着新生录取通知书走到奶茶店门口,前面还有十几个人,有序地排着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正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新衣服新裤子,这可是名牌的咧,要不是今天是新生报道,他都不舍得穿呢。

一个结结巴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发呆。

“同、同学学,我、我我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你是大一新生吗?”

羿荣抬起头,面前站着一个长相略有些清俊的平头男孩,面色发红,紧张地看着他,说话从结巴到逐渐流畅:“我们学生会过几天会纳新,加入学生会不仅可以获得学分,还可以锻炼你的能力,简历上留下在学生会的优秀经历,毕业更容易找到工作。你可以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如果我们有纳新,会优先考虑你。”

没有大学经验的羿荣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惊奇道,“还有这么好的事情吗?那我们一定要申请这个什么学、学生会!”

平头男紧张得不敢看他眼睛,连他说话都没听清,只听到要申请,便激动地掏出手机,“那我们加个V吧,你有什么事可以在VX上问我。平常你在学校里有碰到什么问题也可以来找我,我这个人就是这样,热心助人,最喜欢帮助同学。”

说到这里怕目的太裸露,男孩急忙补充了最后一句。

羿承宥买完奶茶,扭头就看见羿荣被一个陌生男人围着,这些恼人厌的苍蝇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打死,他大步流星地走回来,面色冷硬。

羿荣看见他,连忙抬起手招呼,“阿承快过来呀。”

他软软地又对平头男说道,“学长你真好心,我替阿承谢谢你。”

平头男尴尬不已,“我要的是你的联系方式,不是你朋友的。”

“可是我不是大一新生,我加你没有用呀。”羿荣迷惑地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承宥走回来了,他人高马大,剑眉星目,脸庞瘦削,此刻微眯着眼,给人强迫的压迫感。

“来卖电话卡的?”他嘴里在问羿荣,但是眼睛看向平头男,眼睛里的杀气快凝结成实体,凶戾骇人,就快逼退对方。

“不是呀,这个好心的学长说,加入学生会。不仅可以加学分,什么嗯,简历、还有找工作。反正就是有很多好处,这么好的事情,我们可不能错过。”羿荣站起来,娇憨地把刚才听到的用自己的话复述一遍,撺掇着羿承宥把手机拿出来。

羿承宥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又是烂俗的搭讪法,偏偏羿荣愚蠢,不仅没看出来,还一脸傻白甜,差点又把新电话号码告诉陌生人。

“我不加入学生会。走,我们去宿舍。”羿承宥冷凝下脸拒绝,他把吸管插进奶茶里,递给羿荣,然后一手提起行李箱,一手抓着羿荣的手往前走。

平头男不死心地跟过来,看向羿荣,“那我们交个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

羿荣装作思考了三秒,然后摇头,诚实地说出理由:“不行,我儿子不让我加陌生人,你看他可凶了,我要听他的话。”

“你儿、儿子…都都都有这么大了!”平头男吃惊得嘴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羿荣无奈地耸了耸肩,每个刚认识他们父子俩的人都是这么惊讶,没办法,长得显小就是这么容易引出很多误会。

很多人都不相信他已经三十五岁,还是一个带大十八岁儿子的单身爸爸。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走到宿舍楼下,从舍管叔叔那里拿了钥匙,羿荣看了门号“710”,他抬起头数了下这栋楼,总共也才七层楼高。

竟然住在顶楼,还没有电梯!

他们走到四楼,羿荣就开始扶着栏杆喘气,脸色发白,难看得很,他身体娇娇弱弱,今天的运动量已经大大超过日常活动量。

走在前面的羿承宥,频频回头来看他,见此在楼梯转折平台上放下手上的行李,走下来扶着羿荣,“我先背你上去,再下来拿行李。”

在楼梯上下的学生家长,从旁边走过,好奇地侧过脸打量他们,羿荣爱面子,被别人看得不好意思,伸手挥开儿子,嘴硬道:“我自己能走,你不要管我!才、才七楼而已,我,一定,能,爬得动。”

这会说的话太多,他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地喘气。

“那你走前面,我在后面扶你。”羿承宥每次都拧不过他,心里生气,只能硬邦邦着脸。

羿荣怕别人看见这个父亲还要儿子背到宿舍里,攒足一口气往上爬,硬撑着走到七楼,头已经一阵阵地发晕,差点栽下去,好险被羿承宥一把抱住。

看样子,他像是中暑了。

羿承宥把行李放到一边,扶着羿荣先去找宿舍,好在710宿舍就对着楼梯口,一抬头就看见门号。

拿钥匙开门,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里面没有人和物品,空荡荡的,他们是第一个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扶着羿荣坐到一把椅子上,羿承宥拿水给他喝,还拿湿巾擦汗,又急又心疼:“好点了吗,要不要去医院?”

羿荣有气无力地摇了摇头,等他缓过劲来,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埋怨羿承宥:“椅子上都是灰,你都没擦擦,我的新裤子都要脏了。”

难受得都快哭出来了,就是不知道是中暑难受的,还是在心疼裤子。

都这个时候,还要发作那点小洁癖,羿承宥只能哄他,蹲在椅子旁边,“我给你洗裤子行不行,洗不干净,再买一条。”

“那好吧,一定要洗得干净一点哦。”羿荣勉为其难地答应。

羿承宥去楼梯间把行李拿进来,从包里拿出一瓶消暑药,拧开盖子,插上吸管给羿荣,“先吃药,吃完药如果还很难受,我们就去医院。”

“这个很苦的,我不吃,我休息会就好了。”羿荣嫌弃地避开脸。

羿承宥忍了一路,这回真是怒了,“不吃药,又想去医院是不是?上次没住几天,你就哭天喊地要回家。”

羿荣不高兴地撇嘴巴,“我是你爸爸,你怎么能这么凶我。一点尊重也没有。”

羿承宥冷冷一笑:“一路上我都想说你,我忍着在外面给你面子。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先说在机场候机室,我去上卫生间,让你在座位上等我,回来看见你人和行李都没了,知不知道我差点被吓到心跳骤停。”

“那是有好心人要请我喝咖啡的嘛,人家那么热情,还帮我推行李,我不好意思拒绝。”羿荣丝毫没觉得不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在飞机上怎么说,你一听要有个富豪给你升座位到头等舱,就颠颠地要跟空姐走了。也不想想人家为什么对你这么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不要把人家想那么坏嘛,人家说不定就是好心,看我坐在经济舱很挤很不舒服。”羿荣柔柔弱弱地解释道。

“还有我们下飞机,出机场去打车,别人的车子停在面前说要免费送你,你就高兴地要上车。要是没有我拦着,你被拐到山里面都不知道在哪哭。”

被儿子毫不留情指出来一堆毛病,羿荣燥得脸烧的慌,他咬了几下嘴唇,一脸委屈无助:“不就是吃药吗,我吃还不行吗?你别说我了。”

他接过解暑药,闭眼,一口气全喝了,整张小脸被苦得都皱巴巴的,拿着羿承宥递过来的矿泉水大口喝,舌头上还有一股怪味。

真是气死了,早知道最后都要吃药,还不如直接吃了,还能少听羿承宥一通啰嗦。

羿承宥把阳台的门关上,找到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一阵凉爽的清风吹出来,室内的闷热逐渐消失。

“出门前怎么答应我的,在外面都要听我的,我才带你出来上大学。再这样我把你送回家里,你一个人过。”羿承宥故意吓唬他,但是要真把羿荣一个人放在家,这个学他宁愿就不上了。

羿荣不走心地敷衍他:“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他生怕听到羿承宥继续说他,连忙说:“阿承,我饿了,我想吃东西。”

“我点外卖,想吃什么?”羿承宥拿出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要吃外卖,我看电视里的大学生都去吃食堂,我也要吃。”他那点作劲又上来了,非要吃食堂。

羿承宥皱了皱眉,现在再下楼梯吃食堂,羿荣也走不动路,外面这么热,来回一趟也吃不消。

“我下楼去食堂打包,你在宿舍等我。不要给陌生人开门,谁敲都不能开!知不知道!”

“好,我一定不开。你快去快去!”

羿荣看着羿承宥走出去,把门关上,才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团皱巴巴的便签纸条,上面有一串手机号码。

羿荣咬了下手指,儿子说不能把手机号码给别人,可是没有说,不能拿别人的手机号呀。

门锁突然转了下,门开了。

糟糕,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才过去十分钟呀!

羿荣着急地把小纸条藏好,一抬头看到一个提着行李箱,衣着年轻,戴着耳机的男人走进来。

是这个世界的另一个男主角。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个世界的炮灰任务很简单,羿荣是男主一号羿承宥的单身爸爸。

他愚蠢无知且性格娇蛮,身体病弱,养活孩子的办法就是出去卖身,然而他辛苦养大的儿子却很嫌弃他,看不起他。

在羿承宥上大学两年后,羿荣就因病去世,他的死没有在剧情里激起一片水花。

后来他在男一父子相认的剧情里再次被提到过,原来羿荣曾经和有钱有权的傅端砚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羿承宥的另一个亲生父亲就是傅家掌权人傅端砚。

傅端砚身居高位,却苦于没有继承人,羿承宥的出现给他带来了意外之喜,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认下这个实力强大的儿子。

即使羿承宥十八年里没有被傅端砚养育过,然而他却非常敬重和亲近对方,甚至后来将姓也改成傅。

这本百万字的剧情里,羿荣只占了短短的两千字,给人留下的模糊印象只有他极其美貌,却沉迷于淫靡情欲中。

除了羿承宥以外,这个世界还有一个男主萧劲澈,就称他为男主二号男二,他是羿承宥的大学舍友,两个人性格水火不容,却不打不相识,在以后的训练里并肩作战,逐渐培养起感情。

而现在这个推开宿舍门进来的人就是萧劲澈,羿荣刚想和他打招呼,却听到对方说:“停!不要再说!妈妈,我还有事要去做。”

“不管是女人,男人!我都没有兴趣!你不用再安排那些人和我见面。就说到这里,我到宿舍了。”

羿荣若无其事地将抬起来的手放下去,他尴尬地低头玩手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劲澈摘下耳机放在一号床下的桌面上,他转身对羿荣伸出手,态度矜持傲慢却不失礼貌,“你好,我是萧劲澈。”

羿荣慌忙伸出手,回握对方,他坐着明显矮对方半截,又从椅子上起来,“我是羿承宥的爸爸,你、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你是他爸?”萧劲澈只是惊奇地略一挑眉,稍后他恍然大悟,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小爸啊,羿承宥父亲还挺厉害的啊。”

羿荣有点不明白他说的意思,但是他又不想主动暴露儿子是单亲家庭的事实,便乖乖傻傻地跟着萧劲澈笑。

一会又关心地问起对方。

“阿承去买饭了,小萧你有没有吃饭?我让阿承多买一份回来。还有,你要不要喝水,我这里有水喝。”羿荣对萧劲澈的态度颇好,他心里担忧的自己还需要人照顾,万一萧劲澈不喜欢他,要阿承把他从家里赶出去怎么办。

电视上面都是这么演,不孝子孙欺负孤苦无依的老父亲,把爸爸赶到冷冰冰的地下室,每天就给一顿饭吃。

他不想自己未来的生活凄惨,趁着现在第一次见面,赶紧刷一下儿子另一半对他的好感值。

“多谢,我不需要。”萧劲澈在那整理行李,头也没回地拒绝,无形中地拒人于千里之外,不留一丝亲近的机会。

“你好厉害呀,一个人来上学的吗?我们家阿承上大学还要我陪,他要是能学学你该有多好呀。”反正儿子不在这里,羿荣毫不脸红地踩一捧一,努力吹捧萧劲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却不想萧劲澈只是冷淡一笑,并没有搭理他。

羿荣失望地坐回椅子上,他本能地感觉萧劲澈对他的一丝不喜,心里嘀嘀咕咕地想刚才也没做错什么。

却不知道是那一个小爸引起的误会,萧劲澈父母因为小三离婚,他最讨厌自恃年轻貌美却不自重,委身于老男人的小妈、小爸。

这时候羿承宥提着不少东西回来,他一看门虚掩着,进门先是看了眼羿荣还在,然后才转头看向新来的舍友。

羿承宥先将饭盒放在桌子上,再将新买的床上用品放在空椅子上,才转身伸出手,言简意赅地报了姓名,“羿承宥。”

萧劲澈同样伸手回握,“萧劲澈。”

两人手稍握一会便分开,两大男主的第一次见面如此平静,羿荣还以为他们会打起来呢。

看剧情说,萧劲澈狂妄自恋还喜欢脑补,而羿承宥沉稳内敛却不爱解释,两个人在相处的开端自然惹出了不少的误会。

“来,吃饭吧。选了几样你爱吃的菜。”羿承宥把桌子擦干净了,才从袋子里拿出一次性塑料饭盒,打开盖子。

羿荣打开一次性筷子,夹了豆腐炒肉尝了尝,失望地皱起鼻子道:“不好吃!我看电视里面,大学生都吃食堂的啊,我还以为有多好吃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高兴地放下筷子。

“先吃几口垫垫肚子,下午在宿舍睡一觉,晚上我们去餐厅吃饭。”羿承宥知道他一身臭毛病,好言好语地哄他。

羿荣勉为其难地重新拿起筷子,但是吃得很慢,一粒一粒地挑着米饭吃。

萧劲澈瞥他一眼,在心里又给他贴上了新的标签,“挑剔”。

羿承宥吃饭很快,这边他吃完了,羿荣还在慢吞吞地细嚼慢咽。

他站起来,从楼梯爬上去,将单人床上的木板先用干净的布擦拭一遍,才将床垫,被子依次铺上去。

羿荣生气地骂羿承宥道:“你干嘛在我吃饭的时候收拾啊,这下灰尘都进到菜里面了,我不吃了!”

他本来也吃不下了,刚好找到这个借口不吃饭。

萧劲澈想这个人真是脾气大,又娇纵。

羿承宥从楼梯上下来,“不吃就放那里,上去睡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提了下衣领,使了几个眼色却没让羿承宥明白意思,才气哼哼地开口:“我要换睡衣睡觉啊。你看我身上的衣服这么脏,怎么能躺被子里嘛!”

羿承宥:“毛病真多。”

羿荣撇撇嘴巴,反正男主二号已经不喜欢他了,他就干脆把本性全部暴露出来。

羿承宥从行李袋里拿出一套睡衣递给羿荣,他直接在位置上脱上衣,一身娇养出来的雪白皮肉,腰肢纤细,勾人得厉害。

羿承宥喉结滚动了几下,低喝道:“去卫生间换衣服。”

羿荣白他一眼,“有什么关系,大家都是男的。”

羿承宥回头看到萧劲澈正在专注地看笔记本电脑,丝毫没有将视线投向这里,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然而他还是站起来,用身体将羿荣遮挡得严严实实。

却不知道萧劲澈已经从笔记本屏幕上的反光看到了一切,心里将对羿荣的印象分打到负分,娇纵、挑剔、过度热情水性杨花,最重要的一点是,还不知道和继子避嫌!

这要是成为他的男人,头顶上还不得戴一堆绿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羿荣醒来的时候没看到羿承宥,外面天色还没黑,卫生间有洗澡的水声,他从床上爬起来,抓着楼梯旁的扶手小心地慢慢下去。

睡得太久,他头还晕乎乎着,没什么精神,脸颊一抹不健康的红,嘴唇发白,衬得整个人病怏怏的。

卫生间里的水声停下来,门一开,萧劲澈洗完澡走出来,下身裹了一条浴巾,裸露的上半身还有水珠从结实饱满的胸肌滚落下来。

“小萧,你看到我们家的阿承了吗?”羿荣眼睛半困不醒地睁着,只迷迷糊糊地看到面前是萧劲澈。

萧劲澈被他的视线看得不自在,只觉得后背都快烧起来,不自在地拿毛巾擦了一下头发,“他出去前说去办点事,让你醒了给他打电话。”

羿荣低低地哦了一声,他手机就在床下的桌子上放着,拿起来解锁后给羿承宥打过去,电话很快就接通。

“你去哪了!怎么能把我一个人留在宿舍里面!”羿荣一开口就像是快哭了,他在陌生的环境里醒过来,身边又没有熟悉的人在,难免心底有一丝惊慌。

“我快回来了,下午去看了几套房子,就在学校附近。看你睡着,我也不敢吵醒你,给你手机留了消息。”

“什么房子,你怎么一个人去看了?万一我不喜欢怎么办。”羿荣越想越生气,租房子这么大的事情,阿承怎么能一个人做决定,都没问过他的意见,他可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

他开始作妖起来:“我不要住你看的房子,我要住我自己喜欢的。”

羿承宥:“好好好,我还没签合同,挑了一套看得过去只给了定金,晚上吃完饭我们去看看,你不满意我们就不租。最终决定权都在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人不了解他爸,羿承宥还能不了解。

听到家里的大事还是由他做主,羿荣嘟囔一句:“这还差不多。”

“那你回来要给我带一杯西瓜汁。”

羿承宥回想今天羿荣已经喝了一瓶茉莉茶,一杯奶茶,吃了一盒鲜切水果,糖分摄入远超过医生允许的范围。

“我刚刚路过水果店,里面的西瓜都卖完了。”羿承宥从出租车上下来,撒谎也不眨眼睛。

羿荣失望地啊了一声:“那没有就算了,刚好给阿承省钱,爸爸不喝西瓜汁也没事的。”

他委屈地扁了扁嘴巴,一副窝囊小受气包的模样,像是因为家里没钱,连一杯西瓜汁都要咬咬牙省下来。

萧劲澈耳力很好,听到完整的对话,这么拙劣的谎言傻子才会相信,他侧过头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羿荣,羿家的经济条件这么不好吗,连一杯西瓜汁都不舍得给小爸买。

再怎么样,也不能对小爸这么抠门。看羿荣也是病弱的模样,不知道羿家父亲是不是连看病吃药都不舍得给他花钱。

萧劲澈想到这里,就暗自握紧拳头,他萧劲澈再怎么样,一个人也是养得起的,绝不会让对方受一点委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承宥已经到宿舍楼下,爬上七楼对他来说也就是两分钟的事,他直奔宿舍,打开门就火急火燎地问羿荣:“饿了没有?我们去吃饭。”

“饿了。”羿荣有气无力地答应。

“去换衣服,我订好了餐厅,出租车就在楼下等。”羿承宥从行李箱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这回他没有叫羿荣去卫生间换,许是对萧劲澈放下了戒备。

羿荣换好衣服,羿承宥又带上行李箱,父子二人一起出去,晚上如果没定好房子,也会在外面酒店留宿。

萧劲澈看到羿荣走了,心里仿佛空了一块,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和羿荣见面,人和人的羁绊怎么会这么浅。

在知名餐厅吃了一顿还算可以的晚餐,羿荣开心地吃饱喝足,和儿子一起去看房子。

地址是在大学旁边的高档住宅区,安保严密,居民的素质都很高,房子的主人常年在国外,将钥匙托管给中介处理。

一进到房子里,羿荣就说不出不满意的话,客厅的视野开阔,南北通风,还有大阳台,家电配置齐全,装修也很舒服。

唯一不足的地方就是……

“这怎么只有一个房间呀,我们家有两个人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睡房间,我平常都住宿舍,偶尔才回来,在客厅打个铺睡下就行。”羿承宥压低声音和羿荣说,“这小区两室的租金贵,租一室的便宜。”

“好吧。”羿荣撅嘴巴,他找不出其他缺点,旁边又有中介在催,说这套房子很抢手,还有其他客人等着想看,要不是羿承宥下手果断,今天就会被别人定走了。

那就签合同吧。

钱是羿承宥付的,这对父子真是奇怪,父亲还要依靠着儿子的经济能力。

中介将钥匙交给他们后离开,羿承宥就在网络上找修锁师傅来换门锁。

他打开行李箱,里面装着的都是羿荣的家当,甚至还有一个摔烂又被重新拼起来的碗,被塑料泡沫重重地包裹着。

羿荣凑过去,紧张兮兮地放到问道:“碗有没有碎啊,你小心点拿着,不要再摔了。”

几年前父子二人吵架,羿承宥失手摔碎这块碗,羿荣懵了一下,膝盖弯下去,蹲在地上,直接用手去捡锋利的陶瓷碎片,他哽咽了一会后,彻底忍不住,在那里号啕大哭。

“你爸爸给我买的碗,就剩最后一块了。还被你摔碎了,你干什么要摔我的碗啊!”

羿承宥想到当时的场景,现在还恨不得打自己几个嘴巴子,他在半夜里把陶瓷碎片用胶水重新沾起来,此后他这个人好像一夕之间突然成熟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块碗放在桌子上,不要放进柜子里。这样我们每天看到碗,就会想起你父亲。他要是还活着,我们一家三口该有多幸福。”羿荣美滋滋地指挥儿子摆放他的物品。

羿承宥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和羿荣说不要再去想那个男人了,这个家里十八年来都只有他们两人互相依靠,他无法接受家里还有第三个男人的存在。

他对羿荣逐渐畸形的占有欲和无法说出口的爱欲都在日益增长,愈演愈烈。

最终他沉默着对羿荣说的话点头。

这两天里羿荣看着羿承宥忙上忙下地买生活日用品,他就坐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地当大爷。

六号是学校报道的最后一天,每个学生都要在宿舍里,晚上会有人查寝,羿承宥也要回去了。

羿荣有些不舍得自己的好儿子回学校,眼泪汪汪:“你走了,我就一个人在家了,我害怕。”

把羿承宥心疼得一揪一揪地疼,“只有军训这段时间,我会住寝室。等到军训一结束,我就申请校外住宿,没课就回来陪你。”

想到以后每天都要看到儿子这张脸,都没有交“朋友”的空闲时间,也不能带“朋友”回家玩,羿荣在思考三秒后,倒吸一口冷气,迫不及待地赶羿承宥走,“那你还是回学校吧,我、我一个人也是可以的!我可以照顾好自己,放心吧阿承。”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嘟嘟嘟——来自羿承宥的视频通话邀请。

羿荣手指在屏幕上随便一点,接通视频后,眼睛又闭上,睡得发粉的脸颊正对着摄像头,散乱的发丝被潮湿的汗气沾在脸上,无端地有一丝魅意。

羿承宥看着屏幕里对他毫无防备的男人,视线往下不小心看到拉开衣领露出的一截锁骨,呼吸顿时一窒,眼睛往旁边挪开,又定了定神,重新看回来。

他刚结束军训,从食堂吃完饭回到宿舍。

羿荣等了半天没听到声音,半抬起眼睫,很小声困倦的声音:“干什么呀,天天给我打电话。粘人精!”

“我……”羿承宥一瞬间忘词,来到羿荣眼下淡淡的黑眼圈,突然理直气壮起来,“你怎么还没起床,十二点还在床上!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你这人真是烦死了,我是你爸爸,少管我!”羿荣气哼哼地想把这个人拉进黑名单,真讨厌,军训就好好军训,怎么还要一天三次视频过来查岗。

羿承宥假咳两声,故作严肃:“快点起来吃饭,我给你点了外卖就放在门口。要是凉了,就拿到碗里放到微波炉里热一下,不能直接用塑料碗加热。”

快被念经式的唠叨给烦死,羿荣捂着耳朵,大喊知道了!

他主动挂断电话。

羿承宥看着被挂断的视频,眼里还有些失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宿舍里目前只有三个人,除了二号床的萧劲澈,就是三号床的云沐舟,四号床的人根本没来报道,不知道是不是打算不来了。

他们一宿舍的人就是一个小团队,缺一个人必然是会有影响。

不过十几天的训练下来,实力强大的羿承宥已经隐隐地收服了其他人,有成为老大的趋势。

性格阳光开朗、大大咧咧的云沐舟凑过来,“承哥,我能不能好奇一下,你天天打视频的是你男朋友吗?什么时候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不是。”羿承宥手机拿在手里把玩。

他本想避开这个话题不谈,但是一想以后相处四年不可能不介绍羿荣给他们,便沉下声音:“这是我爸,身体不太好,体弱多病,生活上又不太能自理。只能我多照看照看他。”

发觉说错话的云沐舟一脸尴尬地挠头,“不好意思,承哥,是我误会了。”

“没事,明天晚上我们去学生街那家老友大排档吃饭。我叫我爸也过来,刚好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

军训一连进行了两周,终于要放一天假给大一新生们休息和出去玩。

自打那一面就没见到羿荣的萧劲澈耳朵动了动,转过来问道:“开学那天见过你爸,你爸看起来很年轻,是不是很早就和你父亲结婚了。”

羿承宥和别人不一样,婴孩时期就已经有记忆,想起模糊印象中的往事,他心底发酸似的疼痛,面上却是云淡风轻地开口:“是啊,他17岁那年我出生,年纪还小着,自己还算个孩子。我父亲又在我出生没多久后过世,他就一个人把我养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劲澈人虽然傲慢,却很有尺寸,当下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不该问你们的伤心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原来是他误会了羿荣,他真该死,还摆冷脸给对方看,羿叔叔那么柔弱的人,却有一颗这么坚强的心,拖着病体带大孩子不知吃了多少苦。

学生街热闹的大排档里,满是烟火气,老板正在后厨,大火爆炒着招牌菜。

现在才六点,已经坐满了人,食客不只是学生,还有附近的居民。

“都说了你不用来接我,我自己用手机定位一下,再打个车,不就轻轻松松找到了吗?我又不是小孩子。”羿荣不高兴地撅起嘴巴。

羿承宥指了下手表:“我们要是等你自己来,得从开门等到关门。总是磨磨蹭蹭的,第一次见面不要给我舍友留下迟到的负面印象。”

羿荣心里有点觉得他说得是对的,但是嘴硬不肯承认,说道:“我才不会迟到。”

萧劲澈和云沐舟两人已经先到排挡里,空调的位置下,占好了位置。

羿荣一踏进大门,就咬着嘴唇,左顾右盼地寻找羿承宥的舍友。

原本喧闹嘈杂的大排档在他进来的那一刻,安静了下来,不明所以的人也跟着朋友一起转头去看门口,也跟着失神起来。

鸦雀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保持多久,所有人又恢复了交谈,或是继续吃饭,仿佛刚才那会的安静只是大家的错觉,然而部分人的目光却直白或隐晦地跟随着走进来的羿荣。

云沐舟本来在拿着两根筷子敲打,看见一个长相无比漂亮的男人,眉间带着哀愁,似是有些为难。

他胸腔里的心脏因为男人跳得飞快,好像有一只热情洋溢的小狗迫不及待地想要跳出来,然后说一声。

“HI!”

完蛋了,他一见钟情了,他的初恋就要到了吗!

男人看见他们这边突然一亮,慢慢地向他走过来。

云沐舟放在桌子上的手握紧,手背上绷出青筋血管,忍住,忍住,忍住,他不能太激动,要淡定。

他的视线完全放在羿荣身上,以至于一点都没看见羿荣身后跟着的羿承宥。

走近了,越来越近了,他是向我走过来的吗!!!!!

云沐舟在心里疯狂呐喊。

正当羿荣对萧劲澈亲昵地叫出:“小萧,原来你们坐在这里。位置好隐蔽哦,我找了一圈才看到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沐舟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绷得笔直,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地像是在做汇报:“你、你好!我叫云沐舟!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羿荣愣了一下,转而笑出来,他微微歪了下脑袋,声音软软地说道:“你就是阿承的另一个舍友,云沐舟。我可以叫你小舟吗?我是阿承的爸爸。”

“可可可可以,当然可以。”云沐舟脸涨得通红,随后他意识到,爸…爸爸,他一见钟情的对象是舍友的爸爸。

他刚绽放的初恋少男心,啪、啪嗒嗒地碎了一地。

羿荣奇怪道:“咦,哪里有东西碎了吗?”

原来是隔壁桌的玻璃酒瓶被打碎了。

羿荣坐到位置上,拿起菜单点菜,三个大男孩不可能和他争谁先点菜,自然让给了脸皮厚的羿荣。

服务员走过来,一脸尴尬,大概是因为也没有碰到这样的事,弯下腰在羿荣耳边说道:“先生,那边有个男士想给您这桌买单,问您能不能把手机号码给他。”

只是给一个手机号码而已,羿荣刚想把号码报出来,就被羿承宥凶巴巴地瞪了一眼,眼神在说不许答应。

羿荣只能讪讪地拒绝:“不用了,替我谢谢那位先生。”

服务员走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劲澈心里暗想羿家家庭条件不好,羿荣一定遇到过很多次像刚才那样的为难时刻,被野男人不停骚扰,他一定要对羿荣加倍地好,才能弥补开学那天他的过失。

所以他说道:“叔叔,今天这一桌我请客,想吃什么尽管点。”

“好呀。”这回没等羿承宥表示,羿荣开心地答应下来,又来一个冤大头,终于可以给阿承省点钱啦。

小萧真好,他支持小萧成为他们家的一份子。

离去的服务员又走回来,不停挠头地说道:“另一位男士说不需要您的手机号码就给您买单。他不仅给这一次买,您以后来我们店里吃饭的钱他都包了。”

怎么又来啦!

羿荣无奈又伤心地叹气,以前还有人包高级餐厅请他吃饭,现在怎么就只有请他吃大排档的了。

一定是因为他年纪大了,没有年轻时好看了呜呜。

三个年轻气盛的男大学生听到他的叹气,以为他不堪骚扰,目光一凝,纷纷握紧了拳头。

这些追求羿荣的狂蜂浪蝶,敢来一个,他们就打一个,打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吃饭吃到一半,羿荣提议:“阿承,这附近有一家酒吧唱歌蛮好听的,名字是“鲸”,我们去吃完饭去玩一玩吧。”

他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萧劲澈和云沐舟两个人:“小萧,小舟,你们才成年,应该没去过酒吧。今天叔叔请客,带你们去酒吧玩。”

他声音又娇又软,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撒娇,没有一点年长者的气势。

羿承宥正要否决,淡淡地开口道:“我舍友…”晚上要回宿舍休息。

就听到云沐舟开口,像小狗似的,脸涨得通红,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羿荣,如果有条尾巴就要欢快地摇起来:“好啊好啊!羿叔叔,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酒吧。不不不!不用叔叔请客,我爸妈给了我很多生活费,我请叔叔去酒吧。”

萧劲澈绷着脸但是不假思索地附和:“现在时间还早,去酒吧玩玩也不错。”

被两个舍友背刺的羿承宥,几乎快将手中的筷子掰成两段。

他冷冷一笑。

然后拿出手机,上网查这家酒吧地址,以及怎么过去。

羿荣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一连弹出来好几条消息,他看了一眼便慌乱地咬住嘴唇,谁知道对方又不依不饶地打电话过来。

一直在关注羿荣动态的云沐舟,连忙提醒他:“叔叔,你手机有来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像是才看到来电,恍然道:“噢!应该是快递给我打电话。真烦,怎么在晚上给我打电话!这里面好吵,我出去接一下电话。你们继续吃。”

他拿起手机,站起来往店门口走。

羿承宥看着他的背影,微眯了下眼睛,提醒他:“别走远了!”

羿荣不耐烦地摆手:“知道了!”

他走到店门口,电话正好响铃30秒自动挂掉,羿荣轻呼出一口气,手指划开屏幕,看到对方满屏的消息。

小傅:‘宝宝,现在在做什么’

‘怎么不理我’

‘是不是和其他男人在一起’

‘老公要吃醋了’

‘吃晚饭了吗?老公给你点,想吃什么’

‘对方已将来电取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飞快地打字回复:‘在外面和同学一起吃饭。我说了,你打电话之前要提前问过我才可以打。你再这样,我可生气了!’

对方秒速发过来一个笑脸,不知道是不是在手机背后一直蹲守着羿荣的消息。

小傅:‘宝宝不要生气了,是老公不好,老公这个月多给你零花钱用’

对方转过来一笔十万元的转账。

羿荣不客气地点了收下,收完钱也不搭理对方。

还是对方巴巴地凑过来问道:‘宝宝,老公现在可不可以听听宝宝的声音’

羿荣想着拿了钱好歹要给对方一点甜头尝尝,勉为其难地说了一声:‘好吧,但是只有一分钟。’

他转过头,从店面的玻璃窗偷看羿承宥三人还在吃饭,放心地继续和自己的小男友聊天。

事情要从羿荣玩的一款游戏说,他打游戏的技术很菜,但是误打误撞地加入一个公会,里面有好多游戏土豪,特别是公会的会长,出手极其豪横,给每个成员都砸了一套高级套装。

羿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进的这个公会,他在群里面就是个小透明,看到大家都在晒自拍,也跟风发了一张只露下半张脸的照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谁知道照片发出去以后,好多人来加他,一大把的人不仅想要带他玩游戏,还要给他买装备。

就连高冷的公会老大也主动来加他。

加完以后虽然不说话,却每天都在给他送装备和游戏点卡。

一上线就拉他组队打游戏,羿荣看着自己的等级快速上涨,晕乎乎地享受氪金大佬的待遇。

因为不好意思大家都对他这么好,羿荣有时候会发一些自己的腿照,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在舔屏幕?

不过在群里面的人聊年龄和学业工作时,羿荣就会悄悄地沉下去,看到他们大部分人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最小只有十五六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五岁。

他已经三十五岁,比他们大了那么多,生怕把年龄说出去被嫌弃是有代沟的老男人。

他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别人却不放过他,专门@他问多少岁了。

羿荣犹豫了一会,脸红红地打出来:今年十八岁,刚上大学。

第一个谎言说出去以后,之后的谎言无疑变得容易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参考了一些儿子的信息,给自己编了一套完整的身份,今年刚上京大的纯情男大学生,还没谈过恋爱,初恋和初吻都在。

发出去以后,好多人惊呼羿荣原来是学霸,人长得漂亮,读书又好。

羿荣在这样一连串地吹捧中,高兴地快飘起来。

即使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都不属于他羿荣。

一直沉寂在列表的公会老大破天荒地来找他聊天,开口就是:‘我也是京大的学生,今年大二,加个Vx以后线下一起打游戏。’

没想到撒谎碰到真学霸,羿荣在那里慌张地扣手指,但是一想大不了,就叫羿承宥去和网友见面,反正他们家确实有一个京大的新生。

羿荣甜甜地答应:‘没想到还是校友,学长,以后还要您多多指教。’

对方只发来一个嗯。

之后却频频地来找羿荣聊天,还给他介绍京大附近哪里好玩,这家鲸酒吧就是对方说的。

聊着聊着,两个人的关系变升级成游戏的爱侣,互称对方老公老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只告诉公会会长一个假名字“容容”,对方却把真名说了出来,羿荣懒得记下来,只记得对方姓傅,便备注“小傅。”

闹哄哄的学生街里,学生手里拿着小吃来来往往,角落里有人悄悄拿出手机偷拍羿荣,却忘记关闪光灯。

羿荣拿着手机,冷着一张俊俏脸蛋,接通小傅的电话。

“宝宝,现在在哪吃饭?”

羿荣凶巴巴地:“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最讨厌问东问西的男人。”

小傅连忙道歉:“好好好,我不问了,是老公不好。宝宝军训累不累?老公现在还在国外,过段时间才回国。一回来就来找宝宝。”

羿荣沉吟片刻,贝齿将粉嫩的嘴唇咬得越发红润,犹犹豫豫地说道:“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

“为什么?”小傅的声音忽地沉了下去,仿佛他的温柔只是一层伪装。

但是电话里又很快恢复笑吟吟:“老公又不会吃了宝宝,到时候我们就在京大的教学楼底下见面,来来往往那么多人,你还怕我是坏人啊。”

“不是……我家里很传统的,他们、他们要是知道我在网上谈恋爱会生气的。更别说,要和网友见面。不行不行,真的不行的。”哪怕知道对方看不见他,羿荣还是忍不住配合自己说的话一起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既然这样…”小傅叹了一口气,他以退为进,却步步都在紧逼羿荣,“如果我们一直不能见面,还是分手算了。”

他说出口以后,就一直屏着呼吸,听着电话另一头的动静。

羿荣愣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从此以后他心上再也不用压着一块石头,每天都害怕自己被警察找上门。

他已经查过了,他这样编假信息,还收了别人很多钱和礼物,是算犯罪,要、要坐牢的……

如果让儿子知道他因为网络诈骗被抓,那真是丢死人了!

羿荣声音里满是伤心,脸上却压不住喜悦的神色,诚恳地祝福对方:“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就分手吧。希望你能找到真正喜欢你的人。”

小傅心跳漏了一个节拍,一向运筹帷幄的他第一次感到什么是自己不能把控的,他稳不住发颤的嗓音,勉强地笑了笑开口:“老公怎么可能和宝宝分手,刚才那句是开玩笑的,宝宝别当真。宝宝现在不想见面就不见。”

呼~只要不见面就好说。

羿荣放下心,也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娇声娇气地哼道:“你下次再这么说,我们就真的分手了。”

“绝对没有下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和你说了!真烦人,我要和同学一起回宿舍了。”

“宝宝……”

羿荣果断挂断电话,将对方没说完的话截断,他一转身就看见羿承宥站在背后,心慌地把手机背在身后,一时间都忘记先发制人骂对方走路没声音。

“阿承,你怎么出来了?”他心虚地开口。

羿承宥身影高大,他微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你打电话打了这么久没回来,就出来看看。”

“大家快吃完了。你想去的酒吧离这里一公里远,我们打车去。”

我什么都会答应你,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羿荣本能地觉得现在的羿承宥有一丝危险,他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复杂的关系,微抿了一下嘴唇。

“阿承,你是不是不想去玩。嗯,你要是不想去就算了,我们回家吧。”

“不,我想去。”羿承宥似是开玩笑,“我就怕你在酒吧里面给我找一个继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说什么呢你!”羿荣伸出手去掐羿承宥的脸。

“你父亲都死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给你再找一个继父,就怕别人对你不好。”

他模样气鼓鼓的,“为了你,我才单身这么多年,你现在长大了,要好好孝顺我。”

羿承宥嘴角这才勾起来:“好,我以后给你买豪宅大别墅,好好孝顺爸爸你。”

“那当然!”

羿荣一点都不稳重,蹦蹦跳跳地往店里面走,去叫小萧和小舟一起去酒吧玩。

羿承宥捻掉手指上的木屑,一个死人凭什么占了这么久位置,早点死了好,没有人可以破坏他和爸爸之间紧密的羁绊。

任何人都不行。

就算那个死人活过来也不行!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四个人走出学生街,到大马路上打出租车,到离酒吧还有一百米的地方下车。

酒吧是在一个转角的角落里,店门口旁边的墙上挂着一张招牌,一只孤独的鲸鱼游过广阔无垠的蓝色大海,寻找它的伴侣。

这就是“鲸”。

门口的服务生迎接着走上前,面带微笑:“晚上好,您几位是第一次来我们酒吧吗?是要坐散台还是卡座?”

“哪个贵我就要坐哪个!”羿荣矜傲地微抬起下巴,他手里现在可是有十万块钱,有钱的!

“请跟我来这边。”

背后,云沐舟从右边偷偷拉扯羿荣的袖子,低头手挡着嘴,狗狗祟祟地说道:“叔叔,我在网上查这家酒吧消费挺高的,不然我们换一家吧。”

小狗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心疼叔叔花的钱罢了。

羿荣心里想再高能高到哪里去,他亳不以为意,甜蜜地笑道:“小舟,今天晚上就放心玩吧,叔叔有钱!”

他的神态天真中又有一丝愚蠢,是和实际年龄非常不相称的单纯。

就算钱不够,还有阿承给他掏呀,乖儿子一定不会眼看爸爸没钱付账被抓去洗酒杯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已看破一切的羿承宥在看了羿荣一眼后,在昏暗的灯光下冷笑一声。

他们几个人被带进卡座的沙发边上,离驻场歌手的舞台不算远也不近。

羿荣听到身后过道,有个服务生礼貌又不失热情地说道:“傅总,您来了。楼上的包厢已经给您开好了。”

羿荣回过头去看,只看到阴影里有一个身材高大无比,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只有手腕上的钻石腕扣闪耀着折射的光芒。

他没有往羿荣这里看一眼,冷淡地对侍应生略微点头后走上二楼包厢。

羿荣在心里嘀嘀咕咕:“来酒吧还穿西装,这种假正经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萧劲澈还没坐下,转过头:“羿叔叔,你看到哪个熟人了吗?”

一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的羿荣,慌乱地捂住嘴,然后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是看到有个人穿西装,好像我认识的人。”

“应该是我看错了。”他困惑地挠挠头,刚才就那一下没看清脸,现在也想不起来是谁了。

不管了,肯定是不重要的人。

羿荣没心没肺地决定忘记这件事,他拉着萧劲澈的手坐到沙发上,大方地承诺道:“小萧,今天想喝什么,不要客气地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劲澈被碰到的手背在接触的那一瞬间立刻酥麻了起来,整个人的半边身子不受控制地僵硬,他手指触电似的颤抖两下。

羿荣似乎只是无心地用软软的指腹擦过他的手腕,然后很快就松开手。

萧劲澈心头忽然空落了下来,整个人好像从云端坠落。

羿承宥站起来,坐到羿荣的另一边。

被排挤到一边的云沐舟:?

明明是四个人的卡座,为什么只有他没有挨着羿叔叔坐。

羿承宥先点了果盘和几样小吃,把菜单递给其他三人传看。

羿荣看着酒水单,咬手指:“这些鸡尾酒的名字好复杂哦,酒吧怎么会有卖茶呢?”

萧劲澈看了一眼:“叔叔,这是常见的酒名,这款鸡尾酒因为口感很像冰红茶所以取名长岛冰茶,里面有伏特加、朗姆酒、金舌兰…虽然名字有迷惑性,但是酒的后劲很强。”

“小萧,你知道的好多啊,不像我们家的阿承,第一次来酒吧什么都不知道。”羿荣语气满怀崇拜地夸奖萧劲澈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愚蠢的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说错话。

萧劲澈耳朵根悄悄地一红,随后缓过神来连忙解释道:“这些都是我一个喜欢调酒的堂兄告诉我的,我也是今天第一次来酒吧,以前都没来过。”

云沐舟也拿着自己知道的那一点来献宝:“叔叔,我也听说这款酒,因为后劲很强烈,还被称为‘失身酒’。”

“真的吗?那我就要一杯长岛冰茶。”他笑眼弯弯,丝毫不在意话里的意思可能会给别人误解和暗示。

云沐舟咕咚咽了口口水,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好像在叫嚣着叔叔我可以!我可以!

羿承宥按住羿荣不老实的手:“你别喝醉酒。我晚上要回寝室,没空照顾你。”

“才不要你照顾,我的酒量好着呢!”羿荣放大话,“我就算是晚上在家醉倒了,都不会让你回来照顾我!”

其他三个人各点了一杯不同鸡尾酒,侍应生很快就送上来,连同几盘果盘一起放在卡座的茶几上。

羿荣先浅浅地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有点甜,蛮好喝,还想再来一杯。

他听着驻唱歌手的温柔男声,头有点发晕,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着,拉着羿承宥的手臂摇晃:“阿承,你说我唱歌是不是比这个人唱得好听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承宥想他又要做什么幺蛾子,抬起眼皮扫视了一眼羿荣,“听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你真是没品位,这都听不出来。我唱歌明显要好听多了。”羿荣不高兴地转头不理他,娇声娇气的,一点没哄好就要发小脾气。

羿承宥把不高兴的羿荣拉回来,“你想做什么?”

“我想上去唱首歌。”羿荣的酒劲逐渐上来了,他脸颊娇嫩粉润,然而眼睛又亮得厉害,醉而不自知地歪倒靠着羿承宥。

云沐舟热情主动:“羿叔叔!我这就去问问能不能让你上去唱歌。”

萧劲澈决定使用钞能力,他叫住一个侍应生,拿出十张百元钞票问:“我的朋友想用你们的伴奏,上台唱一首歌,行不行?”

侍应生一脸为难:“客人,这不符合规定,如果唱歌难听把我们的客人吓跑了怎么办?”

羿荣坐直身体,他眼睫微微下压,显得整个人楚楚可怜而又柔弱:“今天是我老公的忌日,我在你们酒吧触景生情,想给他唱首歌。”

侍应生被打动了:“我得去问下主管,您等我一下。”

他很快就回来了,“只能给您唱一首歌的时间,三分钟。如果其他客人被您影响到,那不好意思,我们也只好请您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劲澈没想到羿荣想唱歌的对象是死去已久的亡夫,心里仿佛中了一箭,说不出来的苦闷。

侍应生推拒了萧劲澈的钞票,羿荣扶着旁边人的肩膀站起来,甩开羿承宥的手,一脚轻一脚重地跟着侍应生走上唱歌舞台上。

说是舞台也只是搭起来的小台子而已,男歌手让到一边,拿着吉他给羿荣伴奏。

“我要唱《等你》!”羿荣告诉男歌手歌曲名后,拿起麦克风。

台下的一小部分人发现歌手换人了,好奇地看过来,更多人还是在和同伴聊天调笑。

随着前奏响起,羿荣对着麦克风说道,他声音很淡,里面却有浓郁的悲伤:“今天是我老公死了十八年的忌日,我想用这首歌《等你》来纪念他。”

“相爱后要怎结果,你别匆匆留下我。”满怀情伤的男音响起,羿荣的声音很特别,有强烈的沉浸感,让人听了就会陷进歌声中的情绪里。

大部分人都将注意力转移到歌台上,凝神听着羿荣唱歌。

“愿一生中有你,无奈分开后会有期。仍等你,直到,你记得起。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别真的忘掉我…”

二楼的包间里,傅端砚制止好友的话语,整个人闭上眼睛专注地在听这首歌。

“相拥中最美,无奈今天绝望游离”

歌声快到结束时,羿荣已经带着止不住的泣音,眼泪在灯光下像是美人鱼的珍珠,滚滚流下,让人心疼地想要为他拭去泪,想让他一生都不会再伤心。

一曲结束,台下的听众仿佛蓦然回过神,抬起手响起热烈的掌声。

羿荣慢悠悠地放下麦克风,出完风头以后心满意足地准备下台,台阶上的木板踩下去发出嘎吱不实的声响。

他的身形不稳,旁边立刻有十几双手伸出来想要扶住他。

羿荣辨别了一会,从中间认出来羿承宥,扶着额头:“阿承,我头好晕,抱我下来。”

萧劲澈默默地把手放下来,很难描述他听着羿荣唱歌给亡夫听的感觉,又嫉妒又不平,还有一种怅然的晚来的感觉。

云沐舟又一次被忽视了,不过没关系,小狗是不会在意一两次的无视和挫折的,他只会勇敢地继续往前追求老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到卡座上,就有人过来,脸上油里油气,自以为帅气地对羿荣笑:“很想抚慰您内心的创伤,不知道能不能要到您的联系方式。”

羿荣不理这个陌生男人,他闭着眼睛,头靠在羿承宥的肩膀上,可怜兮兮道:“阿承,我好晕好难受,我想回家了。”

“回家吧。”羿承宥扶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

陌生人没讨要到电话后悻悻地走开了,然后旁边还有其他觊觎的眼睛在盯着。

萧劲澈叫来侍应生结账,拿到账单,羿荣想起来今天是自己做大款,强撑着精神爬起来,看到最底下那一行数字后倒吸一口冷气。

今日共消费8888元。

没想到这么贵,羿荣心疼得恨不得昏过去,他按住萧劲澈要刷卡付钱的手,逞强道:“说好叔叔请客就是叔叔请客,小萧你付钱就是不给叔叔面子,下次不和你出来玩了。”

萧劲澈有些无奈,早知道刚才偷偷把账给结了,“羿叔叔,这次先我请,下次您再请回来。”

羿荣心里摇摆了一会,然后觉得做长辈不可以这么言而无信,还是咬咬牙掏出手机把钱付了。

肉疼,小傅也没说这间酒吧消费这么高,再找小傅要点零花钱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离开酒吧后到外面去打车,云沐舟敏锐地发现后面有人跟着,四个人先是坐一辆出租车,又分成两辆,成功甩开跟着他们的人。

当傅端砚从二楼的包厢出来,走下楼梯,看向已经空的歌台,问酒吧的主管:“今天唱歌的人?”

主管回答道:“歌手下班了,在那收拾东西。”

并且手指一指,指向到歌台旁边一个长相温柔略清秀的大学男生,傅端砚看了一眼就确定不是唱那首歌的人。

“哦今天还有个人说要用我们的歌台唱一首《等你》,唱的歌还挺不错。”

“那个人现在还在这?”傅端砚声音仍然沉稳。

“是七号卡座的客人已经结账走了。傅总,需要给您去找找吗?”主管闻弦歌而知雅意,猜测傅总是想给酒吧换一个歌手。

这间酒吧是小傅少爷随手玩玩的一家产业,傅总偶尔也会过来坐坐。

“不必了,没缘分算了。”傅端砚抬起手制止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到家了。”

羿承宥半弯着腰,右手从裤子口袋里艰难地掏出钥匙,左手还要托着背上的羿荣,防着他掉下来。

进到家里,他用后脚跟把大门一脚踢上。

羿荣在车上睡熟了,这会听到关门声清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熟悉的环境又放心地闭上眼继续睡。

走进卧室,羿荣被羿承宥小心地放到床上,然而他手勾着羿承宥的肩膀,反而使得两个人一起连带着摔进柔软的天鹅绒床垫里。

羿荣整个人都陷进被子里,他容貌本就娇艳,现在喝醉酒了,脸颊透出粉晕,嘴唇像是红润的玫瑰花瓣,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翳。

他睡熟的姿态显得乖巧而又纯真,然而嘟起来的嘴唇却显得有一丝肉欲,像是新婚不久的小妻子等待着夜归丈夫的采撷。

羿承宥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心跳越来越快,失神地看着他的爸爸。

他低下头,大拇指按在羿荣的嘴唇,用力地揉了几下,像是要把玫瑰花瓣碾碎成花汁,滴落下来。

他想要亲下去,离着大概还有一指的距离。

羿荣感觉到羿承宥一直趴在自己身上,迷惑地睁开眼睛,“阿承,你怎么还在这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承宥这时候像是惊醒一般,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他放在身体两侧的手不受控制地抽动,目光游移地看着地板。

好半晌才说,“我晚上留在这里陪你。你喝醉了,我不放心回学校。”

羿荣抬起手挥了挥,“你快回学校,我可是大人,自己能行的。”

羿承宥没有听他的,反而蹲下身,把羿荣脚上的鞋袜一起脱下来,才把脚放进被窝里。

又从柜子里找出一套睡衣,还去打湿热毛巾给羿荣洗脸,一副把羿荣当成小孩照顾的架势。

羿荣逐渐暴躁起来,生气地爬起来,拿枕头砸他,“你快点回学校,听到没有!”

他想到系统看见的两个主角毫无进展的感情进度,越想越生气,这会恨不得把羿承宥赶回宿舍快点和萧劲澈培养感情。

他这么辛辛苦苦地养大一个小孩,好不容易就要结束任务,结果男主竟然不按剧情走。

气死了!

羿荣气得胸口都在起伏地喘,眼泪紧跟着流下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明天还要上课,不回学校好好读书,在这里陪我有什么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承宥看他真生气了,低声下气道:“我这就回学校。你别生气好不好,气坏身体我还要请假带你去医院看病,更不值当。”

“那你还不走!”

羿承宥不得不离开了。

羿荣听见外面的门被关上的声音,这才放下心,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在床上滚了一圈卷着被子睡过去。

主角好好搞事业谈恋爱,他就当个体弱多病还没用的老父亲就可以啦,任务积分是他的,奖金也是他的。

外面突然下起雨,羿承宥走在大街上,雨滴落在他头顶和肩膀上,路人用帽子挡着头跑过去。“下雨了,快回家吧!”

他路过一家无人售卖的成年人保健用品店,店门口的灯光闪着暧昧的粉色,透明的橱窗可以看到售卖机里的避孕套和润滑液,还有情趣道具。

他的脚步停下来,随后推开店门走进去。

门口的自动欢迎语响起:“欢迎光临!”

十分钟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欢迎您下次光临!”

羿荣半睡半醒的时候,听见窗外滴滴答答的雨声,卧室的门开了,男人沉稳的脚步声逐渐靠近。

黑暗中,一只宽大的手摸上他的脸,企图染指地试探着。

“我是谁?”男人沙哑变调的声音问他,手指揉搓着他的耳垂。

羿荣迷迷糊糊地想,阿承已经回学校了,那来的人肯定不是阿承,至于是谁?

不管是谁,肯定都是他的好老公!

他往被子里瑟缩了一下,犹疑地问道:“老公,是你吗?”

羿承宥应下来。

“是我。”你的阿承,爸爸。

羿承宥拿出一根崭新还未拆封的领带,黑白条纹的,将领带绑在羿荣的眼睛上,绕了两圈,在后脑勺打了一个结后固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这才打开床头边上的小夜灯,昏黄温馨的灯光照亮房间的一小片区域。

灯下看美人,尤其美三分。

羿荣咬着下嘴唇,视线所及都是领带布料透出来的朦胧黄光,双手在寻找,“老公,我看不见你。你在哪?”

“我在这,等我很快就好。”羿承宥声音还有点粗喘,他手指伸进后面给自己做扩张。

因为不熟悉,再加上心急,草草地弄了两下就拿出来。

他早就蓄谋已久,现在网络又发达,真想要知道怎么做哪会查不到,再加上他曾经不小心打开房门看到……

一个强壮的男人坐在他的爸爸身上,好像骑马似的在欺负爸爸。

屋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羿荣突然被往后推,他脑袋有男人的手掌垫着没撞到墙,但是后背靠着床头。

羿承宥过来了,膝盖弯曲地跪下来,双腿间紧紧夹住他的大腿,低下头,抬起羿荣的下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终于亲上去。

羿承宥从缓到急地品尝他柔软娇嫩的嘴唇,毫无章法地采撷着甜蜜的汁液。

羿荣被亲得气息不稳,脸往旁边避开,却让羿承宥从他的脸颊亲到耳垂,咬住小小的肉珠一点点地吮吸。

耳垂是他的敏感点,他身体一颤,柔弱地喘息着拒绝男人:“不要…”

湿润的耳垂被咬得充血才被吐出来,他的推拒更刺激男人的欲望和野心。

羿荣衣服差点被暴力地撕开,纽扣崩裂掉在地上,男人年轻又满是力量的双手抚摸他赤裸的胸口。

细嫩白皙的肌肤承受不住这样的揉弄,胸口留下了红色的印子。

“老公,我害怕…你轻一点…”羿荣抓住身上男人的手腕,手指颤抖地抓不紧,几次要滑落下去。

他想不起来这是哪一个情夫,这么多的男人他怎么记得住,除了死掉的第一个老公以外,其他人他连爱称都懒得起,干脆都叫老公。

这样做的弊端就是不看脸就会分不清身上的到底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别怕,老公疼你。”羿承宥亲亲爸爸,他胸腔里满满的爱欲和即将释放的狂烈火焰正在燃烧着,恨不得告诉身下的爸爸。

是他——羿承宥。

正在代替父亲的位置,即将成为爸爸的男人。

羿荣下身突然一凉,裤子被褪下来,未勃起状态的阴茎被男人的手掌握住,他脚趾头不安地蜷缩起来。

谁知道下一秒,阴茎竟然进入了湿湿软软的口腔里,龟头被男人小心翼翼又生涩地吮吸着。

羿荣轻喘一声,身体渐渐有了反应,性器越来越发硬,笔直的阴茎被无师自通的男人往喉咙里吞,他手按在对方的头顶上夸奖。

“老公,就是这样。全部吞进去,再吐出来一点,再进去…”他咬住嘴唇,不住地呻吟喘息,手指抓住羿承宥的头发一会轻一会重地揉搓,像对小狗一般调教。

羿承宥像一只大型犬趴在羿荣的腿间,他学得很快,现在已经会知道怎么用喉咙里的肌肉来让羿荣舒服。

羿荣在一阵阵的快感中迷迷糊糊地想:新老公虽然不会口交,但是很会学习。

很快羿荣反而哭出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承宥勃起的硕大鸡巴时不时地蹭到羿荣的脚背,鹅卵石大的龟头一遍又一遍地敲着羿荣细瘦的脚腕。

羿承宥只觉得小腹里烧着一团火,发泄不出来的急切难忍,他吐出羿荣的鸡巴,整个人趴在羿荣身上往下压。

肌肉饱满的大屁股夹住漂亮的粗长阴茎,还没开过的处男穴几乎是咬住羿荣肉粉的龟头,还想企图再往下,把羿荣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老公,你干什么呀,是不是故意想夹疼我!”他眼泪夸张地簌簌流下来,娇气得吃不了一点苦。

“乖,别哭,我的荣荣。”羿承宥笨拙地去舔他的眼泪。

羿承宥拿出没用多少的润滑剂,均匀地抹在羿荣的阴茎上,手指上倒了大量的润滑液,把自己的后穴重新里里外外地扩张一遍,他这是对自己狠极了,大腿肌肉都紧绷地颤抖。

重新再来一次,湿润紧致的后穴像一张软软的小嘴啜吸着羿荣的龟头,身上的男人慢慢坐下来,肉棒一点点地被吃进去。

“老公,你的小穴好紧,你慢一点,屁股别动得这么快!”羿荣接受不了地大口喘气,手指都快抠进男人的肉里。

羿荣突然惊叫一声,男人从他身上起来,吐出来肉棒,抓着他的小腿往下面一拉。

他整个人滑落下去,从坐着的姿势变成躺着,几乎陷进被子里,找不到方向感和着力感,无力挣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承宥抬起屁股重新扶着羿荣的肉棒吞进去,他腰部的核心力量很强,否则也不会控制着臀部快速地起落。

把爸爸吃进去,用身体把爸爸完全地吞没。

羿荣接受不了这么高频度的性爱,他胸口剧烈起伏地哭喘,手抱着身上男人的背,委屈又害怕地求饶:“不要这么快,停下来一会!老公!我受不了了,头好晕…”

羿承宥的后穴肠肉收紧,酸胀饱满的快感充盈着他全身,以至于他不顾一切地向羿荣汲取着汁液。

湿热紧致的穴道挤压着阴茎上的敏感点,凸起的阳心卡在龟头上,一遍又一遍地撞击。

羿荣的脚趾蜷缩起来,他额头上的热汗滴下来,生理泪水流满了整张脸,下嘴唇快被牙齿咬烂出血。

夜里的雨没有停,反而又急又快。

羿荣被四面八方推挤过来的压力完全包裹,好像掉进了一个温暖的巢穴里,没有一点空隙,他在这里到达了高潮的顶峰。

最后一道雨下来后,雨终于停了下来。

羿荣推开胸口上那条手臂,卷着自己的被子往另一个方向去睡,谁知道对方不依不牢,又缠了上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满是起床气的羿荣非常生气,抬起脚探出被子外面,踩在对方的腰上用力踢。

第一脚没有力气,对方纹丝不动。

羿荣毫不气馁,继续踢,成功把男人从床边一脚踢下去。

只听第一声“扑通”,让人感觉肉痛的重物落地的声音。

第二声,男人惨叫。

羿荣被吓醒,懵懵地睁开眼睛,就看到住楼上的富二代男坐在地板上,扶着腰咬牙切齿,控诉道:“老婆,你为什么又踢我下床!”

本就使用过度的屁股,摔到地上以后疼得快要裂开。

羿荣连忙用被子挡住脸,心虚地一连否认道:“我没有啊,你不要诬陷我,我睡得好好的,怎么、怎么会踢你呢!”

富二代拉开自己的上衣,露出腰上的青紫脚印,还不止一个,至少三个。

罪证在此,羿荣再也不能矢口否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小心翼翼地往后缩:“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报复我啊。”

整个人像是小兔子,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被吓得逃跑。

富二代男顿时心软了,老婆怎么会有坏心眼呢,他只是不小心把自己踢下床,哪怕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

他自己扶着腰爬上床,“没事!男人被踢几脚算什么,不被老婆踹下床的男人根本不算好男人!”

羿荣仍然用被子挡着脸,只露出无辜的眼睛,紧张地问对方:“你等下会不会报复我呀,也想踹我下床。”

“不会不会!我就算睡死了!我都不敢踹荣荣!我老婆这么娇贵,我敢碰一下都罪该万死。”富二代男恨不得做小伏低让羿荣彻底相信自己。明明他已经很小心地靠近荣荣,怎么老婆还是对他有很强烈的戒备心。

这样下去,他们还得等多久才能结婚啊!

羿荣放下心,松了一口气。

真是的,怎么会和羿承宥做春梦呢,还是前几天从酒吧回来的晚上,吓死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京大的篮球场A区,十几个大二的学生正在打球,羿承宥投了一个利落的三分篮。

看台上的观众跟着喊了声,“漂亮!”

哨声响,比赛中途暂停。

他走到休息区,拿起一瓶没开封的水,拧开盖子,瓶口对嘴猛灌下半瓶水。

现在是冬天,普通人身上都穿着羽绒服或厚实大衣,羿承宥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身上散发着的热气凝结成白雾。

看物品的同学叫他,“承哥,你手机又响了,你看是不是有电话。”

羿承宥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来电备注是“爸爸”。

他接起来,走到没人的角落。

“阿承…”羿荣的声音很虚弱又沙哑,说两个字就要喘一会。

“有什么事?”

“我发烧了,都烧了两天,烧到39℃了。”羿荣一开口就觉得很委屈,眼泪快掉下来,既是因为生病导致的疼痛难忍,又是因为无人照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承宥放下水瓶,“生病就去医院,我不是医生。”

他一句关心的话也没说,很冷漠地对待把自己养大的爸爸。

“我已经吃了退烧药,但是很痛,全身上下都很痛。可是去医院要花很多钱……”羿荣停下来咳嗽,哪怕是隔着电话也能听见咳嗽声很剧烈,像是要把肺也一起咳出来。

咳嗽停下后,他看向自己的手,手心里是咳出来的粉色血沫,拿纸巾擦掉血后。

他病歪歪地倚靠着靠垫,虚弱无力地拿着手机:“我吃一点药就好,爸爸没有用挣不了钱,就省着一点花。”

羿承宥在电话另一头没有说话,确实,他有一个体弱多病的爸爸,负担实在是太重了。

他的学费虽然被学校全免,每个学期保持成绩优异还有奖金金,但是要拿出来一部分给羿荣用,这就让羿承宥经济上吃紧起来。

羿荣说了一会话,没有得到回音,他精神已经开始涣散,身体发着抖,想着自己大概就要死了,交待最后几句话:“阿承…你今年过年回家吗?我在冰箱里面包了很多水饺冻在冰箱里面,你回家的时候可以煮来吃……”

羿承宥拿着手机,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同学,他没有告诉羿荣今年过年会不会回家,简短地说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挂掉电话后并没有这么结束,他想羿荣这通电话应该是来要钱的,他感到厌烦,那像莬丝花一样柔弱、离不开男人的爸爸。

他恨又不能恨,爱又不能爱的爸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咬了下后槽牙,给羿荣转过去五千元。

对面没有接收这笔钱,不知道是又在别扭什么,羿承宥放下手机交给看物品的同学,走回篮球场中心。

他走了几步,看向四周的环境,突然觉得很陌生。

不,这有问题,他来京大读书也把羿荣一起带来了,现在人应该在距离京大五百米远的小区出租房里,怎么会一个人在老家发着高烧?

他要回去看看羿荣。

他心里闪过这个念头,却发现自己的脚步根本没停,依旧走过去,捡起地上的篮球。

他的身体不受他控制。

他就像个旁观者,看着自己和平常一样回到宿舍,第二天负责训练的老师通知他们宿舍四个人一起去出一项紧急任务。

任务有极高的保密性,不能带通讯工具,不能和家人朋友联系。

在这些天里,羿承宥快被逼到快要发疯,他只要一有回家的念头就会暂时地失去身体的控制,看着自己的身体像是无主的尸体在行动。

羿荣现在怎么样了,高烧好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痛苦中熬到半个月后任务结束,羿承宥拿回手机,屏幕显示没电关机,他急忙拿出充电器充上电,手机一开机就弹出十几条未接来电和短信。

看到内容的那一刻,羿承宥只觉得整个人像是巨锤猛砸了一下,有片刻失去清醒的意识,他恍惚着,手指颤抖地给房东打回电话。

“喂,房东阿叔,我是羿承宥。我爸爸他人……”

正忧心怎么处理房子里杂物的房东听到正主来了,怒火也找到了发泄对象,噼里啪啦地一顿骂:“你怎么现在才回电话!哎哟,都快过年了,人死在我房子里头,真是晦气!我这房子以后还怎么租出去!!”

不可能,他爸爸不会死。

羿承宥好半晌耳鸣得厉害,脑袋一片空白,他嘴唇抖动得厉害:“那我爸爸现在,他人现在?”

“还能怎么样。我也联系不上你,尸体也不能一直放在医院里,只能拉去火化。这笔钱可是我出的啊,小承啊,你要把你爸爸的火化钱和我的损失补给我。”房东在电话那里念念叨叨。

“我这就回来。”羿承宥嗓音沙哑,他现在就打车去机场。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体没撑住踉跄了一下,手撑在地面上,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他的身体终于自由了。

五个小时后。

羿承宥到达他和羿荣住了好几年的那栋楼楼下,房东拿着钥匙在门口等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开门,客厅里堆满了杂物,父子俩这些年的衣服,还有羿荣宝贝的家当,搬了十几次家都要带着的破碗,摔碎了掉在地上。

摔得彻底粉碎,再也拼不起来了。

羿承宥抹了把脸,他没看见尸体,还是不肯不相信羿荣已经不在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就这么没了,走得悄无声息。

他爸的身体不好他一直知道,这些年他一直想办法照顾好他爸爸,高考结束的那个晚上他是和羿荣吵了一架,但是他再怎么样,也不会舍得、也不可能舍得把爸爸一个人丢在老家,自己去上大学,

一定是假的,都是在做梦。

他要从噩梦里醒过来,快点醒过来。

房东走进来,“小承啊,这些东西你该拿走都拿走,就是上个月还有这个月的房租你也得给我,火化费五千元,加起来总共一万块,你还是打我卡上。”

羿承宥突然抬起头,他看向厨房冰箱的位置,那里是空的,“这里有台冰箱怎么没了?!”

“哦冰箱啊,我打算把这个房子卖了,这些家电,冰箱啊空调什么的都卖给二手市场。”

羿承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眼睛通红,“冰箱里面的东西还留着吗?”

然而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早就丢了!放到现在都得坏成什么样了。”

羿荣给他包的水饺也没了。

以往每年过春节,羿荣不会做饭,就去超市买速冻水饺煮了一起吃,等到羿承宥长大一点,知道同学家过年都是吃自己家包的水饺,他就闹着羿荣也要包水饺。

刚开始第一年,羿荣包的水饺总是破皮,还没有羿承宥包得好,后来慢慢的,一年一年就学会了怎么包水饺。

这对于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羿荣可以说是一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羿承宥想,以后再也没有人给他包水饺了。

他的爸爸死了,他也没有家了。

他双手捂着脸,膝盖弯曲跪在地上,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向墙面,像个找不到爸爸的小孩一样失声痛哭。

他把自己的爸爸弄丢了。

房东看到他这个样子吓得一愣,伸出手:“小承,你没事吧。哎哟哟,你也节哀…..”

四周的景象突然发生扭曲,所在的出租房和房东都一起消失,羿承宥从宿舍的床上猛然惊醒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急忙摸向自己的手机,屏幕一亮,看到现在时间是23年的10月25日,半夜的23点35分,他正在读大一,刚开学一个多月。

他的爸爸还好好的,被他一起带来了京大,没有生病,没有发高烧去世。

他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和钥匙往宿舍外面走。

还没有睡正在和老婆聊天的云沐舟拉开帘子问了句,“承哥,这么晚你还出去啊。”

就听到砰的关门一声,羿承宥竟然着急得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回他。

云沐舟挠挠头,不知道要不要把大晚上羿承宥跑出去的事情告诉羿荣,他心里的善良小狗和阴暗小狗正在打架,阴暗小狗逐渐占据了上风,还是不要说了吧,孩子也大了该有点私人空间,不要让荣荣太操心儿子的事情。

他看向手机,荣荣还没回他的消息,这么晚了应该是睡觉了吧。

‘荣荣,晚安!’小狗暗搓搓地把后缀叔叔去掉,甚至他还把备注改成‘老婆荣荣’。

他把手机放到一旁准备去梦里见荣荣老婆,在梦里他想怎么叫老婆就怎么叫,还想把宝贝老婆扑倒,从上到下全身都舔一遍,脚趾头都不放过。

哒哒哒,卫生间的水龙头在滴水,羿荣打了一个哈欠,困倦地半靠在床上的软枕头上。

卧室门拧开了,羿承宥眼角通红地站在门外,他一身灰,像是在来的路上摔了好几跤,他看着羿荣,嘴唇却在颤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羿荣被他狼狈的模样吓了一跳,他从床上坐起来,吃惊道:“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学校吗?”

羿承宥往前走了几步,跪倒在床边上,他紧抱住羿荣,脸靠在他怀里,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才缓过神来,“我,我做了个噩梦,梦见你死了。”

原来是这样。羿荣笑起来,这个被他养大的孩子,现在长得非常高大强壮还有自己的主意,却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会被一个噩梦吓哭。

他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安慰他:“傻瓜,那是梦,不是真的。你看我,现在不是在这里好好的吗?”

羿承宥咬紧坚毅的下颌才没让眼泪掉下来,然而他声音却比哭的还难听,“是啊,都是梦。还好是梦,不然我……”都要活不下去。

“别哭啦,这么大人还会被噩梦吓哭。”羿荣又打了个哈欠,他犯困了,他原先是要做什么来着,他怎么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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