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司徒敏十五岁成年之后,秦芳菲被放归国内之时,从沧州登陆仅一天,还未及赶到她心心念念的故乡...就已毒发病死回京途中。
她与萧霞沿途长聊的那一夜,成为了这位秦氏嫡长女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她的死,乃是司徒虎事先逼迫其喝下了毒药。
但实际上真正造成秦芳菲死亡的“元凶”,却是她自己的亲妹妹秦芳雪。
如果没有秦芳雪因妒恨而赶尽杀绝,不向司徒家通风报信,秦芳菲就不会被认定为不祥人,也就不会有这长达多年的悲惨遭遇,更不会有如今的“三子复仇”。
秦芳菲虽死于司徒虎之手,却是因秦芳雪而“杀”。
徐安听完秦芳雪的坦白后,不胜感慨,当中掺杂了太多本可避免的因果关系。
一如,当年萧无忌召二女入宫时,既心悦于秦芳菲,想从其妹开始着手追求,若能事先言明,让秦芳雪放下不该有的“奢望”之心,那也许就没有后来的因爱而生恨。
也就没有后来的以子为谋,弑杀亲姐,这一切本可避免。
有时候,误会...可以一化而解,冰释前嫌。
但同时不可否认的是,误会也可以演变成一个死结,继而衍生出无尽的恨与杀机!
而这样的恨与杀机,从某种层面上...甚至可以埋没人性与法理。
秦芳雪说完自己的秘密后,自知必死,心中反而释然,没了恐惧感,不由悲愤大笑起来。
无可厚非,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岂非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可怜人?
先是父兄战死,家门凋零,又对皇帝爱而不得,再到沦为复兴家族的棋子,这一生...她秦芳雪的命运似乎都在被安排着,所有事都轮不到她做主。
她要反抗,她要抗争,她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为此可以不择手段,泯灭亲情与伦理。
这在她自己看来,却也不过是为了生存!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一点...如果人之所求,人之所想,是要建立在他人的痛苦和仇怨之上,那结局就注定是悲剧的。
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业障。
司徒无恨平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你是一个可怜、可悲、而又可恨之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或许在你自己看来,你情有可原!如果当初大乾皇帝能对你直言,你没有因此产生爱慕,没有下药致使自己怀孕,没有连同自己腹中孩儿被当成棋子,你也就没有这么多恨。”
“但你错了。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过棋子,乃至于当年大乾皇帝都是爱你的,只是你自己将整个事情弄成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知道吗?当年母亲和大乾皇帝要让你返回秦家,并不是要抛弃你,更没有想过要夺去你贵妃之位。”
“他们只是想让你回归秦家,将龙子生出来改姓秦,留给秦家族人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养,日后执掌秦家家业。而你...在生产之后,就会被召回宫中继续做你的皇妃,你不会永远留在秦家当棋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当年大乾皇帝由你入手追求吾母,你对他产生了感情,他又何尝不是一样?既立你为贵妃,你有皇室新妇之名,就不可能令你再嫁。你要做的,只是将龙子生下来,过继给秦家,就完成了你的使命,可返回宫中。”
“但你自以为遭到了抛弃,连问都不问,就开始了你的诡谋,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可知...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今日之局面,你怨不得别人。抗争,有时候不一定要使用极端的方式。”
“无你,吾母不会沦落远嫁大燕,张皇后不会被囚禁三十年,张氏满门不会被贬入贱籍!你该死!”
秦芳雪听后,却猛然错愕,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你骗我...当年他们密谋将我送回秦家,只是让我生下龙子过继,而非要将我逐出宫外?你莫要骗我!”
她两眼圆睁,几乎咆哮出口。
司徒无恨却轻笑不语,置若罔闻,显然不想多作回答。
如果司徒无恨所说属实,那对于秦芳雪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她从未被抛弃,却自己臆想着被抛弃,而做出了泯灭人性之事,亲手堕掉了自己的孩儿。
倒是徐安听了,插话道:“娘娘深居后宫多年,还不清楚皇室规则吗?或许当年你年轻,尚且不知,但如今应该明白。入宫被立为皇妃,便终身是皇室的人,死后也是皇室的鬼,不论好坏!”
“断不可能说...立你为妃后,又夺去你的封号,改为秦家家主!陛下当年或许真有此想,他只是想让你暂时回归秦家,生下孩儿而已,没想过要逐你出宫。是你自己不问而为,自我反应太激烈了。当然...陛下和你的姐姐也有不当之处,他们本该开诚布公的。”
秦芳雪闻言,情绪几近失控,大呼道:“不...不...这不是真的...既然只是想让孩儿过继给秦家,为何不与我明说?没有废我之心,又为何不讲...”
秦家,是两姐妹的根本。
如果只是想要秦芳雪腹中的孩儿过继,那她几乎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站在当时她的立场来说,钟情于皇帝,只要能留在皇帝身边就已满足,孩儿姓秦,同在京都,她也可时时照料,感情与亲情两者兼顾。
又有何拒绝的理由?
却因为皇帝与秦芳菲的稍作隐瞒,与她自己的不问而为,造就了如今的场面。
而当年皇帝与秦芳菲的隐瞒,或许只是为了以一种较为委婉的方式和秦芳雪道明,毕竟是要让她和她的孩子分开,害怕她有所抗拒,所以意图商量好后,再坦诚。
哪曾想...未及坦诚,秦芳雪身边宫女的一句话,就等来了她极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反应。
秦芳雪痛心哭喊了片刻后,情绪蓦然恢复冷静,怒眼道:“你骗我的对不对?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如何知道这些事情?”
司徒无恨张口欲言,但不及回复。
寝殿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整齐的步履声:
“是本宫告诉他的,你满意吗?”
几人闻声,纷纷朝门口看去。
却见是***萧霞正带着一队禁军快步走来,一脸严肃。
秦芳雪的目光落在萧霞身上,似有意外,道:“你告诉他的?那你又是如何知道?”
萧霞身上泛着一抹冷冽的杀气,漠然道:“是芳菲说的!当年皇帝与她在御书房商量此事,正好被你遣来的宫女听去,但你的宫女听得不完全,曲解了他们二人的意思。明白了吗?”
“而十几年前,芳菲回国之时,我与之长谈一夜,说的就是当年往事。你很了解你的姐姐,但你似乎忘了...她也很了解你!其实,早在她下狱之后,便猜到龙嗣之死,是你自己干的。但为了保你周全,她选择了隐瞒,替你顶罪!因为,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她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即便是在大燕遭受了十几年的虐待回来,她也不曾想过要报复你。临死前,她跟我说明了一切,让我劝你从善,莫要再为了名利和地位,为了妒恨,再行错事。而且,还让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能为她复仇,更不能伤害你!”
“我萧霞虽为女子,但也是一言九鼎!答应了芳菲,我就不会出手杀你,至少不会直接出手!不过...芳菲的儿子却不在此列!这些年来,我一直与“司徒敏”保持联系,密谋着让“三兄弟”来大乾杀你!”
“行宫那时,若非司徒锐悖逆,你的人皮现在已经挂在城门上,懂吗?”
言下之意,竟在暗指司徒锐能成大燕摄政王世子,并秘密出使大乾,幕后都有这位***的影子在。
令徐安与庞奇二人,不由愕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芳菲听后,俨然难以接受这一切,不禁放声大哭起来,歇斯底里。
她曾以为所有人都在排挤她、利用她,乃至于抛弃她。
她被封为才人后,张皇后对她置若罔闻,从来没正眼瞧过她。
皇帝利用她,只为追求她的姐姐,连她腹中龙嗣都可以不要。
姐姐抛弃她,只想让她回归秦家,做一个继承香火的工具,罔顾她的感受。
殊不知...却只是她个人的错误想法罢了,这些人非但没有排挤利用她,反而私下对她多有照拂。
即便是她利用自己孩儿之死,陷害自己的姐姐,被姐姐知道后,姐姐依旧没有对她产生过丝毫的怨恨和报复之心,甚至至死都在维护着她。
她本无需抗争,就能有一个相对美好而光明的未来,如愿以偿留在皇帝身边侍奉。
却因为自我误解的抗争,导致了无数人悲惨的命运。
替她暗中构陷的宫女及其家人,无辜遭遇诛连而死。
张皇后因她入狱,被困冷宫三十年,不见天日,为求苟活,竟以鼠肉为生,人不像人,何其凄惨。
秦芳菲与皇帝本有大好姻缘,却因她而入狱,远嫁大燕,更因她透露隐秘而受了十余年的虐待,最后回国惨遭毒死。
司徒敏因受母亲牵连,过着人不如狗的童年生活,饱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极端压力,产生了精神分裂,前路未卜。
而这一切如今真相大白,却说...都是因她个人的恶念和嫉妒之心而起的,所有人都没有害她之心,她所做出的报复行为都是错误的,又让她如何能接受?
“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实情不是这样的,你们没有这么好心!你们都只想利用本宫,谋害本宫,我不会相信你们的!”
秦芳雪大喊着,不肯接受现实。
随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大力,竟猛然挣脱了手上的绳索,两眼泣血。
但在场之人并没有感到震惊,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更不会觉得在这样的局面下她还能做些什么。
只因整个京华宫都被布下了凤涎香之毒,秦芳雪只要走出寝室,就会立马进入幻境。
加上萧霞带来了忠于她的数十禁卫,纵然秦芳雪挣脱绳索,也是插翅难飞。
萧霞望着她,冷笑:“哼哼,事到如今,你仍不肯接受现实,仍不知悔改?枉费芳菲当年至死都还护着你,你就不配她为你牺牲!”
秦芳雪双手撑着床板,喘着粗气,浑身无力的样子,却怒眼道:“悔改?还怎么悔改?事情都已经做了,难道还可以重来?本宫若悔改,你们就能放过我?陛下就能待我如初?少在此惺惺作态!萧霞,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霞还未及表态,一旁的司徒无恨倒是先轻叹了一声:“冥顽不灵!实情已告知于你,而你若有丝毫悔意,小生倒可给你一个痛快!但你执意顽固,便另当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论!”
说着,它吹响口哨,召回了秦芳雪身上的毒虫,冷漠接道:“小生给过你机会了,你不愿受,那就让司徒锐来对付你!”
言下之意,它竟想唤出司徒锐的人格,用屠夫的方式了结秦芳雪。
而毫无疑问,司徒锐若出来,她必遭活剥人皮而死。
可还没等司徒锐的人格出来,秦芳雪就再次大喊起来:“哈哈...笑话,你们以为自己赢定了?本宫已成你们手中玩物?那就太看不起我秦芳雪了!你们以为逼迫本宫说出当年之事,就能将本宫入罪杀死?妄想!”
“本宫是当朝皇后,我两个儿子一个是储君,一个是漠北王!满朝文武,会信你们还是信我?真正死到临头的是你们!你们私自闯入本宫寝殿,意图加害,罪无可恕,谁也逃不了!”
“再者,这里是本宫的寝殿,你们认为本宫没有后招吗?”
话说之间,她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黠笑,忽然伸手拍向身后的墙壁。
只听“啪”的一声,也不知拍到了什么机关。
下一刻,床板竟自动翻合,秦芳雪大笑着,落入了床板下的一处黝黑洞口中。
也是这时,众人才发现...秦芳雪的床板居然是金刚石做的,且联动着某个机关,逃生洞口连通着某处暗道。
机关的开合极快,众人始料未及,想要阻止时已然来不及。
洞口之下,呈斜坡向下的态势,就像一个长长的滑梯,也不知通向何处。
秦芳雪自由滑落了一会儿后,重新着地之时,已身处在一处密室之中。
这里常燃着一盏鱼油灯,光线虽暗,但足以视物。
秦芳雪衬着光亮起身,脸色尽是怒色,毫无悔意,自顾自语道:“哼!想杀本宫?痴心妄想!事到如今,已无回头路可走!只有懦夫才会屈服,本宫决不认命。对错都好,本宫要做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
她坚定的样子,并没有逗留太久,便迈步朝密室的黑暗出口走去。
但...还未走出几步,却又惊恐地退回了油灯的光亮处,眼里尽是恐惧。
只因面前正有一个形态佝偻,宛如行尸走肉的老妪朝她走来,身上还拖着沉重的铁链,宛如地狱的勾魂使者,样子阴森可怖。
“你...你是谁...”
秦芳雪望着老妪,不觉心惊胆寒。
老妪却发出“咯咯咯”的阴笑声,褶皱而耸拉的面部被乱发遮住,却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
“我是谁?秦芳雪,多年不见,你竟比我先老糊涂了?”
老妪缓步走进,宛如刺刀般的眼神盯着秦芳雪。
秦芳雪退无可退,倚在墙壁上惊慌着,没几秒,似乎听出老妪的声音,震惊道:“你...你是张茹惠...你怎么逃出来的?本宫用精炼的锁铐将你锁在冷宫地窖,你不可能逃得出来...你本该死了...”
在秦芳雪姐妹还未入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之前,萧无忌还是太子之时,他的太子妃便是张氏,张茹惠。
萧无忌继位后,张茹惠成了皇后,直到因秦芳雪的构陷才被取而代之。
此时,张茹惠闻言,冷笑道:“贱人!亏你还能记得我的声音,那就正好了。好久不见了,我可是有好多话,好多帐要跟你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将你交给朝廷,毕竟你还不能死,要活着受罪啊。哈哈...”
她不知是开心而笑,亦或是悲愤而笑。
说完,也不多言语,残破肮脏的衣袖一摆,便洒出一道药粉落在秦芳雪身上。
秦芳雪不由自主吸入后,顿感浑身无力,随即瘫软在地,慌张道:“你想干嘛?别过来...你对我用了什么毒...”
张茹惠黄牙一笑道:“你知道那么多作甚?先跟我走,到了地方,我跟你说。”
言尽,便伸出手掌,一把抓住秦芳雪的脚踝,将她拖着走。
秦芳雪养尊处优惯了,没有面对危险时的应变能力,又中了毒,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摆布。
但还是不免问道:“你要带本宫去哪...”
张茹惠连头也不回,只顾拖着她走:“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但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话你听说过吗?你将本宫锁在冷宫三十年,这样尊贵的待遇...本宫怎能不让你尝试一下?”
“就让那处冷宫成为你的埋骨地吧,但...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我这三十年来所受的罪,我都要你一一尝试!”
“还有!你既然能跟他们坦白你做过的好事,为何不干脆说完?为何还要隐瞒?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对我做过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当年你自己喝下堕胎药后,已再无生育的能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芳雪听此,脸色巨变起来,宛如被勾起了某个心魔一般,慌乱失色:“你胡说...本宫因何没有生育能力,康儿和沁儿都是我生的...你休要满口妄言,张茹惠你该死...”
“真正没有能力生育之人,是你!你比本宫早在陛下身边伺候八年,却一直毫无所出。当你是太子妃那时,就是个不会下蛋的“石女”!宫中太医已有明言,你此生都不会有孕!”
石女,是民间的一种说法,一种对患病女子的谐称。
所谓石女,也就是说...她们天生不来天葵,身体有异。
而众所周知的事实,一个女子若天生不来天葵,就等同她不会怀孕。
这种疾病,以现代医学是可以根治的,但在古代却不一定。
张茹惠是萧无忌的原配,从太子妃一直做到了皇后,但他俩成婚已久,却一无所出。
后来,经太医诊断,张茹惠天生石女,治愈的几率渺小,无生育的可能。
张茹惠听后,却目光一冷,手上的力道一紧,尖锐的指甲插进秦芳雪的脚踝肉里,厉声道:“到底谁在胡说?石女症,虽乃顽疾,但并非治不好!宫中太医虽如此诊断,但我从未放弃过寻求治愈的办法!”
“倒是你...原本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却因为设计害人,而致使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或许就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秦芳雪脚踝生疼,面容扭曲着,嘴上却讥笑道:“那又怎样?知道这件事的人,尸骨都化成灰了。仅你得知,又能怎样?谁会信你?而整个大乾的人都坚信,康儿和沁儿是我怀胎十月所生。没人会信你半个字!”
“康儿和沁儿只会奉我为母,他们若知道我被你所擒,定杀你而后快!但没人知道,若他们兄弟俩杀了你,那就是弑母啊...哈哈...”
她尖锐地说道,此时变得毫无忌讳。
张茹惠怒极之色,猛冲过来,想要掐住秦芳雪的脖子,发狂的姿态。
但不知为何,即将掐住时,又瞬间恢复了正常,冷静道:“好,很好!秦芳雪,你的冷漠和无情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但这样更好,我多怕你能知错就改,悬崖勒马。毕竟,此番你若跪下求我,真心悔过,念在你抚养康儿和沁儿多年的份上,我或许会给你一个痛快。”
“但你如此狠决,竟意图玉石俱焚,那我就无需对你留情了。走吧,到了地方,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更狠!”
说完,便拖着秦芳雪加快了速度。
来到密道的某处。
身侧的土墙上,赫然有一个新挖通的地道口。
洞中隐藏着两个黑衣人,见到张茹惠后,立马钻出来行礼。
张茹惠却不多废话,直接下令道:“封死这处密道口,不留痕迹!莫要让萧霞他们发现...这里有密道通向冷宫地窖!否则,我会将你们二人当成老鼠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掉。”
她森然的语气说道,不容有失的样子。
可见...被困三十年,让这位曾经的张皇后性格大变,变得残忍而冷血。
两名黑衣人小声应是,随后帮助张茹惠把秦芳雪带入密道。
不久。
冷宫地窖的一块青石板被推开,张茹惠先爬了出来,而后才将洞中的秦芳雪拉出。
也不多废话,张茹惠冷笑,继续拖着她前行,将之锁在地窖中的四根铁柱上后,才开口道:“秦芳雪,这本是你为我准备的刑具。现在你自己身陷其中,感觉如何?”
秦芳雪自知无力反抗,反倒逐渐冷静了下来,盘坐在地上,故意刺激道:“感觉很不错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本宫屈服?呵呵,你不敢杀我,也不敢对我怎样!一切都是你在故作虚张声势,不是吗?”
张茹惠面色一狠,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狠狠道:“屁话!我不敢杀你?”
秦芳雪被掐着脖子,呼吸有些困难,脸上却毫无惧色,道:“你敢吗?我是唯一知道当年真相的人,我一死,便再无人能证明康儿和沁儿是你所生。这个秘密会被我带进棺材,随我共赴黄泉!”
“而他们兄弟二人向来孝顺,最听我的话。我若死于你手,他们定会杀你,为本宫复仇!届时,双子弑母,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哈哈...哼!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听此。
张茹惠怒气更甚,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贱人!少在这唬我!我就是现在把你吃了,他们兄弟俩也不会知道是我做的!你以为拿他们兄弟来做筹码,就可让我忌惮?”
秦芳雪笑着,因呼吸困难而声音断续:“是...是啊...你能逃出地窖,就...说明你有帮手。但那又怎样?康儿和沁儿不知凶手是谁,但有一个人肯定能查到你!他只要查出你是杀我的凶手,康儿和沁儿就会追杀你至死!”
“大言不惭!你是自己逃走的,谁都不知道是我抓了你!谁都不可能查到我张茹惠头上来!”
“是吗?别人或许不行,但徐敬之的儿子一定可以!你想试试吗?就是不知道当他们两兄弟要杀你时,你是反抗呢,还是任由他们弑母?对了,当年敬远案...好像你张家也是主谋之一啊,哈哈...”
闻言。
张茹惠色变,手上力道一松,不由自主地放开手,道:“你说的是徐安?”
秦芳雪呼吸恢复顺畅,轻咳一声后,略有意外道:“哦?你能说出他的名字,是听你的同党谈起过,还是已见过他?”
张茹惠肃然道:“他昨日来过,而且...似乎还看破了我是装疯的事实...”
听了这话,秦芳雪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某种活命的契机,道:“那就对了。他仅来一次,就能看破你的伎俩。你认为他不会查到你头上?他查到,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整个朝廷查到!整个朝廷知道,也就是康儿和沁儿知道!”
“你动我一下试试看,日后你母子三人,必定自相残杀而死!”
张茹惠一怔,愣了几秒后,猛扇了她一巴掌,“贱妇,毒妇!你竟敢拿我儿来做筹码...”
秦芳雪被掌掴,嘴角流出血丝,脸上一怒,拖着铁链却也反手还了张茹惠一巴掌,道:“那又怎样?你能怎样?即便被你擒住,你也不敢动我!你就是个废物!”
张茹惠被陷害囚禁三十年,心中怨气何其大,哪里受得了秦芳雪的反击嘲讽?
眼下,立马冲过去与之扭打起来。
秦芳雪虽中毒,力气无法完全使出,但也极力反抗。
二人边打边相互指责道:
“贱妇!若无你,我本该与他们兄弟俩享尽天伦之乐。当年,我的石女症已被治好,下狱前我已有身孕。是我信错了你,将孩儿交给你,才造就了今日大错,以至于被你囚禁至今。你该死,我要生吃了你。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这世上本就是强者为尊,是你计不如我,心慈手软,怨不得谁!本宫当年因堕胎失去生育能力,本以为此生立后无望。谁知道,竟让我惊悉你怀有身孕,还是对双生子。简直是天助我也啊。你既是罪人,那你的孩子就交给我吧。我来替你做这个皇后,做孩子的母亲!”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畜生!当年我被关入冷宫地窖,原以为你是好心来看我,便与你交心。还想让你将我怀孕的事告知皇帝,让皇帝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谁知,你竟骗取我信任,故意拖延。一面假称自己也重新有孕,一面推延我,让我在地窖中产子。然后,再据为己有...我苟延残喘数十年,若非为了见到我儿一面,何至于以鼠肉为生?”
“哼!也只有你会天真地认为我会帮你!我恨不得你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两兄弟只会认为我是他们的生母,而你是罪女,贱后!”
“...”
激烈争吵之间,不难看出,这两任皇后之间的纠葛更为复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此同时。
京华宫中,当眼见秦芳雪突然按动机关,经由密道逃离后,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几乎同时出手扑向了那张凤床。
距离最近的司徒无恨和徐安、庞奇三人最先冲到,但为时已晚,无法阻断她的逃离。
萧霞始料未及,更是怒而下令道:“来人,给本宫砸开密道口!不能放过这个毒妇,翻转整个宫城也要把她找出来。”
身后的数十禁卫同声应是,正要出手执行。
徐安在确认秦芳雪床上的机关入口,乃为金刚石打造后,阻止道:“殿下且慢!皇后暗行诡事,自知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早已为自己留下了后路。机关由金刚石打造,其质地尤为僵硬,且是单向开启。待禁卫破开,她人已走远,何必多此一举?”
“而皇后掌权多年,私下对其母族秦氏多有照拂,她若要出逃,必会先回秦家。依微臣之见,当即刻封锁宫城,召秦家家主入宫觐见。”
所谓单向开启,也就是说机关只能从一面打开。
秦芳雪逃离后,即便找到机关的触发点,也无法再开启。
要想重新打开凤床上的密道入口,只能从另一面着手。
萧霞想了想后,犹豫了几秒,倒也抬手阻止了禁卫的下一步动作,转身走出寝室门口,道:“传令,封锁整个宫城通道,在抓住秦芳雪之前,谁也不许出宫。另传骆府侍卫,兵围秦家!”
但话刚说完,禁卫还没来得及动作。
寝殿的回廊处便闯入了另一伙禁卫,伴随着一道略显威严的声音:“***殿下这是要僭越吗?这里是皇宫,并非你骆府!即便是要锁宫,也当由陛下下令!殿下未得皇命私自入宫,并深夜逗留,已犯宫禁,还是莫要一错再错。”
说话之间,那人已步入寝殿院子,正是禁卫副统领杨宣。
杨宣一身金甲,大公无私的姿态,走到萧霞面前,微微拱手道:“传陛下口谕,命***萧霞即刻御书房见驾,不得有误。与***一同僭越之禁卫,全数卸甲,入营待军法处置。”
“殿下,请吧!”
杨宣废话不多,宣读完皇帝的口谕后,便命人迅速控制了整个后院寝殿。
萧霞漠然的脸色,微微一哼后,并没有反抗,迈步朝京华宫外走去,决然之色。
而身处队伍后方的徐安与庞奇二人,此时竟再无半分中毒的样子,步履稳健,乃至脸上颇带笑意。
一旁的司徒无恨看了,不禁微微诧异,边随着禁卫离开,边开口道:“你竟然没有中小生的软骨散,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只为示弱,引小生和秦芳雪说出实情?为什么?你因何能避过小生的软骨散之毒?”
司徒无恨颇有机智,自知在行宫之时,徐安中过凤涎香的幻境,已摸透其特性,必会有所防范,令他二次中毒的几率不大。
于是,动手前早就准备了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种毒药,便是大燕特制的软骨散,用来防备徐安可能的到来。
京华宫的大部分区域都布满了凤涎香之毒,但在寝室内却多了软骨散之毒。
按理说,徐安纵然能抵抗幻境,也当身中软骨散之毒才对。
但眼下一看,二人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不免让司徒无恨心生疑惑。
徐安浅笑,却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话锋一转道:“司徒先生是个危险人物,要是你一时把控不住,让司徒锐出来...恐会危及我朝陛下的安危。若无意外,你将会被带往鸿胪寺,暂以使节律例管制。”
说完,便加快脚步,不再理会它。
来到御书房外。
门外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徐安认得的和不认得的都有。
当中就包括宣威侯唐敖,内阁六部尚书,那位重新被启用的前任御史大夫,韩国公欧阳晋,以及那名始终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
此女子似与欧阳晋关系匪浅,乃师徒关系。
而此时御书房的门却是关着的,里面亮着烛火,皇帝似乎在私下召见什么人。
看那样子,他没有谈完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入内,萧霞赶到后也只能现在门外候着。
但徐安对这些人并不感兴趣,目光环视之下,却落在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禁卫身上,微微迟疑后,便与庞奇走了过去。
这个禁卫身材瘦小,表面看似弱不禁风,完全达不到禁卫选拔的标准,关键是目视之下,他竟没有喉结
徐安走到她身边,直面以对,轻笑道:“桑槐?”
桑槐原本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显眼,在听见徐安喊出她的名字后,蓦然抬头,略显愕然道:“你认得我?”
徐安笑了笑:“算是认得吧,至少我见过你的画像。”
“你想干嘛?”
“不干嘛,特地过来感谢你一下。若非你今早主动过来献药,恐怕我和老庞就中了司徒无恨的软骨散之毒。”
“哦...不用谢,不是我要帮你们。是...小圆子的意思,要不然你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这样的吗?那你既能出现在此,也就是说...我朝陛下此时在御书房接见之人,就是小圆子了?”
“明知故问。”
“那你可以告诉本官,小圆子此来求见我大乾皇帝,所为何事吗?”
桑槐闻言,脸色微变,却拒绝回答,小声回了一句“不知道”后,扭头便走。
庞奇倒是想拦住,但被徐安阻止,不免有些疑惑道:“大人既然想问,又为何让她走?”
徐安道:“泥鳅是大燕少帝的密使,来此必然是受了少帝的某种指令。而纵观整个大燕国的局势,少帝之所想,不外乎是想从司徒虎这个摄政王手中夺回亲政之权。但司徒虎根基深厚,把持朝政多年,致使大燕皇权黯淡。”
“大燕少帝根本无力与之斡旋,否则早就将整个司徒家连根拔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么,他遣使而来,还能为何?定是求助我朝出兵,助他平定摄政王府的威胁。之所以多此一问,不过是为了确认罢了。”
“桑槐目光闪躲,忌讳如深,他们定是为了此事而来。”
庞奇了然,似有所悟的样子:“那大人以为...陛下会作何决断?是帮,还是不帮?”
徐安几乎没有多想,便回道:“肯定会帮,但又不是真正的帮!”
而此时的御书房中,情况也正如徐安所料。
萧无忌安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目光不时盯向面前的炎明奚,面色忽闪,若有所思的样子。
显然,二人已经事先有所交流,眼下只等待一个决定。
微妙的是,炎明奚此时虽是一身男子的装束,却已将长发给放了下来,表露出自己女子的身份。
见到萧无忌沉默不语,她不觉开口追问了一句:“大乾皇帝仍要考虑?这已经是我大燕能给出的最优厚条件,只要大乾水师愿出兵,助朕剿灭司徒氏。朕亲政之后,便下旨将我大燕十城之地的税收如数奉上。往后十年,大燕只对这十城保留主权管制,其一概税收,皆奉予大乾,决不食言,可立条约。”
“且大乾与我朝通商,流通之商品,关税减半。大燕各大港口皆对大乾渔民开放,水域共享。难道这还不够诚意吗?再者,朕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告知于你了,你还有何顾虑?”
“若朕违约,你便将朕是女子的秘密,广告天下,如何?”
说着,她挺了挺胸,不掩身份道。
萧无忌听后,眼带笑意,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几轮的女帝,不由轻叹:“燕帝此言...站在朕个人的角度来说,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此乃国与国之间的交易,讲的不是私欲,而是大局利益。”
“大燕水师极盛,司徒虎乃一代将才,即便是我大乾相助,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拿下他。纵然可以,也必有极大的伤亡。而贵国只许诺予我十城十年的税收与一半的通商关税为利,相比之下,未免还不够啊。”
“另外,实不相瞒,你想借兵除去司徒虎,司徒虎又何曾不想取你而代之?”
说着,他从身前龙案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封密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炎明奚闻言,蓦然一惊,盯着萧无忌取出的密信,脸色阴晴不定。
相比之下,萧无忌却是颇为淡然、沉稳,将手中密信放在桌上,朝炎明奚的方向推了推后,接道:“早在三个月之前,司徒虎就已经派人联系了朕。他的要求很简单,正好与你相反。”
“他只需要我大乾在他举事后,按兵不动,待夺取你的大位后,便会割让出一半的国土给朕,且是永久割让。朕无需出一兵一卒,就可渔翁得利。这样的条件,岂非比你更加优厚?”
“试问,你若是朕,当也知道怎么选择,不是吗?”
炎明奚大惊,脸色变白,愕然道:“你相信这样的鬼话?我大燕只是弹丸小国,取我一半国土,与让我灭国有何不同?司徒虎狼子野心,表里不一,根本不值得相信。”
“你若接受此法,来日他翻脸不认人,夺取大位后,举兵拒绝你大军登陆,又当如何?如你所说,我大燕水师强盛,纵然是你大乾,也不一定能赢!大乾皇帝应当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
萧无忌却笑道:“说得对!但他司徒虎敢吗?如今你大燕国内的形势,是摄政王府掌兵,大权在握。燕廷十之七八的军团,都在司徒虎手中。不过,你有世家与本族亲王相助,据燕都而守,倒也不至于马上落败。司徒虎要成功篡位,仍是要付出代价的。”
“待尔等殊死相斗,两败俱伤之时,朕再出手收拾残局,岂不美哉?届时,他司徒虎敢食言?”
炎明奚一怔,顿时目瞪口呆:“你...”
她显然没有意料到司徒虎会比她先一步联系萧无忌,而且开出了如此令人难以拒绝的价码。
而站在大乾皇帝的角度,萧无忌没有理由放弃更高的价码,而选择炎明奚的建议。
如他所说,大燕国一旦产生内乱,必然有所消耗。
司徒虎和炎明奚两败俱伤之时,根本无力阻挡大乾水师的进攻。
司徒虎开出条件让大乾袖手旁观,解决炎明奚后,也无力独自抵抗大乾水师,就必然不敢食言。
大乾坐收渔利即可,根本无需做其他额外的考虑,这是一个稳赢的局面。
女帝陛下原以为自己赶在司徒虎之前联系大乾,算是“捷足先登”了,却不知终究晚了一步。
而且,她似乎并没有想过大乾皇帝的真实态度是什么,会不会趁机对大燕产生觊觎之心。
可见,在同为皇帝的背景下,炎明奚在萧无忌面前还是太显稚嫩,二者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级别上,不论是权术,还是诡谋,都差之千里。
如今,萧无忌不加隐晦,直现阳谋,就差坦白了说:我不会支持你,你先回去窝里斗。两败俱伤时,我再去收拾你们。
令炎明奚直接乱了方寸,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但无可厚非,她毕竟才十八岁,又怎能与人老成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登基三十余年,帝位稳如泰山的萧无忌比权谋和策略?
顿了顿。
炎明奚虽显稚嫩,但也并非痴傻,稍作沉思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蓦然变得冷静下来,道:“说得对!站在帝君的位置上,确如你所说,应该做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不过,这并非你最终的选择,不是吗?”
“你若早有决定,决心与司徒虎合作,就不会与朕见面!你仍在犹豫,所以朕的提议还有机会,对吗?”
闻此,萧无忌似有意外之色,起身大笑道:“哈哈...你虽稚嫩,但也算临危不乱。在朕的面前,仍能保持三分冷静。没错!朕若想与司徒虎合作,他如今早已举兵造反,不会等到今日还蛰伏着。”
“说起来,朕与你那死去的父皇也算有些交情,加上我们两国向来邦交甚好,朕其实不想把事情做绝。既然横竖都是为了利益,这额外衍生出来的人情...何不卖给故人之子?”
“朕愿意见你,便是要给你机会!这样吧,按司徒虎给出的条件,你若能同意,朕可助你除去摄政王府。大乾五十万水师,可暂时为你所用。如何?”
炎明奚听后,却陷入了沉默。
只因,若按照司徒虎给出的条件,她必须让出一半的国土,这在她看来是极为难以接受的。
大燕本就是一个岛国而已,若再割让一半的国土,便等同于灭国了,日后再无独立的可能。
萧无忌忽而一笑,显然不想给她太多考虑的时间,直言道:“怎么?你还要犹豫?若不同意,就请回吧!我大乾想要的东西,自己去抢也可以。”
言语间,有恃无恐,霸道之至,不容拒绝之色。
这俨然更像是索取,而非谈判与商量。
大燕若不答应,只能是覆灭,这便是孱弱的结果,物竞天择。
说完,萧无忌摆了摆手,一副送客的姿态,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她。
令炎明奚银牙一咬,再不愿接受,此番也得接受,道:“好,朕同意了!但割让一半国土,并非小事。于我大燕社稷而言,若短时间内割让大部领土,必会引起民愤,不利于两国管制。你也不想在接收的新国土内,百姓时时生乱,对吧?”
“以十年为限,朕自会逐步向你割让领土,怎样?”
一听,萧无忌立马转身,且先不去考虑炎明奚以十年为限背后的考虑是什么,单说她答应,那就是美事一桩。
萧无忌继而浅笑道:“十年太久,三年吧。”
炎明奚暗沉的脸,道:“八年!”
“五年!不能再久了,见好就收吧。”
萧无忌黠笑道。
“那就五年!五年内,朕割让一半的领土给你!”
“君无戏言,那朕明日就命人草拟条约,你签下后,便算坐实下来。”
“可以!但你大乾何时出兵助我平乱,扫清司徒虎一党?又想以何理由出师?”
“这事好办。你回去后,朕会以大燕水师袭击我朝渔民为由,制造海上争端,将事情闹大。并派兵钳制司徒虎的精锐水师,而你只需联合士族与皇室贵胄,由陆上出兵联手攻击即可。司徒虎再勇,一拳也难敌四手。”
“好,但这只是你大乾介入的理由!朕出兵剿灭,也需要由头。否则,便会落得个肆意诛杀忠臣的骂名。你朝的朝圣大会后,按传统,你方也当派出使团出使我大燕。朕会出手杀你几个使官,然后嫁祸给司徒虎,再以谋逆、妄图挑起两国纷争的罪名,全国声讨之。你没意见吧?”
萧无忌想了想,浅笑道:“也可。那就这么定了,你可还有什么要求?”
炎明奚肃然的脸色,道:“仍有一个!”
“直说。”
“我要在出使大燕的使节团中,指定一人。而且,朕必杀此人,你不可阻拦。”
“谁?”
“徐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
萧无忌听此,不禁眉目一动,似乎并未想到炎明奚会指定徐安。
沉默了几秒后,道:“为何是他?换一个人!”
炎明奚却拒绝道:“不,朕就要此人的命,不作更改!我大燕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请你出兵,你不会连这么个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吧?”
“话虽如此,但徐安乃为重臣,朕对他颇有倚仗。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不能死。你不过是要找个理由对司徒虎出手,朕另外找人给你杀便是。”
“大乾皇帝这话的意思是...你泱泱大国,除去一个徐安后,就再无栋梁?正因为他是重臣,颇受你倚仗,杀之...方能给你充足的理由起兵助我!不然,仅凭制造区区的海上争端就贸然风起兵戈,未免牵强。不是吗?当然,其余人也不是不可,只是朕觉得他死最为合适,就看你如何抉择!”
“这...”
萧无忌陷入了沉默,走到龙案前来回踱步,似在权衡。
女帝陛下这个要求的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不仅是要借机挑起两国的纷争,给大乾军队介入燕国皇权之争的理由,私下也有公报私仇的想法。
在她看来,徐安非但是一个狗官,暗中滥用私刑不说,且还目无王法,卑鄙无耻下流。
他居然敢胁迫朕承认是杀害司徒敏的凶手,对朕下毒,收朕做女仆,让朕叫他主人?
还妄自给朕取了一个恶心的代号...叫泥鳅?
把朕当成他试毒的工具?
简直是岂有此理,其罪可诛,当杀一万遍,一万遍
但只是单纯杀了他,那就太便宜他了,得让他受尽屈辱而死!
朕要设法将他引去大燕,等到了朕的地盘,再让他受尽万般酷刑,生喝其血,生吞其肉,碾碎其骨!
最后,再以他之死,让大乾皇帝有出兵介入的理由,于公于私,他都得死!
朕要亲自动手!
炎明奚心中恶狠狠地想到,眼中不觉闪过一抹狠色。
打定主意,不论萧无忌如何推脱,她都要坚决把徐安纳入出使大燕的使团名单中。
而萧无忌也并未犹豫太久,片刻后,便笑着点头:“你执意如此,倒也不是不行。那就如你所愿,徐安可以出使你燕国。不过,有言在先。朕不会阻你杀他,但也不会助你杀他!你想以他之死为由,令我大乾出兵,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做到,可知?”
炎明奚微哼一声,“自然!朕就不信此子能有三头六臂,到了我燕都,还能飞起来不成?你只要不阻止,一切就都由朕来办。徐安若能活着回到大乾,朕亦不会再动杀念。”
“行。那交易便算成了?”
“成了。”
“好!朕稍后会亲自草拟条约给你过目,你且偏殿等候。在此之前,朕仍需处理一点家事。”
“尽快!”
说完,炎明奚便扭头走向门口,毅然决然。
同为皇帝身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说相比之下,二人城府和谋略差之云泥,但至少阶层平等,女帝陛下并未有过多的礼仪,离去时显得不卑不亢。
炎明奚走后。
守在门外的太监武德海,被萧无忌叫了进去。
几分钟,回转出来时,当众高声道:“宣陛下口谕,***萧霞入内见驾。宣威侯唐敖,韩国公欧阳晋师徒二人,内阁六部尚书,侯旨待见。其余人等,先行离宫。”
闻言。
正与庞奇在一边小声私语的徐安,不由一愣,“什么意思?陛下要赶我们走,只见***一人?不对啊...按理说,他应该见我一面的。”
庞奇却显得较为淡然,微笑道:“这不难理解!就人皮案而言,虽表面牵涉两国邦交,需谨慎处理。但究其根源,皆是源自后宫争斗。事发后宫,不涉朝政,便算是陛下一人的家事。他想低调处理,也是无可厚非。”
“而于你我二人来说,只需为陛下查明真相即可,具体该如何处理,岂容我等插足?杨宣既能出现在京华宫,说明陛下或多或少已知道了此事的眉目,秦芳雪根本逃不出皇宫,被禁卫缉拿归案,是迟早之事。”
“陛下不想见我们,岂非可以预料?毕竟...皇后弑子杀姐,祸起后宫,乃为皇室家丑,不让我们过多插手,理所应当。”
庞奇这话,不无道理。
原则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二人本该功成身退,不必再跟皇帝解释什么,萧霞自会告知。
而此案本不必徐安插手,即便当时他跟随唐敖前往凶案现场,心底也并未打算深究。
不过,在皇太后介入,带走司徒敏的“尸体”后,他便来了兴趣。
只因太后涉案,就给了他以查案为由,光明正大踏足后宫的便利。
御史案虽已侦破,幕后主谋就是萧尔康,但其悖逆弑师的动机却未明。
吴应雄甘愿沦为萧尔康的替罪羊,背后的缘由是什么,也是未知。
但在梅庄时,萧尔康明言...此事与皇帝登基之初的“敬远案”不无关联。
再到行宫幻境中,太后崔氏迷乱之时,提到了徐敬之与苏明远,并口称“郎君”,预示着在这些错综复杂的背后,仍隐藏一个巨大的隐秘。
太后口中的郎君...是谁?
可以事先确定的是,“郎君”绝非先帝!
太后不会叫先帝“郎君”,要叫也应该就“陛下”,这点毋容置疑。
当中,也必然与“敬远案”有关。
徐安真正在意的是自家“敬远案”的真相,当年徐氏没落,父母被迫颠沛流离,诡异病故的原因,而非其他诸事。
若皇帝选择低调处理此事,致使人皮案过早终结,徐安就失去了进驻后宫的理由。
虽说以殿院监察使的身份也能入后宫,但纠察风纪,与奉命查案的权限是不同的。
后者,能让他接触的隐秘更多。
而众人不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知的是,刚才在京华宫,秦芳菲按动机关逃走之时,徐安就坐在床前,离她最近,本可以出手阻拦,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要故意放走秦芳雪,让此案有继续查下去的理由,他可借着缉凶之名翻遍整个后宫,暗查“敬远案”的线索。
只是...若皇帝此番选择低调处理,不愿见他,也不愿让他再染指此事的后续,这个计划便会落空。
此乃,徐安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那又怎样?只因是陛下家事,就可草草了事?再者,自古皇家无私事,陛下家事,其实也是国之大事。本官身为监察御史,当秉承律法之严明,公理之严正,助张氏平反,为秦芳菲昭雪!陛下不愿见我,我便请见!去,把杨宣叫来,让他为我通传。”
顿了顿,徐安并未就此离去。
为自己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后,就要通传请见皇帝。
庞奇皱眉,仍想说些什么。
但见徐安一脸坚决,丝毫不肯退去的样子,心中暗道一句“大人果然刚正不阿,执案严明”后,扭头去找杨宣。
不久。
见到杨宣从御书房中走出,庞奇上前小声私语告知。
杨宣颇感意外,走向徐安,拱手道:“徐大人想见陛下?我看今日不合时宜,陛下不会见你。而且还特地交代,这几日若你来见,一概不理。”
徐安一愣,“为何?”
“君心难料,恕杨某不敢妄自揣测。不过,陛下虽明言不会见你,但倒也给你留了一句话。”
“这么说来,陛下是预料到我会请见了?他留了什么话?”
“陛下说,且让徐大人回去,司徒世子一案不必再查。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办,且是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是什么秘密任务?”
“既言之秘密,徐大人当知道陛下不会轻易与我明说,又何须问及?陛下说了,明日一早,自有圣旨下达。”
杨宣爽朗一笑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杨宣也不多言语,拱了拱手后,转身离去。
徐安并未强留,扭头看向此时门窗紧闭的御书房,深思不已。
片刻后,轻叹一声,似笑非笑的样子,摆手与庞奇出宫而去。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徐安还没起床,睡眼朦胧之际,突感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钻入口鼻,令人体内燥热,蠢蠢欲动。
几缕秀发沿着脸颊垂下,散发着淡淡香气。
徐安睁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苏清影那张绝世清丽的面容,纵然是如此近距离的观感,亦是没有丝毫死角,倾城绝艳。
她此时带着浅浅微笑,眼中尽是温柔,轻轻点在他额头上,肆意彰显着自己的柔情。
值得一提的是,自苏大小姐与晚娘的那次“筹谋”,意图锁住徐安的心后,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变得尤为和谐起来。
大小姐恍如一夜之间退去了棱角,放下了豪门千金的蛮横个性,变得张弛有度,松紧适宜,既不像是那种占有欲极强的粘人小妖精,也不像是那种各取所需之后,各顾各的门面夫妻。
而这一切的转变,都有赖于唐慕清这个“情敌”的出现
按理说,一个人的态度不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但世事奇妙,单从追女仔的角度来说,经验老到的高手会告诉你一个至理名言:要想打通一个女子的心,必先打通的她的
道理虽浅薄,但受用过的人,自然会明白其中微妙,恕不能言。
“相公...”
见到徐安醒来,苏大小姐酥麻地喊了一声,眼中满是暧昧,俏脸贴在他胸口上,似在聆听着他的心跳。
令徐安不觉有些惊讶之余,也不免有些想入非非。
伊人送怀,温香暖玉在前,若是个正常男人,怕是都会“冲动”。
“怎么?娘子,今日不忙?这么早就来我床前...难道是想...做个早操?”
徐安露出一丝坏笑,反手搂住她的小蛮腰。
二人自几个月前有过夫妻之实后,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感情迅速升温,已然不像初次那般生涩。
不过纵然如此,没有大婚之前,倒也没有同住一个房间。
话说之间,徐安的欲火被勾起,
却遇到了苏清影坚决的阻挠,道:“等等,这段时间你不能碰我!”
她双手交护于胸前,一脸正经地说道。
徐安顿然一愣,“为何?娘子既能主动来,为何不让碰?”
“我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
“你先起来再说!”
徐安皱了皱眉,翻身而起。
正在这时,房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晚娘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姑爷,小姐,你们在里面吗?宫里来人了,指明要姑爷亲自去见。”
徐安回头问道:“宫里来人?是来传旨的吗?”
晚娘回道:“好像是,领头的太监手里拿着一份卷轴。”
“好,我马上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是圣旨到,徐安瞬间没了温存的欲望,迅速穿好衣服后,对床上的苏清影,道:“娘子也起来吧,既然是圣旨到,那咱们全部人都得去跪听。”
苏清影自然深知规矩,“嗯”了一声刚要起身,却又忽然顿住,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一般,非但不想起身,反而还盖起了被子,神色忽闪道:“不!这圣旨是给你的,不是给我苏家,我不想去,更不想跪下。你出去说我感染了风寒,不便出门跪听!”
徐安颇感意外,自知苏清影根本就没有感染什么风寒,而是在刻意回避。
但不及多问,匆匆应了一声,便出门而去。
昨日已从杨宣口中得知会有圣旨到,徐安并不意外,却焦急着知道皇帝会给他什么秘密任务。
而徐安刚走,床上的苏清影就一把掀开被子,浅带羞涩的自言自语道:“哼!这圣旨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不过,想让老娘跪听,却是妄想!皇帝的圣旨矜贵,我现在...也矜贵!”
说着,她竟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而后幽幽含笑。
另一边。
梧桐小院的正厅中,武德海手执圣旨卷轴,待众人跪下后,扯着嗓子宣读:
“奉天承运,大乾皇帝诏下:适逢朝天盛会,诸国来朝,普天同庆,祈天庇佑,保我大乾千秋盛世。大乾乃上仪之邦,素有礼尚往来之传统。逐令御史大夫欧阳晋领团,徐安任副使,杨宣领兵三千任使团武官,赵玉卿任随团谋士,役从若干,出使大燕,以缔结邦交之好。”
“三日后,朝天盛会结,择吉日赴燕。”
“钦此。”
徐安听后,蓦然一惊。
皇帝竟在这个节骨眼上,遣团出使?
可外交事务,不该都由礼部负责吗?关他御史台府什么事?
古代的礼部,相当于集礼仪风纪、教育、外交于一身的综合部门。
科举会考,归礼部管,邦交事务也归他们管,但在萧无忌的这道圣旨中,主要的使团成员竟无一隶属礼部官员。
欧阳晋自不用多说,他早已在御史大夫的位置上浸淫多年,资历极高,乃是死去孙鹤的前任,卸任后被冠以“韩国公”之名。
此番重新被启用,徐安已早有所料,他会官复原职。
却没想到他上任的第一件事,竟是带团出使大燕。
杨宣身为禁军副统领,地位举足轻重,竟也被派任出使?
使团出使,素有遣派武官随行的传统,但一般都是些闲职武官随行,多数来自兵部之人。
这一回,竟派了堂堂的禁卫副统领出马?
而且还领兵三千?
要知道大燕使团上下,来的也不过是三百余人而已,其中的护卫也才不过两百人左右。
皇帝回使,竟要出动三千人!
这是想打什么主意?
还有,这位特别点名的谋士赵玉卿又是谁?
徐安若有所思,起身接过圣旨,还未及开口对传旨的武德海表示感谢。
就被对方一个眼神示意后,拉到一边,轻声道:“徐大人,除了圣旨之外,陛下仍有一道锦囊要交予你手,并交代你务必完成此事,否则便得提头来见。可知?”
武德海隐晦地说道,随即从袖口中取出一个锦囊交给了徐安。
徐安接过,也不做避讳,就当着武德海的面拆开,只见里边只有一张纸条,上书五字:出使即出征!
令徐安不禁眉头大皱,出使即出征,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皇帝潜心安排的这次出使,背后另有深意。
出使为假,意图对吞并大燕为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脸色凝重,打发走武德海后,便陷入了深沉的思绪中,目光紧盯在字条上那五个字,似有郁结,又似有豁然。
按照字面的理解,“出使”的关系应该是极具友好性的,国与国之间用到这个字眼,一般来说很难直接形成对立的态势。
至少,不会轻易起战事。
但若在“出使”之后,又加上了一个“出征”的后缀,就难免让这段关系蒙上了一层肃杀的阴影。
毫无疑问,皇帝的这道锦囊背后隐藏着某种杀机,但具体是针对大燕国的杀机,亦或是其他,便有待商榷。
正在徐安思虑之时,苏喆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外,摆手摒退一众下人后,开口道:“你好像有问题想不通?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跟我来!”
徐安顿了顿,没有多想便跟了上去。
只因,这还是他这位岳丈大人第一次褪去了商贾狡黠圆滑的姿态,换以肃然凝重的语气,用近乎下令的态度在跟他说话。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转变,而当一个人在你面前毫无掩饰之时,那么或许就是他即将跟你说真话的时候。
来到小院的书房中。
苏喆关起了房门,两个徐安从未见过的锦衣护卫守在门口,虎目如炬,不容任何人靠近的样子。
“拿来!”
房中,苏喆直截了当,朝徐安伸出了手。
徐安深知他的意思,并未掩饰,将皇帝的锦囊递了过去。
苏喆接过,但仅仅是目光一扫,便将纸条撕得粉碎,而后道:“你本不笨,怎会连这内在的意思都不懂?又或者说...你其实是在故意装糊涂?我问你,出征代表了什么?”
徐安道:“打仗。”
“打仗就会死人!”
“所以,岳丈大人的意思是...我此去大燕会有生命危险?陛下一面命我出使,一面又暗中提示我此行会有生命危险,是想让我早做防范?”
“你既知道,想如何应对?”
“以我的资历,尚不足以担任一国副使之位,但陛下仍下了这样的旨意,说明他有不得不为的理由。而他增强了使团的防卫配置,随行三千禁卫,并任命杨宣为随团武官,私下便有保我意思。因为...陛下知道满朝武官之中,唯杨宣与我颇有交情。若杨宣在,危急关头,他是最有可能全力保我性命的。而陛下此举,意在护我。换言之,想杀我之人,不在朝内,而是来自大燕。”
“然后呢?”
“重点不在于大燕何人想取我性命,而是在于陛下口中的秘密任务。他刻意在“出使”与“出征”之间画等号,其背后意图昭然若揭,便是想伺机吞并大燕!我要做的,便是配合他这个想法,让朝廷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出兵东征大燕诸岛!我身为使团副手,若死在大燕,岂非就是一个极好的出兵理由?我是陛下出征的苗火,也是他扩张版图,改变四国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局的棋子。”
“说下去!”
“但陛下若只是想将我当成出兵的棋子,便不会私下告知我此行有风险存在。他真正的态度是既想让我活着,又不想失去出兵大燕的理由。我要做的...便是给他这样两全的理由!而意图杀我之人,也不必多猜,就正是大燕少帝!”
“为何?就不能是司徒虎?”
“不可能!其一,我与司徒虎素无交集,他甚至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因何想杀我?其二,司徒虎掌握数十万大燕水师,何须向大乾借兵?”
“你怎知有人暗中向陛下借兵,而且还是大燕的人?”
“这不是明摆着吗?纵观大燕国内形势,摄政王司徒虎把持朝政,迟迟不肯将权柄交还少帝。皇室与王府的矛盾形成已久,二者之间就差一声令下,便会火拼!但司徒虎掌权多年,在军中拥有绝对威望,大燕皇权黯淡,唯得几大世家支持,实力较弱。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除掉司徒虎,为保万无一失,向大乾借兵是最为稳妥的。只要大乾水师钳制住司徒虎的大军,他便首尾难顾,受两面夹击而亡。”
“故此,你认为背后意图杀你之人是大燕少帝?”
“难道不是吗?纵然司徒虎意图造反,妄想夺取大燕皇位,他也不必向大乾借兵!以他的实力,只要没有外来的干涉,不出三年,必将扫平整个大燕全境!即便他有所顾忌,也只会暗中向陛下示好,让陛下按兵不动即可,根本无需借兵!那么,司徒虎没有借兵的理由,就唯有少帝一人有此想法。不过,若少帝只是想找一个让大乾出兵的理由,根本无需指定杀我!之所以我会成为这个牺牲品,不外乎是我近几日得罪了一个人!”
“谁?”
“大燕少帝的密使。”
徐安淡然一笑。
事到如今,他不难想到是炎明奚在幕后搞鬼,迫使萧无忌将他定为了“棋子”,但却直到现在都还在以为她只是个密使
无可厚非。
在徐安的认知里,大燕少帝是个男子,而炎明奚是女子假扮,两者不可能是同一人。
而且,大燕少帝并不认识他,也就没有杀他的理由。那么,结果就只能是这位密使大人暗中使坏,唆使萧无忌以他之死,作为出兵的理由。
殊不知,萧无忌何等城府和考虑,已然暗中向徐安告知了隐晦。
而以萧无忌此番给出的暗示,炎明奚想以一半国土为代价,五年交付为期限,求得大乾水师支持的想法...显然无异于引狼入室,自取灭亡。
在徐安看来,大乾水师若有机会登陆大燕诸岛,又岂会甘愿退出?
萧无忌真正想要的,怕是整个大燕全境!
因此才会有“出使即出征”的密旨。
苏喆听后,笑叹一声:“原来你看得如此通透,却不知想如何应对?”
徐安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燕人想杀我,也得有这样的本事才行,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你也莫要小看大燕人!大燕国内之形势,俨然没有你想象中如此简单!老夫自然深知你的应变能力,然,不可不防。”
说着,苏喆转身,从书房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木盒子交给徐安,接道:“此盒,若非生死关头,决不能开。一旦开启,倒也可救你一命。你拿去,切记。”
徐安接过,“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岳父虽说生死关头才能开启木盒,却没说不能问。
苏喆笑道:“自然是能救你命的东西!我知道你心中满腹疑问,例如,我与陛下是何关系,萧尔康口中的敬远案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但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未到时候,你过早知道反而会害了你。”
“我答应你,待你安全返回京都,便将实情告知于你。现在...你且去吧!三天后,便是使团出发的日子,你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
说完一摆手,便背过身去。
徐安肃然之色,并未就此追问,只说了一句:“那如果我回不来呢?”
而后,也不等苏喆回答就转身离开。
却在走出书房门几步后,就着手打开了盒子,见到盒中用一块红布包着某个东西。
身后的苏喆听见盒子打开的声音,不觉摇头轻叹:“还真是不听劝的主儿,和他老子一样。不过一入大燕,又有谁能杀得了你?若有,或许就是盒中之物了。你肯定能活着回来,却是不知会以怎样的身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目光一闪,正要伸手揭开红布,忽感身前正有人快步走来,便适时止住。
抬头看了看,却见是庞奇略显焦急之色走来,道:“大人,有情况,借一步说话。”
徐安关起木盒,示意他边走边说,道:“什么情况?”
庞奇正色道:“继你被任命为使团副手后,宫中又出了几道圣旨,涉及诸多权贵之事。首当其冲,便是御史案已被推翻。陛下将台府被灭的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太子妃母族金氏。吴相已被释放,且官复原职,只是手上再无兵权,只留其右相的虚衔。”
“今日天未亮之前,杨宣亲自领兵查抄了金府。据说金虎胆敢拒捕,已被当场格杀。太子妃一干人等,仍在皇陵守灵,则被下令禁足,永守先太子陵寝,不死不出。”
“再者,萧无晟竟被重新启用,任右三司郎,统管三部。户部侍郎魏千里升任尚书,原户部尚书李尉升任左三司郎。镇捕司首荆飞鹤,官升两级,任刑部侍郎。”
“***萧霞上书请愿返回封地,骆家一干人等皆随行,朝圣大会后便会启程离京。廷尉府尹骆英,靖媛郡主骆姿双双辞官,昭安公主招亲一事取消,将择日远嫁大奉,与大奉齐王世子大婚。”
徐安听后,大惊:“什么?杨宣是陛下的眼线,时至今日,陛下不可能不知当年的李放通敌案,萧无晟才是真正的主谋!金虎,不过是一介帮凶!再到御史案,有杨宣在,陛下怎会不知先太子萧尔康还活着,而且就是屠灭台府的主谋?”
“释放吴应雄理所应当,但为何只将罪责推给金虎?魏千里与荆飞鹤牵涉城中黑帮,与六皇子被刺一案,深有关联。本该论罪,因何要擢升他们?最不可思议的是萧无晟,他既是通敌案的主谋,却非但不擒不杀,而且还要重新启用?”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老糊涂了吗?”
庞奇闻言,微微汗颜,只因...徐安此时口中的那句“老糊涂”,实则已构成了大不敬之罪。
顿了顿后,才回道:“下官也觉诡异,合着咱们这数月来辛苦寻求的真相,被陛下视若无物,他根本就不想要一个结果。或者说...他想要的是另外一个结果。还有,泥鳅和桑槐昨夜出宫后,在禁卫的保护下连夜从南城码头坐船离京,随行还有那位此前逃走的女武士,是杨宣亲自送他们上的船。”
徐安重重哼了一声,沉默半分后,道:“哼!***一心要为秦芳菲复仇,在没有抓到秦芳雪之前,是不会轻易离京的。此番,她竟要请旨就藩,背后怕是受陛下所制。骆氏鼎盛,在京都经营多年,根深蒂固。陛下有意迫使他们离京,幕后定有深意。”
“陛下觊觎骆家已久,此前先是有意将骆家当作新太子的垫脚石,现有借着***私下联合司徒锐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乱宫闱、僭越之举,迫使骆家放弃在京的势力和家产,以求平安。可见...陛下将有大动作要展开!”
“但...骆家想弃卒保命?想得挺美!本官既为使团副手,当有选择随团谋士的权力吧?老庞,去安排一下!三日后,你随我出使。并拟一份文书,召骆姿为使团医官,本官要带上她。另外,即刻让李琪和纳兰兴来台府见我。”
说完,也不等庞奇反应,就加快速度离去。
同一时间。
城外某处幽暗的山洞中。
萧尔康在接到手下几个黑衣人的密信后,发出一声冷笑:“出使大燕?看来父皇是要出手了!当年大景与蛮夷联军,几乎攻入京都腹地。虽后得大燕与大奉相助,化险为夷。但这两国临阵起意,倒摆了父皇一道。东部海岸线被迫割让给大燕数年之久,大奉占据南境,几乎将南境之财都搜刮干净。”
“像父皇这样睚眦必报之人,又怎会忘记这个屈辱?仇怨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大燕只是开始,父皇要的是整个大陆的天下!不论此番是大燕少帝欲夺权柄,除去司徒虎,还是司徒虎欲自立为帝都好。只要二者敢向父皇借兵,都无异于引狼入室。”
“相反,如果大燕国内仍然保持着权柄割据、对立的局面,父皇倒是会按兵不动!而大奉朝距离覆灭的时候也已不远,父皇迫使骆家放弃家业离京,姑姑黯然隐退,无一不再预示着朝廷正在暗中搜刮钱财,为大举兴兵做准备。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世家东窗事发,他们的钱财将被沦为军饷!”
“魏千里与荆飞鹤不过是个阴险小人,不堪大用,但胜在听话啊。由他们两个一人掌握财权,一人掌管刑狱,便可大举清剿京中权贵世家,为朝廷征得银两。十皇叔萧无晟素来是父皇的坚定支持者,登基之初如是,现在亦同。因此即便十皇叔是通敌案的主谋,父皇也有视而不见的理由。”
“由十皇叔执掌兵、工、吏三部,父皇可迅速征得百万候补兵员与完备的军械物资。为此,不惜与大景这个宿敌暗通,各取所需又如何?呵呵,徐安那厮怕是做梦都想不到,第二次重启与大景的交易...其实是父皇主使所为!金虎不过是一个替死鬼罢了。”
身后一名黑衣人听了,拱手道:“那君上打算如何做?”
萧尔康哼了一声,却答非所问:“尔沁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尚无眉目...”
“那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孤的计划已被徐安打乱,加上尔沁生死未卜,漠北军再无人能动。我们继续留在京都,已再无用处。传令,所有人赶赴陇西!或许就真如那人所说,唯陇西或者大景...方有我们容身之处。”
说完,便甩袖走向洞口。
距离京都三百里之外。
宽阔的河道上,一艘快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在顺风而行,沿着下游一路远去,不出半月,便可直出东海。
船头处,换了一身女子装扮的炎明奚看起来尤为脱尘,脸上却满是阴郁与担忧。
身后站着两名女子,一素裙,一软甲。
“陛下,为求大乾皇帝出兵,你当真要以一半国土为代价?这与让我大燕亡国有何区别?还请陛下三思。”
桑槐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说道。
炎明奚微微侧头,却是对着另外那个甲胄女子说道:“林将军,你也认为朕不该以一半国土为代价,引大乾军队登陆?”
那甲胄女子冷漠的脸色,似乎一贯的处事不惊,回道:“陛下叫我林筱即可,算起来,我并非朝廷官员。不应冠以将军之名,还请陛下谅解。”
炎明奚转身,似有微怒的样子,“这是重点吗?明知你只要点头,将军之名...朕随时都可以给你,又何需如此?”
林筱微微尴尬道:“是,陛下息怒。草民以为,陛下此举无可厚非,乃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以一半国土为代价,看似牺牲极大,但能以五年为交付期,也已留下了后路。大乾军队深入异地,毫无民众基础,根本就无法管束大燕的臣民。恐怕未到交付期限,他们就自己撤走了。”
炎明奚听此,眉目一亮,还未及反应。
一旁的桑槐就先问道:“何出此言?大乾人居心不轨,来了岂会轻易撤走?”
林筱道:“他们是不会轻易撤走,但如果他们无法管好那些割让得到的国土,甚至因此损兵折将,那结果就不同了。别忘了...当年先帝在位时,也得到过大乾数千里的海岸线领土。最终,却又为何归还给大乾?”
桑槐听后,沉思了片刻,而后恍然大悟起来:“明白了...我们可以效仿当年萧无忌的做法,而且有五年的时间准备。还是陛下和林先生睿智,奴婢浅薄了。大乾拿不下我朝的一半国土,拿下了,也管不住我大燕万千臣民!”
一时间,三人的脸上划起了一道弧线,幽幽浅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古代,“先生”的概义很多。
可以单纯意指对男子的尊称,可意指满腹经纶的老师,也可以泛指那些机智过人的谋士,不论男女。
林筱被冠以“先生”之名,可见并非寻常人物。
“不过话虽如此,陛下仍不可掉以轻心,需早做铺排。萧无忌并非昏君,其人诡诈,城府极深,他当年用过的计谋,岂会想不到咱们会效仿?凡事并无绝对,他当年用以迫使先帝退还五千里海岸线的方法,用在咱们大燕的国土,不一定会奏效,仍需另寻良策,以备错漏。”
“再者...恐怕这次回去,不会一帆风顺。”
林筱目光远视,淡淡说道。
三人只字片语的商谈之间,似已有了应对割让一半国土的策略,但深思之下,亦觉有所不稳。
炎明奚回过身,浅浅点头道:“阿筱说得对,如今虽与大乾天景帝达成了协议,但诸事未及,变数仍多,现在显然还不是值得庆幸的时候。而且...朕已秘密出宫月余,虽假称抱恙,概不上朝,宫里那位替身也不可能掩饰太久,怕是已被司徒虎的眼线发现了猫腻。”
“而朝廷与司徒虎的对立,已等同明示。他得知朕假病出宫,就不难想到朕去了哪里。司徒虎自知朕若得到大乾的帮助,他必败无疑。故此,断不会轻易让朕安全回归。这一路横渡海峡,虽说只有区区百余海里,却不得不说...乃是生死之路啊。”
桑槐道:“此事咱们岂非已有安排?一到沧州码头,咱们换乘那个家族的商船回朝,以掩人耳目。等慕州登陆后,再由他们的商队侍卫护送回京,一路坦途。司徒虎再嚣张跋扈,不也得给老先生三分薄面?”
“他要敢劫了老先生的商船和队伍,便是与那个家族的八千门生为敌!纵然他司徒虎在大燕只手遮天,怕也没这个胆子!说起来,司徒虎能有今日之气候,还得拜当年老先生所赐,他敢忘恩负义?再者,军中将士一见那个家族的族徽...亦无人敢出手截杀。”
林筱却苦笑道:“此一时彼一时,若相安无事的情况下,司徒虎或许给老先生一些面子。但如今可是生死存亡的层面,他还会不会顾忌...就很难说了。”
“先生的意思是,司徒虎狗急跳墙之下,会不惜代价弑君?”
“谁又说得准呢?至少存在这样的可能。”
“那咱们还是莫要先行回国,等大燕使团一起,会安全些...”
听此。
炎明奚暗沉的脸色,摇了摇头,刚吐出两个字:“无用...”
就蓦然被一道由远处河岸传来的破空声给打断,紧接着“笃”的一声,一支弩箭便钉在船头处的甲板上。
令三人始料未及,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动作。
好在这支弩箭的目标并非射向人,箭身上用红绳绑着一个小竹筒,筒身上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某种标记,似有传信之用。
几秒钟后。
周围负责警戒的众多侍卫方才反应过来,迅速将炎明奚围成了铁桶,凝重之色。
其中一人想要捡起那支弩箭,却被林筱给喝住,道:“慢!这是我族的传信弩箭,并无危险。都散了吧!”
说完,便拨开身前保护的侍卫,只身取下弩箭上的小竹筒,走到一边查看起来。
微妙的是,当林筱取出竹筒中的纸条看过之后,脸上猛然泛起了一丝震惊。
但回过头看向炎明奚时,却已恢复了常态,乃至还略带些许悦然,道:“好消息。家主传讯来说,陛下可安心返朝,族中精锐队伍已抵达大乾沧州,备战船八艘,死士五百余人,可保圣驾无忧。”
闻言,炎明奚主仆二人顿时一喜:“当真?太好了,有老先生亲自过问此事,司徒虎必不敢造次。从某种层面上来说,若老先生愿意出手,朕...又何须冒险来请大乾皇帝出兵?单凭先生一族,便足以定我大燕乾坤。阿筱,替朕回信,好好谢过老先生。”
桑槐也道:“是啊。老先生乃我大燕卧龙,若愿出手,何惧司徒虎为患?只是,先生素来不喜名利,早已言明不会涉足朝堂之争。此番出手,乃是陛下之福啊。”
林筱笑着道:“是,草民定当将陛下的谢意传达给先生。”
“好。老先生愿出手助朕,乃是大喜之事。桑槐,命人备酒,今日我要与阿筱畅饮几杯。”
“奴婢遵命。”
林筱听了,却道:“陛下有此雅兴,草民自当遵从。但先生信中仍有俗务交代,还请陛下先入船舱,我稍后便来。”
炎明奚点了点头,“行,朕等你!”
说完,便当先离去,丝毫没有一丝帝君的架子。
而二人走后,林筱再次打开手中密信之时,脸色却显阴沉起来,只因纸上写了一行字:必要时,助司徒虎取少帝首级,不得有误!
同一时间。
京都,杏园书房中。
李琪和纳兰兴赶到后,徐安闲话不说,立马就正色交代道:“今日之京都,可谓是圣旨满天飞。不必本官多说,尔等也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出使在即,对京都之事恐有理会不及之处,需要你二人自主决策。”
“显而易见,***与骆家突然宣布退出京都,绝非偶然。此乃陛下暗中迫使而为,他此举的目的无非是要对世家动手,聚敛钱财,以充实国库,为战事做准备。大乾将再起烽火,此战会如何演变,吾等皆难预测,唯先明哲保身。”
“魏千里一党得陛下支持,已掌管户部,手握民、商、财三权。我若不在,他必会先对商会下手。他背后有陛下撑腰,我们的反击不能太过激烈。而站在陛下的角度,不过是想要钱而已,我们给他便是。”
“二小姐,你速将城中公交系统、车马牌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等财权,经由京兆府转交于朝堂。此后,双喜商社不再涉足此项利益。但记住一点,东西城两大坊市的权益一定要保住。”
李琪点头道:“放心。朝廷已为吾父平反,我李氏将军府得以重开。明面上商社乃我李氏族产,吾父被追封冀国公,晾他魏千里在这个节骨眼也不敢对我这个功臣之后,国公遗孤怎样!我自有办法应付他,户部欲对商会动手也并非容易。”
徐安也点头,“好,二小姐办事,我还是放心的。”
说着,便扭头看向纳兰兴,接道:“魏千里一党若从二小姐那边讨不到好处,必会转手打击你漕帮。纳兰,你要做的是...尽量搜集这些年他们与郑鼎等人私相授受的证据,以作应对,并诉诸台府,亲自交由我师弟周泉主理,状告魏千里结党营私,贪赃枉法。”
“我这个师弟一根筋,不畏强权,遇事必会究根到底。他若能得到魏千里的罪证,肯定会咬死魏千里。本官也会命手下言官,盯死他们户部来弹劾,务必令之自顾不暇。总之一点,要保住我们的根基。”
纳兰兴拱手道:“是,属下定尽全力而为。”
徐安露出一抹欣慰之笑,起身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很好,三日后本官便会起程出使。这段期间,帮会琐事皆由你全权处理。先去准备吧,我与二小姐仍有要事相商。”
纳兰兴不说二话,扭头离去。
倒是李琪眉头一蹙,似乎猜到了徐安的想法,浅笑道:“你想去那个地方看看,这几个月的研究成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二小姐,二小姐是本官肚里的蛔虫吗?”
徐安不禁哈哈一笑,打趣道。
“你才是蛔虫!”
李琪啐了一口,随后转身接道:“那就走吧,说起来,我也有半月没去了,倒也想看看你那些花架子弄得怎样了。”
不久。
二人乘坐马车出城,几经辗转后,来到城外的某处地下堡垒之中。
这里的面积很大,足有数千平,相当于挖空了某座巨大庄园的地下。
而这里原本就是一处庄园的地窖改造而成,数月前梅庄烧毁后,李琪命人在其原址地下挖设而成。
堡垒被隔断为数个区域,各有不同的功能。
其中的工作人员都是忠于商会的各种奇人异士,精通各行各业,可以说是翘楚的存在,算是这个朝代的科研人员。
李二小姐将这些人都雇来,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和银两。
没错,这里便是徐sir的“现代科研所”,专门研制各类新式军事装备和民用物资的地方。
其研制对象无所不涉及,总的来说,就是只要能保命、能挣钱的东西都在研究所的开发范围之内。
二人从入口步入时,便顿感室内的空气有些燥热。
只因,这里有一处隐蔽的地下熔铸厂,专用于研发各种跨时代的神兵利器。
在古代,私设熔炉是被禁止的。
只有特定的某些人,具备官家许可的机构或者民间铁匠铺才能大批量购买煤炭和铁矿石,否则便是意图私铸兵器,涉嫌谋逆,乃是大罪。
朝廷要是发现在梅庄地下有这么大一个兵工厂,徐、李二人的脑袋怕是得立即搬家。
不过,既是熟知律法,李二小姐又怎会没有防备与掩饰?
梅庄被烧毁后,她便转手买下了这里的地块,并重建起一家高档酒肆,以掩人耳目。
酒肆有厨房,需要使用煤炭、木柴等等生火的材料,可光明正大地引进所需的物资。
且在全天候营业的情况下,时常炉火烟雾不断,也是无可厚非。
至于熔炼所需的铁矿石,则可以从各大黑市购买,几经辗转后便可“漂白”,或者直接向民间的铁铺买“二手货”。
酒肆的持牌人选用的是外邦客商的名义,即便有朝一日被查到,短时间内也不可能查到二人身上。
因此,徐安虽顶着杀头大罪,却也没有后顾之忧,至少现在还没有。
“喜爷。”
“二小姐。”
“大掌柜的。”
“东家。”
“...”
二人一路朝熔炼区走去,沿途往来的工作人员纷纷拱手行礼,以各自习惯称呼着,款款恭敬。
来到一处独立的库房中。
徐安望着面前几个已然熔铸成型的土炮样品,面露浅笑,随手揭开遮掩的幕布之后,开始仔细验收起来。
手中一柄小铁锤,不时敲打几声,似在验证炮身的强度。
制作土制火炮的技术难点并不高,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现代,那样的武器算是老掉牙了。
但放在水平落后的古代,却是划时代的产物,乃为战略性武器,犹如核弹般的存在。
关键就在于能否铸造出高强度的炮身,足以承受大量火药在炮管内爆炸所产生的破坏力,并推动炮弹击中目标。
这需要首先熔炼出高纯度钢,而熔炼高纯钢的第一条件,就是要有一个高温熔炉。
高温熔炉能更有效地融掉生铁水中杂质,提取高纯钢,铸造出抗暴性更好的炮身。
众所周知,土炮最忌讳的就是炸膛,一旦炸膛便是炮毁人亡,敌未死身先死。
试想一下,在开炮时,炮管承受不住压力,在阵地上炸裂开来,那会是怎样的灾难。
由徐安利用脑中的现代知识,亲自设计并完善的熔炉,其核心最高温度比之大乾现有的熔炉要高出数倍之多,所熔炼出来的钢铁材质,刚性自然要好得多。
而为了避免炸膛的事件发生,他更是严令手下工匠通过不断尝试,改造熔铸方法,将炮身刚性提升到“极致”,杜绝一般性意外的发生。
眼前的这四座炮身,便是数月来的“成品”。
一番检查过后,徐安还是颇为满意的,笑道:“不错。站在现代高要求的角度,这些大炮只能算是垃圾。但在这里...也还算凑合吧,至少能连开几炮,而不至于会开裂炸毁。”
身后的李琪听后,却道:“你这是在褒奖呢,还是在贬低?要知道,这些熔铸的工匠可都是民间能雇佣到的顶级高手,当中某些人可不比工造司的人差!你仍不满意?”
徐安呵呵一笑:“一般吧!重赏这些铁匠,能在他们身上花钱的地方,无需吝啬。但更重要的是,必须守口如瓶!要是让朝廷得到了这个武器,后果不堪设想。”
李琪微微一惊道:“你是说...这几个空心的大管子是武器?能杀人?像你腰间的那个火铳一样?”
徐安点头,“是!只不过需要用到的子弹不同而已。”
“你此时来看,是想带着这个武器出使大燕?”
“是,但也不是。三天后我就要出发,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试炮。贸然将之送上使船,也必会引来朝廷的怀疑。只是我此去大燕,恐有险境,又不得不用到此物。稍后,我会命人送来必备的火药与操作须知。我离开后,由你负责试炮。一旦成功,就按我留下的示意图装设在货船上,开赴大燕与我汇合!”
“行,这事我会办。”
“那就有劳二小姐了。走吧,我仍需准备一些海上求生的物件。不知为何,我有种预感,这大燕的水比咱们大乾还浑...”
话说之间,二人并肩离开了储藏室。
三天后,京都南城码头。
此时人山人海,三艘巨大的龙船已停靠完毕。
使团代表大乾皇室出行,萧无忌为了彰显国力和门面,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很无私地将自己的龙船给拿了出来。
无数随行的使团人员已在陆续上船,当中就包括靖媛郡主骆姿。
被徐安征召“入伍”,骆大郡主就是不愿,也得遵从圣旨。
皇帝自知徐安此行会有生命危险,倒也给了他一定的自主权,例如选人陪同。
苏家父女将徐安送到码头边上,一副依依惜别之情。
从梧桐小院出来后,苏清影便一直拉着他的手不放,却沉默寡言,眼眶不由泛红着。
临近上船时,更是一把抱住徐安,含泪道:“爹爹说...你此去会有风险,但让我不要担心,他已给了你保命之物。只是我还是不放心...你一定不能有事,要安全回来。回来后,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徐安摸了摸她的头,浅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就是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你要有事可以直说,何须等我回来?我让二小姐帮忙处理就好。”
“不!”
苏清影却拒绝道:“这事儿别人帮不来,总之你不穿不烂的回来就行。这是我给你准备的衣物,海上夜寒,要多注意身体。”
说着,示意身后的侍女将一个包裹递上。
“行。我知道了,你和岳丈大人先回去吧。到了地方,我会派人给你传信。”
徐安接过,又安抚了几句后,转身与庞奇迅速上船。
而登船之际,不知何时,二人的身后已跟着一名小厮
这小厮穿着使团侍者的衣物,低着头,显得极为低调,并不怎么惹人注意。
却在船上的水手大呼“扬帆启航”,龙船队伍驶离京都码头三十余里后,在船尾的某处角落里微微抬头,远视着乾都的方向,轻哼一声道:“哼,父皇是个浑蛋!他说过本宫的婚事可以自己做主的,现在又反悔!我才不要嫁给什么大奉朝的世子,逼我,我就逃走!气死你们!”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众人不得而知的是,就在这场隆重的出使仪式之际,这位本该安坐在宫中待嫁的小公主殿下,因不满自己的婚姻被人摆布,竟私下混上了使团的船队。
萧安儿素来备受皇帝宠爱,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只要不涉及邦国的原则层面,萧无忌都会顺从她的诉求。
乃至于曾经答应过她,不会插手她的婚姻大事,她可自行选择自己心悦之人嫁娶。
不得不说的是,一开始得到这个承诺之时,萧安儿是自我感觉庆幸的。
自古往昔,皇族中人有哪个可以真正主宰自己命运?
皇子如是,公主如是。
尤其是在他们的婚姻方面,无一例外,几乎都会被当成是一场稳固皇权与邦交的交易。
皇帝自诩一言九鼎,在朝臣的固有印象中,“君无戏言”是毋容置疑。
但无可厚非的是,皇帝谨言守诺,看似说一不二,其实也是最为善变之人。
圣旨可以一语定乾坤,当然也可以朝令夕改。
小公主殿下早该想到类似于这样的承诺,不过只是敷衍之词,真正到了抉择的层面,皇帝可以牺牲任何一个人,包括自己的骨肉!
而以萧安儿被宠坏了的个性,又怎会甘愿受此摆布?
数次在骆家兄妹的协助下偷溜出宫的经历,早已让她有了一套完整规避宫中盘查的路线。
在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情况下,她扮成使团小厮混在徐安身边,却是要做出自己的“抗争”,试图逃婚。
不过萧安儿自己明白,即便她现在已经成功登上了龙船,奔赴大燕,但仍未算真正的“安全”。
一旦此时被人发现了身份,结果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即刻被遣返回京,严加看管,再无偷溜的可能。
在她的计划之中,应该是等待船队驶离大乾水域后,方能表露身份。
骆姿也在这艘船上,就正好给了她一个伴儿。
稍稍腹诽过后,萧安儿目光坚定,板着小脸起身,低头走回船舱。
她现在只是一介下人的身份,是需要做事的。
只是向来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殿下,哪里做得好这些?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到船队出海之后,再找到骆姿表明身份,并寻求庇护。
届时,使团就是想将她送回来,也已来不及了。
恰好,在龙船驶离京都码头期间,她辗转摸索之下,已然发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另一边。
龙船二层,偌大的舱室之中。
圆桌前,徐安正在翻阅着桌上的一大堆文书,稍显入神。
既然是要出使大燕,那么他最起码要简单了解一下大燕国内的朝局形势,明确本次出使的既定目标。
虽说他已明白了皇帝暗中的意图,但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
一旁的庞奇望着他,迟疑了些许后,开口道:“大人,两朝皇帝皆有以你为饵之心,此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乾出使的规格亦是前所未有的庞大。站在司徒虎的角度,他得知消息后,不难猜到咱们的真正意图。”
“此去未入大燕国土,就必会有危险发生。咱们是不是要早做准备?既然最终都是要撕破脸皮,和司徒虎麾下的水师打一架,那咱们不如痛快点!只要他们敢动手对你不利,便无需再作任何顾忌,直接开战即可!”
“沧州水师监军,是我在边关守备时的上官,与我小有交情。下官可稍作暗示,让他派战船早做准备。纵然司徒虎仍未知情,大燕少帝既有杀你作为诱因的想法,也必会伺机动手,不是吗?”
徐安听此,微微一笑,目光仍落在手上的卷宗上,回道:“不急!燕帝欲杀我为饵之心,虽已被陛下明示。但他不会蠢到在海上动手,只因...我若死于海上,便不能十分完整的嫁祸给司徒虎!海上有流匪,有海盗,燕帝若在海上杀我,何以嫁祸给司徒家?”
“司徒家亦可辩称我的死于海盗流匪之手,大乾出师的理由就未免不够充分。他若聪明,应当是在我们于大燕慕州登陆后,前往燕京的途中命人扮成司徒虎的人对我下手。故此,一路而去,咱们暂且还是安全的。”
庞奇稍作思考后,倒也赞同这样的说法,随后道:“那大人有何想法?慕州距离燕京约有五天的车程,虽有三千禁卫随行,但一经上岸,司徒虎必会对我朝禁卫有所钳制,乃至于迫使禁卫与使团暂且分离。”
徐安道:“不会!司徒虎既能把持燕国朝政近二十载,便不难想到燕帝早有联合大乾除去他的想法。若无意外,司徒家在乾都亦有眼线。咱们如此大阵仗的出使,他岂会不知我朝即将出手?”
“而燕帝试图以使官之死为由,引大乾水师入局的做法,其实不算高明!站在司徒虎的角度,他要破局,倒也不难。最简单的一点,他只需保证使团人员无一意外,岂非就可化解此次危机?”
庞奇眉目一动,“大人的意思是...咱们真正的威胁只来自燕帝,相反,司徒虎若想自保,便会尽力保我们安全?”
“正是!”
“嘿嘿,那咱们除了陛下派来的三千禁卫之外,岂非还多了一群保镖?”
“理论上是这样的,前提是司徒虎不是一介蠢材!”
“司徒虎当然不是蠢材,一介蠢材如何能把持燕国朝政这么久?消息一旦传回燕国,他八成会有所动作。换言之,咱们多一群保镖...是板上钉钉之事。如今,只需化解燕帝的威胁即可。大人说,是吧?而燕帝积弱已久,怕也难以掀起什么风浪,他的计划怕是要落空。”
与杨宣不同,庞奇的背景较为简单,也较为“清白”。
杨家世代掌管禁军,与皇室关系密切,杨家父子对皇帝的忠诚毋容置疑。
从某种层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来讲,杨宣即便知道徐安此次出使会有风险,也不会轻易对他有所警示。
庞奇乃寒门武夫出身,素重情义,与皇室关系浅薄。
相对来说立场更加动摇,也就更加容易控制。
徐安将他带来,除了是要给自己找一个帮手之外,当然也有私下拉拢之意。
因此,早前已将皇帝的隐晦字条一事,全数告知庞奇。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既然想要将庞奇培养成心腹,首先便给他足够的信任,此乃相互之事。
徐安听后,却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看看这个!”
说着,他将手上卷宗递给了庞奇。
庞奇接过一看,顿时皱眉:“燕国林氏?”
“对!根据杨宣送来的这些文书,燕国林氏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存在,崛起了二十几年前。其家主被人称之为“老先生”,曾在大燕先帝麾下任国师,位高权重。却在大燕先帝驾崩后,突然宣布退出朝堂,永不再涉朝政。朝廷潜伏与大燕的细作来报,竟若有隐晦...声称当年迫使陛下割让五千里海岸线的主意,便是这位老先生的主意。”
“关于这个家族,下官倒也略有耳闻。燕国坊间有所传言,林氏八千门生可当万军,定燕国乾坤!若他们愿意,甚至可以取炎氏皇位而代之,也不知是否过于夸张。微妙的是,司徒家如今的权势,大部分都是那位老先生退出朝堂时给的。先有林氏退出,方有后来司徒家的崛起。大人是怕林氏会插手此事?”
“不是怕,是他们到底会不会出手。司徒虎若真是林氏一手栽培起来的,那么他们理论上就不会对此事袖手旁观。但据细作的情报,这个林氏的态度又过于摇摆,一面扶植司徒虎割据,一面又与大燕皇室有所暧昧。却是让人有些捉摸不透啊...”
一旦此时被人发现了身份,结果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即刻被遣返回京,严加看管,再无偷溜的可能。
在她的计划之中,应该是等待船队驶离大乾水域后,方能表露身份。
骆姿也在这艘船上,就正好给了她一个伴儿。
稍稍腹诽过后,萧安儿目光坚定,板着小脸起身,低头走回船舱。
她现在只是一介下人的身份,是需要做事的。
只是向来习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主殿下,哪里做得好这些?
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等到船队出海之后,再找到骆姿表明身份,并寻求庇护。
届时,使团就是想将她送回来,也已来不及了。
恰好,在龙船驶离京都码头期间,她辗转摸索之下,已然发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另一边。
龙船二层,偌大的舱室之中。
圆桌前,徐安正在翻阅着桌上的一大堆文书,稍显入神。
既然是要出使大燕,那么他最起码要简单了解一下大燕国内的朝局形势,明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本次出使的既定目标。
虽说他已明白了皇帝暗中的意图,但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
一旁的庞奇望着他,迟疑了些许后,开口道:“大人,两朝皇帝皆有以你为饵之心,此次大乾出使的规格亦是前所未有的庞大。站在司徒虎的角度,他得知消息后,不难猜到咱们的真正意图。”
“此去未入大燕国土,就必会有危险发生。咱们是不是要早做准备?既然最终都是要撕破脸皮,和司徒虎麾下的水师打一架,那咱们不如痛快点!只要他们敢动手对你不利,便无需再作任何顾忌,直接开战即可!”
“沧州水师监军,是我在边关守备时的上官,与我小有交情。下官可稍作暗示,让他派战船早做准备。纵然司徒虎仍未知情,大燕少帝既有杀你作为诱因的想法,也必会伺机动手,不是吗?”
徐安听此,微微一笑,目光仍落在手上的卷宗上,回道:“不急!燕帝欲杀我为饵之心,虽已被陛下明示。但他不会蠢到在海上动手,只因...我若死于海上,便不能十分完整的嫁祸给司徒虎!海上有流匪,有海盗,燕帝若在海上杀我,何以嫁祸给司徒家?”
“司徒家亦可辩称我的死于海盗流匪之手,大乾出师的理由就未免不够充分。他若聪明,应当是在我们于大燕慕州登陆后,前往燕京的途中命人扮成司徒虎的人对我下手。故此,一路而去,咱们暂且还是安全的。”
庞奇稍作思考后,倒也赞同这样的说法,随后道:“那大人有何想法?慕州距离燕京约有五天的车程,虽有三千禁卫随行,但一经上岸,司徒虎必会对我朝禁卫有所钳制,乃至于迫使禁卫与使团暂且分离。”
徐安道:“不会!司徒虎既能把持燕国朝政近二十载,便不难想到燕帝早有联合大乾除去他的想法。若无意外,司徒家在乾都亦有眼线。咱们如此大阵仗的出使,他岂会不知我朝即将出手?”
“而燕帝试图以使官之死为由,引大乾水师入局的做法,其实不算高明!站在司徒虎的角度,他要破局,倒也不难。最简单的一点,他只需保证使团人员无一意外,岂非就可化解此次危机?”
庞奇眉目一动,“大人的意思是...咱们真正的威胁只来自燕帝,相反,司徒虎若想自保,便会尽力保我们安全?”
“正是!”
“嘿嘿,那咱们除了陛下派来的三千禁卫之外,岂非还多了一群保镖?”
“理论上是这样的,前提是司徒虎不是一介蠢材!”
“司徒虎当然不是蠢材,一介蠢材如何能把持燕国朝政这么久?消息一旦传回燕国,他八成会有所动作。换言之,咱们多一群保镖...是板上钉钉之事。如今,只需化解燕帝的威胁即可。大人说,是吧?而燕帝积弱已久,怕也难以掀起什么风浪,他的计划怕是要落空。”
与杨宣不同,庞奇的背景较为简单,也较为“清白”。
杨家世代掌管禁军,与皇室关系密切,杨家父子对皇帝的忠诚毋容置疑。
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杨宣即便知道徐安此次出使会有风险,也不会轻易对他有所警示。
庞奇乃寒门武夫出身,素重情义,与皇室关系浅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古代没有卫星定位,海上行船除了简单的航海图之外,就只能依靠肉眼目测和最原始的方法来辨别方向。
尤其是在晚上,能见度极低的情况下,基本不适合行船。
按理说,入夜后所有的货船都应该停靠海港或者下锚,以免走失方向。
不过这也并非绝对,单说此处沧州港,距离对岸的大燕主岛只有一百多海里,折合成公里数也不过才几十公里远。
两地之间,常有商贸往来,船行无间。
若只是在两块大陆之间来回,船只驶出开港后,若无夜雾的话,倒也能隐约望见对岸的零星灯火,不至于会迷失方向。
因此,大乾沧州港和大燕慕州港之间,原则上并不禁制夜航。
二人在好友的帮助下,趁夜悄然登上了这艘即将启程前往慕州港的货船,企图早三天出发,避过有可能来自于大燕势力的袭击。
但他们似乎忽略了一点
沧州港既是军港,也是民用港口,除了停靠大批的水师战船之外,普通的商队客船也会涉足于此,往来人员可谓复杂。
当中,自然就少不了大燕的眼线。
二人夜航出发一事,且先不谈使节团成员有无察觉,单说大燕这一边就无法逃过他们的警觉。
就在二人带着一队侍卫上船,货船扬帆夜航之际。
沧州港内一间昼夜不歇业的面馆中,一名身穿大乾水师甲胄的士兵走进来后,便直接在餐桌前坐下。
店内此时人并不多,老板带着笑脸殷勤地过来招呼,拿着肩上的抹布似在擦桌子,实则却在与那名士兵小声低语:“什么情况?”
士兵似是不动声色的样子:“族里的货船刚刚起锚离港,不过好像混上了一些人。”
“什么人都打探清楚了吗?有没有我们的目标?”
“有!一人确定是来自药王岛慕容氏的慕容轻烟,另一人披头蒙面,虽看不清面容,但慕容氏一向是皇室的坚定支持者。此人不用猜,当也知道是谁。”
“好!那就回信给族里,今夜就动手吧。少帝一死,则新君当立。淮南王的小儿子不错,先生的意思是他可为君。”
“明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除了那两个人之外,后来又上了十余人,是大乾水师监军亲自打的招呼。说是他家的远房亲戚急着去对岸探亲,让咱们务必捎上一程。但看得出来,他们并非一般人,恐是大乾使团之人想暗度陈仓,先行一步。”
那掌柜听了,微微皱眉,迟疑了几秒后,道:“无妨!即便是大乾使团之人,又能如何?反而会更好,只要出事的地点不过中线,就不关咱们大燕的事儿。照计划行事吧!”
士兵暗自点了点头:“是。”
“听说今夜海上会起大风,惊涛骇浪之下,连巨轮都会被打翻沉没。就让这些大乾人和少帝入海喂鱼吧,务必把手脚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干净。货船是匪盗袭击而毁,可知?”
“明白!我这就去传信。”
二人密语了半分后,迅速分开,外人看来并无猫腻。
掌柜临走时大喊了一句:“牛肉面一碗,打包拎走。”
那士兵则补充道:“加个鸡腿,可别搞错了。”
令店中的三两食客,倒也并未多疑。
半个小时后。
大燕林氏名为“和风号”的货船上,徐安几人在客舱中稍作安顿后,便命人端着大批来自大乾京都的土特产往货船底部舱室走去。
往来于燕乾两地的大型货船,一般分上下五层甲板。
最上层便是船长和大副的掌舵室,下一层是客舱,余下两层乃货仓,最下层则是水手团工作和生活的地方,区域划分明确。
一边沿着楼梯往下走,庞奇不禁纳闷着问道:“大人,区区百余海里,即便逆风,最长也只需一个时辰就可抵达慕州。且已有我那老友打过招呼,咱们何须再对这些水手客气,还给他们送吃食?船费可是付过的。”
古代的船舶没有现代引擎,行驶要么依靠船帆迎风,要么靠船上的水手划桨,速度并不快。
遇上逆风甚至如蜗牛缓行,乃至于偏离航向。
故而,即便只是百余海里的距离,算上排队入港的时间,也得花上一个时辰左右,乃至更久。
徐安却笑道:“做人何至于算得如此清楚?付过船费,咱就不能谦逊点,多交几个好友?再者,你就不想知道这艘船有没有猫腻,安不安全?”
庞奇脸色一闪,小声道:“大人是怀疑这些船员有问题?”
“是。我们是临时上船的,对于这些船员来讲,身份未明,好坏不知。按理说,他们应该对我们有所忌惮与防备才对,毕竟海盗时常也会扮成客商混入船上。但这些人将我们带到舱室后,一无交代,二无监察,乃至于允许我们四处行走,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认为我们并不足以形成威胁,又或者...他们有能力应对威胁!”
“说对了。航海行舟的危险性,丝毫不亚于路上走镖,时常要面对穷凶极恶的海盗,货船船员都略通手脚,会一些防身术可以理解。但如此放松警惕之举,却过于失常。”
“大人所言极是。如果这艘船有问题,是一艘贼船的话,那么问题...大概率就来自于底层的船员。大人是想借着套近乎的间隙,探探虚实?”
徐安浅笑不语,权当默认。
话说之间,众人已来到底部水手舱。
与舱内的数十水手好一番客套之后,二人返回客舱时,脸上皆是稍带凝重。
徐安浅问道:“看出了什么?”
庞奇顿了顿,不假思索便回道:“果真是有些问题。这数十船员个个人高马大,体魄健壮,步履稳健,看似是常年航海而练就了一身肌肉。实则,却暗藏猫腻!下官隐约在他们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上感受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煞气,若非疆场中人,很难有这样的“潜质”。而且,大人注意到没有,他们手上虎口的老茧很厚!若无意外,这是一船贼人...”
“哦?这有何奇怪?海上行船经常遭遇海盗,危急关头,水手也要持戈抵抗,生死相搏。船员身上带点煞气,有何稀奇?经常走镖的脚夫之中,岂非也有高手存在?而他们既是水手,手上有老茧,因何稀奇?”
“话虽如此,但并不全然!船员会些功夫可以理解,但方才那群人显然不是泛泛之辈,绝非一般人可比。至于虎口的老茧...可以是划桨而生,也可以是时常持刀砍杀而形成的!不是吗?大人。”
徐安呵呵一笑,略带赞赏的语气,道:“不错,庞寺丞还是有些缜密的嘛。那你说说看,咱们若要自保,该如何应对?”
庞奇浅思了半分后,回道:“我们是临时上船,本不在这艘船的名单之中。换言之,纵然这些人有问题,他们的主要目标也不会是我们。理论上,只要我们安分守己,倒也不会发生什么危险。但安全起见,咱们不能回舱室,得待在甲板上。”
“若这艘船的人,不只是想走私货物,或者抢劫那么简单,我们身在甲板,也可早做防范。危急关头,更可以跳海逃生。”
徐安点了点头,“那还等什么?走吧,咱们去甲板安个小桌,海上行舟观月,小酌静待风雨。”
不久。
货船宽大的头层甲板上,徐安二人摆了一张小桌,拿出自带的水酒自斟自饮起来。
说是行舟观月,但此时头上并无明月,四周围乌黑一片,又哪来的风雅?
庞奇喝了一杯酒,又给徐安倒了一杯,目光转向被吊挂在一侧的巨大木桶,疑问道:“对了,下官还未及问过,大人将这个大木桶带上船是何用意?”
徐安也看过去一眼,微笑着刚想开口解释。
正在这时,一个巨浪蓦然拍来,击在船身之上,货船剧烈晃动。
同时,远处的黑暗中猛然飞来一支巨大的倒钩弩箭,箭身上还连着绳索,噗的一声直接击穿了船身。
紧接着,风浪接踵而来,说起就起。
货船随着巨浪起伏,令人难以站稳。
而随着第一支弩箭袭来之后,更多的弩箭从四面八方突袭而至,没几下便将货船击穿了几个大口,海水开始灌入。
黑暗中燃起了无数随着浪起浪伏的火把,伴随着某个巨大的嗓门:“葫芦岛赵二爷“打羊”,识趣的乖乖交出货物,可免不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打羊,是海盗圈里的行话。
类似于山贼口中的“买货”,其实也就是打劫的意思,只是跨界之后的代词不同。
而稍微有一些经验的人都知道,海上的气候最为多变,前一秒可以是风平浪静,后一秒便可以是怒海惊涛,转变不过瞬息之间。
突如其来的风浪,伴随着海盗的出现,令徐安众人始料未及,行舟观月是不可能了,随着浪起而歪倒一片倒是真的。
稍稍扶稳之后,徐安目光扫视,只见四周围都燃起了火把,光亮所及之处出现了无数大小船只,已然包围了整艘货船。
此时的风浪虽大,但这些突兀出现的海盗似乎习惯了在这样的条件下打劫,倒也不见多乱。
诡异的是,船首处的船长见此,却不显一丝意外,浑然不惊之色。
身边的十几名船上侍卫,也不见做出任何防御的反应,竟似乎与海盗是一伙的。
令庞奇不由一惊,道:“大人,看来咱们是猜对了。这是一艘贼船,与海盗暗中勾结。借着货运之名,行倒劫人财之事。”
徐安的目光紧盯在正走出舱室的船长身上,沉声道:“不,这并非简单的勾结劫财。沧州港对停靠船只的盘查极为严格,若非背景清白之人,万难进入港内。而他们既然能自由出入,就说明有些正面背景,绝非真正的海盗所扮。”
“那咱们...”
“不急。且看他们如何做,若只是劫财就走,不伤我们性命,便无谓与之拼命。”
“...”
话刚说完,船身再次一晃。
船舱二层的客舱处,开始传来无数的喊叫声。
这艘船虽是货船,但也专门设置了一个客舱,用以给托运的雇主休息之用。
此时遭袭,最先乱起来的,便是那一层客舱,呼救声不断。
而船长与他身后的十余名船员侍卫却对此视而不见,自顾走出掌舵室后,衬着火把的亮光朝对面的海盗船做出某种手势后,便扭头看向徐安等人。
船长看似只有四十来岁的年纪,一脸严肃,盯了几人数秒后,忽而一笑,道:“天堂有路你们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若是平时,尔等或许还能活着抵达对岸,但现在...”
他浅笑着,回过头却是对着身后的手下,接道:“都杀了吧。和那些雇主一样,做干净点。明日两国传言,只会说他们是死于葫芦岛海盗赵老二之手。还有,那两个人呢?把她们的首级取来,然后凿沉货船。”
说完,便甩袖转入船舱。
“是!”
一名船员应了一声后,也不多废话,拔刀齐齐朝几人冲杀而去。
徐安肃然,摆手示意众人应敌。
此来除了庞奇之外,他倒也带了七八名亲信侍卫。
双方战作一团,但伴着不断摇晃的船身,场面一时胶着。
要知道的一点是,徐安带来的亲卫大多是来自大理寺的好手,都有过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军的经验,武艺并不弱。
而这些船员打扮的杀手,却能与之战成旗鼓相当之势,可见是有些斤两。
庞奇护在徐安身边,一刀劈退两名船员后,道:“大人,他们显然是一伙的,人多势众。杀我们像是为了灭口,他们的真正目标是在船舱之中。硬拼并非良策,不如咱们跳海?”
徐安道:“四周海域已被围困,跳海逃生怕也逃不走。不到万不得已,切勿妄动。且看他们是不是真要赶尽杀绝!让你准备的响箭呢?此处海域未过海峡中线,仍归属大乾管辖。速发响箭,将水师招来!”
庞奇应是,趁着逼退杀手的空档,从怀中掏出一支响箭,当空拉响。
砰!
一声尖锐的升空声后,响箭如烟花般炸开,小小照亮了这一处海域。
如此一幕,令围杀而来的众杀手为之一愕。
其中领头的一人停下进攻,道:“居然是大乾水师的求援响箭,看来先生所猜没错。尔等果然是使团之人,那就更加不能让你们活着上岸了。”
“来人,速去告知先生。另,不惜代价,速战速决。大乾水师反应极快,不出半个时辰便能赶到,不可拖延。”
说完,便再次猛攻过来。
而且不断有船员从舱内窜出加入围杀,以多打少之下,局势的平衡被打破。
几分钟后,徐安这边已死伤了几人,只能躲在船尾处的一个大箱子后防守。
船员杀手的人数却仍在不断增加,转眼间便围上来数十人,手中弓弩、袖箭不断朝徐安等人袭来。
若非有船尾处用以收纳船帆的木箱子做掩体,怕是早被射成了刺猬。
如此情况下,久战必败。
不断骤起的海浪推动着船身起伏,令众杀手无法有效冲杀,否则几人怕也撑不到现在。
庞奇颇见忧色道:“大人,怎么办?看来这群人不杀咱们,是不会罢休。久留此处必死无疑,还不如跳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徐安自知轻重,此番倒也不再反对跳海的建议,但仍显迟疑,道:“再等等。我朝水师素有战备巡航的惯例,即便是夜间,也会有巡逻船四处游弋。”
“我们此时跳海,且不说会被海浪拍打淹死,这些人也会入水追杀,确保我们无法逃生。如今唯有等水师的巡逻船做出回应,令这些人有所忌惮,方才是我们逃生的契机。”
庞奇却道:“可咱们的巡逻船,这时候不一定在此海域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所及之处,却见眼前一波海浪落下之后,远处升起了一道冲天响箭。
接着,掺杂着海浪的起伏声,一股厚重的号角声隐隐传来:呜
俨然是大乾水师的巡逻船刚好在附近水域,见到求援响箭后迅速做出了回应,并吹响了号角。
古代打仗时的号角,除了有表示冲锋的意义之外,也有警示震慑的作用。
在眼前这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样的情况之下,水师巡逻船虽收到了信号,但赶过来仍需时间。
为了避免赶到时,友军已被全数杀害,军中素有惯例,遇上求援响箭,必先吹响号角以震慑,吓退来犯之敌,表明自己的大部队马上就到。
庞奇见状,蓦然笑了起来:“哈哈,他娘的,还真是幸运!附近果然有咱们的水师巡逻船,我看这些杂毛必不敢多留。”
徐安却深思道:“别高兴得太早,水师船赶到仍需时间,这群人必会全力冲击一波,能不能活下来还得靠我们自己!”
说着,他严肃之色,指向挂在船舷一侧的巨大木桶,接道:“听着!一旦杀手猛攻,我们便跳海!水师已察觉异样,这些人并不敢多作停留,以免被发现猫腻。”
“但在此之前,一定要保下那个木桶!否则,即便跳了海,杀手不追,咱们也是死路一条。”
庞奇听后,并未过多询问,先是点头答应下来。
围困的杀手在察觉到大乾水师的号角和信号之后,皆是凝重。
那名船长此时从舱室内走出,脸色有些暗沉,不禁怒骂了一句:“废物!区区两个人都看不住,竟让他们暗中下毒逃走了?”
身后一人有些尴尬道:“先生息怒,那人身边的侍女可是医仙的高徒,善医善毒,绝非我们能轻易擒住。不过还好,他们随船出了海方才察觉到有危险。此番即便暂时隐匿起来,也逃不离这艘船。”
“大乾水师已然察觉,咱们不可久留。不如纵火烧船,不也可取他性命吗?”
船长沉吟了片刻后,似也觉有理,发声道:“那还不赶紧去办?记住,决不能留一个活口!纵火后,留下一队人,直至货船沉没方可离开。”
“其余人立即撤退,回去复命。”
话说之间,船长当先沿着海盗船连接过来的绳索撤离。
留下的众多杀手不再强求砍杀徐安等人,从舱室内搬出数坛火油砸碎之后,也随后沿着牵引绳撤离。
最后一人利用火折子引燃,一时间货船火光冲天,照亮了十米范围内的海域。
可见,围困货船的无数小舟在大火突起后,逐渐转向驶离。
在茫茫大海上,怒海惊涛,在这些杀手看来,失去了货船,徐安等人必定十死无生,因此并未继续逗留。
火势很快烧到了近前,徐安望着已经大部离去的海盗船,目光牢牢锁定在船舷处的大木桶上,大声道:“快,就是现在。冲出去斩断木桶的绳索,然后跳海!那个木桶是我们求生的唯一希望。”
“木桶有两个,你们几个去左船舷那个。老庞,你跟我走!”
说完,人已踏火而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情势万分紧急,杀手纵火后留观片刻,调转船头撤离之时,火势已然烧到近前,几乎让徐安几人毫无立足之地。
而损坏的货船也在逐渐倾斜、沉没,关键时候,随着徐安大喝一声,剩余的五人分左右两边冒着熊熊大火朝巨大木桶冲去。
好在木桶挂在船舷两侧,大火却是由舱内燃起,一时间未受波及。
而就在徐安当先冲去,庞奇正要紧随而去之时。
原本用以做掩体的木箱蓦然被人踢开一个口子,从中冒出两人,惊了庞奇一跳。
庞奇一怔,扭头看了看,不觉呆滞:“嗯?泥鳅,是你们?你们怎么在这?”
他惊讶叫道,但来不及多想,就立马接道:“想活命的,就跟着来!”
说完,也不管二人的反应,一跃朝徐安追去。
炎明奚主仆二人对视一眼,自知已无其他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徐安赶到右船舷处时,由于杀手撤离前已经凿穿了船底,海水灌入,此时的船身已无法保持相对平衡,就连站立都得扶住。
挥刀斩断固定木桶的其中两根绳索后,徐安大喊道:“老庞,磨蹭什么?快来!”
话声刚落,庞奇就见从火中窜出,身后却跟了两个惊慌失措的假小子。
徐安扭头一看,见到炎明奚的刹那,也是微惊,但不及多问,现在显然并非问话的时候。
一手抓住木桶上留出的固定铁环后,转而交代道:“我在木桶上设置了几个可以握住的拉环,入水之后,不管风浪有多大,都不可松手。否则,便是死路一条。”
说着,示意庞奇也抓住固定的铁环。
“你们两个想活命的话,就跟上。”
言尽,便出手斩断了另外两根绳索,接着随木桶一同落入水中。
身后三人自知轻重,在徐安出手之前,也已死死扣住桶上铁环。
砰!
木桶内似乎有负重,落水一声巨响,沉入水下半米,又迅速上浮,而后开始随着海浪起伏、翻滚。
这个木桶出自于梅庄地下的“科研所”,经过特殊的改装,明显并非一般的储藏木桶。
而由于船底进水,货船本身就在缓慢沉没当中,吃水线急剧下降,几人落水时甲板距离水面的高度已经不高。
以至于木桶承受四人的重量砸到水面,并不会轻易损毁或者解体。
四人死死抓住桶身上的铁环,丝毫不敢懈怠。
木桶空心,具备一定的浮力。
海浪虽大,不过只要几人不松手,理论上还是有生还的可能,至少不至于马上被淹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
木桶随浪而行,并不会浮于原地。
几人抓着木桶,随着海浪不断飘荡,被搅得七荤八素,不被海水淹死,也快被巨浪给拍死了。
加上又是深夜,更不知飘到了哪里,四处乌黑一片。
等到浪涛稍微平静一些,徐安空出一手,抹了抹脸上的水珠后,问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都没事吧?没人被海浪卷走吧?老庞,你在哪?”
木桶的拉环设置在桶身两侧,对面的庞奇还未开口回话,就听见身旁的炎明奚略显慌张的声音:“没事...就是有点冷...”
紧挨着的距离,徐安能感受到她此时微微发颤的身体。
海上的昼夜温差极大,人体长时间浸泡在海水中,不出一个小时便会迅速失温,更何况几人已经飘了许久?
女帝陛下身娇体贵,自是受不了这样恶劣的环境,从其言语当中可以听出她已然有些难以坚持。
与庞奇同在一侧的桑槐闻言,不禁担忧问道:“小姐,你没事吧?可别吓我啊...”
徐安扭头,摸黑握住她的手,顿感冰凉,肃然道:“你已失温,还说没事?这海浪要是再不平复,你怕是得脱手沉入海底。桑槐,过来帮忙,先让她爬到桶上,避免继续泡水。”
桑槐闻声游了过来,与徐安齐力把炎明奚推上半浮起的巨大木桶。
海浪已归于平静,木桶也随之平复,炎明奚勉强能坐住。
庞奇却道:“大人,咱也不知飘到了哪儿。这乌漆嘛黑的,若无救援只怕...”
徐安划着水,浅笑道:“无妨!既说这个木桶能保命,咱就一时半刻死不了。”
“话虽如此,依靠这木桶的浮力,是一时死不了。可若没有食物和淡水,咱不也得饿死吗?如今只能祈祷天亮后,能有客船经过,并发现我们。”
“嘿嘿,谁说咱们没有食物和淡水?”
听此。
庞奇不觉眉头一皱,沉思半分后,略感惊讶道:“大人这话的意思...不会是想说这巨桶里边装着食物和水吧?”
徐安笑道:“你说呢?不然,本官为何要带着这个东西?巨桶经我亲自设计而成,按照里边的配重比,只要海面平静...桶身开口的一面就永远是向上的。且具备一定的密封性,短时间内都不会大幅渗水。”
“所谓防患于未然,出海怎能不准备求生手段?这个木桶并非全部空心,里边装有可供两人生存半月的食物和淡水。虽说现在咱们有四个人,但坚持个几天不成问题。几天内只要我们能等到船只经过,便可返回陆地。”
庞奇顿时一喜:“难怪大人会带着这个木桶上船,原来是有此作用。你将桶身设计得这么大,便是用来储藏食物,以备海难发生时,不时所需?”
“是。”
徐安应了一句,转而道:“你们两个在水下尽量扶住木桶,我要上去打开入口。先在桶中躲避一夜,天亮后再做打算。”
桑槐与庞奇闻此,皆是欣喜,连声应是。
徐安在二人的帮助下爬上去后,与炎明奚相互挪了挪位置,以保持木桶的浮力平衡,几番摸索之下,打开了桶身上的一个入口。
入口约有六七十公分宽,足以下人。
桶身直径达三米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右,长约五米,虽说里面并非空无一物,但再装下几个成年人不成问题。
炎明奚首先跳入桶中,之后便是水下的桑槐和庞奇,徐安最后一个进入,关起入口时,留了一个缝隙。
这个巨桶是徐安依照前世的现代救生舱制作而成,但以古代的科技水平,根本无法打造出封闭式的维生系统,因此人一旦进入,就必须保留透气的缝隙。
木桶虽大,不过在除去储存物资占用的空间之后,再进去四个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几人几乎是紧挨着,挪动身体都显困难。
好不容易找到了各自都稍感舒服的姿势,炎明奚当先开口道:“哎,你不是说有水和食物吗?在哪,我饿了...”
徐安微微哼了一声,故作不悦道:“怎么?现在饿了懂得找我,没事的时候就在背后给我刺刀?你进宫密会陛下,企图对本官不利之时,怎么没想过我愿不愿做你们的棋子?”
令炎明奚不免语塞,颇为尴尬起来。
不过虽是这么说,徐安眼下倒也没有为难,几番摸索之后,摸黑从桶中某处掏出几个羊皮水袋和几包肉干,向几人递过去,道:“但,且先过了这一遭再找你算账!”
“拿着!这里有干净的毛巾,先擦擦身子再吃东西,以免感染风寒,本官可不想带着个病号求生。吃完东西后,少说话,先休息,保存体力。一切等天亮后再做打算,可知?”
炎明奚主仆二人接过,黑暗之下,也不知是何表情。
片刻后。
四人吃完东西,都很有默契的闭口不语,各自休息起来。
徐安靠着桶身小酣,却一直处于半警惕半睡的状态。
即便已经进入桶身之中,但并非绝对的安全。若此时风浪再起,他就必须把入口给严密锁住,否则海水灌入,巨桶便会沉默。
但入口一旦封严,空气无法流通,几人也会陷入窒息的风险,因此他并不敢真正的熟睡。
相比之下,庞奇倒是很快打起了呼噜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左右,桶身蓦然一震,像是触碰到了什么东西。
清晨的阳光透过入口的缝隙,斜斜洒到他脸上。
徐安醒来,揉了揉双眼,拍醒庞奇,道:“喂,老庞,起来看看。桶子刚才震了一下,怕是触礁了。赶紧出去瞧瞧!”
庞奇朦胧的双眼,很难想象这厮在这样的环境下,居然还能熟睡。
醒来后,也不多废话,应了一声,便推开入口,一跃跳出了巨桶,略显惊喜的声音传来:“大人,咱们飘到了一处海岛的浅滩上。若岛上有渔民,咱们就有救了。”
“几位先等着,待我上岛看看。”
话刚说完,人已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徐安听了,眉目一动,也是颇感惊喜,转头对炎明奚主仆二人说道:“你们出去等着,帮我把桶中物资传递出去。既是飘到了荒岛,就无需继续滞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留桶中。”
等二人相继爬出后,他开始检查桶中的物资。
此前由于是晚上,没有烛火,取物只能靠摸黑。
眼下天已大亮,徐安直接打开了桶中那扇内嵌式的柜子,想看看物资的受损情况。
却不知,打开柜门的刹那,却霎时傻了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我去,尼玛...你怎么在这?”
下一刻。
刚刚下水,想要游向海岛岸上的炎明奚二人,就听见徐安在身后大喊:“等等,先别走,来帮我一下。”
女帝陛下不明所以,回头道:“什么事?我们先上岛看看,待会儿让你那手下来帮你。”
却见徐安苦笑道:“还是先帮我吧...”
“到底什么事儿?”
“桶中的地柜里有个人,而且还是个贵人,不该出现在此的贵人。”
如此一言,就更让二人觉得纳闷。
等返回巨桶中,见到徐安从地柜中将一名年轻的小厮拉出来后,炎明奚顿时一愕:“你在桶中藏了一个人,还是个女子?”
此人看似不大年纪,穿着大乾使节的侍者衣服,模样倒是极为俊俏,头上却被磕出了几个大包,有些鼻青脸肿那样儿。
似已昏迷,被拉出来时也未见醒转。
徐安似笑非笑的神情,腹诽道:“你是傻子吗?若是我藏的,如今又岂会告知于你?显然...她是自己溜进来的,而且已经藏了很久。把我留在桶中的物资几乎都吃光了...”
炎明奚眯着眼道:“撒谎!这木桶是封闭的,她若在此久留,必会窒息而亡。”
“你也知道处于封闭性的环境中,人会窒息而亡,她岂会不知?没出事之前,她肯定是没有把入口关严实,也会时常出去方便。海上出事之后,她受惊害怕,因此才关紧了入口。木桶虽说是相对封闭,但并非绝对封闭。她自己身处其中,短时间内倒也不至于窒息而死。而入海后,风浪如此之大,几经颠簸,她怕是被撞晕了过去...”
“哦...她是谁?怎会偷偷潜入此间?你的情人?”
“先别管她是谁,把她救醒再说。桑槐,你来!你既善于用毒,当也会救人的医术。”
徐安苦笑着,微叹道。
桑槐轻轻点头,伸手搭在“小厮”的脉搏上,又检查了她身上的外伤,沉吟半分钟后,道:“无事,都只是皮外伤,不伤及性命。昏迷的原因是头部磕碰,加上小许窒息而导致的。将她带到岛上,我给她施几针即可醒来。”
“那就还好,劳烦两位一下。”
徐安似乎松了一口气,摆手说道。
所幸此人没事,要不然大乾怕是回不去
等到将人抬到海岛岸上,桑槐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正要唤醒“小厮”时。
炎明奚一脸正经道:“你还没说此人是谁。”
徐安轻叹一声,刚要开口回复。
恰好此时四周探索一圈回来的庞奇,一见此人,就失声惊道:“这是...公主殿下?她怎么会在这里?”
徐安只能将刚吐到嘴边的话咽回去,改口道:“我怎么知道?按理说,她此时应该留在京都待嫁的...不过,没必要猜测,叫醒她一问便知。还真是个会捣蛋的主儿,我们要是晚些发现她,怕是只能捡回她的尸体了。”
炎明奚一呆:“这是大乾的小公主,萧安儿?”
桑槐正要下针的手,更是直接僵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事实上,炎明奚主仆二人对萧安儿并不陌生,至少对于这个名字背后隐藏的“意义”并不陌生。
说起来,萧安儿原本应该是要嫁入大燕皇室为后的。
若非此次密访大乾,女帝陛下为表诚意,自曝了女子身份,也不会有让萧安儿“改嫁”大奉世子的圣旨。
毕竟,两个女子无法成婚。
萧无忌一得知炎明奚的底细之后,隔日就立马下旨将萧安儿嫁到大奉国。
邦国之间素来有相互刺探情报的潜规则,按理说,炎明奚即便是第一次踏足大乾国境,没见过萧安儿,但也应该从密探的手中看过她的画像,此时不该认不出来才对。
只不过...这位女帝陛下与寻常帝君不同,境遇不同,思维心境和见识度也就不同。
她九岁登基,十三成年之后,得身边的几位亲王相助,一直都在想方设法与司徒家斡旋、明争暗斗,试图夺回亲政之权,复燕室皇权的威严。
可以说在她在位的这近十年之间,就单纯只做一件事,便是要重新集权!
凡事不理,万般皆可缓和,唯亲政除外。
以至于在她那张龙案之上,很早就留着一张大乾皇室所有成员的详细档案,她也未曾真正上过心。
和大多数古代的君主一样,炎明奚秉承的是“攘外先安内”的格局思维。
大陆浩瀚,诸国林立,却唯独四国最盛,便是:大乾、大燕、大奉与漠北蛮夷。
国与国之间皆有相互吞并,问鼎天下的鸿鹄之志,只是不知最终会花落谁家。
燕国水师鼎盛,以海战雄霸一方,自然也有逐鹿的想法。
但传到炎明奚手上之时,燕国先帝的早亡,致使皇权旁落,帝君权柄黯淡。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不事先安止内部割据,又何横扫天下?
况且,她是女子之身,顶着男儿的身份位居皇位,本就如履薄冰。
与大乾皇室的主要交集来自于联姻,可...萧安儿一旦嫁过来,同床共枕,朝夕相对之下,她的秘密岂非就有暴露的风险?
从内心深处,炎明奚尤为抗拒这样的联姻,因此甚少会在意这位险些成为她燕国皇后的大乾小公主殿下,甚至不曾翻阅过她的画像,也是情理之中。
眼下,听闻庞奇一语道出萧安儿的身份,令女帝陛下主仆二人皆有微惊。
这个小姑奶奶怎么会突然跑进了徐安的巨桶里面?
难道是为了逃婚而来?
可逃婚的去处太多了,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跟随徐安出使大燕?
心中带着些许疑问,炎明奚肃然之色,开始沉思起来。
桑槐犹豫着要不要下针唤醒萧安儿,侧头给了炎明奚一个微妙的眼神,那样子似在无声询问:这女子若真是萧安儿,那还要不要救醒她?陛下心中抗拒与人联姻,未曾将之放在心上,也与之未曾蒙面,不识其人。
但萧安儿身为皇室公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且两国朝廷之间私下已有联姻传闻,都说小公主未来要嫁往大燕。
换言之,陛下不认识她,她可能会认识陛下!
要是她醒来一眼看出陛下是女子,秘密岂非再也藏不住?
炎明奚显然极为看重桑槐,私下的交情并不浅薄,两人之间似有很深的默契。
仅仅一个眼神,她似乎了然了桑槐的意思。
迟疑了片刻后,刚想开口。
却已听徐安说道:“正是我朝的小公主,务必将她救醒。她若身在大燕境内出事,后果会怎样,自不必本官多言。”
炎明奚闻言,顺势接道:“听见了吗?桑槐,务必救醒大乾公主,不可让她有何闪失。此前海浪巨大,她身在桶中已有撞伤,要细细诊查。可不能让她有什么...后遗症,可知?”
说话之间,她同样向桑槐投去了一眼若有深意的目光,显然话中有话。
桑槐一听,似是有所领悟,微微应是之后,便果断下针。
毒者善医,医者重器。
像桑槐这样善于用毒之人,必定也擅长救人,素来“器”不离身,身上藏有银针,也不见多怪。
连续扎了几针,萧安儿逐渐有了反应,口中嘤咛一声,像是即将醒来的样子。
可徐安二人等了一会儿,却见她仍处昏睡,不免疑惑问道:“什么情况?不是说她并无大碍吗?为何还不醒来?”
桑槐收针,道:“话是这样说,但实际情况可不一定。若将你关到桶子里,颠簸了一夜,你是否又能马上醒来?她虽无大碍,不过醒来仍需药物辅助。只是...落水之时,我身上的药物已然丢失。”
“为今之计,要想让她赶紧醒来,就只能设法在这岛上寻找到一些药草。”
说着,她转向庞奇,正色接道:“素闻乾国大理寺衙设有药监司,你身为寺丞,当也略通药理,认得一些管用的草药。可否去四处看看,帮我取些回来?但凡能找到的药草,都取来即可。我自会甄选,可好?”
庞奇心忧萧安儿的安危,没多想就答应下来,转身就走。
站在庞寺丞的角度,萧安儿若死于此地,皇帝怪罪下来...徐安会不会遭遇责罚,他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他自己怕是免不了被治罪,甚至祸及全家。
虽说萧安儿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出了事儿也该由她负全责。
不过皇帝可不会管这些,萧安儿若死,必有一大堆人要陪葬!
又令庞奇如何能不心忧?
徐安不通医术,听此一说,倒也并未反对,跟着说道:“行。本官也一起帮忙寻找,你们留在此地等候,照顾好公主即可。正好,可以看看岛上有无居民。”
说完,便与庞奇快步离去。
二人刚走不久,眼见身影消失于视线之内后。
桑槐略带忧色,来到炎明奚身边,道:“陛下是不想让乾国小公主醒来?”
炎明奚严肃的脸色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望着远处海面,深沉道:“不想...但又不能不让她醒来...”
“这是何意?”
“萧安儿此前已被朝廷内定为朕的皇后,这是两国内阁一直以来私下的共识。萧安儿很可能已经看过朕的画像,认得朕的样子。此番她若醒来,朕便会在徐安面前身份败露,并不利于之后的安排。”
“那岂非好办?奴婢只需略施小计,便可让这个小公主香消玉殒,保证徐安二人查不出任何猫腻。”
“说得容易。可她若死在这里,消息传到大乾皇帝耳中,他会如何想?萧无忌人老鬼精,他不难想到萧安儿流落燕地,是偷偷溜上了出使的船只。那么...萧安儿死于此处,能是谁下的手?萧安儿在大乾备受宠溺,乾国官员皆对之毕恭毕敬,即便发现她私逃出来,也无人敢对她怎样。顶多就是将之遣返会乾都!而她若没了...就只能是我们刻意加害了。”
“恕奴婢直言,此事怕也未必。我们是上了林氏的货船遭袭的,由此可见,林氏已经做出了选择。他们选择与司徒虎狼狈为奸,祸乱超纲,企图行刺,已无招安之可能,当诛!杀了此女,我们可嫁祸于司徒家,或者林氏,岂非更好?”
“然后呢?”
“陛下有意引乾国使团来朝,最大的目的无非是要制造一场杀戮,令乾国大军出师有名,帮助我大燕扫平内部割据,夺回亲政之权。但此番林氏叛逆,险些让陛下遇难。幸得徐安阴错阳差之下相救,若还按原计划以徐安之死为诱因...陛下宽厚仁慈,恐有不忍。而这个小公主的出现,就正好有了另外的由头,不是吗?”
“你想以萧安儿之死为名?”
“对!陛下想想看,徐安纵然是使团的副手,但说起来,也只是个外臣而已。以其之死,而乱起兵戈,显然还不够份量。林氏既已选择了司徒家,也必然会暗中出手阻挠、扰乱。即便徐安顺利身死,这一仗能不能打起来,还是未知数。毕竟,林氏的手段,陛下十分清楚。有他们的介入,事情就仍存变数。不过,如果是大乾皇帝死了女儿,那就不一样了...”
桑槐说着,脸色忽变得冷漠起来,观其字语行间,显然并非一般人物,是颇有城府之人。
稍顿后,接道:“大乾皇帝在得知陛下的真实性别之后,转头立马赐婚,将萧安儿许配给了大奉的世子。换言之,如今的萧安儿不仅是萧无忌的掌上明珠,也是大乾与大奉之间利益联姻的纽带。这个纽带要是没了,两国关系必然受到阻滞。于我大燕而言,有利而无害。”
“萧无忌得知噩耗后,必会大发雷霆,乃至即刻下令大乾水师出动,直指司徒虎的十大军港!我们可坐观虎斗,尽收渔翁之利。司徒虎乃一代名将,号称我大燕常胜将军,平生海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未曾一败。唯独二十几年前,于陆上驰援大乾保卫战之时,曾败于蛮夷人之手!”
“且麾下有近五十万精锐水师相助,大乾若来,定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两虎相争,等司徒虎与大乾争个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之后,咱们再出手收拾残局,不是更好吗?”
不得不说的是,桑槐此言不无道理。
以大乾使团之死为由头,引外部势力入局,存在了太多的变数。
司徒虎乃一代权臣,城府何其深重,加上一个号称“八千门生可覆国”的神秘林氏相助,计谋能否顺利实施,仍是个未知数。
若杀不死徐安,或者即便徐安死了,司徒家与林氏仍有办法阻挠大乾出兵,那么死的就是她炎明奚和整个大燕的皇室。
因此,计划一旦实施,大乾军队就不能有任何迟疑,必须坚决且快速的介入。
否则,燕室将亡。
而萧安儿若死于大燕境内,岂非就是确保大乾皇帝必定介入的绝佳理由?
站在邦国的层面来讲,炎明奚确实该这么做。
如此一来,萧无忌震怒之下,为女复仇,出兵就是板上钉钉之事。
事后,再将萧安儿之死嫁祸到司徒家与林氏其中之一身上,则万事可安。
最好的结果就是,大乾水师与司徒虎两败俱伤,大伤元气。
燕室权贵坐收渔利,最终稳操胜券,夺回亲政之权。
再者,若大乾在司徒虎手下讨不到好处,再无能力要求炎明奚割让国土,那便最好不过了。
但炎明奚听了,却是脸色平静,似无波澜。
可见,桑槐所说的计策,她在脑中已有想到过,自知此计看似虽好,却也并非绝佳上策。
单说一点,桑槐似乎并没有将徐安这个可能存在的“变数”算进去
炎明奚阴郁的神色,眉头深皱着,道:“如你所说,确有可行之理。但,绝非上策。容朕想想...”
说完,便背过身去,深思起来。
另一边。
距离炎明奚主仆二人栖身之处的几百米外,一处岛上的灌木丛中。
徐安与庞奇猫着身子隐藏,目光紧盯二人的方向,暗中观察着。
见到远处的一棵巨大椰子树下,主仆二人似有交流,神色诡异的样子,庞奇忍不住开口道:“大人,咱不是要去找草药吗?为何躲在这里盯着,你是信不过她们二人?”
“既是信不过,又为何不留下看着公主?”
徐安白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没好气道:“老庞,你这人怎么一下聪明,一下又显糊涂的样子?看不出来,她们俩略有隐晦吗?早前在桶内时,她们未知公主的身份,一看便断言殿下并无大碍,可随时唤醒。”
“可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又立马改口说不行,仍需药草辅助,可见是心有不轨,刻意而为之。再者,你是傻的吗?这里是什么地方?”
庞奇被他这么一说,不觉有些尴尬道:“这里是个海岛,且不大,估计方圆不足五里。”
“那不就对了?海上气候恶劣,海水中多含盐矿物质,一般植物很难在这里生长。如此小岛,几乎一览无遗,岂会长有什么草药?桑槐自称身出药王岛,自知在面积极小的海岛上根本不可能存在药草,却仍让我们来寻找。只怕是为了支开我们而已,你怎会看不出来?”
“这...那我们还在这等什么?她们若有异心,公主恐有性命之忧。”
“急什么?她们不敢轻易下手,否则便是自取灭亡!表面上,杀了公主,引陛下直接雷霆介入,是大燕少帝除去司徒虎绝佳的办法。但此举却也有一个巨大的弊端,她们不敢轻易尝试。且看最终她们如何动作,我们再出手不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隔着不远的距离,二人躲在灌木中观察了好一会儿,见到炎明奚主仆好一阵“争执”的样子,意见颇有分歧,似乎陷入了某种两难的分歧之中。
既不愿即刻出手唤醒萧安儿,又不似有动手杀人之色。
徐安思定片刻,扭头给了庞奇一个眼神,示意他向后退走,道:“走吧。看那样子,她们暂时不会对殿下出手。咱们先去看看这座岛有无渔民居住,再做打算。”
说完,便迈步朝海岛深处走去。
庞奇跟在身后,有些愕然道:“大人就如此放心?既怀疑泥鳅二人有不轨之心,就不该冒险任之。否则,殿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俩怕是得全家遭殃。虽说殿下是自己偷跑出来的,即便遇险也怨不得别人。可陛下并不会理会那么多,若不遇上她还好,遇上了...还让她在我们眼皮底下遇险,陛下岂能绕过我们?”
徐安却淡然道:“急什么?她们既有所犹豫,便暂且不会加害。而我们若直接撕破脸皮,可能会适得其反!别忘了...咱们飘了一夜,或许已经越过了海峡中线,进入大燕的海域。”
“那又如何?”
“这处海岛若是在大燕境内,那么,也就是说...沧州水师即便收到了昨夜我们发出的求援信号,也不可能贸然越境救援。最先发现我们的,可能是大燕的慕州水师。此时与泥鳅二人明面摊牌并不明智,不如先装傻,且得到救援后,从长计议方才稳妥。而她们二人得知殿下身份,虽已起异心,但终究是个下人,不敢私自做什么决定。至少在面见大燕少帝之前,不会出手加害。”
“可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得救,难道就一直让殿下这么昏迷着?”
“那不是正好吗?这位公主殿下可是惹事的主儿,醒来定不安分,还不如让她睡着来得清净!至于何时得救,依本官看,不会太久。货船出事的位置,想必是在接近海峡中线的位置。因为那些伪装成海盗的杀手,并不敢深入我大乾水域行凶。唯有在两国海上交界的三不管水域,才是动手的最佳位置。而出事之时,风向向东,朝大燕主岛方向,我们落水后大概率是飘入了大燕水域。”
“大燕海岛众多,主岛周边散落着无数附属岛屿,素有千岛之国的美誉。很多岛屿皆是荒岛,咱也不知搁浅在哪处岛上,何时才能得救...”
“这倒不必担忧!渔民和猎人一样,都不会只有一个窝!资深的猎人入林狩猎,为了节省往返休息的时间,通常会在林中设置固定休整的营地小屋。渔民也一样,他们出海一趟可能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家。海上气候多变,有时候为了临时躲避风浪,也会选择无人的荒岛停靠。因此,荒岛上就可能存在他们的临时据点。若运气好,不用多久,我们便可得到路过船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救援。兴许岛上还有小屋,也说不定!”
话说之间,二人拨开匆匆灌木,开始在岛上四处搜索起来。
庞奇早一步上岸,已经事先探查了周边几百米的范围,也估测出这座海岛的面积不大,方圆不足五里。
但实际探查起来,这座岛倒是比庞奇的预测大了不少。
“虽说这里靠近海峡中线,往来船只秘籍,我们大概率不会滞留太久。但以防万一,我们还是要做好长时间停留的准备。公主殿下可见藏身救生舱有些日子,里面的物资都被她吃得差不多了。为今之计,我们得先找到淡水来源,否则没等到救援,我们就得先渴死。”
“老庞,兵分两路吧。这岛看着也不大,咱们各往一个方向探查,两刻钟后在此处汇合。不管遇见什么,都不可轻举妄动,一切等合议之后再说。”
徐安站在一处凸起的巨石上,目光环视着周围,开口说道。
庞奇听了点点头,并未废话,转身便与徐安朝着相反方向搜索而去。
这座海岛呈月牙形状,整体面积不大,但很狭长。
中间最宽的部分相距不足两公里,两头绵长,形似月牙尖。
四人搁浅登陆的位置,便在海岛的中间滩涂部分。
徐安二人深入岛上后,就各自往南北方向分头探查。
岛上的植被大多都是灌木,除去两边潮汐涉及的部分之外,大部分区域都被绿色覆盖。
从空中俯视而下,就像是一个被涂上绿色涂料的弯月孤岛,四处可见椰林,银色海滩,倒是别有一番秀丽之景。
二人刚分开不久,估摸着也就十几分钟左右,徐安正在茂密的灌木丛中穿行。
身后却传来了庞奇略显惊喜的叫唤声:“大人,等等。我这边有重大发现...”
回头一望,见到庞奇略显惊喜的神色,沿着他此前一路过来的痕迹追来,口中大喊着。
徐安顿住脚步,等他来到近前,才开口问道:“什么重大发现?”
“南面不远处有一处泉眼,下官已经试过,乃是淡水无疑。而且,泉眼之后仍有惊喜,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庞奇笑呵呵地说道。
徐安眼前一亮,懒得多问,随口道:“走,去看看。”
庞奇一边身前引路,一边笑着说道:“距离刚才我们分开的位置,往南不远处,便是一处高起的山坡。下官一路搜索而去,竟隐隐听见了流水声。寻着水声而去,竟让我发现了一处泉眼。泉眼清澈,水溢而出,形成了一条浅浅的小溪。高低落差之下,隐有水声传出。可这并非重点,重点是...在泉眼之后竟有一大片茂盛的药草!”
“当中还掺杂着不少野菜,下官粗略探查了一下,能供吃食的就不下五种。你说这是不是惊喜?而大人说...海岛上不会生有草药,怕是估计错误了。嘿嘿。”
徐安听后,却蓦然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惕了起来,道:“不可能!药草虽大多是野生,但也必须具备一定的环境条件方可生长。首先,土地就得相对肥沃。但方才我们一路探索,见到的皆是贫瘠的白沙土,药草如何生长?你是不是看错了?”
“下官并非痴傻,也非愚笨,因何会看错?大人若不信,等下可亲眼瞧瞧!”
“那地方在哪?”
“就在前面不远,有条小路可过去。”
说着,庞奇加快了脚步。
几分钟后,来到岛上南面的小山坡下,拨开一层灌木后,庞奇指着眼前的一条羊肠小道,当先走了过去。
小道虽小,被诸多灌木遮掩,很难被人发现。
但行走其间,却仍能清晰地看到道路,似有人迹踏足的样子。
来到庞奇所说的泉眼处。
说是泉眼,其实也不过是一个盆口大小水潭,夹在山坡的两块巨石之间。
水流颇丰,沿着巨石之前形成的水道潺潺留下,遇到高低落差的位置时便隐隐形成了水流声。
徐安走过去,捧起一掌水,浅试味道,确认是淡水之后,目光微闪,转而问道:“还真是淡水...如此小岛上能有这么一处淡水,还真是奇妙。有淡水,便说明具备生存的条件。此处必有人迹,你说的拿出药草地呢?在哪?”
庞奇指了指巨石泉眼后边的方向,道:“在那边,大人跟我来。”
仅仅绕过小山坡的另一面,景况却大有不同。
只见面前出现了一处偌大的药草地,目测足有两三百平之大,其间各类花草郁郁葱葱,花香扑鼻。
一条似有还无的小道蜿蜒而过,将药草地一分为二,周围灌木茂密,形成天然的屏障,依山傍水,生机盎然。
很难想象,在这一处豆大点的海岛上,竟有这么一处方外之地,令徐安不禁一愣。
“这...怎么可能?”
稍稍回过神后,徐安不禁惊奇。
庞奇呵呵一笑:“神奇吧?如大人所说,海岛上一般是不会有药草生长的。而这个岛上却有,便说明这里有人来过,并种下了这些药草和野菜。但并非常住于此,因此并无草屋存在。”
“不过,这药园的主人既能在此播种,肯定会偶尔来看一次。我们只需稍作等待几日,便可获救。”
说着便俯下身,拨开茂盛的药草,抓起一把泥土,接道:“大人你看,这药园内的土壤乃是黑土,与其他位置的土质有天壤之别。可见是被人从陆上运来,专门培植这些药草的。”
徐安点点头:“那就对了。只是不知...这药园的主人为何要此荒岛上种下草药?单说将这些肥沃的黑土运上岛,就得花费不少银两。这个人为何要如此破费?若只是想单纯种植药草营生,在陆上种植,岂非更好?”
听此。
庞奇一甩手,大大咧咧道:“管他的,也许那人性格怪异,喜欢破费,尽做吃力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讨好之事呢?我看,咱也不必多虑,干脆就在这住下就好。”
“不如大人去把公主殿下和那两个娘们儿叫来,下官先在这药园中细细探查一番?”
说完,也不等徐安回复,就迈步踏入园中。
徐安神色忽闪,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刚想出声阻止:“等等...”
但刚吐出两个字,就忽被正面不远处一支突兀飞来的箭矢给打断。
呼!
箭矢的速度极快,伴随着响亮的松弦声。
徐安猛然抬头,瞳孔一缩,赶忙闪身躲避。
身形刚避开,木制的简直就贴着他的额头飞过,哪怕是再晚一秒都会被射穿脑袋。
啪!
箭矢击在徐安身后的巨石上,直接断成两截,可见其威力不小。
同一时间。
毫无防备就踏入药园的庞奇,也同时传来一声惊呼。
这货刚走进去没几步,脚下就突然一空,发出一声大呼后,整个人落入了深坑陷阱中。
几秒钟后,坑中才传来沉重的落地声与庞奇的惨叫。
徐安闪身躲过冷箭后,旋即滚地,顺势拉开原地几米,躲在一棵极大的椰树后,凝神以待。
心中颇感讶然,又不免有些许庆幸。
方才他的反应要是晚上几秒,眼下怕也成了一具尸体。
可见射箭之人,技艺超群,乃用箭高手,绝非出自一般人的手笔。
而且,此人能在两人的眼皮底下突放冷箭,不被事先察觉,其隐匿潜伏的本事亦不弱。
笃笃笃!
但徐安来不及多想,刚躲到椰树后不久,又见连续三支箭矢射来,钉在树身上,令他连头都不敢冒出。
半分钟后。
几声快速移动的脚步声传来,像是有人在快速转移中。
射箭之人似乎找不到有效的狙击角度,正在转移位置。
趁此间隙,徐安大胆冒出头,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叫道:“阁下且慢动手,我二人来此并无恶意。吾等乃是海上遇事,意外漂流至此,绝非有意闯入,还请多多担待。”
“若有得罪之处,可否先放下手中弓弩,容许我当面道歉?”
话声落地,却毫无回应。
徐安暗道不好,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的身份未明,位置未明,是极为危险的存在。
敌暗我明,相当于落入了对方的狙击圈中,成了对方的猎物。
此人箭术高超,且深通隐匿之术,若更换位置,绕到前方狙击,而徐安又不能及时辨别对方的适时位置,结果可能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被冷箭射死!
这处药园的所在,地形复杂,依靠着岛上仅有的一处小山坡,周围灌木环绕,具备极强的隐蔽性。
最适合潜伏狙击,徐安的位置已然暴露,虽暂时以椰树作为掩体躲避射杀,但久持必然有所破绽。
再者,对方的人数也未明,若狙击不成,改成正面进攻,徐安孤身一人,怕也难以抵挡。
庞奇疏忽落入深坑陷阱,生死未卜,身后已无任何支援。
突来的异变,俨然让徐安陷入了某种必死的境地之中。
连续呼喊了几声,皆是得不到回应。
情急之下,徐安心头一狠,干脆直接站了出来,高举着双手,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高声道:“看来兄台是抱着必杀之心了?只是不知缘何不问而杀?难道就只是因为...吾等二人闯入了你的领地?”
“若真是如此,那兄台现在就可射杀我,我绝不反抗!只是兄台箭术高超,怕是并非一般泛泛之辈,就真的能下得了手?都说君子不杀手无寸铁之人,在下只是一介文弱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你下得了手,就杀吧。”
他一副悍不惧死的样子,竟声称自己手无缚鸡之力,企图引出幕后之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徐安第一眼既视之下,并不会认为此人就是萧尔康。
因为萧尔康身边有幽灵卫随行,且身具某种秘密,正在暗行自己的颠覆计划,大概率是不会孤身流落荒岛,身边都是杀手,并没有什么小女孩跟着,更不会给自己取什么化名...叫莫阿牛。
而萧尔康兄弟和李琪姐妹一样,都是双生之子。
那么,眼前这个与之长得一模一样之人,便只能是他的胞弟,当朝二皇子,漠北王萧尔沁。
更让人震惊的是,就在这对峙的短短几分钟时间里,萧尔沁竟能由徐安对面的草丛中...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他身后,以徐安敏锐的警觉性,却没有丝毫察觉!
毫不夸张地说,若刚才萧尔沁出手的话,徐安身上已经多了几个箭孔。
可见...漠北之王,狼王之主,并非浪得虚名。
他不仅是继秦氏主将秦烈之后,大乾为数不多的天生将才之一,个人的单兵作战能力也是斐然,善于潜伏与刺杀,乃是实打实的悍将。
这位漠北王十几岁便就藩燕云两州,履职不久,便举两州之力兴兵三十余万,突入荒原八百里,兵围蛮夷六十四部王帐,迫使蛮夷共主携家眷急退五十里,而莫敢正面迎敌。
因后续补给不及,被蛮夷反扑打散后,流落大漠。
仅凭身边亲卫团斩敌千余人,得狼王协助,集合散部,历时一年有余回归燕州,震惊整个大陆。
更在后来蛮夷大军的报复行动中,以燕云四十万兵马,抵抗对方倾国之力的围攻,保燕云要塞不失,横尸千里而王旗不倒,威名赫赫。
在燕云十三镇百万臣民的心目中,萧尔沁的威望极高,乃至于盖过皇权。
漠北三千里河山,不闻帝令,唯王剑是从!
萧氏二郎镇北境,一人一狼可定乾坤!
王剑在,则燕云在。
王剑折,则大乾社稷崩之一隅。
这便是大乾朝野,乃至周边三国对这位漠北王殿下的评价。
萧尔沁不仅代表着大乾军团的超强战力,也承载着震慑三国诸部的重任,犹如定海神针。
失之,则山河崩散。
徐安对他的了解,仅限于传说,实际上并不熟悉,未曾见过真人。
此时一见,既感震惊之余,又不免有些惊喜。
能悄无声息的摸到他身后,可见这位大乾战力的象征,漠北之王...绝非徒有虚名,是有真本事的。
要知道,徐安前世可是受过特种军事训练的,警惕性比一般人要高很多。
萧尔康能瞒过他的警觉,伏身草丛,已经证明了一切。
当然,这并不是说古人的潜伏伪装之术,要比现代高明。
而是在能力相对接近的情况下,比较熟悉战时环境的一方会占据优势,可出其不意。
萧尔沁出现在此,说明他对这座岛更为熟悉。
相比之下,徐安刚上岛,被他摸到身后也是情理之中。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萧尔沁若早想杀人的话,徐安怕是已成箭下亡魂。
但此时的萧尔沁明显有些不对,在听到徐安喊他“二殿下”之时,不知为何竟身躯一震,即将松开弓弦的手僵住。
冷漠而肃杀的脸上蓦然泛起一抹涟漪,怔道:“你认得我?我是谁?”
说完,也不等徐安回复,就收起强弓。
从腰间抽出一柄三尺朴刀指着他,接道:“你若认得我,便讲出我的来历!否则,我杀了你!”
徐安也是一怔,似乎诧异于萧尔沁为何有此一问,便先回了一句:“殿下...此话何意?你不知道自己是谁?”
萧尔沁依旧是冷漠之色,持刀缓慢靠近,道:“什么殿下?我姓甚名谁?少废话,直言说来。我若知道自己是谁,何须问你?若敢欺瞒,定要你人头落地。”
听此,徐安反倒不觉紧张,却显得更加疑惑起来。
据萧尔康所说,此前他意图在京都城外截住萧尔沁,换取对方的身份,以重夺权位。
但还未及见到萧尔沁,萧尔沁就已被另一伙人捷足先登,生死未卜。
萧尔沁下落不明,幽灵卫暗查了数月都未能探知其下落。
没曾想,竟是流落到大燕的荒岛之上?
且先不谈是何人袭击了他,他又是如何流落于此荒岛之上,单说他现在这副状态...为何会认不清自己是谁?
难道是重伤失忆了?
顿了几秒,正当徐安微微正身,刚要躬身行礼之时。
又听“嗖嗖”的两声,两支箭矢从小坡上闪电袭来,直取徐安后背。
小坡上,女孩的身后突兀出现两人,二话不说,趁着徐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萧尔沁身上,弯弓先后射出了两箭。
事发突然,且二人的箭术似乎不亚于萧尔沁,箭矢如雷,寻常人万难躲过。
徐安后背一凉,心中惊呼大意,但不及做出闪避。
另一个身影已然冲在他身前,挥刀替他挡掉了第一支箭矢,就正是萧尔沁,
不过,萧尔沁虽反应神速,挡掉了第一支箭矢,但第二支箭矢却击中了他的左肩,入肉三分。
射箭之人似有战术,前后两箭射出的时间比恰到好处,杀机尽显。
第一支箭矢显然是佯攻,目标若出手挡掉,就万难再挡掉随后而来的第二支箭矢。
真正的杀招,是来自稍慢的第二支箭矢。
这样的先后箭术,虽不甚高明,战时却颇有奇效,在军中备受推崇,一般用于潜伏定点刺杀。
徐安瞳孔暴突,想不到在这样必杀的关头,萧尔沁竟以身为他挡箭,惊叫一声“殿下”后,就要拉着他躲到树后。
但还没来得及动作,就猛然发现萧尔沁手中的朴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萧尔沁肩上中了一箭,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半步不退,也无惧面前的危险,像是笃定射箭之人不会有后续一般,挥刀架住徐安,冷声道:“别动!如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还想活的话!”
而后,又扭头面向小坡上的女孩三人,道:“义父、义母,此人唤我殿下,恐知我来历。可否容他多活片刻?”
女孩身后的二人尚未表态,女孩自己倒先惊呼起来,大叫一声:“阿牛哥哥...”
小女孩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回身焦急且略带埋怨的语气,道:“阿爹阿娘,你们做什么?不要伤害阿牛哥哥...”
说着,她竟推了自己的父母一把,下一刻,转身快步跑下小坡朝萧尔沁跑去,不敛担忧之色。
快要来到身边时,却被萧尔沁一声喝住:“初见,你站住!别过来,危险。”
女孩闻声,一个急停,险些摔倒,怀着一脸担忧且诧异的表情望着萧尔沁。
坡上的夫妇二人见状,不禁对视一眼,似有微叹。
其中一人开口道:“当日我一家救你之时曾给过你选择,而你既选择与我们来此隐居,又何必再纠结前尘往事?你是谁,来自哪里,何足轻重!杀了此人,方可保住我们的行踪不被泄露。”
萧尔沁回道:“义父明鉴,孩儿救下此人,并非要过问前尘,再兴仇恨杀戮。只是...连日来,我寝食难安,夜夜梦魇。梦中尸横片野,血流遍地,无数人想杀我,而我亦杀了很多人...”
“余生若不除此心魔,怕是难有安宁之日。且让我对此人稍作询问,弄清我的来历。我向义父保证,不论事实如何,皆不会离岛。还请义父成全...”
那人却道:“你如何确定此人就一定知道你的来历,又怎知他不会骗你?”
“至少让孩儿一问...”
“不必问!杀了他,我来告诉你!”
“义父知道?那为何此前我多番询问,你绝口不谈?”
萧尔沁说着,抬手拔掉了肩上的箭矢,正色接道:“义父若知道我的来历,想说的话,就不会等到今日,不是吗?你有心瞒我...”
他说着话,俨然忽略了自己肩上的伤口处,流出的是有毒的黑血。
以至于话没说完,脸色一沉之下,便砰然倒地。
徐安一惊,刚要出手扶起萧尔沁,后脑却蓦然遭受重击,也晕了过去。
身后,一个仆役打扮的中年人望着徐安缓缓倒下,微微冷笑。
确认徐安彻底昏厥之后,转向坡上那人拱手道:“先生,要如何处理?”
那人迟疑了半分,道:“搜搜此人身上有无证明其身份之物,他能一眼认出萧尔沁的身份,怕是来自大乾朝堂。若只是无关紧要之辈,就杀了吧。”
言尽,便转身离去。
中年人应是,俯身在徐安身上翻查。
半分钟后,从他怀中取出了一枚古怪的令牌。
令牌看似不大,也不金贵,乃是寻常的竹制,但被人从中间斩开,只有一半。
正面依稀可见刻着一个“木”字,背面则是某种晦涩的徽记,也不知代表着什么。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中年人查看了几秒后,神情一颤,脸色突变,赶忙叫住坡上那人,急道:“先生留步...”
那人止步,稍稍侧头:“何事?”
“此人身份有异,他身上竟有家主令,且是...三十年前那枚...”
“你说什么?”
那人听后大惊,三两手摘掉身上的草木伪装,飞冲下山,抢过中年人手中的半块令牌,一再确认。
脸色隐情不定,时而哀怨,时而阴狠。
半晌后,才默叹一声,苦笑道:“该来的终究是来了,他们终究是不肯放过我...”
中年人低着头,若有所指道:“先生的是意思...族里来人了?但此人认得萧尔沁,称之殿下,像是大燕之人,并非来自燕都卧龙谷...”
“他来自大乾,那就对了。相反,他若是来自燕都卧龙谷,咱们或许还有几年的安生日子可活。但...今时不待...十二年前,我叛出家族之时,被族人擒住。父亲不忍杀我,便逼我远走大乾,并立下一个誓言:余生若再见大先生的家主令现世,就必须回归家族,为族人再做最后一件事!”
“原来族中这个传闻竟是真的?相传,我林氏虽起于大燕,但首代家主令却流落于大乾境内。却不知为何只有一半?”
“呵呵...此乃族中隐秘,我们这几个叛逆...是无权得知的。不过若无意外,另一半应该在兄长手中。”
“那先生作何打算?是谨守当年誓言,出手杀死大乾皇帝...还是置之不理?恕属下多嘴,老先生已逝去多年,先生大可不做理会。大乾帝君岂是说杀就能杀的?即便先生能得手,恐怕也再难回来。”
那人忽闪的目光,正要回话。
这时,一名面容姣好,看似刚过不惑之年的妇人,牵着小女孩的手走了过来,打断道:“阿福说得对,你我既已叛逃,何须再理会这些陈年旧事?”
那人犹豫的样子,却道:“虽是旧事,但若说不理,又如何让我心安理得?罢了,终究是我欠他们的,就一并还了吧。阿福,给萧尔沁服下解药,并将此子和他的同伴带入地堡。”
“只要令牌出处无异,我自会兑现当年对父亲的承诺。”
半个多小时后。
海岛地下某处暗室之中。
室内亮着两根巨大的蜡烛,徐安幽幽醒来,除了后脑勺稍感隐痛之外,并无太多不适。
木板床前不远处的一张小方桌边,围坐着一家三口,身后还站着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老实仆人,正望着徐安,神色微妙。
徐安半坐起身,稍稍一愣,目光扫向四人,警惕道:“你们是...”
当家的夫妇二人看起来有些年龄差,妇人目测仅有四十左右的年纪,身旁的男子却似已五旬有余,乃是老夫少妻。
但看起来极为恩爱,纵然是咫尺之间坐着,妇人依旧挽着男人的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臂,眼中不无深情。
可大人还未说话,一旁的小女孩就迫不及待接话道:“你这人好生奇怪,你闯入我家的禁地,我们尚未问你是谁,你反倒先问了?哼,我就是这神月岛的岛主,莫凄凄。”
“这是我阿爹,这是我阿娘。你又是谁?”
徐安皱了皱眉,默念一句:“莫凄凄?岛主?”
“正是!快说你是谁!”
“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