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
云然不想揭穿洛川,便对洛川说:“你年纪尚轻,比不过那些老奸巨猾的人情有可原。对付他们,暴力比道理有用。”
虽有呛洛川的成分,但云然是真持以暴制人的观念并践行的。洛川听得出云然的玩笑意味,说这样的话,越是如此轻松,越让人反感,可洛川也不能反驳。
屋里灯火通明,屋外暗沉,寂静无声,云然眼见着白色星光在窗外落下,缓缓一句:“下雪了。”
文岚推开窗,伸出手去接雪团。
云然:“南洋湾似乎没有雪。”
文岚:“有过几场,不过不是灰色的。”
云然又问:“你很喜欢冬天吗?”
文岚回答是。
她的身影孤傲又倔强,像松柏,又像杂草。云然偏开头,盯了两秒地上,佯装突然记起某事,问洛川:“之前跟着你的另一个人呢?”
“向阳吗?他走了。”洛川回,“听说要继续学医。”
“是么。”
李煊在洛川身边安插眼线一事,云然一直知晓,但具体是谁,云然没过问。只是她先前和李煊说撤走云然身边的人,这个叫向阳的就没了,可是以李煊的性格,把人直接送到洛川身边不像他的作风。至于文岚……出现的时机很不巧。
本想来试探洛川对镜石的说法,但云然现在改变想法了,今夜她不想再问此事。无事可说,她便要离开了。洛川要送她出门,云然说不必,走出几步路时,又说:“今年的晚宴就定在最近几日,带上文岚一起去吧。”
云然头也不回地回到车上,离开时有意多看了几眼洛川府邸周边的迎春花的枯木枝条,无法想象这样残败的东西能生出花朵。就像她自己一样。
可任她自己怎么想象不可能,镜都的迎春花都会真实地开放,像她不受控制的心。
云然瞥了一眼放在旁边座位上的盒子,里面放着圆珠子串成环的手链,发出皓月的光,像串了一串月亮。
髓烬城有自然发光的宝石,常当做特殊材料用于建筑,云然让髓烬城独制成能随身携带的物件,他们便造了手链。手链就手链,云然又不挑,等亲眼看见成品时,她才觉得珠子太大,不适合夕乐,于是又打回去重做。
云然想,只要对夕乐稍稍放纵一点,对她好一点,她会乖乖待在身边,她还是一样容易心软,容易被看透。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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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然回到住宅时,已经是深夜。她的动作很轻,脱离敏感期的夕乐现在不会再被吓到惊醒。
云然坐在隔厅里闭目养神,夕乐就扶着墙站在隔间门口,驻足良久也不出声,一直等到云然看见她。
“过来坐。”
夕乐走到云然面前,俯视云然。
“精神又恢复正常了?”
“是。”
云然仰头,笑:“现在不说你没病了?”
“能不能别总用反问的话嘲讽别人?”
“那要怎么说?”
“……”
二人同时噤声。
“和我说一下地下党的事。”
“你先坐下来。”
看到夕乐坐下后,云然才满意一笑。
“地下党是白塔体系的影子,实体负责二十一城的外部,影子负责内部。”
“内部是指什么?”
“你能想到的所有龌龊事。”
“比如?”
“清除异党。二十一城看似平和,其实是地下党在背后清理了所有有异心的党派。”
清理的意思不需要云然再做说明,夕乐已经了解。云然的作风,很有地下党的风格。
“那么药物实验呢?”
“那是白塔体系做的事,地下党只是延续。”
云然云淡风轻地解释,听得夕乐心里一阵一阵的抽疼,也不知道是为谁而疼。
“你呢?什么时候加入的地下党?为什么?”
云然冲夕乐一笑。
“你误会了,我不是地下党,我只是一枚棋子。我乐意,所以别问我为什么。”
夕乐不解地紧盯云然,她总觉得眼前的人太过肆意妄为,但这就是云然,谁也不能要求云然不要这么做。
“该我问你了。”
见夕乐不再说话,云然转而发问。
“你如何得知地下党的存在?”
夕乐如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