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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了桌面,我叫元元帮忙,把一整袋的垃圾先提出去,今天生意很冷清,因为正值跨年夜,根本没有人要来逛婚纱店,所以刚好可以大扫除。为了慰劳我们这些没办法出去狂欢的可怜虫,碧姊晚上请大家在店里吃饭,但那也不过就是打通电话叫披萨外卖而已;只是有总好过没有,为了晚上的「大餐」,也为了明天之後,整家店要有一年里的新气象,所以我们依然卖力工作,从里到外、从三楼到一楼,全都打扫得乾乾净净。
「可恶。」我刚把橱窗擦好,正打算歇一会,却听到阿唐在挂上电话後啐了一口,嚷嚷着说今晚的b萨大餐泡汤了。
「怎麽了?」一脸纳闷,我问。她说刚刚客人打电话来,问今晚几点打烊,有没有正常营业,如果方便,他们想来看婚纱照的修片。
「跨年夜来看婚纱照?有没有这麽穷极无聊,居然把这个当成跨年节目?」我也笑着,走过去,瞧瞧阿唐刚在便条纸上写下的注记,结果却看到于旭文的名字。
「这男的声音听起来挺闷的,我看大概也无奈到不行。」阿唐苦笑。脑筋动得很快的她,立刻就已经g勒出一个想像画面,说:「于先生可能非常想去哪里跨年,甚至也已经着手安排计划,想给nV朋友一个惊喜,毕竟这可能是他们都还单身时的最後一个跨年夜了,因此一定要好好珍惜一下,否则等踏进Ai情的坟墓之後,可就不会再有什麽庆祝跨年的兴致了。不过未来的于太太却不这麽想,她一定觉得,正因为是单身时代的最後一个跨年夜,所以更非得做点与众不同的事情不可,什麽演唱会、晚会之类的活动,去了也只是人挤人,还要被偷吃豆腐,与其去参加那些,不如把未来老公带着,一起到婚纱店去看看照片修得如何,这样反而还更有纪念X一点。」
「听起来还不赖,算是挺别致的庆祝方式噢?」我苦笑,心里知道,实情应该不太可能如阿唐所揣测,于旭文再怎麽蠢,也不可能把这个当成庆祝跨年的方式。
「对他们而言很特别,但是对我们来说就烂Si了。」她「哼」了一声,说:「有客人在的话,我们就不能关起门来吃大餐了啦!」
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尤其当元元听说披萨大餐可能得取消时,更是差点哭了出来。我自告奋勇,说反正这位于先生既是我的客人,也是我的老朋友,不必那麽见外,今晚的大餐当然还是可以照旧,如果他们来到店里,由我负责招呼就好。
「我会帮你跟老板说一声,多加一千块钱年终奖金。」其实自己也很想吃披萨的碧姊,居然用感恩的表情看着我。
「从今以後,我愿意做牛做马来报答你。」然後是元元抱着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可以帮你多留一块披萨,还帮你微波加热,顺便个人再附赠你一杯便利店的抹茶拿铁。」然後阿唐诚恳地说。
「没什麽好表达我诚挚的谢意,我只能答应你一件事,」结果小婕最没诚意,她说:「我不会把你上次偷抹鼻屎在展示婚纱上面的那件事告诉别人的。」
我有时真的不由得要怀疑,到底自己是否能算得上是非常了解于旭文这个人,光从他挑选nV人的眼光这一点,就让我狐疑不已。
从坐在大沙发区开始,我就听到瑾瑜不断抱怨,说那天摄影师有多麽不够专业,怎麽那样的光影下也在按快门,明明就不够亮,拍出来的人物,脸孔都黑了半边;而修片的人显然也不够仔细,脸上的细纹都还在,而背景的景深又没加强,这样一来会让主角变得不够明显云云。
我一边笑着,耐心听她罗嗦,但也同时提出指正,如果是我们这边的疏失,当然要记录下来,并且加以改善,但如果只是客人的吹毛求疵,虽然不会跟客人大小声地回嘴,可是至少也要把自己的立场表达清楚,不能让别人白白地W蔑了我们的专业形象。
「这张照片的发型很糟糕耶,头发的卷度完全没抓出来。」她从头到尾都在挑剔,但我真的很想跟她说,其实这些造型在拍照前,新娘秘书一定有拿镜子给她确认过,如果当时无误的话,那现在到底她要怪谁?
「算了,算了,你先去旁边等着,我自己挑,挑好了再跟你说吧。」最後是她先不耐烦,居然挥挥手,叫我走开,完全不像上次我们见面时的亲昵与熟络。
在另一边的大桌,碧姊她们每个人都气得全身发抖,几乎就想站起身,冲过来把瑾瑜乱刀分屍了,但我笑笑地摇头,要她们消消气,也没什麽好争的,客人当然有权可以有自己的想法跟意见,我们能配合多少,尽量去做到,那也就是了。回头,我看见于旭文一脸不高兴,也不情不愿地坐在瑾瑜身边,他朝我看了一眼,眼神里像是在徵询:我可以在这里杀人吗?
没有给他太多回应,就怕露出马脚。连跟我只见第一次面的阿昇,在饭店大厅那短短的几分钟内,都可以看出我与于旭文之间关系匪浅,那麽碧姊她们这些与我朝夕相处的nV人们,当然更有可能瞧出破绽。
我对他耸个肩,用眼神示意,叫他自己保重,然後走回同事这边。不过因为要待命,怕那位千金大小姐随时叫唤,所以我不敢伸手去拿披萨,却只喝了几口可乐。
「我怎麽记得,她上次来的时候还对你非常客气的样子,歆霓姊长、歆霓姊短地一直称呼,结果现在却颐指气使,好像完全变了另外一个人。」元元忍不住小声问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晓得,大概是吃错什麽药了吧。」我摇头。心想,看来不只是对我,连于旭文今天这个跨年夜都很难过,想到这里,不禁对他感到同情不已,虽然知道他们要相偕来挑片时,我的心情瞬间又跌落谷底,整个人情绪几乎都快失控,还一个人躲在厕所里调适了很久,才勉强能再带着笑容走出来,但现在我却又不怎麽生气了,反而还对他多了一点同情。原来,就算你们在一起跨年,但也不会b较快乐嘛!我心里这麽想着。
前几天的平安夜与圣诞节,听说瑾瑜的店里忙翻了,根本不可能有空,而于旭文原本也问我有没有安排节目,会不会想去哪里走走的,但我说婚纱业者不会放圣诞节假期,相反地,这种温馨浪漫的节日,才会让店里生意更好,所以也没能碰面。我们不再提起上次争吵的事,他在那次吵架後,又隔了两天,只传了一封讯息给我,问:无论还能剩下什麽,但我愿意把最好的都留给你。那封讯息我没回,但看着寥寥几个字,却又哭了很久。圣诞节假期,我已经不想再吵架,因为或许就像阿昇说的,如果到了故事的最後,我们终究什麽也不剩下,那麽,至少可以努力一点,让短暂的回忆里都还充满喜悦。
我说这两天要忙,实在很抱歉,而他也说没关系,却在圣诞节过後的第二天,快递送来一只好大的布娃娃,是我大学时代很喜欢的加菲猫。布娃娃的包装纸里,附上了一张卡片,写着:我从上千上万的布娃娃里找到它,因为它曾是你的最Ai,又刚好有很大的肚子,可以装得下我想对你说的、满满的思念。
那只加菲猫,现在占据了我半张床的大小,但却一点也没有很挤的感觉,这几天,每到睡前,我总是m0m0它的肚子,想知道有没有变得更大一点。
「给点意见,不要光坐在那里发呆好不好?」带着焦躁的口气,瑾瑜的声音回响在我的现实世界里,她叫于旭文过来发表意见,但坐在她身边的男人一副意兴阑珊,对每一张都不置可否,说:「其实我觉得都差不多。」
「什麽叫做都差不多?你到底有没有用心在看?」瑾瑜的语气更高亢了些,她原本就习惯皱眉的,现在眉心更凝,忍不住脾气,就在沙发上,满怀着抱怨之意,说:「你看这一张,我的手臂都没修好,看起来这麽粗,但是另外这一张有注意到,明显就瘦了很多,这样怎麽会是差不多?」
「谁会在翻你婚纱照的时候,特别去注意手粗不粗呢?」于旭文也皱着眉头。
「是nV人就会。」她接口很快,又说:「不要忘了,结婚的时候,我有多少同学都会来,到时候大家都会看到。」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我们都能听得很仔细。我大概猜得到,于旭文一定会认为,就算大家都看到,那也不会怎麽样。关於这一点,其实我可以理解瑾瑜的心态,谁不希望婚纱照里的自己,是全世界最美的nV人?这样的作品里,又怎麽容得下半点瑕疵?但我也不能不站在方大哥的角度想,他的摄影技术真的已经很bAng了,多年经验累积下来,他擅长捕捉那些瞬间里的永恒,而且对自己要求既高,当然对後制的部份也相对关心,要说後制人员不够小心,没有每张照片都加以留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手臂的粗细,这是每个nV人都关切的焦点,他们更不敢大意,因此,总结起来,我觉得瑾瑜可能根本上,今天的心情就不太好,所以现在会有诸多抱怨,说穿了或许不过也就只是迁怒而已。
喝着可乐,我一边盘算,他们预计的结婚日期是在二月份的农历过年之前,那也就是说,距今只剩一个月又多一点,一切都已相当急迫,据我所知,于旭文还没发出帖子,Ga0不好连印都还没印,然後喜饼款式也没挑定,甚至之前的餐厅问题都不知道解决了没。我摇摇头,心想他这下可得累Si了。
「算了,如果你不想挑,或者没心情挑,乾脆就回去吧。」于旭文的声音里透着无限的疲惫,他似乎很懒得理会瑾瑜的不断怨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回去?我一整晚的工作都丢着,就是因为你老是催促,说什麽会来不及,结果你现在又说要回去?那我今晚的假不就白请了?」瑾瑜瞪眼。我不相信她是个这麽不要T面的人,但或许脾气真的上来了,因此音量也随之提高,坐在附近的我们这些人全都清楚听见了。
「你是店长,还需要跟谁请假?」于旭文还是皱着眉。
「店长就可以不用请假?我後面还有总公司耶,你以为我可以说走就走吗?那别人会怎麽想,这个你替我想过没有?」瑾瑜生气地说:「今天是什麽日子,是跨年夜,我们店里至少要营业到晚上十点,全部的人都忙翻了,我不在店里照看生意就已经很说不过去了,现在来到这里,才看不到半小时,你却跟我说要回去?」
「你如果没有好心情,不管看什麽照片,也都不会满意的。」
「那你就好好检讨一下,是谁让我没有好心情的。」她霍然起身,脸上满是怒意,骂着:「可不可以不要什麽事都拿来烦我?是不是没有我帮忙出主意,你就没办法把事情办好?拜托,你难道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吗?可不可以多替别人想想?喜帖名单我老早给你了,那你就去Ga0定呀,喜饼的样式我不是也说过了,为什麽你那边又有问题?老早都讲过了,有很多事情,你直接跟我爸妈那边知会一声就好,他们喜欢乱出主意,你也可以不用放在心上,反正要结婚的是我们嘛。我叫你拿主意,你就不要去管别人有什麽废话,照我说的去办不就好了?」
我们这一桌的每个人,全都听得错愕不已,可是又不知道能怎麽办,只见瑾瑜怒气不息,又继续说:「上次桌数的问题,我是不是也跟你提过?我爸那边道场的人很多,至少需要四十桌,再加上其他的亲友,合计是五十桌左右。当初你爸妈也点头的,可是这两天又一直有意见,说什麽负担太大。拜托,我有叫你自己买单吗?就跟你说过,这些钱我可以帮忙支付,你g嘛要犹豫半天?事情不是这样做的,好吗?就跟办一次活动一样,你把问题想好,把要留意的细节注意到,该把事情分配给谁,就直接交代下去,然後一一去验收成果就好了。全都要揽在身上的话,你自己没先累Si,我在旁边看着看着,都看得快要烦Si了。」
听到这里,我几乎已经忍不住,很想站起来替于旭文说几句话。瑾瑜说的那些,虽然不无道理,但如果不是她只会一直在旁边「看着看着」,那麽于旭文又何必把事情全都揽在身上?她可以忙於自己的事业与工作,那于旭文难道就活该要蜡烛两头烧?而且有些观念,瑾瑜根本就没Ga0懂,就算再不喜欢别人的cHa手,但结婚绝对不是两个人Ai怎样就能怎样的事,双方家长通常才是左右婚礼模式的关键人物,她连这个都没Ga0懂,却一GU劲地b着未婚夫去办事,那又算什麽意思?
「算了,我不想在这里跟你争吵,反正讲了你也不见得会听。」结果一直在大声骂人的瑾瑜却忽然说她不想吵架了,抓起沙发上的皮包,她转身离去前,只丢下这几句:「叫他们把这些照片,全都用光碟片烧录起来,然後寄给我,不管它能不能外流,反正一句话,看要多少钱,老娘买得起。其他的一切,你自己去看着办,办法我都跟你说过了,要不要听也随便你。我下个星期就出国,三个礼拜後,进教堂前,你就最好都Ga0得定,不然我看你怎麽跟我爸妈交代。」
-待续-
结婚,从来都只是两个人的事,也应该只是这两个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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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会Ga0成这种状况,你们没事吧?」怀抱着满满的担忧,我问于旭文。
最後我还是连一片披萨也没吃到,陪着他走出店门口,一路上到处张灯结彩,跨年夜的晚上,彷佛全台北人都走出门来,还有更多来自外地的观光客,大家都挤在这原本就狭隘的城市里,不但马路上车cHa0动弹不得,连捷运站入口也人满为患。
我们顺着人行道,漫无目的地走着,他摇摇头,不怎麽说话,肩膀松垮垮地,一点朝气也没有,整个人就像游魂一样,跟着我在台北街头飘来飘去。刚刚离开前,我请他在店门口稍等一下,自己则跟碧姊打了招呼,而她也答应了。
在附近绕了好几圈,却没有想走进哪家店里聊聊的心情,最後于旭文乾脆坐在路边的花圃栏杆上,点了一根香菸。
「我记得你以前是不cH0U菸的。」我忍不住说,而他点头,说开始工作後的这几年,偶而应酬时会cH0U上几根菸,但没什麽菸瘾,後来则是发现,心情郁闷时,如果cH0U根菸,似乎就会舒坦点。
「多吐几口烟,也许就能把烦燥的心情吐出去。」他吐出一口烟,顺着晚上渐起的凉风飘散,看着那阵白茫,他叹气说:「不过我看这些烂心情在吐完之前,大概就会先得肺癌了。」
我後来终於明白瑾瑜会大发雷霆的缘故,果然是因为情绪上的迁怒。跨年这一天,她店里的生意本来就很忙,但从一开店就诸事不顺,过中午後,于旭文打电话去跟她确认傍晚的行程时,瑾瑜的口气也不怎麽好。她似乎不是很能赞同自己请假外出的这件事,但于旭文摇摇头,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这之前,瑾瑜老是漫不经心地把事情都丢给他处理,而元旦日我们公休,更接下来的几天,他则要忙着总公司的人员培训活动,根本再挪不出时间来挑婚纱了,所以千拜托、万拜托,才让瑾瑜点头答应,今晚勉强拨出时间来,先挑选好婚纱照的照片。
我告诉于旭文,他如果真的很懂这个nV人,就千万不该在这种时间点上,还要她放下工作,出来帮忙料理婚事,可是他反问我:「婚纱照的主角是新娘,选些什麽照片,应该让她来决定。这不也是你一再提醒我的吗?」
我默然无语,陪他叹着气。于旭文又告诉我,接下来还有一堆琐事,瑾瑜已经全都下达了指示,剩下的只要他按照步骤完成,如果一切都顺利的话,那麽婚期理当不会受到影响,她也可以放心出国。
「这种重要时刻,还有什麽要紧事,非得让她出国不可?」我提出怀疑。而于旭文告诉我,那是因为瑾瑜家的生意这两年正积极扩张海外市场,在全世界都努力推行环保概念的这当下,素食变成一种世界X的风cHa0,所以她父亲筹划了好久,决定参加一个美国的餐饮展览活动,并且要与几个合作对象洽谈开设国外分店的事宜。
「难道他们派不出任何人,却非得要她去不可?瑾瑜的父亲是怎麽想的,他难道不晓得自己的nV儿结婚在即,应该以终身大事为优先?瑾瑜难道也认为在美国开分店的事,会重要於自己的婚事?」我皱着眉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你把这个问题拿去问他们父nV,恐怕他们都会跟你点点头,说事业确实b家庭重要。」于旭文苦笑。
我从以前就对人挤人的场合没有兴趣,所以从没参加过任何一次跨年活动,而许多人所追求的新年第一道曙光,也从不是我所在乎的东西,反正太yAn每天都会升起,几点几分、在哪里看到又有什麽差别?所以这个晚上也不会例外。我捧着马克杯,轻轻啜着一杯热牛N,站在二楼yAn台边,看着全台北的繁华喧嚣,预期这城市今晚应该是没有宁静的一刻了。但我不想挤在人群中,也没有任何想去的地方。看着于旭文慢慢地走远时,我拎着包包,搭上计程车,花了b平常多上一倍的时间,回到家里。
那是我们最近以来,唯一一次短暂的聊天,不想错过机会,虽然有点不是时候,但我依然问了出口,在那个街边,我问于旭文,如果充满了那麽多的无奈与压力,为什麽他不能鼓起勇气,一生就这麽一次,大声地摇头拒绝?到底他有什麽不可抗拒的理由,非得结上这个婚不可?我跟于旭文说,交往两年多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肯定也并不短,从瑾瑜的个X与观念,一直到她家的整个状况,这些应该都已经有了相当程度的了解,如果那些都和自己的观念如此扞格,那麽,为什麽到现在了,他还要一步步地把自己往Si胡同里推进去?又为什麽非得去承受这些压力不可?
这问题让他沉默许久,但却始终没有开口,晚风很凉,吹得我衣衫飘动,抓起头发,随手绑了马尾,我一点都不想退缩,就是要站在他面前,想要他告诉我一个答案。
「这样吧,如果我不是庄歆霓,只是一个很知道你这些事的朋友,那麽,当这个朋友这样问你时,你会怎麽回答?」等了好半晌,我几乎快要失去耐X,于旭文老是坐着,一动也不动,连眼睛都不抬起来看我,只是注视着地面。他的表情透露着煎熬,我猜想那是因为他当然有答案,只是在我面前说不出口。
「说说看,好吗?就算只是站在朋友的立场,我也想知道一些原因,到底你有什麽非得娶她不可的理由?」在我脑海中已经闪过无数种可能,是于家长年来的经济压力,b迫他非得娶一个有钱人家的nV儿?还是他希望自己能够因为这场婚姻,从而晋升富豪名流之家?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了吧?我可不相信于旭文会是这样的人。
「有时候我会问自己,那是庄歆霓耶,是我以前喜欢的那个nV人耶,毕业这麽多年後,她居然又出现在我的世界里,这算不算是上帝的巧妙安排?祂认为我不该走向那个预定的目标与结局,所以才故意安排,让庄歆霓又一次出现,会不会是?」一点也不看我,他像在自言自语般,说着:「我有很多次,都忍不住要向上帝祈求,请祂多给我一些提示,好让我知道自己能怎麽做,但祂总是这样,什麽也不肯明白地告诉世人。」
我没有说话,好不容易盼到他开口,所以我决定安静,让他继续说下去。于旭文从菸盒里拿出一根香菸,打火机也握在手上,但他不急着cH0U菸,又说:「我不敢选择庄歆霓,这中间考量的原因有很多,但最大的问题,大概是因为我不能很确定自己现在所见的这个庄歆霓,到底还是不是以前的她?漫长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很多事,或许她也正怀疑着,不晓得现在的于旭文还是不是以前的于旭文。」
我听着点点头,但依旧没接口说话。这种怀疑我也有过,只是没想到绕了一大圈,才知道原来这问题对他而言一样如此重要。于旭文还是不抬头看我,彷佛只要一跟我对上视线,就会失去继续说话的勇气似的。
「毕业六年多了,六年多来,我们早已经走出了各自的路,而这两条路从没交叉过,是没有接触过的平行线。六年多来,我们在这城市里始终相安无事,各自过着还算可以的日子。那麽,我们有必要去为了对方而改变些什麽吗?改变了又如何,会更好吗?其实我一点把握都没有,就算她曾经告诉我,人生有时候需要的就是一点意外,但我们怎能保证那样的意外会不会造成更好的结局?我常常在想,如果这一切只会在彼此心里留下更难抹灭的伤口,那麽,我倒还宁愿疏远点,朝着自己本来既定的方向继续走,这样就好,免得让她受伤。
只是,尽管我很多次都这麽告诫自己,可是却无法自拔,一边想把脚抬起来,cH0U离有庄歆霓的世界,偏偏另一边又情不自禁地、更重重地深陷下去。我甘愿吗?我很甘愿,能在自己结婚之前,好好地Ai一个自己Ai了很多年,却从来没真正在一起过的nV人。这很自私,非常自私,而且可耻,但我却忍不住。如果上帝因此而必须给予我相对的惩罚,那麽我也愿意坦然接受,我所在意的,真的,真的,就只是庄歆霓会不会因为我自私的感情而受到伤害而已,可是我却忽略了,在我这种矛盾的心态下,其实是给不起完整的Ai情的,对不对?」
我没有回答,因为也不敢肯定他是不是在问我。于旭文自顾自地说着话,香菸挟在他右手食指与中指之间,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点着。他双眼凝视着远远的方向,叹口气,摇头说:「以前,我公司有位同事,他也曾有过类似的情形,那时候我还在心里偷偷地瞧不起人家,认为那样的男人未免太烂了,但後来,自己真的遇到了,才会晓得,原来Ai情没有对错可言,如果非得要去计较的话,那大概也不过就是甘心与不甘心、舍得与不舍得而已,而这些都如人饮水,外人根本无从置喙,也没资格发表意见。所以,上次我也才会那样问你,是不是应该考虑考虑,放弃我,去跟更适合你的男人交往,因为我们之间的事不能让外人评价,这个建议也没人能对你说,所以只好由我开口来提,但你也明白,那绝对不是我希望的结局,因为我很自私,我想要在这片刻里还拥有你。
至於我为什麽非得结这个婚不可,坦白讲,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是我个X太烂,从来也没有勇气,去为自己的人生做主,别人怎麽安排,我就跟着怎麽走,奴X让我失去了自我,所以不懂得自己原来有拒绝的权利;但或许也有另一种可能,就是我其实并没有不Ai瑾瑜,甚至我可能反而还很Ai她,因此才愿意包容或接受这一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过话说回来,在已经弄不清楚自己到底Ai不Ai的这当下,Ai这个字与它所包含的意义,反而显得很模糊而陌生,我没办法去思考这麽哲学X的问题。换个现实点的角度,也许我只是心里还有一点期待。」他忽然仰起头来,看看台北的夜空,但视线依旧不与我交及,又说:「我可能还在心里的某个角落,认真地期待着,期待着跟她结婚後,一切都会更好。人家不是都说吗,男男nVnV们,结婚之前,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这种焦虑与矛盾的心理。我在想,她是不是也正因此,所以脾气才差了点?结婚之後,一切安顿下来,也许就会好了吧?很多我跟她交往时,两个人不断构筑过的梦想,应该还可以一起携手往前去实现吧?是不是呢?正因为有那些期待,所以我才能撑到现在,虽然有时候,我不知道她是否还记得自己跟我一起编织过的想像画面,但我没忘记,而且好几年来的努力,不就是为了要将想像实现吗?既然是这样,那麽,结婚前这段时间,不管压力多大,身为一个男人,难道我不应该咬紧牙关,努力去保护着她,让她专心地忙着自己的工作,然後我就安静地、悄悄地,把这些难题全都解决了。这不是一个好的男人、好的丈夫所该做到的事情吗?只是我在一边这样做的时候,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逃开,因为我累了,因为我很厌倦,也因为我发现自己的一颗心里,竟然同时住着两个人。」
从我住的地方看不见台北跨年烟火的壮观景象,但晚上十二点刚过,新的一年正式开始,我却觉得外面的空气中,彷佛弥漫着一GU烟硝味道,看来就算不出去庆祝跨年,这种新年的气息也一样会飘到身边来,b得我不得不承认,原来一年又过完了,原来新的一年就这样b着人,以一种非得接受不可的无奈心情,去接受它的到来了。
关上yAn台的窗子,放下马克杯,我叹了好长一口气。客厅已经熄灯,今晚没有看世界的心情。本来想从架子上找张唱片,听听音乐也好,然而电话响起时,阿昇兴奋地大喊着新年快乐,让我耳膜一痛,差点就飙出脏话来。
「如果你注定了只能是别人人生中的一段cHa曲,你会怎麽做?」对他兴奋的一连串祝贺之语全都充耳不闻,什麽垦丁、什麽晚会,还有什麽歌星与烟火之类的P话,那些我都完全不在乎。
「cHa曲?」他在电话中愣了一下。
「对,就是cHa曲。」我没好气地问。虽然也很想跟他说声恭喜,超级大宅男居然知道要出门跨年,真是可喜可贺,但我真的没说P话的心情。
「那我先问你,这首cHa曲,会不会是一首很美的曲子?」
「凄美也是一种美,对吧?」我说:「美到可以写成了。」
「那就让这首曲子好好地唱完吧。」而他说。
-待续-
若我只能是你生命中最美的cHa曲,那──我愿意是最美的曲子,为你而演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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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下着大雨,一点也不像秋冬之际的台北,这应该是气候异常的现象吧?百忙之余,我探头看看窗外,倾盆大雨已经把窗子洗得整片模糊。不能分心太久,又将视线移了回来,手上的锅铲不断翻炒,热火正在将蒜头爆香,跟着一整把的高丽菜全都倒进去。难得一天在脖子上系着围裙,排油烟机也在隔了很久以後又再次开启。往常一个人在家,即使想自己弄点什麽食物,顶多也不过就是烤烤面包,或者费事点做个义大利面而已,但今天不一样,桌上已经有炒好的四季豆,流理台上还有退冰完成的牛r0U片跟备料完成的葱花、黑胡椒酱;瓦斯炉的另一边是青菜豆腐汤。虽然不是非常了不起的菜sE,但这在我的小公寓里却从来没出现过。煮菜嘛,原来也不是多麽困难的事,是吧?我炒好高丽菜,装到磁盘上时,心里这麽想着。虽然厨具与餐具从以前就有,但独自在外生活,谁有闲工夫弄这满桌菜?
从采买、挑菜、洗菜,然後凭一己之力,终於完成这摆满小桌子的几样菜,我感到无b骄傲。打电话回去问老妈怎麽做菜时,她还一头雾水,问我到底哪根筋不对了,居然想要自己下厨,然後又建议我,如果想吃点家常菜,不如回家就好,在外面自己动手做可是很危险的。那时我问她,到底危险在哪里,她说打从一起床就眼皮直跳,心里老是有GUY影挥之不去,就怕发生什麽不好的事,没想到不过中午就接到我的电话。
「所以呢?」眼皮跳?这哪门子的无稽之谈。我在电话中问她。
「那很难讲啊,你可能把房子烧了,也可能食物中毒,房子烧了你Ga0不好逃不掉、食物中毒了也没人帮你叫救护车……」顺着我的问题,老太婆的脑海中就出现各种灾难片的画面了。
哪有什麽好担心的呢?我面带微笑地看着这桌菜,虽然厨房现在一团乱还没善後、尽管牛r0U实在炒得有点老,高丽菜爆香的蒜头也有点焦,一根根四季豆也几乎都黑掉了,但它们至少都被顺利完成了不是?我志得意满地端详着,甚至还跑回床头边,拿了数位相机来拍照,等碗筷都摆好後,时间也已经差不多,就在门铃声响起的瞬间,我开开心心地打开门时,于旭文一脸忐忑,他大概对今天的午餐之约有点不太安心吧,但我告诉他:「放你一百二十个心,吃完我这一顿,保证你平安无事、头好壮壮。」
「真的没问题吗?」他还不敢进来,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了一下。
「不信的话,你自己看看,高丽菜、四季豆、炒牛r0U,还有青菜豆腐汤,你开的菜单不一而足,什麽都变出来了。」我得意地笑着,但就在那瞬间,忽然心头一凛,整个人愣了一下,想到我还缺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那白饭呢?」他点点头,就把我暗叫不妙的关键字给爆出来了。
「好问题,」我哭笑不得,转回头来对他说:「巷口有家自助餐店,你可不可以先别脱鞋了,下楼去帮忙买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今天是难得的休息日,婚纱店的工作不太可能在周末放假,往往是大家各自找时间排休。而起初不过电话中随口问问,没想到刚忙完员工培训计画,最近正好可以喘息几天的于旭文却欣然答应,我说认识那麽久,在外头吃过很多次饭,好像他从没嚐过我的厨艺,要不要改天来试试看,他也没怎麽多想,便一口答允。
「你们喜饼到底挑好了没有?」他一边吃着不太咸的高丽菜,听我问起,不禁皱起眉头,问我是不是也想替瑾瑜来盯进度。
「我像这麽大方的人吗?」笑着,我摇头说:「如果你都说了,这是一个非结不可的婚,那麽,这些事就有非得去加快脚步以完成的必要,就算不直接负责你的婚礼,但我相信,今天无论你跟哪个朋友一起吃饭,大家肯定都会问这些问题的。」
苦笑着,于旭文点头,脸上有无奈的表情。就算每个一起吃饭的朋友都会问,但就是不该由我来开口,对吧?可是没办法呀,我用眼神告诉他:没办法呀,因为你反正打定了主意就是要娶她,而偏偏我又放不下跟你有关的一切,所以站在一个只能从旁默默支持与祝福的角sE立场,我当然只好提出这些问题,如果还有什麽遗漏的,也只好由我来提醒了,不是吗?
「如果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再跟我说。喜饼方面,建议你还是早点决定,最好能提早一两个月下订单,否则厂商赶出货会很麻烦。」我提醒他,客家人的礼俗甚多,需要备办的项目也极为繁杂,这些最好都赶快着手处理。
于旭文跟瑾瑜并没有举办订婚仪式,而是直接跳到结婚的步骤,虽然可以省下一点麻烦,但他到现在还意兴阑珊,什麽也没处理好,届时必然要手忙脚乱。一边吃饭,我给他盛了碗热汤,刚刚撑伞去自助餐店,这个大笨蛋小心翼翼地捧着白饭回来,进门时,饭还温热,但他只顾着保护食物,自己身T却被雨水淋得半Sh。
「别这样,每次提醒你这些事的时候,就苦着一张脸给我看。」我没有真的生气,但却故意板起脸来,说:「既然都决定了,就把事情好好地做完,不是吗?」但他没说话,沉默了半晌,只是苦笑点头,又大口吃饭。
中午过後,他不急着回公司,除了接听两通电话,给一个货运行的老板提供了车险的相关建议,以及帮一个开车在路上与人擦撞的朋友出点意见之外,基本上也就不忙了。我开了一瓶红酒,给他斟上一杯。
「这屋子呀,就这个地方最好。」他窝在小沙发上,但却没开电视,反而回头看看窗外。窗子没关,风吹了进来,把白sE窗帘摇曳了几下。他说:「刚好有光透进来。」
「每个人都需要一个这样的微光角落,是吧?」我微笑着。那是客厅里不开灯时,唯一一个有光线直接照S的地方,也是我平常会窝着的小空间。从刚搬进来到现在,家具的摆设换过好几次位置,但就是这张沙发从来没移动过。
于旭文刚刚讲电话时,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翻出一堆文件资料,朋友不在台北,但却发生交通事故,又找不到自己当初投保时,负责处理保险工作的保险业务员,所以于旭文只好代为联络当地熟识的保险同业前往处理。虽然那朋友根本也不是他的客户,不过于旭文却很认真帮忙想办法,我说这不是做白工吗,而他告诉我:「他今年的保险没找我,但明年呢?在这件事之後,你觉得他还会跟以前那个人买车险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你根本别有居心。」
「我没有抢客户,也没有毁谤别家保险公司,我只是用具T的行动去证明自己的优点而已。」他理所当然地说。
「那个撞车的朋友应该不会很刚好又是个年轻漂亮的美nV吧?」
「是个中年大叔。」
「那就好。」我哭笑不得。
随手把他那些资料收齐,但其中却夹杂着几张喜饼广告型录,我又问他:「你真的还没挑定?」
「那真的很难挑,不知道怎麽选才好。」于旭文摇头,说他连中式或西式都还没决定。目前唯一知道的,只有数量而已。
「中式喜饼的话,你可以找些b较知名的老店,北部就有好几家,不然也可以到云林去,北港朝天g0ng外头,好几家有历史的饼店,他们有做中式喜饼,而且口味与价格都还算合理;西式喜饼就简单了,那麽多家厂商,只是价格与品项上需要斟酌,我可以回店里去帮你查询一下,合作的厂商也不是没有,价格还可以帮你去谈。」我很认真地说,但说完时,却发现他没怎麽在听,手上拿着剩下的半杯红酒,又是怔怔地看着我。
「g嘛?」我愣了一下。
「我只是不太懂,为什麽你会想跟我谈这个话题,或者说,谈论跟结婚有关的每件事。」他侧了一下头,语气里有些迷惘,「我觉得……那应该是一个……一个我们谁也不想碰触的话题,不是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果你希望一个人好,就会希望他每件事都好。如果你Ai一个人,就会希望能帮他做好每件事,不是吗?」
用一样的反问作结尾,我也怔怔地看着他。于旭文叹了好长一口气。
洗好碗盘,让房子里只剩下轻灵的钢琴乐声,其实我对音乐一窍不通,也不懂这些古典乐章美在何处,只是偶然在二手唱片行买了,有空就听听罢了,但今晚的音乐却让我深有感触,似乎全世界都安静下来了,只剩下音符跳动时,我还遗世地存在着而已。
傍晚後,于旭文回公司去了,他今晚跟瑾瑜也没约,但却有个应酬要跑,我抱着,一点的心情也没有。傍晚他离去前,我跑回卧房,提了一个纸袋出来,那里面是两件崭新的浅sE衬衫,还有一条新的皮带。于旭文愣了一下,而我没说什麽,只是若无其事地告诉他,虽然上次那双球鞋不过是借花献佛,但礼物毕竟还是礼物,既然当时我收下了,那麽到了该回礼的时候,当然也不能过於小气。他哈哈大笑,说认识那麽多年,没想到庄歆霓居然是个会回礼的人。
所以我不是以前的庄歆霓了,对不对?望着天花板,我这麽想着。看着他提了那个纸袋走下阶梯,我当时也这麽喃喃自问着。正因为我不再是以前的庄歆霓,你也不是以前的于旭文,所以我们没办法在一起,所以你要走的是一条虽然不怎麽开心,但却还抱着期待的路,在那条路上,我没办法过度介入,只能送你这点小东西来聊表心意而已。
但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你不是独自一人、孤孤单单的,虽然我可能就不能再表现出太多眷恋,但至少还守在这里,这个角落,有微光轻透的角落,如果你哪天又觉得累了,又觉得无力了,可以走过来,可以吃顿饭,然後安心地休息片刻,我都在。
那之後,于旭文又来过两次,虽然都不是他提出的,但在我邀约时,他也不怎麽拒绝。一次,我说这回买到很漂亮的高丽菜,别吃口味太重的蒜头爆香了,改用樱花虾吧;另一回,我说原来炒牛r0U要好吃的秘诀,原来还需要一点黑胡椒酱,不如咱们再约个时间?
两次,他都吃得津津有味,于妈妈的厨艺应该不算差,但可惜的是这男人很少回家,而且如果吃顿饭的代价,就是得跟父母周旋半天生活中的大小事,那我看他大概也不会太喜欢自找麻烦。「我妈煮一顿饭的成本总计不会超过一千元,但每次回去都得在固定的每月生活费之外,又多拿一笔额外开销给她,你说,我看起来很像Si凯子吗?」他扒下一大口我煮的饭,然後说。
「所以这顿饭算我招待,你可以放心吃,没关系。」於是我安慰他。不但没有收钱,而且从开火煮饭到清洁打理,全都不需要他动手。饭後,在那张小沙发上,除了免费的报章杂志外,甚至还附上一盘水果。
能这样就好了,我跟自己说,不必刻意地断了联络,也不需要小心翼翼地保持什麽距离,反正他什麽都知道,只是碍於现在的状况,所以我们无法做更进一步的交往。既然如此,那我还假惺惺演什麽戏?还要把「老朋友」三个字挂在嘴上来自欺欺人吗?我看就不用了吧?我们没有在一起,但至少还像家人一样,这好像是刘若英的一首歌词,忽然间,我有些明白那种个中滋味,只是,就像阿昇听到这种相处模式时,他在诧异之余所问的,他问:「就这样?你能甘心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能甘心吗?或者,我应该这麽说:我能不甘心吗?都到这时候了,我就算不甘心,那又能怎样呢?从开始到现在,我的Ai情都没有降温过,甚至还b以前更Ai他,只是我在跨年的那天晚上忽然明白了,发脾气、耍任X,不断的争执,这些都无法改变我们既定的结局,作为一首于旭文生命中的「cHa曲」,在其表现方式上,b起那些疯狂炽烈的Ai恨,我更想陪着他,在这里温馨地多吃几顿饭,多享受我们仅有的美好时光。
瑾瑜出国那天,于旭文开着车,送她到机场去,而我则跟阿昇有约,带他去「微光角落」,喝了一杯我发现好像不太对味的抹茶拿铁。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场景。」他开心地四处张望,看看摆设,瞧瞧装潢,又啜了一口我特地为他点的双倍抹茶拿铁,直嚷着说好喝。
「你不觉得味道有点怪吗?我老觉得有些什麽不对。」我却皱着眉头。老板娘今天也很忙,有一桌年纪大多与她相仿的nV客人,那边正喧闹着,看来好像是老板娘的友人,正在与她讨论些什麽,因此我不方便过去问她。
「是因为跟你一起来的人吧?」他忽然贼笑两声,说:「店是对了,饮料也对了,连坐的位置都坐对了,可是就因为不是那个应该跟你来的人,所以你才觉得少一味,是不是?」
「阁下倒是分析得很透彻哪?」我歪着眼睛瞪他。
「别忘了我是工程师,分析问题,找出答案,那是我的专业。」他还自鸣得意。
今天的阿昇显得JiNg神奕奕,虽然只是第二次见面,彼此也不算真的那麽熟,但不知怎地,他总是给我一种很亲近的感觉,完全没有因为陌生,而让人本能地想要防备的意思。前两天的电话里,我说本姑娘下次放假时刚好有空,而且碰巧最近心情也不错,不如就给你安排一场聚会。店里多的是一天到晚帮人追求幸福的大家闺秀,每个都气质优雅、容貌姣好,但偏偏却没一个能把自己嫁掉的,所以我特地物sE了一番,最後决定,就把元元给约出来。讲好了,晚上三个人一起去吃日本料理,趁着下午有空,我得先来个行前教育。
「那个nV生的个X怎麽样?」他才刚坐下没几分钟,迫不及待就问。
「个X很好,非常刻苦耐劳。」我说。昨天我请了假去看医生,这几天Y晴不定,忽冷忽热,我觉得有点感冒,T温似乎有偏高的迹象。元元很认命地接下我所有的工作,一个人上了十二个小时的班,这当然可以算得上刻苦耐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经济方面的态度如何?会不会是个Ai乱花钱的小nV生?」
「非常节俭。」我笃定地说。每次店里的一群nV人,只要讨论着聚餐吃什麽、团购买什麽,第一个喊没钱的永远都是元元,但天知道她根本没有花钱的时间与机会,而且小气得要命,向来只有别人请她跑腿买饮料,顺便请她喝一杯,这丫头可从来没自己掏过半毛钱。
「身家还算清白吧?」
「像刚从漂白水里泡过一样的清白。」我很肯定,因为她来应徵的那天,居然还是父母陪着来的,说他们就只生这一个nV儿,家里疼得要命,实在不愿让她留在台北上班,但nV儿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勉强不来,还请我们这些有社会历练的大姊姊们,好好照顾一下这个来自中部乡下的农村nV儿。
「不过话说回来,g嘛好端端地,要帮我介绍nV朋友?」他听完了条件介绍,显得非常满意,话头一转,却小心翼翼地问我:「是因为怕我纠缠你不放吗?」
我笑着告诉他,这其实没有什麽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元元好像常把想交一个男朋友的话挂在嘴上,而眼前这个傻大个的身边又缺个伴,加上两个人都一派天真,还颇有异曲同工之妙,所以不妨介绍一下而已。
「就这样?」
「基本上是。」我笑着说,「如果哪天我请了长假,或者辞职了,那麽我负责的工作就会一整个全都落在元元头上,到时她只怕会焦头烂额,而像你这样贴心的人,应该可以是她很好的陪伴,对吧?」
从没听我说过工作方面的事,但第一次聊,就说到请长假或辞职,他显得有些错愕。我说这也没什麽好不解的,自己每天待在那个光鲜亮丽的工作环境里,看着一套又一套象徵的圆满Ai情的婚纱礼服在眼前来来去去,那麽多洋溢着幸福的新人,在这里与我们讨论终身大事,每一次,我都跟人家说得煞有其事,表现出极具专业的形象,但天知道这其实有多心虚。我偷偷Ai着一个快要结婚的男人,而且心甘情愿地守着一个微光角落,就等他有空时才来吃顿饭,这样的nV人,却还好意思口口声声地去祝福别人?这样的nV人,又怎麽能够好好地把别人梦寐以求的完美婚礼给安排好?我打造出来的那些新娘子们,如果知道了这一切,难道她们不会大失所望吗?而我又怎麽说服自己,说这完全都是两码子事?
「这些理由听着好像很有道理,但仔细再想想,又难免有点牵强。」他先点头,可是很快却又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除了观念与想法的矛盾之外,当然还有一个原因。」知道瞒不过,我只好叹口气,老实地说:「两个月,就剩不到两个月时间,他要结婚了。结婚包套的所有行程都是在我们店里做的,大家又都知道他是我朋友,你说,婚礼那天,我能不去帮忙吗?」
有种身心俱疲的感觉,或许是因为这两天身T老是怪怪的,JiNg神很不济所致,但也可能自己一想到那个迟早非得面对不可的结局,下意识地就想逃避,总之,就像我对阿昇说的,如果可以,我很想请假一段时间,或者乾脆把工作辞掉算了。给自己放个长假,靠着几年来的积蓄,出国走走也好、回家吃老本也好,总之,我真的不想再继续留在婚纱店上班,也不想去参加于旭文的婚礼。
「真的不抢吗?」他问。我摇头,跟他说最近的这些事,於是他才又问我一个相同的问题:就这样,我能甘心?
再不甘心也没辄,除非那班飞往美国的班机忽然掉下来,不过这种想法可未免太恶毒了点。结束了一整晚的聚会,当完媒人婆後,独自搭乘捷运回家的途中,我把座位让给一个孕妇,自己抓着吊环,随着列车的前进而摇晃,心里想的都是这件事。
元元今晚的表现很得T,完全跟她平常在店里的粗手粗脚不一样,而阿昇也很敬业,一派斯文有礼的好男人气质,我在心里不断偷笑,这根本就是一场骗局吧?两个老千在那里大斗法,最後还得到一个双赢的结局,他们不但交换了联络方式,还约好下次有空要一起去看电影,完全没把我这个媒人看在眼里,迳自就安排起自己的行程了。
也好,至少这件事应该没做错。我看着漆黑的车窗上,自己挤在人群中的倒影,感到有些陌生。晚上,于旭文传来一封讯息,他本来想找我出去喝酒,说是东区有家还不错的酒吧,挺安静的,调酒又好喝。我有些讶异,问他怎麽会想喝酒,而他说心情很烂。没多解释,但我可以明白,想必那位千金大小姐在临出门前,又给了苦命的小男人一顿排头,而那不外乎是数落他婚礼事宜还没安排妥当之类的。
如果我是于旭文,我才不会低声下气去接受,还傻呼呼地在心里暗自期待,认为未来会有什麽改观。不过人就是这样,我不是他,所以无法左右他的想法。而他才是那个跟瑾瑜相处好几年的人,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为什麽在别人看来已经无药可救的关系里,他居然还有一丝可以期待的东西。
想得多了,有点头昏脑胀,加上今天少带了外套,日本料理店的冷气又太强,我的脑袋从原本的隐隐作痛,变成後来的头晕目眩,前两天已经看过医生,也乖乖地吃了药,可是却没什麽效果;现在才刚回到家,打开房门而已,居然就有GU想吐的冲动,但是跑进厕所里,呕了半天却什麽也呕不出来,再拿温度计一量,赫然发现竟已经三十八度半。
妈的,生平第一次当媒人,结果就发生这种事,难道老天爷也认为我居心不良,故意把阿昇推给元元吗?天地良心,我可真的没这意思呀!一边胡乱诅咒着,一边从客厅桌下的小盒子找出别的感冒药,也不管它是否能针对发烧症状,反正先吞了再说。
不想洗澡了,我躺在沙发上,连打开电视的力气都没有,昏沉沉地正要睡着,结果电话却响起来,阿昇说他今天很开心,还说好人果然有好报,那天满怀着祝福的心情去参加小梦他们的婚礼,於是认识了这个名叫庄歆霓的好人朋友,然後透过这位好人朋友的大力协助,现在又有机会跟一个个X更善良、勤劳节俭、身家清白的nV孩交往,这一切简直都是老天爷的眷顾,是神明赐给他的福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报个P。」我有气无力地说。这家伙只顾着谢天谢地,讲了半天才发现我好像身T不太舒服。而说也好笑,如果是在今天的约会之前,他还不认识元元的话,一听到佳人有难,我猜他一定会自告奋勇,马上要来接我去医院,然而现在一切可全都变了,他完全忘了什麽绅士礼仪与教养,在电话中竟然只说:「噢,既然这样,那我还是不打扰你了。要是不舒服的话,你要记得看医生唷!」
看你妈的头。我心里咒骂着,只是再也说不出更多的抱怨了。苦笑着挂上电话,我还不忘祝他接下来都好运。
已经几点了呢?应该夜深了吧?外头现在好安静,白天会有微光透入的这个角落,现在一样迎着外头的路灯,成为没有灯光的客厅里,一个唯一还算明亮的角落。这是他的微光角落,但也是我的,虽然身T很不舒服,但躺在这儿,至少心还是平静的。
于旭文,你睡了吗?明天要上班,你应该不会忙得太晚吧?虽然你那个未婚妻呀,在我眼里实在是不及格,也觉得你这样苦苦支撑着的付出举动着实蠢得很,可是没办法,那就是你要的,谁也阻止不了。
不过我也没有要阻止你的意思,我已经放弃阻止了,就像阿昇说的,倘若我终究不过只是你生命中的一首cHa曲,那至少也要在这短暂的片刻里,尽情地、尽责地演奏着,如此一来,至少以後的回忆都还是美好的,对不对?不知怎地,忽然有眼泪流了下来,我听见自己的哭泣声。
有种什麽东西被撕裂的感觉,是心被撕裂的声音吧?我用力揪紧了自己衣服的领口,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可是却很不争气。怎样才能办到呢?我到底该怎样做才好呢?自己真的愿意只做到这样吗?该Si的洪连昇,没事不要乱问人家怪问题呀,什麽甘不甘心的?这怎麽可能会甘心嘛!我恨恨地捶了两下沙发,咬着牙,平常时再怎麽不愿承认的,偏偏就在这当下,全都涌了上来,三番两次,手机都拿到手上了,可是却拼了命地压抑着,不敢拨出电话,就怕吵到他休息。我只能b迫自己躺好,闭上眼睛,感受着外头的光线照入後,映在我闭着的、薄薄的眼睑上时,一点点的光。
我很想你,我很想你,我真的很想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想跟你在一起,在一起很久很久,可以去很多地方、做很多事,一起看这世界,一起把十年来都没说出口或没说完的话,在未来的日子里慢慢说完,还要做很多菜给你吃,每天每天,都有你最Ai吃的那些东西,晚上就抱着一起睡觉,有你温暖的T温,有你温柔的话语,好好地睡到天亮。如果半夜里你醒了,你会轻轻吻我的脸,要是我做了恶梦,身边还有你的大手,拉过来就能给我保护,然後,天亮了,我会准备好早餐,你吃饱了就出门,我则慢慢地化好妆,再到婚纱店里,把我满满的幸福加诸在工作上,让每一个怀抱着幸福梦想的新娘子,也感受到我的幸福。这一切梦想,都从一句「我很想你」开始,真的真的很想你,可是你知道我在想你吗?我可以让你知道吗?我应该表现出来吗?我曾经如此极力抗拒、努力尝试着要cH0U身的,然而不管多麽努力,也阻止不了自己的一再沉沦,当我发现这一切都为时已晚了,这个世界也已经不再是我熟悉的样子了,因为我终於懂得,没有你陪着的抹茶拿铁,就不再是我最Ai的滋味了。
身T开始发冷,我知道那不是室内温度过低,而是自己正在发烧的缘故。但拿着电话的手却也抖了起来,也是因为感冒生病吗?不是吧?那是因为我不断用力的关系,我在阻止自己,不能让你知道,我又快要越过自己定下的界线,正在疯狂地想你了。
那到底过了一段多久的时间,我一点也不清楚,在那昏沉沉的梦呓中,最後是一阵铃声把我从迷乱中唤醒,于旭文问我到家了没有。
「回来……很久了。」我的声音很虚弱,也有点断断续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睡了吗?」
「外面在下雨,不能……不能打球喔。」勉强撑起笑容,可是我居然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响。于旭文停了一下,也不罗唆什麽,却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一点点……」那是我最後能记得的回答,手机不知道何时落下的,我连握都握不住,就这样昏了过去,从此不醒人事。
但那却又不是真正的睡着,我还没卸妆,还没换衣服,甚至我刚刚进门时,好像钥匙还cHa在门把上,连拔都没拔下来,在一阵天旋地转中,我冷得全身发抖,後脑勺猛烈cH0U痛,痛得都快哭了出来,眼前好像有很多人的影子不断穿梭,耳边也似乎听到有谁一直在讲话,但那些都渺渺茫茫,极不真实。最後,当我终於又睁开眼睛时,灯光映眼,身T躺在陌生的小床上,艰难地微一侧头,发现手上cHa着小管子,连接着点滴架,那是葡萄糖之类的吗?一滴,一滴,慢慢地滴落,顺着管线,流入我的身T里。
「都烧到四十度了,你居然还能睡得着。」耳旁,是他淡淡的笑。于旭文满脸胡渣,头发也乱成一团,没打领带,衬衫的钮扣松开两个,那件是我买的。他的睛很红,看来一整晚没睡。
「早上六点半,人醒了。」他笑着说:「抢救庄歆霓大作战成功。」而我有气无力地伸出另一只手来,招了招,要他凑近点。
「怎麽了……」他还没把话问完,我却已经拼了老命地抬起头来,吻上了他的嘴。不是要把感冒病毒传染给他,而是我真的,真的,很想再一次亲吻这个男人。
-待续-
如果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至少,现在我要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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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当一切都烧成灰後,剩下的是些什麽?当呼x1终於停止的瞬间,泛过脑海的又会是些什麽?我不能仔细地解剖自己,就怕剖开的全是碎裂残缺的梦境。但我同时却也牢牢坚信着,就算Y霾笼罩、风暴正席卷着全世界,但我心中也还依旧留有一块清静无尘的角落。
虽然,可能就只剩我自己住在那个微光柔柔的角落中了。
', '')('微光角落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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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考上大学後,我不曾再写过日记。生命是美好的,未来是值得憧憬的,每日里睁眼所见的一切都是缤纷亮眼的。在那样目不暇给的青春里,把时光浪费在日记书写中,一字一句着,那是何等浪费的行为?过去的我曾经这样认为,但後来却颇後悔,因为四年过後,除了一纸毕业证书,蓦然回首时,却惊觉大学里的记忆竟如此空白。怎麽办?糟糕了,我连自己那几年最常吃的是什麽早餐都不记得,也忘了曾经去过哪些地方,做过多少事情。
可是一边後悔的同时,偶而我偏又为此而庆幸,正因为那些记忆都模糊淡去了,所以能够留下的,才反而格外鲜明,b如深夜的篮球场,b如「微光角落」,b如抹茶拿铁,更b如──于旭文。
我不让他走,这不是何其可贵的一段时间?怎麽能够因为明天要上班,所以就非得回去不可呢?那不过是几件换洗衣服的问题?所以我们去了一趟全天候营业的卖场,轻易解决了衬衫、内K、袜子之类的无聊问题。
推着推车,走逛行列商品时,我不敢让他知道,自己其实偷偷地流下眼泪。如此日常的感觉,原来就是这样的滋味,三十岁了,我第一次T验到,原来有个人陪着一起逛卖场,讨论东西的好坏与如何选择,跟独自一人,把清单上的东西买完了就走,二者之间竟有偌大差别。一边惊讶的同时,我一边感伤着,原来这就是一首「cHa曲」的悲哀。
买了不只一天份的换洗衣K,因为我不打算让他只留一晚。也在生鲜部门买了不少东西,有一盒J蛋,鱼尾纹说他这几年来很Ai吃蒸蛋,还说蒸蛋要漂亮的秘诀,就是电锅盖不能完全紧闭,得留下一点透气空隙,这样蒸蛋才会漂亮,还说每天吃一颗J蛋,有益健康。
所以我买了三盒蛋,总共三十颗。于旭文的笑容里带着一点凄凉,他以为我没发现,但我看得很清楚。三十颗蛋,每人每天吃一个,那可以吃上十五天。十五天,也就是他可以住在我这里的时间。正牌新娘子预计出国两周,等她一回来,紧接着隔没几天,马上就要举行婚礼,在她回来之前,这个男人是我的。也因此,我才需要一个用来倒数计时的道具,那三盒J蛋。
他的小公事包里有一台平板电脑,另外还有一个小型的随身y碟,以及部分的文件资料。只要有那些东西,那就随处都可以工作。我把客厅一角的位置让出来,沙发给他,小桌子给他,座垫给他,天气冷了,所以小毛毯也给他。他问我说这样好吗,什麽都让他占据了,那我要坐哪里?我说这根本不是问题。有于旭文在的屋子里,就是温暖的屋子,就是舒服的地方。
凌晨两点,他忽然开始打鼾了。洗澡後,原本他要我先睡,就是怕鼾声扰人,但我不肯,怎能轻易就睡呢?坐在床前的小桌边写字,我偶然回头,他睡得正沉。听说男人在za後会特别容易睡着,好像还真有这麽一回事?我没跟别的男人做过,所以无从b较起。
第一次幻想着跟他za是什麽时候?是好多好多年前了吧?那时候阿娟不晓得从哪里弄来一张sE情光碟,我们看得面红耳赤,那时候我就曾想,不知道于旭文脱光了衣服以後是什麽样子?唉,怎麽写了这些东西呢?虽然只是自己会看到的内容,但还是觉得很丢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以我应该换点别的东西来想,就想想今晚看的电影吧?可是我不记得今晚电影院的大萤幕上,到底播放着些什麽内容,我只记得,有一幕,男nV主角隔着一扇落地窗,彼此互相凝望的画面里,他们深情款款的样子。会记得那个画面,是因为那当下,于旭文正牵紧了我的手。
「两个人看电影的好处,是我们不担心大盒爆米花吃不完、大杯可乐喝不完。」本来,在电影开场前,他这麽轻松自在地对我说,但电影看完後,我却发现,其实两个人一起看这种Ai情电影的好处,是当灯光亮起,剧中人散之际,还有一个自己深Ai的人,能够互相挽着手臂,温暖地走出戏院,很美,很开心。
Ps,蒸蛋真的很好吃。2/30
病了两天,也请假了两天,所幸大部分的工作都有元元帮忙照料,她虽然资浅,但有阿唐、小婕跟碧姊在,也出不了什麽大乱子。中午休息时,元元问我是不是有什麽喜事,怎麽看来心情颇好,还歪着头,胡乱瞎猜着我是不是装病,Ga0不好根本就是自己偷偷跑到哪里去玩了。我没跟她瞎鬼扯作辩解,却把手上的药袋拿起来扬了几下。
那天醒来时,我人已经在医院。于旭文在外面喝了一整晚的酒,最後实在没心情回家,所以又跑到我住处楼下,然後才打电话。我那时病奄奄地语焉不详,最後还昏了过去,他觉得有异,所以乾脆跑了上来,而果然我房门钥匙都还cHa在门锁上。
等元元走开後,我看着手上这包药袋,不知怎地,竟有种甜甜的滋味。如果这一场大病所换来的,是我在下意识中,忍不住拥吻了自己小心翼翼,不敢再去碰触的一份感情,那麽,尽管头痛、昏沉,恶心又发颤,还有止不住的鼻水与喉咙痛,我都愿意,真的都愿意。
「不过我说真的,除了偶而有点发癫傻笑,看起来b较像烧坏脑子的後遗症外,其他的部份,你真的都很像个病人,尤其是讲话时的鼻音。」阿唐摇头,问我要不要乾脆再请一下午的假,回家好好休息。
我客气地说不用,虽然四肢依旧无力,关节酸痛不已,但留在店里,至少还能帮忙做点什麽,「而且一回到家,万一又发烧了,谁来送我去医院呢?」我说。
于旭文今天到林口去了,得到晚上才能回来,我心里在想,没有他在,那就算偷得浮生半日闲,回家又能g嘛呢?而且,今天我上早班,再撑不到两个小时就能下班,如果想买点什麽,待会还有得是时间;小婕跟碧姊也耳提面命,要我多休息,别把身T累坏了,真正的冬天还没来,我就已经支撑不住,过阵子要是再冷一点,我可怎麽办才好。
「你这两天到底有没有乖乖休息呀?」才用一连串的点头来敷衍过这些老nV人,结果听我乾咳好几声,元元又晃过来,还端来一杯热可可给我。
「当然有呀。」不敢跟她四目交投,就怕泄露了秘密,我低着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一早,于旭文开着车,跟我跑了一趟基隆。他说想来想去,真的不知道应该选哪种喜饼,又怕满足了某一方的要求後,反而让另一方不高兴。我说结婚这种事,通常都没有皆大欢喜的,因为除了主角之外,旁人都太喜欢乱出意见,弄到最後,往往会让要结婚的当事人不胜其烦,只能疲於奔命。
「那所以呢?你看我该怎麽办?」在路上,他问起。
「你想怎麽办,我们就怎麽办。」而我裹着毛毯,把鞋给脱了,缩在副驾驶座的椅子上,撑起笑容对他说。
台北到基隆的距离很短,我们轻而易举地找到那家号称有百年历史的饼店。店里的服务人员非常礼貌而客气,介绍了产品特sE,也说明了配送服务的内容。我虽然身T不舒服,但却听得很认真。一边在帮他考虑着应该怎麽选择,一边也在想,或许这家店在日後也能成为我们在产业结盟合作上的夥伴。试吃过饼,我本来想问问于旭文的意见,然而一回头,居然看到他已经站在店门口cH0U起菸,完全没有要认真研究的意思。正想出去骂骂人,结果那个店员笑着对我说:「通常都是这样的,你不用介意啦。」
「什麽意思?」我愣了一下。
「我们店里常常看到这种场面呀,要结婚的新人来挑饼,结果nV方很认真地研究,很努力在挑选适合的款式与口味,」她声音稍微压低了点,面带笑容,指指外头的于旭文,说:「男方呢,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跑到外面去发呆或cH0U菸了,这个很常见啦。」
我苦笑不已,要说事不关己,其实真正事不关己的人应该是我吧?但结果呢?提议要来选饼的人不是他,真正在研究喜饼的人也不是他,除了最後走进来买单之外,他根本什麽也没做,只是肚子饿了,很不客气地啃掉了人家一堆试吃饼而已。
买了两种款式,计算好了数量,并约定送货日期与地点,从头到尾,我都没告诉那个店员,其实这个与她洽谈的nV人不是新娘,当她完成刷卡动作,把签帐单跟卡片一起交到于旭文手上,而我拿了两块店家赠送,我自己想吃的小饼,正准备离开时,那个年轻的店员礼貌地笑着,朝我们点了点头,还不忘附赠一句:「祝你们新婚愉快,百年好合。」
我不在于旭文面前想太多,因为一边想的同时,脸上表情就会不自觉地跟着变化。我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情,这种矛盾与拉扯,在我们之间已经够多了,现在不是需要去计较的时候。轻松地笑着,我说既然时间还早,要不要四处去走走。
「听说北海岸很美,尤其金山、万里那一带的风景很特别?」我问。虽然不很喜欢运动,但夏天时常常听阿唐说她到北海岸一带玩冲浪,蓝天、蓝海的景致很动人。于旭文先点了点头,但很快却又摇了几下,说他不想去。没把那一句「为什麽」给问出口,我在他刚发动引擎的瞬间就已明白。北海岸一路绕过去就到淡水,那是瑾瑜跟他求婚的地方。
於是我们避开了北海岸,先是在基隆闲晃,後来则沿着公路开到瑞芳附近,再从瑞芳过去,到一个很小的火车站来,那里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做「四脚亭」。小小的车站里,空无一人,外头也不是宽广的街道,只有狭窄如巷弄一般的马路,他在车站对面的便利店里买了咖啡,陪我一起,坐在车站里喝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麽会想来这儿?」我忍不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