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无论聂驰说什么都绝不会听,按理来说,似乎也没道理要求聂驰再说下去。
……
但小铭为什么不能来问问他?
隋驷知道,柯铭那边的人手其实也很紧。但哪怕只是来问一问他,如果柯铭的团队人不够用,他是不会把那一半人真的调回来的。
从喻堂出事到现在,柯铭每天都打来电话,温柔包容地替他纾解、听他发泄,甚至特意空出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来家里陪他。
可从开始到现在,柯铭却从没问过他一次,用不用把工作室的人手还回来。
如果聂驰今天一定要掰扯这件事情,隋驷会烦得不愿多想,只觉得对方诚心挑拨。
偏偏聂驰什么都不说,隋驷被那个问题引着,反而又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了。
隋驷皱紧眉,他的眼底隐隐透出阴沉,又用力压下那些繁杂的思绪,磕出支烟点着,狠狠吸了两口,逼着自己不去胡思乱想。
“隋先生,请让开。”聂驰说,“现在已经七点过四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抬起视线,他回不过神,只哑声问:“你有什么事?”
聂驰摇摇头:“没有,只是我非工作时间的加班时薪是五千元。”
知道最近工作室的资金流紧张,聂驰站在门口,好心提醒他:“如果超过五分钟,四舍五入,就要按三个小时计算。”
隋驷脸色发白,叫这句话引得一激灵,一口气险些噎回胸腔。
先不说这个职业经理人竟然没人性到这个地步,真开得了口要加班费……怎么会有这种四舍五入的强盗算法?!
这些天的工作太多,聂驰难免也要跟着加班,照这么计算,他已经又支出了多少钱?
以往工作室的经费宽裕,这点钱当然不算什么。可现在已经赔出去了这么多,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偏偏在这个时候,居然又多了这么一项稀奇古怪的支出……
“超时的加班费,我自己会去财务领取,不为工作室增加工作量。”
聂驰说:“我的时薪并不算高,喻先生离职以后,圈内很多公司和工作室发出了邀约。我大致看过,他们在给出的联系函里,开出的非工作时间加班时薪——”
隋驷厉声打断他:“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驰停下话头。
“你走吧。”隋驷现在不想听有关喻堂的任何事,他头疼得厉害,已经开始觉出自己和这个职业经理人纠缠就是个错误,“我今天不想再看见你……出去。”
聂驰点了下头:“是。”
隋驷乏透了,一句话也不想再说,走回沙发旁栽进去,抬手遮住眼睛。
聂驰拉开办公室的门。
他从不违逆隋驷的意愿,在门口用工作电话替隋驷联系了保洁,在七点零六分时,准时离开了隋驷冷清狼藉的办公室。
别墅里,俞堂刚给自己煮了顿热腾腾的火锅。
暖洋洋的空调风里,模拟自然光的灯带把整个屋子照得温柔明亮。
蒸汽朦朦胧胧,鲜亮通红的辣汤底料翻滚着,油菜翠绿,切得薄薄的肥牛片被烫得卷起来,香气把人整个裹在里面。
“系统。”俞堂叼着块刚切好的萝卜,含糊不清安排工作,“看着点,三分钟后转小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叮”的一声,设了个三分钟的倒计时。
俞堂拉开冰箱。
虽然有心理咨询师的一再保证,wp的人依然很担心他还没有恢复所有生活技能,一不小心把自己饿昏在家里。
darren临走时,不仅留了个随时能求助示警的生命水平检测手环,还特意带着他在冰箱前,让喻堂指认了每一种蔬菜的名称,甚至一度反复嘱咐他,这些蔬菜不能直接吃,要洗干净、切成不同的形状,还要扔掉一部分不能吃的根茎。
俞堂实在没有办法,做了一整盆油泼面,才终于让忧心忡忡的wp员工们稍稍放心,没再给他科普菜刀和炊具的用法,打着饱嗝有序离开了别墅。
“开饭。”俞堂切好豆腐和火腿片,问系统,“你们有办法出来吃吗?”
系统已经盯了五十秒的火锅红汤,闪着红灯,在意识海里给他下了场凄风苦雨。
俞堂:“……”
俞堂去给自己调了碗蘸料,拿了罐冰镇可乐,给系统买了包火锅味的薯片,坐回餐桌前。
餐桌对面的高清液晶电视里,系统正在转播工作室的剧情实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驰离开后,办公室就安静了下来。
隋驷想打个盹,他这些天疲于奔命,倒在沙发里,很快就累得不自觉睡了过去。
可惜连这一觉也没能睡得踏实,才过了十来分钟,就被来收拾办公室的保洁吵醒了。
隋驷走路都有些打晃,眼睛里全是疲惫到极点的血丝,他这次连发火的力气也没有,沉默着出了门。
他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站了很久,走到尽头,摸出钥匙,打开了喻堂那间办公室。
办公室里早没有人了,过去几乎彻夜亮着的灯关着,房间里漆黑一片。
……
“宿主,宿主。”
系统还无法理解很多人类的复杂行为,化食欲为学习的动力,捧着笔记本:“隋驷为什么要来你的办公室?”
俞堂也不太懂,瞎教系统:“大概是这里清静,他要在这补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闪着小红灯,老老实实记笔记。
俞堂夹了满满一筷子肥牛,吹得半凉,心满意足放进装蘸料的小瓷碗里。
系统忽然问:“宿主,这是什么?”
“这是蘸料。”俞堂教它,“我也是跟别人学的,小米辣用滚油烫一遍,加蒜泥芹菜末,一勺陈醋一小勺盐,三大勺麻将,凉了再往里放香菜。”
系统:“……”
俞堂抬头,看见屏幕里暂停的新画面:“……”
俞堂:“这是人类特有的、企图使用某种未被证实的超自然理念干涉事物客观规律的,意念具象化投射的产物。”
系统没听懂:“什么?”
俞堂:“祈福转运护身福袋。”
隋驷手里那两个转运福袋已经很老旧了,要不是俞堂最近复习了以前的剧情,险些也没能想得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喻堂才进工作室那两年。
喻堂年纪太小,不论别人说什么都信。他听人说有个山上的寺庙,求来的福袋百试百灵,就在心里记住了。
那是他上班以来,第一次拿到三天的轮休假期。喻堂悄悄上了山,诚心诚恳地被讹了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换回来了两个福袋。
他知道隋驷喜欢柯铭,所以给隋驷求了一个万事如意,给柯铭求了一个事业有成。
他原本还想给自己也求一个,但钱到他自己这里就不够了。
喻堂没舍得坐缆车,走下山的时候,在路边捡了块圆咕隆咚的小白石头洗干净,揣在口袋里,就当给自己也求了一个“每天都有糖吃护身符”。
那次他误了事。
工作室紧急开临时会议,喻堂在山上,手机没有信号,没能接到经纪人的电话。等下山看到未接来电时,已经错过了时间。
“我当时真的很想坐缆车。”
俞堂也就记得这么多,他甚至都忘了这两个福袋为什么没给出去,但还深刻地记得徒步下山腿疼了三天:“缆车票才二十块钱,那两个福袋就两千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刚来深情备胎部的俞堂没受过这个委屈,险些就不顾ooc,上网接个代求福袋的业务,把这两个成本不超过十块钱的小布袋加价两千五卖出去。
系统对这个更感兴趣,有些惊喜,闪着小红灯:“福袋还能代求吗?”
“还能代烧香,代抄佛经,代盘各种手串核桃。”
俞堂真研究过这一整套业务,他说起这个就不困了,拉过系统:“要想白手起家其实不难,第一桶金怎么都能积累起来,难点和刺激的都在后面……”
他是真喜欢这个,说得兴起,拉过wp发来的相关资料做例子,随手已经勾选出了里面的几处隐患和待挖掘的潜力点。
系统专心听讲,努力记笔记,没再关注不断变幻的监控录像。
画面里,隋驷站了很久,才走到办公桌旁。
这些天整个工作室连忙带乱,没人有时间收拾这间办公室,混乱里打翻的东西都还在原位,窗户半开着,喻堂的桌面上覆了浅浅一层灰。
喻堂是在这间办公室里被人发现的,工作室里的员工只敢悄悄议论,从不敢被隋驷听见。
可隋驷还是听见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堂那时已经没有了自主意识,他回了工作室,还凭着惯性想要工作,但又已经攒不出任何一丝可供支配的力气。
来办公室的员工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叫了几声,见喻堂不应,就过去拍喻堂的肩。
喻堂坐在办公桌前,伸出的手虚虚搭在桌沿,被人轻轻一拍,无声无息地歪倒下去。
……
隋驷低头,看了看掌心那两个已经很陈旧的福袋。
喻堂不知道听了哪儿传的消息,居然真跑去山上求这种东西。他在山上错过了电话,下山看到未接来电,火急火燎赶回来,已经错过了时间。
经纪人原本就很看不惯喻堂,没听喻堂的解释,通知人事部直接解除合同,让喻堂收拾东西走人。
喻堂吓坏了,一个人缩在洗手间的角落里,谁叫也不肯出来。
隋驷那天的心情不错,觉得没必要这样发作一个助理,难得的否了经纪人的安排,做主拦下人事部,让人带了喻堂回去继续做事。
那场风波闹得不小,平复下去却只是随手的事,谁也没放在心上。没过几天就是隋驷的生日,喻堂缓得差不多,终于鼓足勇气,涨红着脸拦住隋驷,磕磕巴巴要送他生日礼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没有过生日的习惯,他也向来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祈福的东西,随意摆了摆手,没收下,让喻堂自己拿回去戴着玩儿了。
……
隋驷把福袋放在桌上,又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他到现在依然不相信福袋会有什么作用,只是忽然想起,那天以为自己真要被开除的喻堂。
无论之前还是之后,隋驷从没见过喻堂被吓成那个样子。
发着抖,冷汗飙透了,整个人像是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缩在角落里,死死抱着头,只会一遍遍机械地重复“对不起”、“别赶我走”。
谁去拉也拉不动,也不知道一个瘦瘦弱弱的半大孩子,哪来的那么大力气。
那次以后,喻堂再也没休过一天假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哪怕后来已经成了负责整个工作室的喻特助,有人劝喻堂休个假放松放松,他也只是笑,摇一摇头,又回自己的办公室继续处理那些不算太紧急的琐碎工作。
隋驷习惯了永远有人连轴转,习惯了不论什么时候,都有人把所有事沉默着安排妥当。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意识到,原来这件他以为最普通不过的事,要在没有喻堂的情况下实现,居然会这么困难。
隋驷握住那两个福袋,靠坐在椅子里。
他实在被这些天的事耗得精疲力竭,在难得没人打扰的安静办公室里坐了很久,终于摸出手机,播出了个熟悉的号码。
另一头接得很快,些微嘈杂的背景音里,柯铭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哥?”
柯铭正在一档综艺节目的录制现场。
隋驷已经好些天没能正式对接工作了,乍一听到音响试音的回声,甚至有些恍如隔世的陌生:“小铭。”
“怎么了?”柯铭小声问,“哥,你在哪儿?又出什么事了吗?”
还在外面,人多耳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能听出分明的担忧关切。
隋驷原本想好的话,忽然有些说不出口:“……没事,小铭,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另一头,隐约传来柯铭的经纪人催他过去的话音。
柯铭在和经纪人争执,大概是捂着话筒,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不行,我哥有事……别人先……”
隋驷听着,忽然醒过神。
当初为了和他在一起,柯铭和经纪人犟,说要自己承担全部后果,连前途和发展都全没当回事。
柯铭怎么可能会故意不把那半个团队还他?
无非是这两天的事太多,太忙太乱,一时没想起来。
只要提醒一下,柯铭是一定会同意得比谁都干脆。
隋驷其实没想让柯铭把人还回来,他当初给柯铭挑得是团队里最得力的精英,现在柯铭那边的骨干,一半都是隋驷这边工作室的人,贸然抽出来也一定会出问题。
隋驷自己吃够了工作室停摆的苦,不可能为了解决自己的困难,就把柯铭也搭进去。
隋驷想通了这件事,心情就好了不少。他呼了口气,笑着说:“也没什么……小铭,问你件事。”
“嗯。”柯铭大概是换了个地方,身边的嘈杂声小了不少,“哥,你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握着手机,稍一犹豫,还是碰了下录音键。
“不是什么大事。”隋驷说,“工作室这边人手不够,你还记不记得,我当时放在你那边的那一半……”
他就只是想要个证明。
不是证明给自己,是证明给聂驰看,狠狠打那个没人性的职业经理人的脸——
隋驷的念头停滞了下,他听见另一头反常的安静,心头忽然升起些不安:“小铭?”
柯铭依然没说话。
隋驷攥着手机,他的笑意还停在脸上,身体却不知道为什么,隐约有些发僵。
隋驷刚才就想好了,他准备和柯铭说,那一半人不急着回来,看看能不能帮忙远程分担一些工作,要是不能也没关系,他再想办法。
可现在,听着对面突如其来的沉默,他这些话却忽然都卡在了喉咙里。
“哥……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柯铭的语速很快:“这事没这么简单,你对工作室和团队的流程不熟,你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的喉咙动了动。
他坐了一会儿,才又低声问:“什么?”
“你放心,还有我在,你那边缺钱,我这儿能先替你填上。”
柯铭说:“团队那一半人,咱们得见面细说。”
隋驷没说话。
他其实想问柯铭,究竟是多复杂的事,要等见面才能细说。
柯铭这几天都有录制,不可能赶得回来,等两个人见面,少说也要再过个把礼拜。
现在的局面,如果真的一个礼拜都填补不上缺口,他就真的……只能接受隋家塞来的那几个部长了。
如果隋家接管工作室,他也就再没办法保护柯铭不被针对。
隋家有意封杀柯铭,这件事几年来都是喻堂在周旋处理。隋驷瞒得严实,两个人在一起的这些年,柯铭其实一点都没察觉得到。
隋驷想和柯铭解释这些,偏偏一点力气都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忽然在想,喻堂说不出话、安静地看着他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因为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喻堂对他失望吗?
这些失望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积攒了多少,是不是已经到了不能挽回的地步?
“哥……”柯铭没听见他回应,有些不安,“哥?”
隋驷看着手机上闪烁的录音提示。
他刚刚还想把柯铭的回答录下来,放给那个职业经理人听。
“哥,你生气了吗?”
另一头,柯铭的声音有些打颤,他害怕了,几乎带了隐隐的哭腔:“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找个两全的办法。咱们两个走到今天,都不容易,得想好……”
“我没有生气,小铭。”隋驷说,“没事,你别乱想。”
柯铭停下话头,呼吸还有些乱。
隋驷闭了闭眼睛:“听你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拿起两个福袋,慢慢握在手里。
喻堂温和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来。
刚从医院撑着跑出来的助理,用身体拦住他的车,视线专注地追在他身上:“隋老师。”
拿到假结婚的合同,在办公室安安静静坐了一宿,第二天出现在他眼前,通红着眼睛目光坚定的喻堂:“隋老师。”
坐在轮椅上,木然苍白,彻底封闭了和外界的交流的喻堂。
把福袋递给他,整个人红得发烫,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完整的喻堂。
才被挑进他身边的团队,年纪还很小,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旧衣服,几乎像是个学生的喻堂。
……
“等你忙完这一段,找个时间,咱们商量。”
隋驷对柯铭说:“商量……该怎么做。”
“到时候再看。”隋驷说,“去忙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站起身,他把那两个福袋放进口袋里收好,没等柯铭的回复,挂断了电话。
第二十章
接下来的十几天,隋驷都没再联系上柯铭。
柯铭的经纪人给他接了个综艺,要交手机全封闭保密录制,严禁艺人在录制期间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柯铭联系不上,团队的事暂时就都没办法拍板。
他经纪人特意亲自来了隋驷的工作室,灰溜溜赔礼,再三向隋驷道歉,说接综艺的时候没通过气,不知道隋驷这边居然出了么大的事。
“违约金实在太高了,柯老师本来不想去,实在没办法。”
柯铭的经纪人灰头土脸:“怪我,接的时候考虑不周。柯老师狠狠训过我了,他本来想和您联系,但节目组那边收手机催得紧……”
经纪人保证:“柯老师还说了,工作室这边要是资金不足,随时从我们那边调,多少都行。”
“我边是个无底洞。”隋驷问,“要是还不上怎么办?”
经纪人愣了愣:“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作室资金的缺口太大,拆东墙补西墙,还要支付一部分离职员工的赔偿款。”
隋驷碾灭手里的烟:“万一还不上,你们柯老师那边资金流可能要紧一些,有应对措施吗?”
经纪人被他问住,张口结舌了半天,勉强笑了笑:“怎么会……”
经纪人仔细端详着隋驷的脸色,清了清嗓子,没再敢往下说。
隋驷收起经纪人带来的空白支票,让人送他出了门。
几天,工作室里其实已经有不少流言蜚语。
很多人不信柯铭那个经纪人的说法,觉得柯铭是不想把人还回来,才故意紧急接了个综艺。
当初被分过去的那一半人都在柯铭的团队,跟着一块儿被困在了综艺的录制现场,想联系都联系不上,分明就是存心在拖延时间。
他们心里都这么想,不敢在隋驷面前说,只敢私下偷偷议论。
但聂驰按照隋驷的吩咐,在盯紧工作室出现的各种苗头时,把些言论也一并详细整理进去,全送到了隋驷的办公室。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是在平时,隋驷看见了些言论,免不了要大发雷霆,查清楚都是些什么人在私底下嚼舌头乱说话,一个个严厉处分。
可这一次,看着那些不知出处、满天乱飞的流言,隋驷却已经没这个心力了。
度过了最初的混乱期,把该赔的违约金都赔出去,工作室已经结束了之前忙得火烧房梁的状态。
……不只是结束了。
工作室以往的惯例,都是喻特助去联系合作、整合资源,让整个工作室处在良性的循环里。
旧的工作结束后,就会有新的不早不晚续上。喻堂会亲自筛剧本,每年保证一到两部高质量作品,中间穿插合适的综艺、访谈和代言,始终维持稳定的曝光度,不至于太忙,也不会有大段的空档。
可这一次,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一项新剧本或是合作被填进来。
不说新的合作,就连以往固定长期合作的几档作为飞行嘉宾的综艺,在节目组发现对接方换了人以后,也都被以各种借口搁置,态度一直暧昧不明。
隋驷的公司半真半假,送来的几个资源,都是隋驷平时根本看不上的小制作剧组和三级代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整个工作室没有任何进帐,所有人都茫然得无所事事,甚至怀念起了之前兵荒马乱的那几天。
隋驷越来越多的时间,也都待在了工作室,
他也一样没处可去,没有节目给他录制,原本在和他接洽的剧本,最近也都没了音讯。前两天有不知真假的小道消息,说已经有几家背着他,悄悄联系了齐星文的工作室。
他的烟没断过,嗓子也因为上火哑了不少。虽然还在尽力维持外形仪表,但压力下的睡眠状态实在太差,眼底的血丝怎么也下不去,眼下也透着藏不住的狼狈青黑。
隋驷用力抹了把脸,哑声问聂驰:“现在还没归档的合作,还有哪家能联系上?”
聂驰问:“包不包括还没支付完赔偿款的?”
隋驷:“……”
“其他的没有了。”聂驰说,“但还在评估程序中的合作还有一项”
隋驷倏地支起身:“什么?”
“怎么不早提醒我?”隋驷急声问,他知道自己最近的状态不好,担心影响评估结果,努力撑坐起来,“是哪家?我亲自去,看能不能把进程推快一点……”
“wp。”聂驰说,“虽然拉黑了工作室的所有联系方式,但他们暂时还没有通知我们,正式联系撤回意向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忽然没了声音。
他的身体有些僵,张了几次嘴,都没能说得出话。
“他们为什么会拉黑我们。”聂驰问,“您和他们联络过吗?”
隋驷的喉咙动了动,皱起眉。
他又忍不住想抽烟,摸过烟盒,却发现已经空了。
……
前些天,隋驷试着联系过喻堂。
他知道喻堂现在的状态一定不好,他没想过要喻堂回来帮忙,只是想问问喻堂怎么样了,有没有比被送去医院的时候好些。
可他找不到喻堂。
喻堂换了号码,曾经那个永远只响一声就会被接起来的电话,现在只剩下了反反复复的空号提示音。
隋驷联系不上喻堂,给医院去过电话,听说喻堂已经被wp公司接出院疗养,终于忍不住联络了wp。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闭了闭眼,他收回心神,嗓子更哑了:“别管……先别管个了。”
他也是最近才知道,wp公司的门容易进,但不知道有多少艺人和工作室的员工都在里面碰上一鼻子灰,狼狈不堪地出来。
受不了里面那些商业精英目中无人的态度,圈子里有不少人宁可不要些资源,也绝不肯上wp的门。
要是以前……这种局面下,隋驷也绝不可能会去。
隋驷低着头,他死死咬着牙根,垂在身侧的手焦虑地攥了攥。
实在没有办法了。
工作室的资金流已经见底,还有好几份赔偿款没有着落,拖久了说不定要被强制执行。即便不论这个,下个月工作室员工的工资……他都未必能妥善支付。
种事传出去,要被人笑破肚子。
虽然不清楚wp目前的态度,但如果份合作还有希望,哪怕真是低声下气地去讨一份合同,他也只能咬碎牙认了。
“我去wp的总部。”隋驷说,“帮我准备一下。”
聂驰从不追问,他点了点头,替隋驷换了盒没拆的整包烟,去拿车钥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已经习惯了个职业经理人的没人性,在桌前坐了一阵,用力抓着那包烟塞进口袋,撑起身,去办公室附带的盥洗间洗了把脸。
wp总部。
今天是喻堂正式上班的第三天。
darren亲自来接喻堂入职,特意半开玩笑地友善提醒他,千万不用把工作狂的习惯带过来。wp是个正规的、全面保障员工福利的公司,公司内部绝没有压榨自家员工的传统。
为了方便喻堂了解和适应在wp的工作,他们还特意配了两个资深员工,准备带喻堂熟悉整个工作流程。
结果等喻堂来了,才发现根本多此一举。
仅仅只是通过darren临走前留下的部分资料,喻堂就已经对wp各个方向的业务有了全面的总览。
他原本就在wp帮过大半年的忙,为了帮喻堂尽快融入新环境,心理咨询师在对他进行暗示治疗时,并没有连一段也一并抹除干净。
喻堂第一次参加了公司高层的例会,安静听取了所有人的发言。他没有边听边记的习惯,在会议间歇时才把所有信息整理下来,和darren就几个仍然模糊的细节给出了针对性的简明提问。
darren坐在他身边,都能感觉到喻堂正在用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吸收所有能听到的一切信息。
“宣传是不完全配套的。”喻堂在记录上标注出重点,“目前的营销方案,垂直影响的群体,和有能力购买的人群不够重合。我大致做了几版方案……darren先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抱歉。”
darren笑着说:“我只是在想,我们的运气真好。”
喻堂没能立刻理解他的意思,抬起眼睛,安静看他。
喻堂的话原本就不多,他休息了一个星期,说起话来已经比之前流畅了不少。尤其在说起工作相关的内容时,语气和缓又稳定,纯黑的眼睛温润从容,几乎听不出任何一点异样。
但换回平时的交流,尤其像这种和工作关系不大的闲聊和寒暄,就依然有些隐约的迟滞。
心理咨询师特意交代过,喻堂暂时还不能理解太复杂的情绪,给不出足够明确的反应。咨询师认为,件事既然不会影响喻堂的正常工作和生活,就没有必要让他立刻去接触些。
对喻堂来说,一个纯粹的、可以心无旁骛沉浸的工作状态,其实才是最合适的。
“我是说,我们的运气真好,能有机会邀请喻先生成为我们的一员。”
darren知道些,他耐心地慢慢开口,解释给喻堂听:“你可以放心工作,随时提出任何思考和想法。有当初的教训,我们都很想听你的意见。”
越是公司的高层员工,越清楚当初喻堂随手替wp解决的公关危局,究竟需要多强的全局观和调度能力。
那时候,喻堂还只是工作室的联络方,提出的思路当然很难被立刻重视。wp的营销部一直格外后悔,如果早按照喻堂说的做,或是再大胆一点,把当时的工作调配直接交给喻堂,扭亏为盈的速度还会更快,当年的净利润也能再提几个百分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了wp的层面,有商业天赋的人并不少。但只有在大量密集的相关工作的高压下,长期纵览全局居中调度,种天赋才能被真正磨出来。
非正规工作室不可思议的庞大工作量,阴差阳错,反倒让他们拥有了不可多得的人才。
喻堂还不太适应被这样直白的表扬,他垂下视线,白净的耳后泛起淡淡血色,唇角微微抿起来。
“好了。”darren不再难为他,笑了笑,“喻先生要去员工餐厅看看吗?今天的伙食很不错——要不是怕你不适应,其实该给你开个欢迎会的。”
喻堂轻声说:“不用。”
他从工作的状态里出来,就又显而易见地寡言起来。
但喻堂已经逐渐熟悉了样的状态,他适应得很快,不再紧张,清秀的眉眼一点点舒展开,慢慢组织好语言:“不用麻烦,样就很好……很感谢了。”
darren点点头,接过喻堂的电脑,打开了那份文档。
喻堂同他弯了下肩背,穿上外套,走出会议室。
那几个曾经负责在医院照顾喻堂的员工早在探头探脑,一看见他出门,立刻兴奋地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争着和喻堂说话,又主动要带他去楼上的员工餐厅。
他们都很喜欢喻堂,如果不是darren三令五申交代过,说喻先生还在恢复期,不准扯着喻堂到处凑热闹,他们早就要邀请喻堂去参加自家部门的联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堂从没有过样的体验,很新奇,被几个人围着乱糟糟说话,一起往电梯走。
他不开口,只是安静听着其他人聊天打趣,眼睛里一点点透出明净放松的笑影。
经过楼梯时,忽然有人在他身后出声:“喻堂?!”
那声音他不熟悉,哑得厉害,里面的错愕太过明显,连他都隐约能听得出。
喻堂有些好奇,停下脚步,循声转过来。
……
隋驷胸口起伏,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
隋驷的衣物有些凌乱,wp被他提醒,明确收回了合作的意向书。他刚在楼下吃了闭门羹,又因为无论如何也不甘心,想再试一次,被人不客气地推搡出了办公室。
隋驷从没这么狼狈过,他进不了员工专属的电梯,站在楼梯下半层,视线定定落在喻堂身上。
的确是喻堂。
在医院治疗时,喻堂才有机会正式测了视力,添了副度数不高的金丝眼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堂穿着浅咖色的高领毛衣,走廊里还有些冷,他加了件挺括的高定风衣,尽数遮住了过于瘦削的肩背线条。
在工作室的时候,喻堂从没穿过些商务风格的衣服,现在这样,几乎叫人恍惚生出眼前站着的是个寡言清冷的商务精英的错觉。
他眉宇沉静,被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围在中间,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温润妥帖,气色也比过去好了太多。
喻堂站在楼梯的平台上,低头看着隋驷。
神色陌生,眼睛里透出温温的疑惑茫然。
第二十一章
隋驷被一只无形的手钳住了喉咙。
他是想联系上喻堂,想看看喻堂恢复的怎么样,可绝不是在这种要命的场合下。
在wp的总部大楼里,喻堂是已经入职的正式员工,他是被wp废弃了意向书,中止了评估进程,毫不留情扫地出门的合作方。
……前合作方。
隋驷站在原地,他已经后悔起刚才一时震惊叫住了喻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甚至没有余力再去细想喻堂的反应,在那几个wp员工的诧异注视里,隋驷脸皮发烫,强烈的羞耻灼得他无地自容,不得不勉强错开视线,才没有立刻转身狼狈地逃下楼。
喻堂现在眼里的他……是什么样子?
这些天闹得这么大,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的工作室出了事,连网上也有了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真假参半冷嘲热讽,闹得满城风雨。
喻堂知道这些的时候,心里又是什么感受?
喻堂为工作室做了这么多,却一直都没被他领情。现在他出事了,喻堂是觉得解恨痛快,还是可怜他,或者是惋惜自己一手建起来的工作室落到了这个地步?
喻堂为什么……能断得这么干脆利落,就真的一点也不再联系他?
隋驷死死咬着牙根,许多一直以来被刻意忽略的疑惑,潮水一样全涌上来,淹得他几乎窒息。
“打扰了……”隋驷硬挤出来半句话,“我这就走,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喻堂从楼梯上走下来。
隋驷听见脚步声,倏地抬起头。
他胸口起伏,看着喻堂走下来,像是忽然看见了救命稻草,脸上也隐隐有了些亮色:“……喻堂?”
隋驷的嗓音哑得厉害,他尽力清了清喉咙,低声问:“你恢复得怎么样了?我听他们说你出院了,你现在——”
隋驷的声音戛然而止。
喻堂背着光,直到走到他面前,只比他略高出两个台阶时,隋驷才终于看清了喻堂的神色。
他试着联络过喻堂,他设想过很多种一旦两个人再见面时,喻堂可能会表现出的反应。他甚至想过喻堂可能会恨他,可能会故意冷落他,对他视而不见,就像柯铭过去和他赌气,赌得最严重的时候那样……
……
可没想过这一种。
眼前喻堂的反应,比隋驷曾经设想过的最差的可能性,都更让他喘不上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站在原地,脑子里狠狠“嗡”了一声,喉咙里几乎泛上些模糊的血腥味。
隋驷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自己都听不清:“喻堂?”
喻堂神色很温和,看着他的目光很友善,循声微微偏了下头。
“喻堂。”隋驷听见自己问,“你怎么了?”
隋驷吃的就是演员这碗饭,他太能分得清楚是不是作戏。更何况眼前的人是喻堂,他们在镜头前演了两年多的配偶,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喻堂的演技有多差,有多学不会在人前作假伪装。
喻堂要演,演不成这个样子。
隋驷闭了闭眼睛,他站在喻堂面对陌生人才有的、温润疏离的目光里,被这样的目光一点点凌迟。
他宁可喻堂恨他。
“先生,您不舒服吗?”他听见喻堂的声音,“请稍等一下,我们有临时休息间——”
隋驷无力摇头:“别这么跟我说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再藏不住形容的狼狈,他什么都忘了,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想去抓喻堂的胳膊,却抓了个空。
喻堂向回退了两阶楼梯。
“抱歉。”
喻堂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微微蹙了眉,轻声解释:“我不习惯人碰我。”
面前的人认得他,知道他的名字。喻堂没能在记忆里找到这个人,他走下来,只是有些好奇,想问问对方是谁,是不是曾经和自己见过。
可对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一个精神状态正常的人。
如果在这里闹出什么事,对wp也会有不良影响。喻堂不想给公司惹麻烦,又向后退了退,回到安全距离:“对不起,我不记得您了,请问——”
darren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喻堂。”
喻堂回头,稍稍松了口气:“darren先生。”
darren走下来,朝他点了下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几个员工认得隋驷,他们不太清楚喻堂接受的治疗,以为是那个所谓的影帝因为工作室运行不下去,想回来跟他们抢喻先生,紧急去找了还在会议室的darren。
“我刚刚收到了营销部的消息,同您的推广合作没有通过评估,决定中止合作。这是早做出的决定,和我们的新销售总监无关。”
darren示意喻堂退后,客气地朝隋驷道歉:“没有和您随时保持联系,造成双方沟通不畅,是我们的过失,我代表公司向您致歉。”
隋驷混乱的思绪被泼了盆冷水,勉强恢复了些理智。
……被中止的合作评估。
隋驷咬紧牙关,被耍弄的恼怒又回到他胸口。
眼前darren公事公办的姿态,和此前判若两人,几乎像是某种明晃晃的嘲讽。
“合作……对你们来说算什么?儿戏?”
隋驷喉咙烧得厉害,他盯着darren,哑声质问:“你们拿合作当幌子,就为了从我的工作室撬墙角?现在把人挖走了,说不继续就不继续了?!”
darren点点头:“是这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
娱乐圈里的合作,好歹都是公众人物,即使再有什么心思,也都藏在道貌岸然的和气下面,找些借口、拉个幌子,总归说的还是人话。
这些拿钱办事的生意人,聂驰是这样,眼前的这个什么darren也是这样……
隋驷扶着楼梯扶手,他被噎得说不出话,胸口绞着疼,眼前一阵阵发黑,不得不弯下腰大口喘气。
喻堂被darren拦在身后,看着眼前的情形,有些担心:“darren先生,他不要紧吗?”
“不要紧。”darren说,“你认识他吗?”
喻堂摇了摇头。
“他和你以前认识,是为了跟wp谈一件合作,想要走你的关系。”
darren简单解释,又问喻堂:“你要和他叙叙旧吗?”
喻堂终于理解了状况,稍稍放下心,摇摇头:“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作是第一位。”喻堂嗓音温哑,慢慢地说,“我不会……因为我的私人问题,来干扰公司的决策的。”
darren笑了笑:“也没这么严重,只要你不觉得不舒服,说几句话倒还没关系。”
喻堂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他不知道darren这话从何说起,摸了下胸口,看向眼前狼狈的男人。
近些年见过的人,他都有印象。
他记得自己曾经从事过娱乐圈相关的工作,刚才营销部的提案里,提到的那些艺人、经纪人和各个公司外联方向的负责人,他都能认得出。
只要稍稍回忆,喻堂就能快速判断这些人在粉丝受众、热度曝光、过往代言级别性质……各方面全方位的合作价值。
但他不记得眼前的人。
既然不记得,那应当就说明,他们在这些年里没有见过。
对方知道自己,却没有自己的联系方式,又不清楚商业合作的正规流程,试图找他个人走关系,看起来生活也不算很如意。
喻堂仔细想了想,轻声问:“你也是孤儿院的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耳边一阵阵嗡鸣,他没能理解喻堂的意思,有些茫然:“……什么?”
喻堂的语气很温和:“你现在缺不缺钱?”
他一向很擅长记住别人,如果是实在没印象的人,多半只会是童年在孤儿院里认识的、那些没什么交集的模糊面孔。
孤儿院里的孩子年岁差出很多,喻堂在里面算是年纪偏小的。稍年长的那一批,离开孤儿院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应当就是这个年纪。
“你后来读书了吗?”喻堂慢慢地说,“要先读书,再去工作,不然会吃很多苦。”
隋驷睁着充血的眼睛,看着喻堂,在耳鸣声里无力摇头。
他根本听不懂喻堂的话,也弄不清喻堂身上究竟出了什么事,他看着眼前的人影,甚至有一瞬开始想念起那个不会动、不记得要眨眼和说话,神色茫然温顺,乖乖被他喂粥喝的喻堂。
“那你去读书。”喻堂说,“等我的状况好一点,挣到一些钱,会去做公益,让别人能读得起书。”
喻堂现在还没有那么多钱,他有点不好意思,白净的耳根泛起点红,低声解释:“我早就想做,但我的钱不够,以前也分不出时间……”
他的话忽然停下来,茫然地顿了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已经忘了以前为什么会忙到分不出时间,wp的工作很轻松,那些报表和文件在他眼里都很简单,只要稍微用心些,就能处理得妥善周全。
喻堂不打算探究自己忘记了什么,也并没有要想起来的动力和念头,仅仅只是有些疑惑。
他自己都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工作,才会让他哪怕只是稍稍想起那段时间,都像是被裹挟着彻底吞进去,甚至没有喘上半口气的机会。
他所有想做的事,想尝试的人生,都被一并抹杀干净了,一件事也没来得及做。
他想不出,那是一份什么样的工作,要去了他的大半条命。
隋驷看着喻堂被带走,在原地站了半晌,一步步挪下楼梯,浑浑噩噩走出了wp总部的大楼。
聂驰在外面等他。
见到隋驷出来,聂驰替他拉开车门,让隋驷坐进去:“您和wp的人谈得还顺利吗?”
隋驷彻底没了力气,他几乎是摔在椅背上,抬头看向聂驰。
聂驰停了三秒,点点头,回到驾驶座点开通讯面板:“最近一段时间,隋先生都没有任何安排,可以随时参与节目环节录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哑声问:“什么节目?”
聂驰给他报了个综艺的名字。
隋驷皱了皱眉。
综艺的评级不低,是闯关冒险类节目,热度和曝光率都很不错,不论要他去录的是哪个部分,都已经是他们现在能接到最好的资源。
但……这一档综艺,就是柯铭的经纪人签下的,要求柯铭上交手机、和外界切断联系封闭录制的那一档。
现在来联系隋驷的,不是飞行嘉宾就是临时补缺,一定不是主要嘉宾位。
隋驷倒不介意用自己给柯铭抬咖,他只是心里很乱,暂时还没想好……自己究竟想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柯铭。
“您不想去吗?”
聂驰发动汽车,见他始终没有回应,很体贴:“我可以帮您回绝,节目组的邀约也只是尝试性的接洽,态度并不算坚定……”
隋驷忽然醒过神,用力按着眉心,逼自己清醒过来:“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去有喻堂帮他汇总十几个优质资源,让他凭心意勾选,不想上哪个就不上哪个,哪怕十几个资源他都没能看得上,喻堂也总有办法找来新的。
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如果错过了这一档邀约,下个合适的资源,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给他们回话,说我随时可以去。”
隋驷说:“什么环节都没关系……都可以,我愿意配合。”
聂驰依言给了答复:“柯先生前几个环节的录制暂时完成了,发来了几条消息,要一起回复吗?”
隋驷闭着眼睛,他脑子里乱得要炸开,没再说话,疲倦地摇了摇头。
总归也要去参与综艺录制,小铭那边……等到了以后,见面再说比较好。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们只是有了些误会,因为没见面,所以暂时说不开。
没到那个地步,隋驷想。
柯铭只是没见识过这些风浪,一时被吓坏了,这段时间他们彼此没有联系,正好缓一缓,各自冷静冷静。
等再见面,就能说得清楚了。
隋驷吃了两颗安眠药,闭上眼睛,尽力去想那些好的事,想他和柯铭一起的计划。
他现在不能去想喻堂,不能想喻堂变成现在这样的原因,也不能回忆那张脸上显出的陌生神色。哪怕任何一点有关喻堂的念头冒出来,都像是块烧红的滚热烙铁,毫不留情地轧在他的脑海里,活生生烫得皮开肉绽。
安眠药的效力让他迷迷糊糊睡了一路,直到车已经开到公寓楼下,才被聂驰叫醒。
隋驷头痛欲裂,勉强睁开眼睛:“安排好时间,到时候通知我。”
聂驰点了下头:“助手已经来收拾过行李了,您可以检查一遍,看看有什么缺漏。”
隋驷随口答应了一声,撑起身下了车。他的两条腿沉得厉害,勉强走上楼,进了家门,
新助手来帮他收拾过房间,屋子里是他最不喜欢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喉咙干涩得厉害,在屋里找了一圈,只有烧得滚热的开水,冰箱里的东西没被动过,因为几天没回来,有些已经不能吃了。
隋驷去刷杯子,他死死攥着那个玻璃杯,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有些痉挛,控制着自己不把东西摔得粉碎。
没人再替他一次又一次地沉默着收拾了。
隋驷开着水龙头,攥着玻璃杯站了几分钟,关了水,慢慢走回客厅。
行李箱已经被理整齐了,打开着放在客厅里,等着他检查缺漏。
隋驷没有这个心思,他蹲下来,打开行李箱最里面的保险夹层,又在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
他拿出那两个陈旧的、留在办公室里没被喻堂带走的福袋。
他把它们展平,放进夹层,把拉链重新拉好,回到卧室,一动不动地倒在了床上。
安眠药的效力还没过去,隋驷的意识有些迟钝,那些因为恍惚没能听清的、喻堂在wp公司总部对他说过的话,倒不知不觉逐渐清晰起来。
隋驷脑海里一片混沌,昏昏沉沉地想。
喻堂怎么也会提到孤儿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无缘无故的,喻堂怎么会想起要做公益,资助人读书?
读书当然有用,柯铭就是在隋家的资助下,靠着读书一步步熬出头来的。
柯铭有时候会和他提起过去的事,说起当初拼命学习的辛苦,说起想要改变命运的渴望,说起现在终于出人头地,一定要站到所有人都看得到的地方。
隋驷每次听他说起那些往事,都既心疼又欣慰。
可这一次,一个很隐晦的、模糊不清的念头,不知什么时候,从哪里悄然冒出来。
他当初才出道的时候,也是想要做公益的,只是因为和隋家对峙,手里实在没有余钱,所以就搁置了。
后来走的越来越顺,他要拍戏,要参加节目,要做的事越来越多,也就把这一件计划忘在了脑后。
小铭……怎么从来也没提醒过他呢?
第二十二章
喻堂下班后,从wp的公司总部大楼出来,没有立刻回家。
他温声谢绝了darren给他配个助理或是司机的提议,只接受了一套带休息间的独立办公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darren是好意,在拿到正式痊愈的评定前,喻堂暂时没有办法开车,又难保不会再在什么地方被莫名其妙的人拦住纠缠。如果有个助理在身边,至少在有突发情况时,可以替喻堂联系公司帮忙应对。
喻堂大致能理解他的意思,也认真表达了感谢,但不论其他人怎么劝,都依然没有接受。
他好像很清楚助理的工作,知道那些事有多琐碎辛苦。
他没有那么忙,还有充足的时间来照顾自己。他知道自己有能力一个人生活的很好,不习惯什么都不做,心安理得地去享受另一个人的服务。
喻堂领了一张给员工配备的交通卡,坐地铁到了一处公园,找到了个没有人坐的秋千。
他试着在秋千上坐下,什么事也没去想,只是安静地看着来散步或是玩闹的路人。
那些上班、下班、交朋友、休息放松,然后在很温暖的暮色里赶着回家吃一顿晚饭的,最正常不过的普通人。
喻堂甚至还给自己买了根冒着热气的烤肠。
公园里报刊亭门口的小摊,热腾腾的黝黑石子上烤出来的,火力很足,肠衣都绽裂开几条缝,滋滋冒着油,香气被风传开好远。
谢绝公司的安排,不加班,不把脑子里装满日程安排,不急着做事或是赶在去做事的路上,不随时随地待命。
不用努力攒下所有的钱,想吃烤肠就吃烤肠,敢把钱花在自己身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喻堂快二十五年的人生里,过得最任性的一天。
……
“系统。”俞堂在脑海里出声,“下次放这种内容,可以不带bgm。”
系统:“……”
俞堂其实很遭不住这种剧情,吸了吸鼻子,用力咬了两口烫嘴的烤肠。
在喻堂接受了心理暗示的治疗,ooc豁免条被极限拉满以后,压力值也始终稳定在了基础值40的水平。
心理暗示还在生效,喻堂自己甚至都很可能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的压力,他不记得自己遭遇过哪些事,也察觉不到自己有什么情绪波动。
但心理疾病没有办法那么干净利落地痊愈,他曾经被彻底摧毁过根基,在这个根基被彻底重建完整之前,新的刺激依然可能造成病情反复。
这也是darren不放心他的真正原因。
今天被隋驷拦住说话这种事,如果发生的多了,心理暗示会受到潜意识的冲击,喻堂依然可能身不由己地被拖回那个状态里。
更不要说……喻堂和隋驷的法定婚姻关系,严格来说还没有彻底结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wp不是一个干涉员工私生活的公司,darren一个字都没和喻堂提,直接把依法申请彻底解除婚姻关系的诉讼案交给了法务部。
俞堂会来公园吹风,也是因为后台数据的预警值需要通过新事件来调节,在人设推演的基础数据里,这是他作为喻堂最想做的一件事。
是两年前的某天,喻堂替隋驷去跑资源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那段时间,隋驷和正在录制的综艺节目组起了矛盾,终止了合作,暂时没有合适的剧组开机,要尽快找到新的合作邀约。
他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了,在地铁上昏睡过去,再清醒过来时已经坐过了站,到了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他赶时间,只能出了地铁站,咬咬牙打了辆车往回赶。
在路上,他看到了一处公园。
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应当都是大学生,还没有离开学校,带着乐器在公园里为一次公益快闪做排练。
是他完全听不懂、但又觉得格外好听的陌生旋律。
控制面板备注的压力值已经到了53,俞堂打开解压放松事件选项,准备挑一件减减压,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这个场景。
……
第二件是做公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俞堂一动不动在秋千上放着空,回到意识海里,打开流程研究:“系统,我们现在的存款有多少?”
“我们执意自己支付了心理治疗和住院的费用。”
系统说:“在宿主那天吃完火锅以后,就剩下五十二块零一分了。”
俞堂:“?”
“一分钱是四舍五入的。”系统补充,“其实是0.749分。”
俞堂:“……我这么些年,一共才攒了不到十万块钱?”
系统闪了闪小红灯。
wp再开绿灯,也总不能员工刚一入职,就先主动预支薪水给他。
喻堂生活的一应所需都被置办妥当,衣柜里的衣服和日常用品都是wp自家旗下奢侈品专柜直供。除了给系统买泡泡糖,暂时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所以俞堂也一直没关注过自己的存折。
“不是说好了赔我五百万吗?”俞堂想不通,“我要是现在回去起诉隋驷工作室,申请劳动仲裁法律赔偿,人设会ooc多少?”
系统:“人设还好,只要宿主解释得通,不一定会被判定ooc。”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劳动仲裁的话,就要按照行业同等薪资水平,综合计算加班时长和有据可循的贡献。”
系统有些为难:“虽然宿主拿的是劳务合同,不能像正式员工一样拿到百分百的赔偿款……但还是会让隋驷的工作室赔破产。”
“根据推演。”系统说,“一旦主角攻的工作室破产解散,他在主角受眼中的魅力值会下降百分之六十七点九,最后无法打出he结局的几率上升百分之三十二。”
俞堂:“……”
俞堂:“主角一般都是怎么选的,点兵点将,石头剪子布……”
“先有故事,然后有主角,宿主。”系统回答,“他们一路顺利,不会遇到挫折,不会遇到真正的难关,也不会面临人性的困境。”
“原本的故事里,你在孤儿院的考试成绩不会比柯铭高,柯铭根本不会记得你,所以也不需要做出后面的那些事。”
“隋驷的事业和人生都会一帆风顺,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会受到考验,所以当然也不会有动荡。”
“只有在被剥夺了某样东西的时候,人性才会开始暴露。”
系统:“一切顺遂时,每个人都很像好人。”
俞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
“别的统写的,宿主。”系统承认,“我抄来背的,这个季度的工作汇报要到了,对人性的学习过程中没有感悟的系统,要被罚一个月不能逛商城。”
俞堂松了口气,点点头,塞给它一块泡泡糖。
他对人性感悟没多少兴趣,当务之急,还是让存折里的余额显得稍微不那么惨烈更重要。
既然已经正式入职wp,这本书里的私活无疑接不成了,另外的那几本书……
俞堂忽然想起件挺要紧的事:“我出来了这么久,那几本书里都没有新剧情线?”
“暂时还没有。”系统也也很困惑,打开监控,“第二本书里,您因为察觉到了主角囚禁您的冲动,躲去了新的城市,暂时还没有被剧情线拉回来。第三本书里,您还在三百米的别墅里孤独地打游戏。”
俞堂问:“第一本书呢?”
系统:“您还在海岛上晒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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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系统说,“您找到了岛上的淡水资源,路过的善良海豚在帮您抓鱼吃。”
这个情节发展是俞堂没能料到的。他的心情有些复杂,考虑到第一本书里自己的生存需求,还是暂时放弃了把善良海豚抓来的鱼卖掉的冲动。
但还是要想办法,不论怎么说,也要先弄点进账出来。
哪怕不急着非要现在做公益,他们手里只有五十块,万一发生什么意外,都免不了要捉襟见肘。
“我当时走得急,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没带走,所有权完全归我自己的应该也有一些。”
俞堂想了想:“全兑了,算一下合计。”
“一个电击器,一盒临期速溶咖啡,半包茶叶,两颗胖大海,两抽纸巾。”
系统回去埋头翻找,一个一个帮他念:“有一个抽屉里装满了药,但一半都只剩空盒了,剩下的应该可以兑……有几套衣服,一个保温杯,一书架旧书,被翻的次数太多了,只能按废纸收购,一盆兰花,已经晒干了,还有花盆。”
“……算了。”俞堂都不太忍心听,按着额头,“直接兑,不用合计了。”
系统闪着小红灯,按照宿主的吩咐,去忙着收拾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对了,这些兑了的东西,现实里会有什么变化?”俞堂还没问过,“就直接凭空消失吗?会不会让人觉得奇怪?”
“不会。”系统保证,“主控会生成一段临时数据,通过补一个小情节来完善剧情。”
“比如宿主的这些东西,虽然隋驷不准别人动,也不准任何人进宿主的办公室。”
系统举例:“但主控会生成一个临时雇来的保洁,因为不了解情况,以为宿主的办公室也需要整理,把这些东西当作废品清理掉。”
系统和他保证:“我们是受过训练的,不会出任何问题。”
俞堂隐约觉得,这样做可能会让隋驷出些新的问题。
但隋驷欠了他五百万,俞堂不打算保护主角的心态,拉着剧情进度条反复快速过了几遍,目光一亮,调出一帧截图。
系统好奇:“宿主想起什么了?”
俞堂放大截图:“那两个福袋。”
俞堂被系统勾起记忆,当晚就去网上查了查,那家寺庙因为香火逐年旺盛,福袋也越来越贵,已经飙到了一个就要好几千块。
系统们的思考方式都单纯直接,不太理解人类对这种超自然力量的沉迷,也无法区分往年的旧福袋和新的福袋,在效果和价值上究竟有什么差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兑了。”俞堂拉了张价格走势,决定及时出手,“这两年的价格被哄抬到了最高点,等这段时间一过,就不值钱了。”
系统屏幕上冒着小雪花,按照他的吩咐,把两个福袋也填进了兑换申请表格。
俞堂和系统凑在一块儿,屏息凝神盯着后台的余额从52.01一路上升,最终停在了6497.43。
系统有些惊喜:“宿主,福袋卖的钱比当初还多了!”
俞堂就知道它刚才没听懂,笑了笑,收回心神,从秋千上站起身。
天快黑了,公园里的人少了很多。
他也该和所有人一样,散散步,去超市逛一逛再回家。给自己做一顿热乎乎的晚饭,冲个热水澡,舒舒服服地睡一觉。
不只是喻堂,这样平静安稳的生活,他好像也很久都没有享受过了。
另一头,隋驷的工作室已经乱成了一团。
雇来打扫公司卫生的保洁员是临时工,不清楚情况,以为那只是间员工离职后废弃的空办公室,清理了里面的所有东西。
工作室的人发现这件事,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楼下的垃圾箱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再怎么都来不及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发不发脾气,会不会处分相关人员,甚至都已经没人顾得上……最要紧的是,不知道哪家狗仔趁乱混进来,拍了几张在保洁负责清理前后的,喻堂办公室的照片。
隋驷这些年的资源实在太好,眼热他的不止一个两个,趁着这个时候盯着隋驷的对家,更不知道究竟有多少。
趁火打劫,落井下石。把隋驷护得密不透风的那个助理不在了,没人会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一夜之间,全网都看见了那些办公室的照片。
那是间很多隋驷的粉丝都无比熟悉的办公室。
在这间办公室里,喻堂经常会代表工作室和粉丝互动,回答粉丝的问题,和粉丝聊隋驷最新的剧本和工作近况。
柯铭的粉丝不喜欢喻堂,有些还没死心的cp粉,依然会持之以恒地扒糖找刀,每次看到柯铭在镜头前的隐忍委屈,就会追着喻堂肆意诋毁谩骂,什么难听的话都说得出。
但隋驷的粉丝不一样。
隋驷的粉丝群体里,不可能有人会不喜欢喻特助。
和不少艺人那些操作离奇、玩命拉胯拖后腿的工作室团队截然相反,喻堂手下的工作室每一步都走得稳妥又周全。不止事业上从不用替隋驷担心,连粉丝的需求也总能及时满足,从不出半点差错。
喻堂偶尔有时间了,就会在这间办公室开直播,和粉丝们聊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聊的都是隋驷的事,隋老师最近又接了什么新戏,隋老师接下来的工作安排,隋老师收到了粉丝会寄过来的礼物,明信片很漂亮,手绘的素描画得也很好。
镜头里不会露出办公室的全貌,但那个装着旧书的书架,还有那一盆兰花,不少粉丝都记得清清楚楚。
喻堂不避讳自己的学历,被人问到,就会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笑起来,温声承认自己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好好念书,只能现在努力翻书补课。
他脾气很好,不会因为被戳了短处生气,只是会替隋老师劝那些年纪小的粉丝们,说一定要好好学习,隋老师喜欢读书好的人。
喻堂的嗓子经常会发哑,桌上的胖大海是拿来泡着润喉的,咖啡和茶用来提神,这几样的消耗频率都格外高,每次直播,都又是新囤的满满几大盒。
他有时候会靠在椅子里,眉宇间全是再藏不住的疲惫,但依然格外耐心地、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认真回答,像是根本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一无所查。
直到几个大粉实在看不下去,毫不留情地压着那些过于热情的小粉丝闭麦,硬催喻特助关掉直播,立刻马上就去睡觉。
隋驷虽然只是演员,但他的粉丝群体格外稳固,尤其核心粉群的管理能力和凝聚力都格外强。在投票和人气热度上,隋驷的粉丝群都能打得不可思议,每次都能杀进那些流量明星的霸屏区。
这些粉丝群,是靠喻堂这样一点点尽力维护出来的。
可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看见了照片里已经枯死的兰花,和那个被清理得空荡荡的书架。
粉丝们从没见过喻堂办公室的全貌,办公室冷清的不可思议,一张书桌、一个书架,一座半旧的沙发,除了工作相关的内容,几乎没有任何属于喻堂个人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抽屉拉开了,随意散放在地上,倒出来的全是药。
还是很新的药盒,看得出根本没买多久,里面已经全空了。
粉丝群甚至还不知道喻特助已经离职了,喻堂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直播,解释过是身体出了些小问题,粉丝也没有太着急。喻堂的身体一直不算很好,说不定这次也和之前一样,只是感冒发烧,需要稍微休息一段时间。
粉丝只知道隋驷最近的曝光率好像没有以前那么高,工作室的皮下也像是换了人,变成了冷冰冰公事公办的语气。
时间太短,那些动荡还没来得及反馈出更明显的后果。如果不是这些照片,原本还要过一段时间,才会被粉丝和路人们渐渐察觉出端倪。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喻堂其实就已经着手准备离职的事,他尽力做了准备,想最大限度保证在自己离开后,隋驷的工作室依然可以平稳过渡。
即使这些都还没来得及做完,就被接二连三的意外仓促打断了……喻堂也已经尽自己所能,给工作室留下了足够的退路。
如果隋驷能趁着这段时间尽力找补,哪怕先接一些平时看不上的次级资源过渡,再给出一份足够有说服力的声明,依然不一定会导致太严重的舆论崩盘。
但现在,这些照片出现在网上,让整件事再没有了任何缓冲的余地,
对家的黑粉集体开火,营销号也约好了似的一起下场,明里暗里直指隋驷工作室长期压榨员工,没有保障内部员工最基础的合法待遇。有内部消息相对灵通的,甚至直接爆出了隋驷工作室实际已有大批员工离职。
粉丝内部早炸了锅,什么猜测都有,六神无主地吵成了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把这一切推向风口浪尖的,是次日凌晨,一个粉丝过百万的营销号发布的一条新微博。
“刚收到某工作室内部人员匿名透露的消息,@隋驷工作室,出来解释一下。”
配图是张照片。
照得很仓促,画面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勉强分辨得出内容。
一张很窄的细长纸条。
打印纸,被揉得有点发卷,混在不知道哪个废纸篓里。
是财务部打印出来、还没被领走的,喻堂上一个月的工资条。
第二十三章
这条微博刚发出来的时候,因为实在太过离谱,下面转眼就被群嘲挤得满满当当。
粉丝还没来得及说话,对家和黑粉先看不下去,跑过来占满了评论区。
“这谁买的营销号,大家都在黑,能不能黑得敬业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一眼看得出的假料就不用爆了,他们家趁机澄清,亮真工资条反转打脸洗白一条龙,收割一波好感,不是帮倒忙嘛。”
“p图能不能走点心,月工资3496.73,奖金栏直接没有?刚入行的小助理也能拿这个数了,编黑料没问题,好歹有点常识行不行?”
“是三万多吧?起码把小数点位置p对了,我们也能拿来当证据……这怎么冲?谴责隋驷工作室大白天公然做梦,当代奴隶主种植园,喻特助你要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黑粉们原本热情正高,被这条假到离奇的微博一添乱,纷纷没了兴致,怏怏收手,等着隋驷的工作室给出官方澄清。
一个小时后,隋驷工作室的官方微博没有任何动作。
像是完全没发现网上的风波,官微甚至没有上线记录,最近的一条微博,依然是最近一条有关录制新综艺的行程宣传。
过了两个小时,工作室依然没有回复。
第三个小时,天色已经开始亮起来,流量渐渐上涨,有关这条微博的搜索次数飞速攀升,停在了热搜的第四位。
粉丝再也沉不住气,私信和评论挤爆了工作室的后台,看着毫无动静的工作室官微,终于从心底里生出格外不祥的预感。
隋驷的工作室一向反应沉稳利落,从来都在第一时刻应对舆论风波,这次为什么忽然严重失格到这个地步?
喻特助究竟出了什么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明只要放出真实的工资,就能轻松反转这种低级黑料……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任何一张澄清声明放出来?
……
隋驷的工作室已经乱成了一团。
公关部的部长跳槽,带走了一批得力的员工。现在工作室没有人能做舆论方面的完善应对,新的部长人选还没有定下来,只好临时外包给了一家负责公关的专业团队。
在得到了工作室的明确答复后,对面团队的负责人沉默几分钟,干脆利落地下了线。
再打电话过去,对面已经拒绝接听,一次性支付了取消全部合作的违约补偿款。
“怎么回事?!”隋驷接到聂驰的视频电话,满腔错愕,“怎么会弄成这样的!”
他已经在去往节目组参与录制的路上,如果现在掉头折返,回来处理这件事,又是一笔当头砸下来的天价违约金。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隋驷想不通,他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喻堂这些年居然只拿了这么点钱:“是不是财务部搞错了!你们再去查,查清楚——”
“隋先生。”聂驰问,“喻特助这些年更换过合同吗?”
隋驷被他问住,下面的话硬生生梗在喉咙里。
“我这里显示,喻特助一直都是最初的劳务合同。”
聂驰说:“只有约定的工资报酬,没有保险、福利、公积金,不受最低工资标准约束。”
聂驰问他:“您清楚喻特助当初签合同时的工资吗?”
“我怎么清楚?”隋驷咬紧牙关,“是公司那个经纪人签的,我没管过这个,他们自己谈的合同……”
聂驰点了点头,没说话。
隋驷已经看见了热搜,耽误的一宿让舆论彻底发酵,现在有不少人都已经转变态度,开始怀疑起了这张离谱的工资条可能并不是伪造的。
有几个专门负责鉴定图片的数码博主,特意全面分析了照片,无论是光影、清晰度、字符间隙,还是分析图片代码、逆向追溯历史图层,都没能找到任何一点p图的痕迹。
热度暂时还没彻底飙上来,反而是因为整件事实在太不合情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这张照片是真实的,大部分人也依然不敢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现代法治社会。许多路人依然持保留态度,更倾向于是工作室的财务打错了工资条,或是什么其他流程上的疏漏。
隋驷的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喻堂的确对他说过,自己的合同还是当年的那一份,到现在也没有更换过。
那份合同不存在行政责任,开不出官方的工作证明,没办法保护喻堂不被经纪人用电击的方式恶意针对,也不能让喻堂通过工作签证合法落户。
他以为这就是极限了。
隋驷从没想过,喻堂跟着他的这些年,居然真的每个月只拿到了这一点少的可怜的工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隋驷涩声说:“是我考虑得不周全,没有想过这件事。经纪人当初没和我提过,喻堂自己也不说,我看他不像缺钱的样子,也没细问过……”
屏幕对面,聂驰停下手中的工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隋驷攥着电话,他被聂驰的视线激得脑中嗡鸣:“你不信?!”
“你也觉得我找借口?!”隋驷厉声质问,他没有说谎,声音因为恼怒高了不少,“工作室早就进入正轨了,缺他的那一份工资?我克扣那点工资干什么?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误会了,隋先生。”
聂驰打断他:“我只是在想,把您刚才那段话作为官方声明发出去,有没有办法平息事态。”
隋驷微微一震,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张了张嘴,没能说得出话,理智逐渐重新归位。
……不要说平息事态。
喻堂这些年都没能修改合同,没有基础保险和福利,每个月只有三千块钱……是因为他这个做老板的不了解具体情况。
当初不知道,这五年也一直忘了问。
直到喻堂突然离职,上个月的工资条因为没被及时领走,被人意外发现,他才终于最后一个知道了自己身边特级助理的工资状况。
……
哪怕是隋驷,也想得到这种声明发出去,会是什么效果。
一个普通员工受了这种待遇,被曝光到网上,也要引得雇佣方被铺天盖地指责,更不要说喻堂这种工作室举足轻重的核心成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头疼得厉害,他知道这种事一旦敲死,可能造成的负面舆论有多严重,一时也乱了章法:“现在……有什么处理方案?”
“最好的办法是联系喻特助。”聂驰说,“看他是不是愿意配合我们,发一个声明解释清楚这件事。”
等于没说。隋驷咬着牙,他不准自己去想在wp遇到喻堂时,那张脸上足以把人生生凌迟的陌生疏离:“不可能……找别的办法。”
“承认这些年的工作疏忽,接受一切外界批评监督。”
聂驰说:“这件事只是道德严重缺失,但只要喻先生不追究,就可以判定成不违法。”
聂驰:“同时,尽快按工作加班时长或工作量重新计算,补偿喻先生这些年应得的工资薪酬。”
隋驷匪夷所思地盯着他:“你疯了?”
这么做无异于自打脸,承认这么多年工作室对喻堂的不合理压榨。一旦这件事被彻底定性,至少短期内,他的风评会急剧恶化,没有三五年都缓不过来。
一直以来,他的一切努力,所有对未来的计划,都会彻底毁在这张要命的工资条上。
隋驷想不明白,这个高薪聘来的职业经理人,怎么会把这种自杀一样的办法当作备选方案。
“当众承认,你想没想过会是什么后果?”隋驷嗓子哑得要命,他看着聂驰,“你以为这是你们做生意,道个歉,承认个错误,以后该卖什么接着卖?你知不知道,这个圈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白了。”聂驰点点头,“用你们娱乐圈的方法,给封口费,息事宁人。”
隋驷张了张嘴,声音消失在喉咙里。
他像是生吞了颗烧红的炭块,滚热地灼着嗓子,一路向下燎过胸口,强烈的羞耻感几乎把他彻底击垮。
他说不出话,胸口激烈起伏,困兽一样狰狞绝望地站在原地。
聂驰问:“您准备给喻先生多少钱?”
隋驷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他的话。
“喻先生签的是劳务合同,如果走官方途径,申请劳动总裁,只要按照同水平基础工资赔付就可以。”
聂驰:“但如果是封口费,我建议您按照其他工作室给喻先生开除的价格,双倍进行赔付。”
隋驷听见自己的声音:“其他工作室……什么价格?”
他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
聂驰上一次提起时,就被他强硬打断了,好像只要不去听,就不用意识到自己究竟弄丢了什么样的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个问题会在这种时候又被逼回他面前。
不允许他不知道答案。
“基础年薪百万税后,按照手下艺人收入提成25%,艺人数目不设上限,提成不设上限。”
聂驰闲着没事做,随手整理过一份记录,随意点开几条:“基础月工资十万税后,艺人收入提成10%,分享工作室7%干股,年终一次性分红。”
“零底薪,按艺人收入50%分成。”
聂驰补充:“这是家小工作室,因为知道付不起喻特助的价格,所以没有报底薪,但允许喻特助只以兼职身份挂靠。只要喻特助能拉来资源,报酬自动对半分成,不设上限。”
“非工作时间的加班时薪,基本都在统一价,七千元每小时。”
聂驰说:“您计算封口费的时候,可以不那么严格,不必把每天二十四小时都计算进去。”
“……”隋驷闭着眼睛,低声说,“够了。”
聂驰点点头,没再继续向下说。
隋驷有些脱力,他徒劳地攥了攥双手,垂下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虽然聂驰这一次没再口无遮拦,说出更刺人的话,但他其实一样清楚得根本用不着提醒。
他没有这么多钱赔给喻堂。
他原本是打算赔给喻堂五百万的,他以为这些总该够了。喻堂没有学历,十几岁就入行,资历浅,人脉薄,本该是圈子里最不起眼的那一群人。
他以为喻堂被wp看中是走了运,或许是正合了那个领导层的眼……但现在,喻堂的价值忽然被摊开来摆在他的面前,让他完全措手不及。
更不要说……他现在连五百万都拿不出。
工作室停摆,几个部门的部长接连离职,该做的事没人去做,原本签好的合作延误了一大半。勉强参与录制的几档节目,也因为工作室内部严重混乱,不少都没能达到约定的预期效果。
违约金流水一样赔出去,要支付外包团队的费用,要维持工作室基础开支,这些天网上一直有关于他的风言风语,要息事宁人,也是不小的一笔支出。
他手里的钱,赔不起喻堂的这些年。
“我去和小铭借。”隋驷低声说,“串换一下,能填补上……他说过,我如果缺钱,就先从他那儿拿。”
“工作室先不要回应,一切采访都不要接。”
隋驷:“我会把钱凑够,很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驰问:“如果柯老师不方便借给您钱呢?”
隋驷皱了皱眉,又焦虑地攥了下拳。
“不会,我能还上他。”
隋驷停了一会儿,才又摇摇头:“当初我和喻堂白手起家,比这时候更难,不也熬过来了。”
隋驷说:“我以后多接几部戏,综艺也不挑了,什么都能接……”
聂驰没再说话。
隋驷低声说:“就这样定了。”
他没有听见聂驰的回话,也不打算再听,逃一样用力关掉了视频通话。
事情还有办法解决,他想。
工作室不回应,正好拿他来录制节目,被迫全封闭切断联系解释。
喻堂离职的事总是要公开的,大不了就如实承认,工作室的确因为喻堂的离职停摆,所以才没能对外界舆论及时作出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那些粉丝凝聚度都很高,不会轻易脱粉,只要能解释得清楚,稍微拖延一些时间也没关系。
他去录制节目,正好去找柯铭。
柯铭对钱看得重,会下意识护着自己的利益……隋驷其实已经多少有些察觉。
但在来的路上,他其实就已经下了决心,不再和柯铭掰扯这件事。
柯铭一路走得艰难,一个人从孤儿院出来,摸爬滚打拼到现在,对钱和利益看得重一些是自然而然的事。
不怪柯铭。
只是和他借一笔钱应急,等把这段熬过去,再还给他就行了。
隋驷打定了主意,不再胡思乱想。他收敛心神下车,按照工作人员的引导,朝节目的录制间匆匆走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柯铭刚完成了一个环节的录制,被助理围在休息室里,正拿着手机刷微博。
他看见门口的人影,愣了下,忙扔开手机过去:“哥?你怎么来了?”
隋驷朝他勉强笑了下:“小铭。”
柯铭已经看见了微博,他大致知道始末,没多说,先拉着隋驷坐在沙发上,让助理给隋驷冲了杯热咖啡。
这间休息室是专门配给他的,里面全是他的人,没人会把话传出去。
柯铭让其余人出去,自己把门关严,转回来,在隋驷正对面的沙发里坐下。
“事我都知道了。”柯铭说,“哥,你打算怎么办?”
隋驷没立刻开得了口。
他活了这些年,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要做这种事,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僵硬地曲了下,反复神经质地摩挲了几次。
面前的人是柯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在一起了这么久,以后也还会在一起,再过段时间就会结婚。
他不会让柯铭吃亏,他想。借的钱哪怕结婚了他也会还上,也可以按银行利息算,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
隋驷低下头,喝了口咖啡,苦涩滚热的液体顺着喉咙被吞下去。
“小铭……”隋驷涩声说,“你手里有余钱吗?”
柯铭顿了下,没有立刻出声。
“算我借的,按贷款利率算。”
隋驷不等他开口,又立刻补上:“我现在手头的钱实在不够用了……我本来不想找你的,你也看见微博了,工作室拖欠了喻堂不少的工资。”
隋驷这些天不知道抽了多少烟,他神色憔悴,嗓音哑得不行:“我没想欠他的钱,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回事。我打算等过段时间资金周转过来,就给喻堂赔偿款的,现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没办法……”
“哥,哥。”柯铭轻声打断他,“你先别急。”
“钱的事……等会儿再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铭按住隋驷的胳膊,手上用了点力。他已经逐渐理顺了思路,语气流畅起来:“你不用跟我解释,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隋驷勉强定下心神,停住话头,抬头看着柯铭。
柯铭问:“合同和工资有问题的事,喻特助以前和你说过吗?”
“没有。”隋驷闭了闭眼睛,他头疼得厉害,“我不知道……他从不和我说这个。”
柯铭:“那为什么说是你的问题?”
隋驷愣了下,看向柯铭。
“你根本就不擅长工作室运营,你对工作室和团队的事都不了解,不清楚里面运行的具体章程。”柯铭说,“当初工作室运行,你不是全权让喻堂负责了吗?”
隋驷听着他的话,喉咙无力地动了动,侧开视线:“……是。”
上一次,柯铭其实也说过,他对工作室和团队的流程不熟,根本不清楚里面的门道。
他那时候还想反驳,还想告诉柯铭,就算不熟也能现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堂虽然离职了,但依然给他留了一套运行工作室的完整章程,他现在从头开始学,是晚了点,可也来得及。
……
但这些天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柯铭又一再这么说,他竟然也隐隐像是被说服了。
要在娱乐圈里做工作室,就要应付那些弯弯绕绕的门道。要理顺盘根错节的人脉,要逢场作戏、能伸能屈,要摸清暗流涌动的潜规则……
他或许的确天生不擅长这个。
“是喻堂全权负责,这些年每个月只拿这么点钱,喻堂会不知道自己的合同有问题?”
柯铭轻声说:“他为什么不跟你提呢?”
“他没提出来。”柯铭说,“不就是不想要吗?”
“这个责任为什么要你来负?”
他靠舞台维持热度,要养护嗓子,不能喝刺激性的东西。柯铭捧着温水,垂下视线:“自己都不知道去争、去要,被别人拿走了他的那一份,不也是他自己的问题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没能答话。
他本能地觉得柯铭这话有些偏激,可又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些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隋驷脑子里已经彻底乱成了一团,他比平时额外多花了些力气,才从这套逻辑里清醒过来:“小铭,你听我说。”
“你听我说。”隋驷抬手,扶上柯铭的肩膀,“我知道你的成长经历……我知道。你对我说过,要活下来,这种事是必须做的。”
“你在孤儿院长大,在你们的规则里,这是很正常的事。”
隋驷说:“可喻堂不一样,他——”
柯铭低声问:“他不一样?”
“全网都知道他是我的助理,知道他是我的法定配偶,怎么能一样?”
隋驷有些无奈,苦笑了下:“我没法这么对公众说,小铭,我会被他们喷退圈的。”
柯铭垂着头,在他掌下沉默地坐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看不得柯铭这样自弃的架势,暂时打消了纠正柯铭这些偏激想法的念头。他照顾柯铭已经成了习惯,哪怕在这种时候,也依然尽力放下了自己那些纠缠不清的麻烦事,轻轻拍了两下柯铭的肩背。
“小铭……之前你经纪人来找我,我的态度不太好。”隋驷解释,“那时候我心情不好,不是冲着你。”
“我怕你误会。”隋驷说,“你不想借钱也没关系,我不怪你。”
归根结底,这还是他和喻堂的事。
因为他的缘故,前些天里,柯铭就已经对喻堂隐约有了抵触。
结果今天……自己还来找他,要跟他借钱去给喻堂。
柯铭会因为这事赌气,隋驷能理解。
这些年柯铭被保护得太好了,有什么舆论风波,都是喻堂来处理,公关经费直接从隋驷的工作室走。喻堂盯得紧,一向防患于未然,像今天这种局面,柯铭还从没碰上过。
明星和演员不一样,吃流量的饭,也受流量反噬,每一步都是腥风血雨。随随便便被卷进什么风波里,公关费至少百万起步,要是再被黑公关讹上门,再多的钱也只能水漂一样往里认砸。
在圈内,隋驷的年收入是让不少人眼热,可有这么个只进不出的无底洞,资金其实并不像外人以为的那样充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是因为这个,这一次出了事,甚至连封口费都拿不出。
但隋驷从没打算和柯铭掰扯这些。
他不认为自己护着柯铭有什么问题,只是想和柯铭好好说说,让柯铭多少了解这事的棘手:“小铭,你不知道——”
柯铭抬起头:“我不知道?”
隋驷怔住。
柯铭刚才一直低头不说话,他没留意,现在才发现柯铭的眼睛里已经全是泪意。
“我不知道你放在我身上的心思,不知道你背地里替我花出去的钱。”
柯铭打着颤,哑声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让你照顾,你缺钱了我又不帮你。因为我是孤儿院出来的,我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认钱不认人,是不是?”
“小铭!”隋驷皱紧眉,“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不是这个意思……”
柯铭看着他:“我的钱花去哪儿了,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敢跟你说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心头不着痕迹地沉了沉。
柯铭的钱……花出去了?
他根本不知道柯铭的钱花去了什么地方,也没过问过,他勉强定了定神,伸手扶住柯铭:“小铭,我——”
“你知不知道……”柯铭胸口激烈起伏,精致的眼尾红成一片,“我给咱们两个买了栋房子?”
隋驷错愕抬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我没有户籍,只能买不限购的独栋别墅……上次我让你挑,你说你喜欢带花园的,我挑了一个月的花园。”
“帝都的房价太贵了,我连轴转了几个月,又接了这个综艺,钱才勉强凑够,手里就剩下几百万应急。”
“我知道不该这么急,经纪人劝我,让我多留点钱周转,反正公司也给我安排了地方住,过了年房价也能低一点。”
“是,怪我,怪我没提前算出来你现在会出事,怪我没早把钱给你备着,怪我什么都不知道。”
柯铭身上微微发着抖:“可我看着你就住在那个小破公寓里,空调一开就响,烧个水就停电。我天天睡不着,就想让你有个能舒服点儿住着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愣愣坐着,原本的念头被这些话砸得一点儿不剩。
铺天盖地的愧疚把他淹没了,不由分说挤干净了所有的疑虑和不解。他再说不出半句别的话,只是伸出手,把柯铭抱在怀里。
“你把房子卖了吧,卖了钱,拿去还喻特助。”
柯铭在他怀里发抖:“不要了,房子不要了,反正也是给你的,都一样……”
“小铭……小铭。”隋驷手臂上用了些力气,把他箍牢,“是我错了,对不起。”
隋驷哑声说:“不卖房子,我想办法……是我不好,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
别墅里,俞堂和系统抱着爆米花,看着监控屏幕上的画面,谁也没能说出话。
“有这种演技。”
俞堂想不通:“当初做演员的时候,柯铭是怎么没火起来的?”
他要能让演技炉火纯青到这个地步,早就把一秒入戏刷到s级,升级跳槽去龙傲天主角部,从零开始收购一家财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也不知道,悄悄蹭过来,往意识海里一颗一颗偷爆米花:“大概是剧情惯性的力量,他必须要做流量明星,和隋驷突破万难,终成眷属……”
系统看着后台数据,忽然错愕:“宿主,主角攻受的好感条变黑了!”
“黑红不重要。”俞堂抓重点,“数值涨了吗?”
系统仔细确认:“涨了,直接涨了10,现在已经到92了。”
俞堂长舒一口气:“还好……感谢柯铭。”
前段时间,主角攻受间的好感度一直在波动下跌,有几次险些就掉下了80。
俞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一度让系统回去问了问,有没有谈恋爱相关的、升好感降智商的特殊效果卡牌。
这一次的舆论风波,系统入侵网络调查过,是齐星文工作室暗地里雇的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那些办公室的照片只是个烟雾弹,目的就是为了引出那张工资条,把隋驷彻底架在火炉上烤,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次事件的性质已经升级,不只再是娱乐圈内的小打小闹,涉及到了劳动权益保护、依法维权、职场霸凌下的人权讨论。一旦处理失当,上的新闻就不只是娱乐板块,社会和法治板块都要有一席之地。
隋家几代从政,在联盟军部也有势力,不可能真放任这件事持续恶化,往政敌手里递这种现成的把柄。
怎么处置隋驷是以后的事,如果隋驷给不出合适的处理方案,隋家就一定会插手,替他解决这次的风波。
根据系统的逻辑推演,隋驷没能从柯铭这里借到钱,好感度会大幅下滑,在后续的一系列雪崩下,最终跌破60的及格线。两个人的感情从此破裂,打出“一地鸡毛、不欢而散”的be结局。
……
逻辑是死的,人是活的。
系统们虽然在努力研究人性,但依然还是忽略了人类在危机下爆发出的主观能动性。
柯铭没有借给隋驷一分钱,只是通过精湛的演技,就让两个人的好感度不减反增,甚至难得的回到了当初的数值。
“宿主。”系统抱着意识海里的爆米花,“你学一学,你学一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俞堂一手拿笔,一手拿本,目不转睛盯着屏幕:“在学呢,别说话。”
系统连忙老实下来。
俞堂又把带倒回去,重新0.5倍速放了一遍,抱着笔记本,对照面前桌上翻开的《演员的基本修养》专心记笔记。
系统在旁边一起看,给他摇了一会儿小旗,又忍不住出声:“宿主,柯铭很奇怪。”
俞堂头也不抬:“哪儿奇怪了?”
系统问:“他为什么故意不把工作室的人还给隋驷?”
这之前,隋驷的工作室严重缺人手。他试着问过柯铭,能不能要回来当初分过去的那一半人,柯铭就没有还给他。
这当然也能用为人小气,只肯占便宜不肯吃亏来解释,柯铭怕自己的工作室出问题,不舍得把人还给隋驷,宁可看着隋驷因为工作室停摆吃尽苦头。
但这一次,柯铭却又格外大方地给隋驷买了幢别墅。
俞堂埋头记笔记,头也不抬:“谁说是给隋驷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愣住:“什么?”
“这是婚前购房,房产证上没有隋驷的名字。”
俞堂最近刚查了柯铭名下的档案,随手调出一份《婚前财产公证》,给系统看:“如果真离婚了,这幢别墅就是柯铭的,隋驷一块地砖也分不到。”
系统第一次直面黑暗,满屏都是小雪花:“……”
“你要做这方面的学习报告,可以来问我。”
俞堂说:“我以前有个世界在律所实习,为了买律师事务所,看了五万多份民事纠纷、刑事犯罪的案件记录。”
系统:“……”
“不过你说得对。”俞堂停笔,把进度条拉回去,“柯铭不肯把那些人还回来,不是因为小气。”
系统不解:“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要让隋驷知道。”俞堂说,“隋驷什么也做不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愣愣地闪着红灯。
“他一再给隋驷灌输观念,让隋驷认为自己对工作室相关的内容一窍不通,也不可能学得会。”
俞堂说:“接下来,他应该会故意不小心‘说漏嘴’一些事。”
俞堂:“比如……更多过去发生在我身上的事。”
系统问:“好让隋驷的事业雪上加霜?”
俞堂点了点头。
虽然这种行为无异于攥着刀刃捅人,真让隋驷大伤元气,柯铭自己也要搭上不小的代价,但风险和收益也是等价的。
只要收益足够高,哪怕是再高的风险,也有人愿意去冒。
“可是……这样做有什么收益?”
系统想不通:“想让隋驷在娱乐圈待不下去,然后回到隋家吗?隋家不喜欢柯铭,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打开原著,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最后隋驷和柯铭结婚,也是和家族决裂才做到的,他们一起离开隋家,从此过上了幸福和平凡的生活。”
隋家是个传统从军从政的家族,对娱乐圈偏见严重,原本就不愿意隋驷去做演员,更不愿意隋驷和一个流量明星扯上关系。
隋家人倒没有多少门第之见,也不是非要隋驷去找门当户对的配偶。但那些硬脾气的老顽固长辈们,宁可默许隋驷找个普通人踏踏实实在一起,也很难同意隋驷去找一个整天这个绯闻那个黑料的流量明星。
俞堂不置可否,接过原著翻了翻。
隋驷一直都以为,他把这件事瞒得很好,柯铭从来都没有察觉。
怎么可能不察觉?
隋驷会忽然决定和一个助理结婚,又在公众场合和柯铭避嫌。柯铭不蠢,不可能察觉不到隋家对自己的敌意。
但这种敌意……并不是一点消除的可能都没有。
“推演一下。”俞堂说,“如果隋驷在接连打击下失意颓废,对人生失去希望,但柯铭不离不弃始终陪着他渡过难关,这种人间真情能打动隋家的概率有多少?”
系统飞快运算,错愕地闪起了小红灯:“……70%!”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数据推演给出的答案很全面,系统打开坐标图:“隋驷的境遇越惨,这种几率越高!”
“我们导致的剧情的变化,让柯铭看到了这个机会,才会潜移默化地pua隋驷。”
喻堂从系统那儿偷了个爆米花:“这个思路我以前倒是没想过……”
他吃着爆米花,单手在光屏上随意勾出几条线。
系统还是第一次看他在意识海里制作卡牌,俞堂在光屏上随意勾画,每触及一个点,就立刻衍生出无数条泛着淡淡流光的细线,这些光线交织纵横,被俞堂信守勾勒,正逐渐汇聚出明显的形状。
系统不敢打扰,小声问他:“宿主,宿主,这张卡牌叫什么?做什么用的?”
“人心险——”俞堂随口起了个名字,忽然回过神,停下动作。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已经隐约成型的卡牌忽然散开。
系统又急又惋惜:“啊……”
俞堂站了一刻,抬起手,彻底打乱了那些光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拨得格外仔细,每一条光线都被他打得粉碎,哪怕是最高级的系统来,也没有任何可能再恢复这张卡牌。
“没关系。”俞堂说,“这张卡不该被做出来。”
系统困惑:“为什么?”
俞堂没说话。
他是受了柯铭的启发,这种不断打击他人自信心,借以击垮对方的心理防线,一步步获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手段,不仅高效,而且只要使用得当,会非常容易成功。
可一旦这种东西被作为卡牌制作出来,就会变成一柄淬毒的利刃。
卡牌是没有善恶的,但使用卡牌的人,谁都没办法彻底保证。
他当初离开这本书的时候,明明已经给喻堂这个人设留下了足够的商业天赋,可就是在一次又一次的打击和长期的高压里,这个天赋斐然的年轻人一点点被磋磨干净了最后一点生命力。
俞堂其实一直没问过系统,如果一切不符合人设逻辑的行为都是被禁止的,为什么自己刚回这本书的那天,准备跳河把自己淹回去,却没有察觉到任何一点阻力。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制作卡牌很消耗精神力,俞堂强行中止了制作进程,又得不到卡牌成型以后反馈的精神补偿,眼前转眼蹦出来了一大片乱飞的小光点。
“这一段做录像带的时候,记得给柯铭身上打个高危行为,切勿效仿。”
俞堂按着眉心,用力揉了揉,提前帮忙录制画外音:“经历无数风波后,柯铭深情陪伴着被他pua的隋家继承人,他们幸福而不平凡的生活在一起……”
系统犹豫了半天,小声说:“可隋驷不是隋家的继承人啊。”
俞堂:“……啊?”
他刚复习过自己的剧本,往回翻了翻:“前面写了,作为继承人被培养的隋驷来孤儿院做公益。”
“原本是的,但后来不是了。”系统闪着小红灯,“他进娱乐圈的时候,就主动放弃了继承人的身份,宿主拿的是工具人剧本,这段不在里面。”
俞堂:“……”
“隋家其实还在暗中考察他,聂驰就是被派来做这个的。”
系统说:“如果他在柯铭的帮助下,在这段危机里表现得足够好,依然有可能被召回,但就在一天前,聂驰给隋家递交了评估报告,认为他不合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现在隋家的继承人叫隋柒。”
俞堂问:“他们家的人名是从前往后排成一队,按照点名的顺序草率的起出来的吗?”
“下一个继承人叫隋拾散……”
系统高高兴兴闪小红灯:“什么?”
“没事。”俞堂揉着额角,“瞒着柯铭这件事。”
这是场豪赌,柯铭算计了这么多,甚至不惜把自己搭进去,就是为了让隋驷回到隋家。
只要回了隋家,一个风光无两的继承人,是任何影帝也比不上的。
柯铭最擅长这个,他喜欢赌,敢冒风险,也敢出筹码。
当初在孤儿院,柯铭就把所有的糖都当作筹码,赌到手了喻堂的未来。
只不过……这一次,大概要输得血本无归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俞堂:“动用所有手段,全面拦截柯铭有可能接触到隋家的一切消息渠道。”
系统很久没听宿主这样下过任务,关掉小红灯,飞快输入了指令。
“wp应当已经帮我提起了离婚诉讼。”
俞堂:“想办法推一推进度,尽快给柯铭腾位置。”
系统想了想,找出一张库存的加速卡,通过数据潜到法官家,贴在了法官的床头。
“准备一盒速效救心丸。”俞堂说,“先放仓库。”
系统应声下了单:“宿主要速效救心丸做什么?”
俞堂:“如果主角攻受在婚礼当天得知了某些噩耗,其中一位或两位突发心梗,算打出完美结局吗?”
系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以防万一,完结的经验点还得拿。”
俞堂拍拍它:“准备好,咱们还能待在这本书的时间不多了。”
第二十五章
接下来几天,隋驷把能找到的人找了个遍。
他过去不屑交际,在圈子里一向没什么朋友可言。这时候再要找人,好不容易辗转打通了电话,每次还来不及多说几句,就被对面婉拒得干干净净。
隋驷甚至想过向经纪公司低头。
他的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当初经纪公司为了留住他,续约合同格外优厚,所有资源和待遇都给到了最顶级。
隋驷给公司打电话,只要经纪公司愿意帮忙解决这件事,他的合同可以无限放低要求,改成什么样都行。
电话打过去,对话的人从每次热络周全的公司副总变成了他不认识的部长。对方的语气依然很客气,表示已经全面了解了隋老师的诉求,还希望隋老师能签一份文字声明,确保将来不会在合同上出现纠纷。
……
初拟的合同发过来,隋驷工作室的行政部部长先摔了鼠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是合同吗?”行政部部长气得要命,顾不了上下级,给隋驷打电话,“刚入行的新人也不会签这种卖身契!隋老师要是愿意签,先跟工作室交代一声,我们也好尽快散伙,还来得及找找下家!”
柯铭接的电话,安抚好工作室成员,又做了允诺,保证一定会尽快想出别的办法。
他这两天一直在替隋驷处理这件事,话说得太多,又来不及养护,嗓子也已经哑了不少。
隋驷靠在沙发里,捏着快烧到指尖的烟,一言不发。
工作室现在留下的员工,除了新招聘补进来的一部分,大都是有家有室,经不起跳槽离职这种大动荡折腾的。隋驷要回公司,只要待遇波动不大,他们也能接受精简回团队模式,跟着他一起回去。
可工作室也绝不会接受这种霸王合同。
只固定维持剧组的长期联络对接,不保证代言,不保证综艺资源,收入抽成50%,每年至少完成三部戏的入组杀青,上不封顶。
哪怕没有喻堂在,隋驷自己也能看得出,这样的待遇几乎是把他当成了只会拍戏的苦工。
“哥。”柯铭挂断电话,回到隋驷身边,“合同的确太过分了……你别急,我去和公司说。”
他现在已经是公司的摇钱树,有自己的独立话语权,只要肯替隋驷背书,再怎么也能把合同的待遇往上提一提。
“我去找公司,问问这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铭说:“凭什么不给你更好的合同?他们——”
隋驷低声说:“我凭什么要更好的合同?”
柯铭停住话头。
柯铭蹲在沙发边上,握着隋驷的手臂,顿了一会儿,才又轻声叫他:“哥?”
隋驷看着烟气,烟丝烧得烫手,猩红的火星一点点把外面的卷纸舔进去:“我现在这个的情况,就算接,还能接什么代言和综艺吗?”
艺人也好,演员也一样,总归公众人物,最有商业价值的时候,就是什么问题也没出过、彻底干干净净的时候。
喻堂当初管着工作室,隋驷没有半点能被人抓得住的黑点,最大的绯闻就是曾经和柯铭疑似传过些风言风语。没有凭据,他和喻堂又是镜头前的模范配偶,这一点没根没影的风言风语,到后来也没什么人再提起了。
如果爆料的当天,隋驷就能及时处理,给喻堂一笔足够换他发微博澄清事实的封口费。哪怕依然难免引人诟病,也或许还不会这样直线恶化。
但这几天工作室的沉默,已经让事态彻底发酵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我还有什么商业价值?”
隋驷垂着眼睛:“以后有节目敢请我吗?有代言敢让我做吗?要没有我的那些粉丝,我现在大概已经被直接放弃了……合同签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区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铭紧皱着眉,他像是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但又终归什么也没说出口。
“怪我。”隔了一会儿,他低声说:“当时我要是能拿出来那笔钱……”
隋驷打断他:“小铭,我们说好了,以后谁也不提这件事。”
柯铭:“可是——”
“没有可是。”隋驷抬手,用力按了按太阳穴,“……不用可是。”
说再多的可是,也已经没有用,也不可能倒回到出事的那天,拖出来的时间差就是拖出来了。
既然已经没有用,争出究竟是谁的问题,就再没有了任何意义。
“这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
隋驷嗓子沙得厉害,声音像是磨过粗砺的砂石:“就这样吧……过几天我可能要回家一趟,你别着急。”
这件事被他彻底搞砸了,隋家不可能一点反应也没有。
这些天没人联系他,大概已经是给他留下自己处理的最后余地。确认了他的确没办法解决这件事,隋家就会出手干涉,到时候已经由不得他自己想不想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家?”柯铭的声音有些担忧,“哥,出了这事儿,你现在回你们家去——”
“不会有事的。”隋驷说。
柯铭停下话头,神色依然像是不安。
隋驷摸了摸柯铭的肩膀。
如果是以前……他闯了什么祸,做错了什么事,隋家会格外严厉地惩罚他。隋驷还记得,当初他硬要护着柯铭,要跟柯铭在一块儿,险些被祖父打断了两条腿。
但现在不一样了。
隋家只会对继承人严苛,对那些被放弃的家族子弟,不会再约束管教,也永远不会再提供任何经济和资源扶助。
隋家不可能再要他做继承人了。
他现在能依靠的,或许就只剩下在网上依然努力替他辩解、坚信事情一定还有其他内幕的那些粉丝。这些粉丝能勉强维持住的一部分人气,还能让他接一些配角做做过渡。
相比于综艺和访谈这类节目来说,电视剧、电影宽容度更高。圈子里有太多这种事,只要事态不再继续恶化下去,再过个几年,这件事会被无数新的八卦爆料压下去……到时候,他或许还有机会。
“小铭。”隋驷哑声说,“如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铭问:“什么?”
隋驷静了一刻,没说话。
他看着柯铭,把到嘴边的话一点点咽了回去,摇了摇头。
柯铭说过,喜欢的是他,愿意和他在一起,是冲着他这个人,和隋家没有关系。
……现在提起这件事,倒反而像是在质疑他们两个之间的感情。
隋驷不想再惹柯铭生气。
更何况,隋家的态度也早已经成了定局。柯铭这些天替他操了不少心,整个人的状态也肉眼可见跟着憔悴,隋驷不想让他再因为自己背负更多压力。
“没什么。”隋驷说,“我受得了。”
柯铭懂事地没再追问,伸出手,抱住他的肩膀。
隋驷收拢手臂,闭上眼睛。
喻堂不在了,隋家又放弃了他,日子恐怕会比以前难过太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是他自己的事。
他会自己处理好这件事……在处理妥当之前,就没必要告诉柯铭,让他跟着烦心了。
……
“哥,你想好了签那份合同吗?”柯铭问,“真的不用我去说说?”
隋驷点了点头。
“你帮我……联系一下,把工作室解散了吧。”
隋驷说:“工作室里还有点资金流,一律n+1补偿。”
聂驰拿的是隋家的工资,现在已经被家族召回了。工作室现在连个主事的人也没有,留着除了烧钱,已经没有任何价值。
但这话……他也实在张不开口。
喻堂病情越来越严重的那几天,已经不太能说得出完整的话,偶尔好转一点,会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留一些语序有些凌乱的短讯和留言,说的都是工作室的事。
喻堂一点一点地交代,自己离职以后工作室的处理方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堂在工作记录里写,工作室有些人,孩子正在上学,家里有老人要赡养,这些人的收入是整个家庭的经济来源。如果是因为工作室的原因,要辞退他们,先联系喻堂。
喻堂写,他对这些人负责,他会替这些人联络肯接收的新团队和工作室。
“有份名单……”隋驷低声说,“小铭,你的工作室要是还有余力,能不能帮我接收他们?”
柯铭愣了下,没立刻回答。
隋驷用力闭了下眼睛:“算了。”
柯铭一直都没接触过这些,只埋头钻研舞台和编曲,能帮他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哥,我不是不帮……我是怕开了这个口子,不好收拾。”
柯铭回过神:“我的工作室不可能接收你那边所有人,一股脑全涌过来怎么办?再说了,我们现在自己的状况都这么艰难,哪还有余力帮他们?”
隋驷沉默,他想要反驳,说喻堂那时候的状况也很艰难。
……可他说不出口。
他现在被困死在这一地狼藉里,还拖着柯铭和他一起收拾烂摊子,他没办法心安理得的让柯铭去做出这种让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的那些员工能力都很出色。”柯铭安慰他,“只要想跳槽,去哪里都会有人要的。”
隋驷无力地点了点头。
“哥,我们还有很多正事……这个回头再商量也来得及。”
柯铭去给他倒了杯咖啡:“你签了合同,意味着你接受公司帮你处理这件事,你知道公司要怎么处理吗?”
隋驷还从没想过这个,他愣了下,握着咖啡杯抬起头。
还能怎么处理?
不就是给封口费,全网公关,删除相关的所有内容,买营销号造势洗白……
“封口费给谁?”柯铭问,“你昨晚不是和我说,你托人打听过,医院给喻堂做了心理暗示,他什么也不记得了吗?”
隋驷像是被人攥住了胸口:“……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不想提起这件事,可偏偏怎么都没办法避开,徒劳攥了攥拳:“小铭,你不知道……wp很重视他。”
如果是以前的喻堂,根本用不着什么封口费,第一反应就会是发微博平息事态,根本不可能会让这件事被闹出来。
可喻堂现在不认得他,不记得过去的事。
wp把人盯得密不透风,信息是个茧房,只要不刷娱乐微博,喻堂到现在甚至……很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
“封口费是给wp的。”隋驷哑声说,“拿不出这笔钱,wp根本不可能让我们的人接触喻堂,更不要说——”
柯铭问:“拿得出这笔钱,wp就让我们接触喻堂了吗?”
隋驷顿住。
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根本不敢考虑这个问题。
如果拿出了这笔钱,wp依然不放喻堂出来怎么办?
wp是有权利约束员工在社交媒体上的发言的,如果他们不允许喻堂发澄清微博,又该怎么办?
“从wp的渠道下手,不知道还要拖多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铭轻声慢语:“不如直接想办法去找喻堂,他总不会一点也不出门吧?只要他想起来,又怎么会不帮你?”
柯铭:“哥,你真的不想让喻特助想起以前的事吗?”
隋驷狠狠一颤,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像是心底某种最隐晦的密辛被彻底戳穿,隋驷脸色几乎有些狼狈,胸口起伏,定定看着柯铭。
柯铭有些无奈,他低头笑了笑,轻叹口气:“你放心,都这个时候了,我不会赌气吃那点儿醋。”
“我问过,心理暗示没那么神,接触到熟悉的事物和人,是能想起来一些事的。”
柯铭说:“公司里要找个喻特助熟悉的人不难,熟悉的东西……”
柯铭垂着视线,轻轻地说:“哥,我那天替你收拾行李箱,看到夹层里有两个福袋。”
隋驷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乱成了一团。
他想劝住柯铭,对他说贸然这么做可能会刺激喻堂,可看到柯铭过于平静的反应,却又慌得全没了分寸,张了几次嘴,喉咙里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已经翻不了身了……事业,前途,全部的一切都被突如其来的横祸搅得乱成了一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铭如果再离开他,他就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走,哥,我什么时候都不会离开你,你放心。”
柯铭按着他的手臂:“现在不是闹情绪的时候,我也不会跟你吃醋,但你要和我说实话。”
“你和我说实话。”
柯铭问:“那两个福袋,是喻堂给你的吗?”
隋驷呆呆地看着他,木然动了动嘴唇。
他坐在柯铭无奈又隐约失望的注视里,他被这样的视线搅得心慌,挣扎着想开口,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念头也没能剩下。
在他心底,有什么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东西,正在尖锐的耳鸣声里一点点溃决。
轰然崩塌。
隋驷脸色苍白,脱力地闭上眼睛,慢慢点了下头。
第二十六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darren的建议下,喻堂这些天都留在了家里办公。
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wp的同事和员工过于明显的关切视线,也隐约意识到,外面或许正有件不小的事和自己息息相关。
喻堂并没打算要弄清楚这件事。
进行心理暗示治疗的时候,在完全确定喻堂的承受能力后,心理咨询师其实和他深谈过两次。
心理咨询师告诉喻堂,这次的治疗,有很多人都在他身上花了很多心思,很多人都为他做了不少事。
如果喻堂想要对得起这些人,对得起加在自己身上的善意,最该做的,就是不能再回头看。
不回头看,不去探寻自己的记忆,不再让自己沉沦回那种生活里。
喻堂今天起得很早,做了煎蛋厚土司和炸香肠,煮了一碗至尊蟹柳年糕豆腐午餐肉青菜芝士方便面。
他不太习惯清闲,但又的确没有什么事做,和部门的同事一起开完了远程视频会议,在厚地毯上的阳光里睡了个午觉。
晚上的空气很好,喻堂检查过冰箱,和darren报备过,去超市屯接下来几天的食材。
打折区的蔬菜和水果也都不错,很新鲜,只是运输的时候有些磕碰,回去削了皮一样能做菜,价格却便宜了不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堂推着推车,在一袋土豆和三颗西红柿前犹豫,准备挑一份带走时,忽然察觉到有人影走到了自己面前。
喻堂抬起头。
来人的样子他看不大清,一只手刹住他的购物车,拦下了他的路。
“喻助理。”
那个人拦着他,不准他往前走:“好久不见,去边上的咖啡厅聊聊吗?”
“……系统。”
俞堂在脑海里敲:“我不能把帐结了再走吗?那袋土豆品相特别好,我看见被别人拿走了。”
按照人设推演出的新豁免部分,他原本可以牢记心理医生的嘱咐,不理对方转身就走的。
但来人显然准备的很周全,一发觉喻堂神色抵触,就拿出了一份名单。
系统也不舍得,闪着小红灯,给那袋土豆的长镜头配bgm:“会ooc,宿主。”
那份名单是喻堂亲手列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哪怕他已经完全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列出这样一份名单,忘了这份名单有什么用,也想不起这上面任何一个人的样子……可他还是记得。
名单上的第一个人,妻子身体不好,孩子在读高三,是艺术生,学美术。成绩拔尖得不行,画出来的画拿了不少奖,就是颜料贵得离谱,报出来的价格他们这些外行听了都瞪眼睛。
第二个有父母要赡养,父母的父母也都在。老人家身体很硬朗,就是年纪太高,脑子已经不很清楚,总一个人往家外跑,常年都离不了人看护,所有的开支都扛在一个人身上。
第三个是个小姑娘,家境普通,家里还有个弟弟,从小被送到亲戚家寄养,长大了就来帝都打拼。工作很努力,理想是不用再住地下室,能租一个带窗户的单间。
……
这些都是很普通的普通人,命运不算好也不太差,没苦到熬不下去,还能往前走。
但只要一点计划之外的波折,就可能摧毁他们生活里全部的平静。
那个人问他:“你还记得这些人吗?”
“这些人就要被辞退了,不光是他们,整个工作室都会解散。他们待的工作室出过乱子,不会有人愿意要。”
那个人在他耳边,慢慢地对他说:“是因为你……”
喻堂拿着那份名单,放下手推车,跟着他出了超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咖啡厅最不起眼的角落,格外安静的卡座里,桌上放着三杯有些冷了的咖啡。
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裹得很严实,戴着墨镜和口罩,衣领竖起来,几乎分辨不出任何一点面部特征。
“宿主,是柯铭!”
系统最先分析出了那个人的长相,愕然闪着小红灯:“柯铭怎么会自己来找我们?他不怕暴露吗?”
俞堂说:“他怕,但他只能自己来。”
系统不解:“为什么?”
俞堂搜出一份资料,点开了划线标注的部分。
心理咨询师给他做的这类心理暗示,导致的遗忘和常规遗忘曲线是相反的。记忆被封在潜意识里,越是离得近、印象深刻的,越会忘得彻底,时间越久远、越模糊的记忆,反而越有可能作为重新开启潜意识的钥匙。
换句话说,想让喻堂变回以前的样子,除了熟悉的人和东西,最稳妥的办法是再找个孤儿院出来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想明白了:“柯铭就是那个孤儿院出来的人。”
俞堂被引到卡座前,不动声色坐定:“时间太紧,他也来不及再找别的人了。”
系统看着人设的压力值,屏幕上忧心忡忡飘了点小雪花。
柯铭不止自己冒险来露了面,还带来了当初曾经用电击惩罚过喻堂的那个隋驷的前经纪人,钱宾。
喻堂暂时还没能想起这两个人,但压力值已经在不着痕迹地缓缓上涨,停在了55左右。
一旦超过60,喻堂的意识状态就很可能会再次出现波动。
俞堂:“给我个泡泡糖。”
系统:“……”
“我在意识海里吃。”俞堂已经切换回了自动模式,蹲在它边上,“担心什么?我不光会做卡牌,人设编程的评级也拿的是s。”
系统给他挑了一个西瓜味的泡泡糖:“宿主又重新编过喻堂的人设了吗?”
俞堂点了点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理咨询师对喻堂说过的话,都被他编辑成了潜意识程序,掺进了喻堂的基础数据里,成为了预设的一部分。
喻堂做的每一件事、说的每一句话,要走的全部人生,都会是在这个基础上。
没人能把他再拖回那场噩梦里去。
“放心。”俞堂学着系统的口吻,开了句玩笑,“我是受过训练的,不会出问题。”
系统一向信任他,听见这句话就放了心,闪着小红灯,在他的肩头蹭了蹭。
俞堂坐下来,调出了主角攻受在这之前的互动监控,二倍速按了分屏播放。
……
咖啡厅里,喻堂听过这两个人的来意,沉默了几分钟。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垂着视线,碰了碰咖啡杯的托盘边沿。
细腻的白瓷冰凉地贴着指腹,隔了一会儿,一点点染上手指的温度。
“你们是说。”
喻堂轻声说:“我原本管理着一家工作室,但这家工作室最近因为被曝出拖欠我的工资,所以快要解散了。”
他的语速有些细微的迟缓,但不影响交流,温和的嗓音里透出一点点沙:“我离开前,曾经留下过一份名单,请你们不要辞退这些人……是这样吗?”
钱宾看了一眼柯铭,收回视线,点了下头。
他是隋驷的前经纪人。当初因为公司的安排,故意针对有心独立开工作室单飞的隋驷,发落隋驷手下那些人的时候,没少折腾过喻堂。
当年的事多少做得有些过了火,钱宾其实亏心。后来他看喻堂在隋驷手下做的风生水起,担心被报复,始终躲着喻堂,再没敢冒过头。
按喻堂在圈子的人脉,招惹了喻堂,和被封杀没什么区别。即使喻堂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已经转行去了别的公司,他再对上喻堂,也依然觉得心虚。
要不是柯铭价给的高,又拿捏了他当初非法电击喻堂的把柄,他是不会愿意配合着来这一趟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好好想一想。”
钱宾又被柯铭看了一眼,咬咬牙根,硬是沉下脸色:“这些人……”
喻堂说:“是我害了他们。”
钱宾一顿。
这原本是他的话,钱宾还没来得及说完,不知道怎么被喻堂抢了先:“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喻堂点点头,“这是一家拖欠员工薪资的工作室,我还让他们留在这里,的确是我不对。”
钱宾:“……”
喻堂拿起那份名单,仔细叠好抚平,放进大衣的口袋里:“谢谢你们特意来告诉我,我依然记得一些公司……虽然我已经不做这一行了,那些公司大约还愿意卖我一些人情。”
他说这话的时候依然温吞,垂着视线,像是很安静腼腆。
只是下楼来买菜,喻堂今天穿了普通的呢子外套,戴着框架眼镜,清秀的眉眼被镜框掩着,平凡得扔在人群里一晃就会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钱宾看着他,又像是看见了过去的喻特助。
明明话不多、人也很安静,从来都温吞看着几乎木讷的一个人。偏偏压下了一群专业资深的经纪人,轻而易举就能拿到叫他们眼热无比的资源。
喻堂拿下那些资源,交代工作室的人去做时,也是这样随口安排,像是根本不知道这些资源有多金贵,多少经纪人费尽心思抢破了头。
“喻堂。”柯铭忽然问,“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喻堂抬起视线。
他的眼睫轻轻闪了下,指尖不着痕迹地颤了颤。
他带着监控生命体征的手环,在指示灯闪起来之前,喻堂摸索着按下了一个侧面的按钮。
“你不是喜欢隋驷,喜欢得死去活来吗?”
柯铭看见了闪烁的红灯,他猜到那是生命体征波动的提醒,声音压得更低,盯着喻堂:“你跟他假结婚快三年,现在还没离婚,就为了帮他演戏。你甘心替他做狗,为了他不要钱也不要命,你明知道他喜欢的是我。”
“你以为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他送我的那些礼物,都是你帮忙置办的?隋驷怕我知道了不肯要……我为什么不肯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柯铭看着他,眼睛里渐渐渗出不加掩饰的恶毒:“你送他来酒店跟我约会,你在外面望风,发着烧坐了一宿,第二天早上还上来帮我们收拾……”
柯铭原本只是想说些话来刺激喻堂,不知为什么,一开口就停不住了。
他坚信是喻堂的错。
如果喻堂没有占了那个位置,在他眼前和隋驷对着镜头恩爱了快三年,他其实是能放下那些杂念,真心喜欢隋驷的。
可就是三年里的那些晚上,他看着隋驷身边的喻堂,阴暗一点点滋生出来……
“不是的。”喻堂说,“你说谎。”
柯铭的声音忽然停下。
那些没来得及说完的话像是变成了尖刺,尽数卡在他喉咙里,让他精致的五官显得有些怪异:“你说什么?”
“我不记得这些了。”
喻堂:“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你们两个真心相爱,你也喜欢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真的是这样。”喻堂说,“那我每次看到你,应该都会很痛苦……现在我应当已经不记得你了。”
喻堂看着他:“可我记得你。”
柯铭身形僵了僵。
“你是孤儿院里给我糖,让我在那份接受资助的名单上,把名字改到你后面的人。”
喻堂说:“糖很好吃,所以这件事我不难过。”
他只会忘了那些太难过的事。
柯铭对他做的事,他都还记得:“我记得,我被人用电击器惩罚,你对我说,只要我帮你保密,不告诉别人你也是孤儿院里出来的,就帮我把电击器关上,还答应给我一百万。”
喻堂问他:“我现在还可以要吗?我想做公益,很多人没有书读,我想让他们读书……”
柯铭怕引人注意,外厉内荏地低声呵斥:“喻堂!”
喻堂停下话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说话,眼睫也一并垂下来,双手放在腿上规矩坐着,肩背很端正。
这是在医院听心理讲座时,对患者的普遍要求。
他的眉眼一向很温和,怎么被人训斥都不会生气,这样坐着,却隐隐显出了一些从前没有过的清冷来。
柯铭忽然留意到喻堂眉睫间的冷汗。
喻堂坐着,深黑的眼睫被冷汗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脸色又像过去每天疲于奔命、身心都在重压下时那样,开始白得透明了。
这个发现让柯铭心头稳了稳,他几乎是不屑地冷笑了下,看着负隅顽抗的喻堂,声音压得格外低、一字一顿地凑到他耳边。
“喻特助,你真的一点也不记得你的隋老师了吗?”
喻堂抬起眼睛。
柯铭甩在桌上了个早准备好的盒子。
那是他前些天替隋驷收拾行李,在隋驷的行李箱里发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两个不起眼的破福袋,他不知道具体来历,却知道这东西一旦拿出来,能要了喻堂的命。
柯铭收了起来,就一直随身带着,没拿出来过。
到了这一步,他究竟想在隋驷身上得到什么,已经拆解不开了……但有一点,喻堂必须消失。
有喻堂在,隋驷就还会再做着东山再起的白日梦
喻堂定定坐着,他伸出手,去开那个盒子。
“宿主!”系统再看不下去,它看着已经到了58的压力值,在整个意识海里砰砰乱撞,“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种没有缓冲的人物情绪突然崩溃,会直接反噬给宿主的!”
俞堂在意识海里,伸手压住系统:“不着急,再看看。”
“着急!”系统急得大声放《加勒比海盗》,“把咖啡扣到他们两个头上,掀了桌子就走!ooc就ooc,我们先把让他们电我,让他们电我,宿主——”
俞堂关了系统的立体声喇叭。
他那天险些做了一张pua技能卡,中途销毁以后,受心理咨询师的暗示疗法启发,忽然意识到可以做一张反pua的破解类技能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今天喻堂能靠自己撑过来,就说明这张技能卡的基本功能测试通过了。
俞堂自己心里有数,他不会拿任务和自己冒险,分心留意着压力值,随时准备在突破59时收回控制权掀了桌子拔腿就跑。
……
下一刻,整个意识海内外忽然都静了静。
压力值大幅回落,飞速掉下了50,喻堂身体的异常反应也一起消失,只剩下额间的隐约薄汗。
柯铭错愕的表情凝固在脸上。
钱宾扫了一眼盒子里的东西,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系统。”俞堂把系统的喇叭打开,“怎么回事,按照剧情,这里不是福袋吗?”
俞堂刚回放的录像,亲眼看见柯铭往里面装了福袋:“为什么会变成电击器?”
“福袋我们已经卖了,宿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小声说:“卖福袋那天,一个临时雇来的保洁来替柯铭收拾房间……”
“因为不了解情况,以为福袋不要了。”俞堂已经明白了系统的套路,“可为什么会变成电击器?”
系统也不知道,哗啦啦翻兑换单:“电击器是被退回来的。宿主1:1直兑的现实物品里,禁止出现严重影响人身安全、伤害人身健康的物品,审核不通过退回后,会随机生成一个临时雇来的保洁……”
俞堂:“……”
系统:“……”
俞堂暂时没心情讨论穿书局各方面的僵化问题,用力敲了敲额头,飞快导回身体控制权:“完了。”
系统吓了一跳:“怎么了?”
俞堂深吸口气。
当初心理咨询师给喻堂做咨询的时候,得知了喻堂曾经被人多次电击惩罚的经历,觉得格外难以置信。
为了增强喻堂的自我保护意识,咨询师在给喻堂下心理暗示时,稍微多加了一项“遇到人身威胁和伤害时,应当勇于及时向警方求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俞堂觉得这一项很有道理,编写程序的时候,也顺手编了进来。
这个级别的程序等同于心理暗示,会产生条件反射。一旦遇到触发情景,就会自动优先运行,相应的,压力值也会因为压力的释放而瞬间回落。
……
“系统。”俞堂说,“劝我,不要。”
系统:“……”
系统:“宿主,不要。”
喻堂的程序有自己的想法。
他结束了手环的录音功能,垂着眼睫,看着那个电击器,按下了一键报警按钮。
手环的呼救警铃瞬间大作。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是联盟政府给弱势群体专门配发的手环,所有人听到警铃声,都要提供帮助,保护呼救方,同时暂时控制住疑似的施暴者。
柯铭和钱宾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谁也不知道福袋怎么变成了电击器,更想不到喻堂会做出这种事,仓促起身,已经被人严严实实拦住了去路。
“抱歉,两位先生。”咖啡厅老板拦住柯铭,“请配合我们了解一下情况。”
“和我没关系!”柯铭沉声说,“让开,我——”
“您好。”喻堂说。
柯铭瞪圆了眼睛,脸色惨白,回过头看着喻堂。
他已经计划好了所有可能性,根本没想到会有这种诡异的发展。
喻堂垂着眼睛,单手拿着电话。
刚刚的温和或是清冷都不见了,他安静地站着,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我受到了有关电击器的人身威胁,很害怕,想向警方求助。”
作者有话要说:【俞堂工作笔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做卡有风险,编程需谨慎。
第二十七章
俞堂自己写的程序,俞堂自己都关不掉。
程序编写得十分细致周全,不需要主人格进行多余的操控。可以自行完成报警、描述具体案发地点和案情、披上警方安抚情绪的薄毯配合调查、主动配合提供相关证据的一系列行动。
因为是反pua矫正卡牌,行动被设定成最优先级。一旦程序正式启动,半个小时内,人设都会不再受任何外界或内部干涉,精密地进行自动运转。
“系统。”俞堂被弹回了意识海,心情很复杂,“有那种一键晕倒的卡牌吗?零疼痛零伤害,就像闭上眼睛睡一觉的。”
“有的,宿主,一千经验点一张。”
系统小声说:“但是因为以前出现了大量宿主在购买以后感到好奇、用自己试着玩的情况,这类身体效果卡一律被禁止了对宿主自身使用……”
俞堂:“那能让除了我以外,这间咖啡厅里和窗外趴着的那七十六个人先都睡一觉吗?”
系统:“……”
俞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是想想。”俞堂很清醒,“七十六张催眠卡,我们买不起。”
只有在对方明确作出同意的表述后,系统才会开启赠予判定。
柯铭还没答应给那一百万,隋驷公司的封口费也没有到位,他们依然只能靠六千经验点精打细算维持生活。
俞堂暂时还关不掉自动运行的报警程序,眼睁睁看着自己把作为证据的手环摘下来,调出录音,交到了负责调查的警员手里。
……
心理咨询师曾经教过喻堂,一旦察觉到危险,或是感到不舒服,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及时随身录音。
喻堂发病的时候,几乎会完全封闭自己,没办法靠自己描述状况和遭遇。有了录音,就会成为后续治疗的关键依据,可以大幅缩减确定病情和治疗方案的时间。
心理咨询师对喻堂说,可以把录音交给最近的、值得信赖的人。
“这是原始人设,出场自带的[遵纪守法]类预设数据,不怪宿主。”
系统多少能体会俞堂的心情,凑过去,给他解释:“当我们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受到威胁时,一定要及时求助,信赖和配合警方……”
“很配合。”意识海里,俞堂转圈圈给它看,“我还披了小毯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系统:“……”
系统又给总部打了一份《关爱宿主心理健康》的报告,闪着小红灯,忧心忡忡塞给了宿主一大把五颜六色的彩虹泡泡糖。
意识海外,喻堂有条不紊地回答了警方的所有提问。
提供完毕了最后一项证据,在得到警方的确认回复后,他就安静下来不再说话,也不再动了。
他站在咖啡桌边,细碎的额发松散下来,遮住了一点苍白的眉眼。
“我们已经记录了案情,会把嫌疑人带回去进行进一步调查。”
警员把记录归档:“请您放心,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们会申请保护令,严格限制相关人员和您的接触……”
警员隐约察觉到些不对,抬头看他:“先生?”
在刚刚的对话里,喻堂已经清晰地表述了自己患有一定心理方面的病症。
但因为他显得实在太正常,对话的逻辑比普通人还要更加明确清晰,所有人都没有多放在心上。
现在,任何一个人都能看得出喻堂的异样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像是把什么必须要做的事做完,终于可以放松下来,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去。
警员伸手去扶他,试探着开口:“先生……喻先生?”
“还能听见我们的话吗?”警员尽力放缓语气,“你的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喻堂没有反应。
他的神色并不显得痛苦,柯铭说的那些话,即使在录音里被作为证据放出来,也听得警员们忍不住皱紧眉。
可喻堂的脸上却看不出更多的情绪。
他安静站着,像是被警员提到的某个字提醒了,眼睛里露出微微的思考神色,停了一刻,向咖啡厅外面走。
他的动作又有些迟缓,但没有停下来,依然在慢慢地、认真地一步一步往外走。
“……是那个喻堂吧?”
在人群里,有压低的说话声:“这两天都在热搜上,听说被黑心老板骗了,拼死拼活干了五年,拿的还是基础工资。”
“不是还在吵吗?隋驷的粉丝说不可能,两个人还是法定配偶呢,说不定是自家人左手倒右手,拿多少钱都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法定配偶那件事不也说有蹊跷?前两天爆料,说是合同婚姻,两个人根本就没感情。”
“有感情能看着人病成这样?能让人来拿电击器威胁法定配偶?”
“这不就是派人来封口了嘛,说不定以前还有多少事,只要不闹出来就没人知道……”
有不少人悄悄议论,有人拿出手机对着他拍摄。
警员反应很迅速,及时驱散了人群,依然有不断投过来的视线,远远落在喻堂的身上。
咖啡厅附近的人少了,警戒线外,聚集起来的人却越来越多。
喻堂侧过身,回避着这些视线,一步一步向外走。
他好像不该在这里耽搁,他答应了别人,要对别人的善意负责,不能让自己回到那个不见底的深渊里去。
很多人为他费了很多心,他还没有还,他有很多要做的事。
外面的阳光亮得刺眼,他很冷,只要迈出去应该就会很暖和,应该就能再回到他该去的地方,回到之前的那个世界里——
喻堂站在门口,汗水一点点从额间渗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
他不记得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了。
“喻先生?”
警员的声音像是经过了劣质的耳机,有些失真,断断续续传过来:“喻先生,我们会联系您的家人和朋友,让他们来接您……”
警员问:“您有他们的电话吗?除了您的合法配偶,还有其他人可以联系吗?”
喻堂茫然地站着。
“请不要紧张。”警员对他说,“在您感到安全之前,我们不会离开,会一直保护您……”
人群里忽然传出喊声:“来了来了!都让让……”
这种时候最忌大声喧哗,警员示意同事看护住喻堂,回过头示意人群保持安静,刚好看见尽力挤过来的darren。
人们虽然挤着看热闹,这时候却格外配合,纷纷侧身,给来接喻堂的人让出条通路。
“您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darren匆匆和警员握了握手,来到喻堂面前,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感觉怎么样?抱歉,是我们反应的不够及时……”
喻堂努力分辨出他是谁,朝darren笑了下。
他的眼睛里像是有层模糊的雾气,眉睫被冷汗浸透了,视线并不能完全聚焦。
darren愣了愣,正要再说话,心理咨询师也从人群里挤出来。
“不用笑,喻堂,没关系。”
心理咨询师还没喘匀气,快步到喻堂面前:“我们不会生气……没有人会对你生气。”
“你做得很好。”心理咨询师说,“不会受到惩罚,不会被电击,放松下来……”
他在替喻堂缓解高度紧张的应激状态,一旁的警员忽然听得皱眉,低声问darren:“他以前被用这种方式惩罚的频率很高吗?”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喻堂和隋驷工作室的人清楚。darren刚递出名片,介绍了自己的身份,闻言也皱眉:“我们是他的新同事,对这段经历不太了解,但根据我们的推测,应当不会少。”
发现喻堂手环的数值剧烈波动,darren就联系了心理咨询师,按照手环定位赶了过来。他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那个作为物证的电击器,神色还是忍不住沉下来。
这个东西给喻堂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在医院那些天,负责治疗的人最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darren其实考虑过替喻堂申请劳动仲裁,但受到劳务合同的限制,适用的法律并不匹配。
隋驷的前经纪人敢这样肆无忌惮地折磨喻堂,也是因为拿准了这只是个什么时候都能辞退的合同工。只要隋驷不亲自阻止,就没有任何人能替喻堂说话。
“联盟新修订了法案,劳务合同下暴力、霸凌、严重背离市场价格打压工资的现象,也纳入了仲裁范围,一样可以提起诉讼。”
警员拿过一份文件:“目前正在试运行,我们局是试点之一……如果当事人有诉讼意愿,我们也会上报给监管部门,一并介入调查。”
darren接过来,文件上只有零星的几个名字。
有太多人都有顾虑,提起诉讼后会不会被暗中针对,在工作里会不会受到排挤和冷遇,会不会被辞退,哪怕真横下心辞职,会不会因为这种经历被下一家单位拒收。
这些顾虑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是让人产生顾虑的工作环境。
“是为了改变更多人的生存状况。”
警员说:“如果喻先生也觉得犹豫,我们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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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家对我们说。”
警员说:“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其实是一种另类的、很不易被发现的职场pua,它会逐渐消磨人的意志,让人逐渐失去反抗的动力和勇气……”
半小时的卡牌时效刚过去,俞堂屏息凝神,正尝试重新导入角色,忽然听见了熟悉的触发词。
反pua卡牌受到关键词触发,再度运转,把他毫不客气地弹回了意识海。
……
喻堂被医生扶着,尽力站稳,冷汗涔涔地抬起头。
他的脸色依然白得透明,刚才那些浓雾似的厚重迷茫却像是被拨散了。喻堂按了按口袋里的那份名单,慢慢站直,伸手去要那份文件。
他还不是很能说得出话,刚才和警方的交流已经用完了他所有的力气,但他听得见。
他已经出来了,但还有很多人都陷在里面。
被轻易拿捏命运,被轻易抛弃,不知道前途也找不到退路,越陷越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心理咨询师看着他,眼睛里带了些笑意,轻轻在喻堂背后拍了拍。
喻堂接过文件,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隋驷正住在柯铭新买的别墅里。
工作室他去不成了,只要一露面,一定会被铺天盖地的围堵。他当初买给柯铭的那套小公寓的地址,原本还只有几个狗仔手里捏着,现在已经被卖得到处都是。
柯铭那档节目录制结束了,把隋驷带回家,让他先什么都不要想,安心休息调整调整。
……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想?
隋驷不想看网上的那些消息,又控制不住自己去看。他被一次又一次地质疑、抨击、揣测,连粉丝会也在工作室长久不作为的静默里吵成一团。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哪怕花钱买了数据,隋驷每次点开微博,粉丝数目依然一天几万地往下跌。
后台私信早被塞满了,不用看也已经能知道里面都说了些什么。
这几天,隋驷偶尔会想起喻堂刚和他结婚的时候。
喻堂那年才二十二岁,如果正常读书,才到大学刚毕业的年纪。在那些秀恩爱的镜头背后,喻堂手机一度险些被私信挤爆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都是他和柯铭cp粉的私信,骂什么的都有,比他今天看见的还远要更难听,恶毒的戾气几乎能穿透屏幕倾泻出来。
喻堂那段时间开始做噩梦,有时累得在车上睡着了,忽然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要好久才能反应过来身边的人在和他说什么。
喻堂越来越不爱说话,每次一碰手机就紧张得浑身冷汗。他把微博注销了,那些人不知道怎么打听到了隋驷工作室的皮下也是他,又追到工作室的评论区来骂。
隋驷那时候不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严重。
他也被人喷过,柯铭的那些不懂事的小唯粉,不能接受那些半真半假的“柯铭靠背后金主出道”、“影帝砸钱为新流量铺路”的八卦新闻,也来他的评论区和私信里发泄过。
都是被人喷,又能有多大的区别。
时间长了,有了新的热点八卦,自然就会好了。
隋驷在心里觉得喻堂的抗压能力太弱,他没有答应喻堂换个人来管工作室账号的请求,打开自己的微博,点开私信一条条给他看,教他怎么不放在心上。
喻堂一向很有拼劲,什么事只要大略教给他,不用再管,过段时间自己就能摸索着做成。
这件事也一样,过了这段时间,喻堂再也没有因为这些私信崩过心态。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隋驷自己也被放上来煎熬,才终于隐约知道了这是种什么样的滋味。
隋驷用力按灭了手机屏幕,把手机调到静音,扔回沙发上。
这间别墅他其实不太住得惯,一楼全是柯铭的练功房,占满了一整面墙的落地镜,他站进去就忍不住觉得心慌,二楼有功能完备的录音房和编曲室,他不会这些,透过双层隔音玻璃看了几次,依然弄不清那些设备的用处。
地下倒是有个影音室,柯铭给他拷回来了不少电影,什么题材什么年代的都有,几千部混在一块儿,让他无聊的时候看着解闷。
柯铭也知道他住不惯,领着他看了那个格外精致的花园,又带着歉意解释,说买下来的时候人家就是装好的。等过段时间稳定了,按照隋驷的喜好,想怎么装就怎么装。
隋驷没这个心情,勉强笑了笑,随口答应了。
这些天柯铭什么都没顾得上,为了他的事东奔西跑,四处拉关系,已经足够辛苦。
他不该拿这些事来烦柯铭。
隋驷没再提住不惯的事,只是找机会问柯铭,能不能给自己配个助理。他出不去别墅,也不清楚柯铭都在做什么,有个助理在,至少能帮忙跑跑腿,也能在他和柯铭间通通气。
柯铭答应了,说尽快。
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柯铭大概是太忙,把这件事忘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隋驷吃了两颗安眠药,就着水吞下去。
他最近入睡困难,在药力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睡了小半个下午。醒来摸过手机,按亮屏幕,是一排通红的未接来电提醒。
隋驷的睡意全没了,心头“咯噔”一声,冷汗刷地冒出来。
时间靠前的,是柯铭的经纪人给他打的电话。
打了十几个他都没接到,柯铭的经纪人又给他发了一大段密密麻麻的消息,一眼看过去,“问讯”、“警方”、“出事了”几个字眼格外醒目。
隋驷背后发凉,他用力坐直,点开剩下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聂驰久违地联系了他,说是隋家找他有事要问,让他看到后回消息。
公司来了几个电话。
最后一通电话他很陌生,是十分钟前打过来的,行政司法部门才会用的号码前缀,是座机,带着本地的区号。
隋驷的手抖得厉害,他心慌得不行,又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他不敢立刻回任何一通电话,先打开微博,登录上了工作室的官方账号,点了几次才点进后台。
柯铭已经帮他工作室已经解散了,他没有其他和外界联系的途径,只能按照喻堂当初留给他的联系方式,先去找粉丝会的几个干部问问情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为数不多的、还愿意留下的一群粉丝。
这些人到现在还没走,尽全力和所有人争论辩解。坚持着等他说出苦衷,坚持着等他告诉她们,喻堂好好的没有事,只是工作室最近出了点意外,已经处理好了。
隋驷点开微博后台,刚翻了一页,忽然僵住。
一种强烈的恐惧彻底席卷了他。
那些粉丝的头像全撤了,不论怎么向下翻,都是空无一物的黑漆漆默认背景色。
几个粉丝群,怎么点都是灰色的已解散提醒。
最近的私信是后援会副会长发过来的,刚大学毕业的小姑娘,和喻堂的关系很好,经常不由分说把那些小粉丝全踹下麦,恶狠狠举着火箭炮催喻特助下直播休息。
她的微博全清空了,那些拼尽全力和人解释“一定是有什么误会”、“隋老师一直对小喻哥很好”的微博,都被删得干干净净。
她已经彻底拉黑了自己拼命维护的偶像,不论再发什么消息,也只有通红刺眼的感叹号。
最后一条私信里,她发来了不知道多少张照片,把整个屏幕占得满满当当。
都是咖啡厅的门口,被人拍照录像的喻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喻堂看着门外的刺眼日光。
他不记得家,不敢往外走,脸色苍白,眼睛里是在直播时永远温柔地仔细藏好、从没给她们泄露过半点的恐惧和茫然。
第二十八章
消息是压不住的。
喻堂报警后,咖啡厅内外就已经有不少人开始拍照录像。
警方尊重了当事人的意愿,没有强制柯铭摘下墨镜和口罩,只是把人带回了警局配合调查。可常年蹲守各类八卦、闻风而动的小报狗仔们,不可能连这点眼力都没有。
来见喻堂之前,柯铭特意买了一身从没在镜头前露过的私服,从头到脚遮得严实,也适当隐藏过了身形。
但他毕竟没料到好好的福袋会变成电击器,更想不到一贯温顺到任人搓圆捏遍的喻堂居然会选择报警。震惊之下来不及反应,多多少少露了些端倪。
这些端倪当然逃不过狗仔们的眼睛。
在他和钱宾被警方带走后,不过十分钟,热搜就已经坐火箭一样窜了上来。
八卦小报的语焉不详,只挑最刺激人的字眼往外放。柯铭正当红,消息传到营销号们的手里,多多少少留了些能拿钱转圜的余地,只写了某k姓当红男星疑似卷入街头纠纷,被警方带走协助调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照片做了模糊处理,也没有放出近距离拍摄的石锤,但指向性依然已经很强。
评论区里,柯铭的名字被提起的次数越来越多,不少都被顶到了最高赞。
柯铭的粉丝终于再沉不住气,一股脑涌到那些八卦营销号下面。
“照片都高糊成马赛克了,评论区到底怎么认出来的?靠你们充沛的想象力吗?”
“撞脸千千万,何况口罩墨镜都没摘,上来就一口咬定是谁?”
“是对家就别假装披路人皮了,最近狙我们的也不是一两家,光明正大一点不好吗?”
评论区里有来围观的路人,也有不少对家的黑子,转眼就和柯铭的粉丝吵成了一团。
还稍微有些理性的粉丝,去了柯铭的经纪公司官微下面,要求公开柯铭行程辟谣。如果有可能的话,希望柯铭本人也能站出来,谴责这种完全不负责任的恶劣嫁祸行为,肃清娱乐圈的风气。
可不知怎么,这些经纪公司和工作室,最近像是一个接一个地接连失格,这一次柯铭的经纪公司也没了声音。
粉丝这次终于隐约有点慌了,不再和那些对家黑粉纠缠,全挤到经纪公司的官微下面:“究竟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不回应,这种低级谣言为什么不尽快辟谣追责?”
“这些团队真就都是纸糊的?平时只管拿钱,关键时候一点用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纪人是干什么吃的?经纪人去哪儿了??”
……
柯铭的经纪人正在警局的接见室。
他听到消息就知道糟了,隋驷那一边不接电话,怎么都联系不上,他匆忙发过去几大段消息,就直奔警局去见柯铭。
警局有官方规定的章程,不能想探视就探视,依例让他填写了申请登记。
经纪人守在接见室,热锅上的蚂蚁一样转了几百圈,终于见到了柯铭。他慌得六神无主,火急火燎地冲过去,追问柯铭究竟出了什么事,问他整件事的始末缘由。
柯铭刚做了笔录,他已经很久没受过这种冷冰冰的质询,死死咬着牙,精致的面孔涨的通红。
人证物证都在,他只能尽力把钱宾扯出来做替罪羊,剩下的所有事,全都不可能解释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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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了音!
柯铭到现在都想不通,他带着钱宾踩了几天的点,特意没约喻堂出来,选了他去超市的时候忽然拦人,就是不想给喻堂任何一点准备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