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乐回忆起文岚说管家的话,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劲。
“她走了,以后不会再来。”
云然提了袋子放到夕乐面前,在旁边坐下。
夕乐假意问道:“谁?”
“管家。”
“为什么?”
夕乐尽量表现得和平时一样,降低云然察觉异常的注意力。
“犯了不该犯的错。”
夕乐心里一空。
既如此,那云然想必是知道管家身份存疑的事。可夕乐不明白,依云然的行事风格,不会任用自己不清楚底细的人,那当初为什么会找管家?看文岚的态度,虽然她没明说,可也能猜到管家似乎不是什么闲杂人。那么,按云然现在的身份地位,谁有能力在她身边安插眼线?目的又是什么?
“最近沈则安会暂时接替这里的防御系统,他会暂代管家一职,直到找到更合适的人选。”
听到沈则安的名字,夕乐心想:又是他。云然似乎很信任他,沈则安对云然也是一副愚忠的模样。这两人又是什么关系?
云然叫夕乐先吃东西,夕乐回神看着桌上的袋子,心里无数个省略号飘过。看一眼云然,她正支着头,像盯宠物一样盯着自己。
夕乐被看得毛骨悚然,完全没有想吃东西的心思。
“我不……”
“那不在我考虑的范围内。”
夕乐想说,她不饿,并不想吃东西。刚开口,云然立马就反驳了回来。
“你一天吃的东西超过十口了吗?自己身体什么情况自己不知道吗?喘两口气都能把自己累死,你折磨谁呢?”
这话怎么感觉研究员也说过?云然怎么也会这样说……云然居然会好好坐着和她说话,而不是粗暴的动手?
夕乐想到这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又被云然逮个正着。
“你总是魂不守舍,到底在想什么?”
云然的语气变得不太对,夕乐很识趣地拿了袋子里的一包东西,以此打断云然的审问。
最近一段时间,夕乐察言观色的能力见长,很能明白什么时候该给自己避难。
撕开袋子的包装,夕乐看见里面是一块和手心差不多大小的酥饼,还留有余温,离近一点能闻到麦香味。咬下去时,先是微脆的饼皮,然后是绵密紧实的内陷。嚼两口后,桂花的淡香和坚果香在口腔里萦绕。坚果软糯,没有明显的颗粒感。桂花滑嫩,自带甜味,但饼整体的甜味浅淡不霸道,是夕乐能接受的程度。
核桃桂花饼。
不过,现在似乎不是桂花的季节。
想完桂花饼想文岚的事,还要警惕旁边的云然再问出什么问题,这饼就算是神仙饼,夕乐也尝不出多大美味。半块下肚,她就已经有些累了。
她的身体她当然知道,她已经在努力让自己多吃了,可总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夕乐打量着云然,猜想不吃完的后果。
之前被强塞食物的画面还留在记忆里,夕乐不想再经历一次。强撑着吃完最后一口,夕乐只感觉再好吃的饼,以后也不想吃了。
全程观看的云然等了一会儿,终于起身,扶住夕乐。
“自己走。”
身体的重量突然压到站在地上的双脚上,夕乐又一次疼到无力。云然很快将她的身体提起,让她重新尝试。
多次失败后,夕乐终于找到一个稍微可以落地行走的疼痛临界点,于是,云然充当了拐杖,架着夕乐龟速移动。
“明天我会很早离开,如果沈则安让你感到不自在,你可以让他离开。不要在心里骂我监视你,我没那爱好。”
云然是觉得不做监视这种事的自己很高尚吗?
夕乐对此感到怀疑。
与云然的其他恶劣行径相比,监视根本排不上号。但并不排除云然会做这种事的可能,万一她说这话只是为了放松夕乐警惕呢?
夕乐回了一句:“和我有什么关系。”
房间的单人沙发上,云然刚让夕乐坐下。听到夕乐的话,她将双手扣在沙发两侧,身体缓缓前倾,直视夕乐。
“你的意思,是希望我装监视器?这间房间也行吗?”
云然的口吻轻浮,听得夕乐很想给她一巴掌,叫她滚。和这家伙根本没有说话的必要。
这种反感让夕乐不经意间又露出死犟着誓要与云然挣个你死我活的眼神,于是,夕乐眼睁睁看着云然眼睛里渐渐腾生起异样情绪,等周围的气压也跟着改变时,夕乐才惊醒,迅速低下眼,避开与云然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