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历史浏览里打开钟爱的色情网站,刚腾了点空想脱裤子,右手却一阵刺痛。
想起来了,我的右手手指骨折了。中指还能勉强弯一点,食指几乎不听使唤。
那是上周五发生的事。王医生的诊室突然炸了锅,我跑上楼一看,只见一小男孩咧嘴大哭:“我不,我不要拔牙!啊!——”
小兄弟站着哭不够,又一屁股坐在地上哭,扭来扭去像是在跳地板动作,扭累了,就直接躺下,跟仰泳似的划到左边、又划到右边。边上的中年男士、估计是孩子的爸爸,举着双手来回走动,像是突然拔下了引体向上的钢管一般束手无策。
“院长,这咋办啊。”王医生是新来的小姑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奥林匹克整的不知所措。我不来处理,估计下一个就轮到她坐地上哭了。
我沉稳地安抚了慌乱的二人,把他们拉到一旁:“坐,我来处理。”
接下来的流程一气呵成。我跪在地上,刚想背诵练习了无数遍的童话故事序章,他突然一脚踹在我的脸上。我起身时,他正疯狂跑出诊室,没头没脑地冲着栏杆撞去。
说来也不能怪别人,敝院建立十余年,两层小楼,楼梯不敢说陡峭,也算是又窄又滑难于登天。恐高症患者从楼梯口往下看,高低得头晕目眩老半天。
“当心脚下”标识再大,也提醒不了当下又惊又怕的孩子。
我大概是晕了两秒,睁开眼看见天花板,才想起来自己冲出去接住了即将摔下楼梯的小男孩。万幸,他毫发无伤,跳起来哭着跑向爸爸。
“院长!没事吧!”王医生冲下楼梯来扶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不及起身阻止,剧痛让人瞬间意识到,小男孩摔下来的时候,正正好好砸在我的右手上。
正像熊孩子之于牙医如同难以驯服的恶犬,牙医之于孩子更是堪比午夜惊魂,电锯杀人狂。嗡嗡作响的牙钻和根管马达捅进嘴里是无尽的噩梦,可是在如此折磨前也无法忍受糖果甜食的诱惑,又是谁的错?
大概是毫无怜悯之心这一点遭了报应,我暗暗发誓休假结束后要好好把诊所装修一番,此刻面对佳肴的有心无力却让人十分泄气。
先爱护牙齿,然后是右手。
我叹了口气,翻了个身,抓紧为数不多的时间用左手尝试一下。我用右手大拇指刷新了界面,一批新的推荐影片出现。
我点进第一个视频,封面年轻纤细的男孩很吸引人。
视频大概播放了十秒钟左右,左手就被迫停下了。
我想起来摔下楼梯时后脑勺着地时的感觉。巨大的冲击让我的脊髓发麻,木地板却没有让我的脑袋破个洞,甚至也没有流一滴血。可是有什么比后知后觉感受到折断手指的感觉更疼?
这大概是我在视频里看见小谦时的心情。
可一定是我看错了。我把进度条往后拖,试图看清男孩的面孔时,房门突然被打开。
我迅速熄屏。小金一边擦头发一边坐在床边看手机,突然喊道:“校友返校日?为了庆祝建校七十周年?谁会专门花周六的时间去参加这种莫名其妙的活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悄悄给手机静了音,我又看了一遍视频,随后坐起身问小金:“你是师范大学的?”
“对啊,就那个坑蒙拐骗的双一流师范。”
我努力抬高声线,假装兴奋不显得刻意:“能带家属吗,我有点感兴趣。”
“胡说!”小金瞪大了眼,“你周六没病人吗?”
下一秒她看见了我举起的手,两根手指包成了白色棉花糖:“...估计是没有了,你想去就去吧。”
“我弟弟在你们学校上学。好像是大二?还是大三来着......”
“你有弟弟?”小金震惊到头发上的水直直往下滴,肩濡湿了一片。
父亲的葬礼后我就没见过弟弟了。小金跟我在一起还不满半年,就算我没有刻意隐瞒,不知道他的存在也很正常。
黑色头发,留长了一些。他身上有什么明显的痣么?我发现我不清楚。画面不断放大再放大,我试图挖出一丝这个人不是我弟弟的线索。
我弟弟的身材要更加纤细,他的胸部没有那么饱满,他一向讨厌多余的肌肉。而且我弟弟没有纹身,这个人腿上有黑糊糊看不清形状的纹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喂,孝成?孝成!”
直到被抢走手机,我才大惊失色地抬头:“什么?”
“手机有这么好玩吗!?”小金挥舞着我的手机,显然要迁怒于我对于手机的迷恋,毕竟她是在我的再三哀求下放了姐妹的鸽子陪我来的学校。
没有人、没有人会对自己的母校,哪怕是再好的学校,产生装逼以外的真正兴趣。
大部分人的遗愿之一都是删除浏览器记录,更别提我现在的处境了:下载了这支影片,还逐帧反复观看。
没有什么比抓到在光天化日之下看色情片更令人尴尬的事情了。
为了避免英年早逝,我急中生智,猛扑上去抱住小金,一边阻止她看手机一边不断道歉,最终在承诺了一次自驾旅游后成功夺回手机。
我很久没有见过小谦了,他的近况我一概不知。只有前几年与母亲通话时,她和我提过小谦在师范大学读教育学。这让我有借口嬉皮笑脸地告诉小金,她和我弟弟很有共同语言。
小金刚带完自己的第一届毕业生,这些精力过剩的小学生填满了她生活的每一丝缝隙,骂归骂,毕业时却还是因为舍不得把眼睛哭得通红。
她问我要了名字和专业,便去打听小谦的事。我却突然紧张到口干舌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突然来找小谦?就因为一条毫无根据的可笑视频?我要怎么解释自己的动机?是身为长兄的责任感驱使还是良心发现?
无论是哪一条,都实在立不住脚。四年了,我们的生活已经变得毫无交集,要是见面,我都不知道要怎么与他打招呼,更想象不出他见到我时的表情。
小金小跑着向我走来时,本能让我想转身就逃。但是她却挂着满脸的困惑:“我找到了你弟弟的同班同学,也和老师和辅导员确认了,他好几个月没来学校上课了,挂科挂得一塌糊涂,根本找不到人。”
“那他去了哪?”
“没人知道。”
“他的朋友呢?学校没记载他的家庭住址吗?”
我的逼问让小金不耐烦起来:“那你不是他的哥哥吗?你怎么不知道?”
不仅是我不知道,连母亲都不知道。我早些去医院看了母亲,问到小谦的住处,她却反问我:“大学生不都住在学校宿舍么?”
“说起来,为什么你弟弟小你那么多?”
我盯着夜幕里的红灯沉思了一会儿,答非所问:“是啊,他真的小我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比你年纪小那么多,你一直以来却不知道他在哪、在干什么,你就不担心他吗?为什么现在才找他?”
普通的提问,不算温和,于我简直是当头棒喝。我对小谦的了解程度和此时此刻的小金差不了多少。
但我没时间生气,灵光乍现,拿了视频里空房间的截图给小金看:“你之前是不是提过在校外租房?”
小金一开始还莫名其妙,皱着眉,盯着截图看了一会儿,眉毛忽得扬起来:“这不是那个公寓式酒店吗!我有朋友租过!你看这个红色的墙壁,还有这个沙发,还有这个移动电视,都是统一的!”
这简直是命运对我的眷顾。此时我还在欣喜若狂,下一刻搜索之后却发现学校周边五公里内有三处所谓的公寓式酒店,更别提小金的猜测还不一定百分百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