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影踩下油门。
黑色防弹魔改版奔驰v260l发出轰鸣,直接扎进前往浙省的高速公路。
后方的乔治巴顿越野战车紧紧贴著,保持著五十米的安全车距。
车厢內极其安静,底盘的空气悬掛系统疯狂运转,过滤掉路面上所有的顛簸。
季扬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举著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
“老板,微博伺服器瘫痪三次了。”
季扬声情並茂地大声匯报。
“全网都在扒您的身价。刚才有一家西方媒体发了一篇长文,分析您给洛克菲勒和伯纳德敬的酒到底是什么成分。”
“那帮老外怀疑您掌握了外星医疗科技。”
周行靠在航空座椅上,手里盘核桃的动作没有停顿。
“隨便他们写。”
“关拓会处理掉所有试图深挖景行基金会底层资產的ip。那些媒体查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季扬连连点头,手指继续滑动。
“还有一条,好莱坞那几个製片人也在疯狂打听。他们想高价购买凤鸣山庄午宴上的定窑餐具作为电影道具。”
周行手上的动作不停。
“告诉他们,景行山居的垃圾桶都比他们的预算高。想要道具,让他们去批发市场买塑料盘子。”
温景靠在座椅上,侧头看著周行,眉眼含笑道:
“老公,你那套定窑餐具,光是修復和保养的费用,就足够他们拍一部顶级大片了。”
周行轻笑出声。
“翟文瀟为了凑齐那一套盘子,把欧洲几个私人藏家的门槛都踏破了。拿去给他们当道具,陈星海绝对会提著刀从澜州杀过来。”
季扬划著名平板继续念叨:
“这还有一条,伴郎团重金属嘶吼惊呆英国皇室。下面评论全是说咱们这是中西文化碰撞的最高境界。”
”还有问那首喊麦曲子叫什么名字的,我看是翟文瀟在那瞎吼的吧?”
周行靠著座椅背,腹黑一笑:
“翟文瀟太卖力了,嗓子都吼破了音,那就让卫哲通知各大音乐平台,把他那段音频买断版权,做成付费铃声,赚的钱全部捐给聋哑人基金会。”
温景笑出声来。
“你这是在杀人诛心。翟文瀟要是知道他的鬼哭狼嚎被做成铃声,肯定要连夜罢工。”
周行不紧不慢地接话道:
“翟文瀟不敢,因为陈星海刚运回去一批新挖出来的青铜器,他现在恨不得住在库房里给那些破铜烂铁编排號。”
车速逐渐减慢。
奔驰v260l平稳驶入浙省松阳的一座隱秘古村。
道路变得极其狭窄,青石板路面上布满车辙和水坑,外面的云海绕著山腰打转。
车窗降下,湿润的空气直接灌进车厢。
温景转头看著外面大片斑驳的夯土墙。
这地方连个红绿灯都没有。
路边一头老黄牛甩著尾巴,对著这辆全黑涂装的钢铁怪兽发呆。
温景后背一直紧绷著的肌肉彻底鬆弛下来。
婚礼那种把半个地球的权势集中在一起的场面,实在极其消耗精力。
和那些拔根腿毛都能引起金融海啸的大佬们聊天,比修补一张宋代残卷还要累人。
还是这种连手机信號都时断时续的破落村庄来得踏实。
不用端著身段,不用时刻保持仪態。
奔驰v260l在一座墙皮大面积脱落的三进老宅门前剎停。
这里没有西装革履的保安,没有铺满玫瑰的红毯。
大门上的铜环生著一层绿色的铜锈,几株野草从墙根的缝隙里顽强地探出头。
温景推开车门,踩在青灰色的石板上,仰起头,看著眼前这栋几乎要被镇政府贴上危房通知单的建筑。
屋檐上的瓦片斑驳陆离。
这绝对不符合周行那种睡个觉都要三千平起步、连蚊子都要用声吶驱赶的起居標准。
温景指著旁边那棵快要枯死的老树,满眼诧异地问:
“老公,你確定这地方能住人?我刚才看到一只耗子从墙角钻过去,体积比招財还要大。”
周行走过去揽住她的腰,温柔道:
“老婆,那可是原生態保护动物,你进去看看就懂了。”
说著伸出手,贴在两扇厚重的朱漆木门上,用力推开。
门轴发出嘎吱嘎吱的摩擦动静,里面的场景直接懟在眼前。
温景停住脚步。
从外面看,这栋老宅陈旧衰败,但跨过门槛的一剎那,一切都变了。
整个天井上方,被一层航空级高透隱形玻璃穹顶彻底封死。
细密的雨丝落在上面,没有发出任何响动,直接顺著纳米涂层滑落。
屋內脚下踩著的不是潮湿泥泞的泥地,而是铺设著无缝地暖的青砖,热气顺著脚底板直接窜上来。
正中央摆著一整套明代黄花梨罗汉床和太师椅,木材特有的油脂光泽在顶灯的照射下发著光。
空气里没有任何老房子常有的发霉味道。
隱藏式全息温控系统正在无声运转,把室温牢牢死磕在24度。
季扬从后面窜过来,手里还举著平板,满脸压抑不住的嘚瑟。
“老板娘,这叫什么?这叫大隱隱於市!”
“咱们老板花了整整两千万,请了国內最顶尖的古建修復团队,就在这山沟沟里搞了半年!”
季扬指著头顶上那根粗壮的横樑。
“您看看那根木头,修旧如旧!”
“这房子的每一块破砖头都做了防腐加固!连那根用来承重的横樑,都是找的百年金丝楠木替换的!”
“为了运这根木头进来,工程部那帮人硬生生在山下修了一条三公里的內部柏油路。”
季扬越说越来劲。
“表面上是个破茅草屋,里面全套的智能家居加上顶级古董!”
叶影站在门口,手指在隱蔽的墙缝里按了一下,直接开口解释道:
“太太,这里的安防系统是卓瞳亲自带人来装的。”
“外围有十二个偽装成鸟巢的微型无人机进行24小时巡航,围墙內部埋了震动感应光缆。”
“只要有体重大於五公斤的活物翻墙,声吶武器会自动锁定並將其击晕。”
温景看著叶影,眉梢微扬:“也就是说,就算有只野猪跑过来,也会被你们弄晕在墙角?”
叶影板著脸回答:“是利用低频声波破坏其中枢神经平衡系统,导致其陷入昏迷。”
“同时后勤部会派专人过来將其拖走,交给白大厨处理。”
季扬在旁边接话:“白羽大厨早就研究出了一百零八种烹飪野猪的方法。这周边山里的野猪现在看著咱们这栋房子都绕道走。”
温景意味深长地转头盯著周行,若有所思。
星海路老洋房的修缮,是他们之间缘分的开始。
周行显然把这种极致的反差感玩到了巔峰。
这种把几个小目標砸进一栋危房里的变態格调,確实適合他们的新婚蜜月。
周行脱下那件纯白冰丝亚麻长袖外套,隨手递给身后的叶影,吩咐了一句:
“拿一套茶具出来,再把后备箱恆温箱里的水提过来。”
叶影接过衣服,转身走向奔驰车。
周行牵著温景走到天井正中央的罗汉床上坐下,实木的触感温润扎实。
叶影提著一个黑色的特製水桶走进来。
季扬跟在后面,手里端著一个紫檀木托盘。
茶具很快摆满半个桌面。
整套宋代汝窑的茶盏,天青色的釉面在柔和的光线中透著极高的光泽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