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了分手,他就这么散开了。
颠覆了王京对他的了解。
事出反常必有妖。
王京摸不准他到底要做什么。
但凡来闹一场,他也不会似现在这般这么不安心。
王京在办公桌前吞云吐雾,这一会儿的功夫,他抽了三根烟。
琼森敲了门进屋来,看他烟瘾太大,过来抽走了他手里的烟,往他手里塞了根棒棒糖。
“王总,查到了。这阵子,施总在宁波,宗柔在住院,听说是自杀。在自家浴室割了腕。”
王京拆着棒棒糖,抬起眸来。
琼森:“施总在忙着帮她处理公司的事,前后都是他在打点,宗柔的仇家不少,听说她出了事,那边闹得似乎很凶,有几件事最近还上了社会新闻。”
王京蹙眉,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琼森把平板上的新闻资讯打开给他看。
宗柔手上的瑞金国际旗下产业之一,瑞金天然气,最近有个气田遭到了塌方。
瑞金天然气这支股最近跌得厉害,眼看快要跌停。
王京把平板推到一边,问:“施辙最近在宁波吗?”
施辙最近在福建呢。
琼森想了想:“应该在的。”
王京把棒棒糖塞到了烟灰缸里,又取了一根烟抽上。
没说自己去不去看施辙。
琼森见他一根烟快要抽完了也没拿定主意。
他跟了他家老板多少年啊。
哪见他这样过。
太少见了。
这么犹犹豫豫的。
一点也不像他了。
琼森替他做了决定:“我估摸着施总最近应该在事故现场,要帮忙排查,现在,应该是在塔里木。”
王京身子动了动。
肩膀转过来,他将烟掐灭在了棒棒糖上,低着头,他又是半分钟没说话的状态。
“王总?”琼森太担心他了。
王京缓解了这种情绪,话声虽然依旧是有气无力的模样,但正常多了。
“继续留意着他动静吧。回上海了,告诉我。”
“好的,王总。”
王京起了身,去拿架子上的西装外套。
琼森过来他身边,替他接过外套,帮他穿上。
王京神色淡淡的:“正子说他有个兄弟在南京路上那家事务所当合伙人,抽空,你定个饭店,我和他见一面。”
“好的,王总。”
…
宝珠还在医院躺着,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王京去看了趟人,晚上便和推荐来的蒋律吃了顿饭。
他打定主意要弄宗柔,便不藏着掖着。
也不怕这些人有后招。
现在是法治社会,区别在于,王京的手不会那么脏。
宗柔割腕自杀是她的事,她犯下的错不能随着她这一行径就自动消散。
王京让人给宁波商会递了话。
宗总派人伤了他干姐姐,这口气,他不出,他王京也就不用在上海这边开公司。趁早回北丰。
他的态度直接又强硬。
他只是脾气顺,人好,骨头却不软。
…
施琮青从塔里木回来后,让底下人开了个新闻发布会。
一些面上的事宜他暂时稳住。
又在宁波待了三天。
宗柔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助理给她喂饭,她不张嘴。
她像得了厌食症。
事实上,她这个毛病已经持续了很多年。
施琮青接过助理手里的碗,坐到宗柔面前,亲自给宗柔喂饭。
宗柔只靠在那里。
仿若行尸走肉。
她比施琮青夸张。
这些年,她能活下去的唯一信仰,就是给慧丽报仇,弄死章泽。让这些人为慧丽的死付出惨痛的代价。
可现在,章泽死的不明不白,还没等她下手,她突然暴了毙。死得蹊跷,死得荒唐。
像一场闹剧。
她死得这么轻松。
叫宗柔强撑着的最后那口气直接断了,没法再延续。
她的人生瞬间跌到了谷底。
她做什么都提不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