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也会说上海话。挺软的。
像哄人。
再拉扯就是矫情了。
王京把门一推就下来了。
是啊。来都来了。
那,那就吃点吧。
两人进了电梯,又进了施琮青家。
保姆花姐听见玄关有动静,看见施琮青回来,挺高兴的:“琮青回来了啊,是小华吧,有阵子没来了……”
花姐愣住。
不是朗华哎。
她看着王京,王京看着他,两人都怪尴尬的。
施琮青没什么别扭感,跟花姐道:“给我这个朋友找双鞋。”
“哦,好。”
王京换了鞋进来,屋子里略略看了一圈,没多看。
和想的确实不一样。
施琮青单看着这么冷清的人,家里布置的是原木风,挺温馨的。
比王野那个大别墅还有人烟气。
花姐过来问:“怎么称呼啊。”
王京被他伺候着,脱下自己的外衣,道:“哦,王京。京城的京。”
“京京啊。蛮好听的嘞。”花姐把他衣服放好,闻见他身上的酒气特别重,“要不要去洗个澡,我给你放点洗澡水,你和美美一起啊。一起喝酒回来的哦,美美身上酒气也很重呢。怎么不在酒店一起洗好了回来呀。”
王京差点给自己呛着了。
施琮青走过来,把花姐抱走:“别乱说,他就是我一个朋友,过来随便坐坐就走。”
“哦,哦。”她这个两声哦,哦的语调一顿一挫的,别有意味。
给王京尬在原地,脚也迈不动了。
施琮青看了眼站在玄关不动的王京,跟花姐说:“有什么喝的没有?”
“有的啊,煲好的银耳汤啦,喝冰的还是热的啊。”
施琮青问王京:“冰的热的。”
“冰,冰的吧。”
花姐:“好呀。那这个洗澡水,还放不放啦。”
“去放吧。”施琮青拍了拍花姐肩膀,让她去了。
王京迈步走过来,人笔直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
“我想起来我下午还有点事……甜品呢,让花姐先拿,我吃两口就走了。”王京道。
“在冰箱,我去拿。”
两人坐在吧台,面对面,真吃起了这份杨枝甘露。
就一份。
两个勺子。
一人一勺挖着吃。
怪暧昧的。
花姐把甜水端了过来,眼光一直在扫王京,好像挺喜欢他的,不断打听着他:“京京是吧,多大啊,和美美怎么认识的啊。”
王京眼光看施琮青,不知道怎么说。
施琮青手拿着勺子,挖着甜品,往嘴里送,不知道是不是王京的错觉,竟然觉得他此刻的眼神,还有他这么吃东西的动作,挺涩情的。
勺子反拿着,两只手肘都在吧台撑着,眼神勾着,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王京被他看得身上一热。
他慌了。
他真有点慌。
“宝贝宝贝,我爱你~”专属铃声响起。
王京亲妈来电,可算是救了王京一条命。
他拿起手机,示意施琮青看:“我妈,我先接个电话。”
“嗯呢。”
王京退到阳台接电话去了。
呼。
“妈妈。”
简爱珍女士太敏锐了,立时就察觉出王京的语气不一样。
王京和她好一通解释,说自己在朋友家呢。赶紧把这个话题盖过去。
母子俩人聊了点私密贴心话,简爱珍女士给他买了一堆东西,过阵子送到他别墅。
又关心他周六日的,怕他在加班,听说他在朋友家玩,很高兴。
“拍张照片给妈妈看看呀,妈妈看看你玩什么呀。”
“在朋友家吃甜品呢。好了,晚点我拍你就是了。”母子俩一个北腔,一个南调,聊天不耽误。
他打电话的状态,温暖中带着爱,笑眯眯的,虽然隔得远,但看神情,就猜得出他此刻说话声一定软。
那种被爱意包围的模样,令施琮青慢慢放下了勺子。
他就这么看着。一直看着。
看王京侧面朝着这里,再到转过身去,又看他愉快抖动的肩膀,仿似在笑。
就这样,施琮青看得有些入迷。
电话打完,王京回来,施琮青不在吧台了。
王京给银耳羹还有甜品都拍了照,发给了他妈。
拿起汤勺,王京开始喝银耳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