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之后的学习生活更加紧张,李照眠自然也就不去纠结和李承晖之间的那点事。只有想聊天的时候同他说上几句。
暑假,李照眠更是连玩的时间都没有了,奔赴在各个补习班之间,做不完的卷子和作业,偏偏模拟考的成绩一次比一次难看,愁得她每晚都睡不好觉,早已成了市医院睡眠科的常客。
某一个失眠的夜晚,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李承晖已经毕业了,打开他的朋友圈一看,果然六月底他就发了一条毕业动态,九宫格的每一个格子里都塞满了照片。他穿着黄领学士袍,有时坐在草地上直视镜头,露出一个很浅的微笑,学士帽上的帽穗垂在一侧,有时跟其他同学们凑在一起,有时捧着一大束鲜花……这就是上了大学的样子吗?
她好奇地一张张浏览,毕竟年关之后,她好像就远离了他的生活。不清楚他每天在忙碌什么,不知道他的毕业论文在写什么,他的身边充满志同道合,意气风发的同龄人,而她呢?她不过是一个挣扎在梦校分数线上的可怜虫罢了。反复刷着那些照片,她不由得眉头蹙起:怎么这么多和女孩的合影?
这飞来横醋吃得毫无缘由,更没有立场,可是李照眠不在乎,她已经被高压的生活逼得有些破罐子破摔,如果这样能让李承晖更痛苦更不好过,那她也心满意足。于是她保存了几张合照,一股脑发给了李承晖:“解释一下吧,这些都是谁。”
李承晖一边刷牙一边看见手机弹出一堆消息,点开一看,竟然是李照眠的兴师问罪。
他的眼睛慢慢暗下来。
李照眠,这是什么意思呢?这又是你的什么占有欲?又是你的什么把戏?
他冷静地漱口,冲洗牙刷,再把牙刷放回杯子里,都不愿意再看手机屏幕一眼。
他好像能窥伺到另一座城市里的那个人现在在想什么:一定是想拿这样的话来使他重新陷入这段不伦不类的感情,由着他痛苦,由着他纠结和反复斟酌措辞。
她真真是一轮刺眼到令人无法入眠的月亮。
九月,秋天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照眠重新回到了学校。她和李承晖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她无端的一句:这些都是谁。起初没有收到回复的那一周,她觉得失落,更觉得气急败坏,难道她真的想错了,她的情绪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以至于在他心里掀不起任何波澜——他甚至不愿意回复什么来敷衍她。
意识到这点后,从小被捧在手心长大的李照眠第一次感受到强烈的挫败感。如果说当时李承晖的话是某种克制,那么现在她不得不接受,她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去亲近的人,并没有那么在意她。她长叹一声,真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盯着面前摞起来比山还高的卷子,她只能强迫自己化悲愤为动力,埋头苦学。
直到一次停电。还在上晚自习的高三班级都炸开了锅,停电了?岂不是可以回家了?有积极者早就收拾好书包,跑到楼梯间的时候被班主任架了回来。年级主任抱着一箱手电筒和台灯挨个发放,意思明确:不到十一点,都不准走。
李照眠觉得心口有些闷,她举手说要给家里打个电话。鉴于李照眠平日表现良好,成绩优异,她所在的高中也没有查学生手机的陋习,班主任也就没有难为她,批准她去操场打电话。
她一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秋风送来桂花的香气,让她想起童年时的秋天傍晚,也有人牵着她,带她去摘桂花,把金黄的花朵别在她发间,整条回家的路上,他们手拉手,呼吸间就都是桂花的味道。
马塞尔·李觉得,她其实很想念一个人。
她不记得自己怎样打开通讯录,拨通了那个沉寂的号码。过了很久之后,风都停了,树叶的沙沙声也停了,她才听到对方低沉的声音:“说话。”
李照眠拿着手机没有说话。
“没事?没事我就挂了——”对方似乎没有什么耐心。
“等一下——”李照眠着急地说:“我只是想你了。”声音却越来越小,恍若蚊子哼哼。
“你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学校。”
李承晖松了一口气。
“这个点,不用上晚自习吗?”
“我溜出来了。”
“为什么逃晚自习,心情不好?”
“嗯。”李照眠见对方不搭腔,继续补充道:“因为你没回我的微信。我知道你看了。”
李承晖攥着手机的手更用力了些。“我没什么要对你解释的。”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李承晖低低笑了一声。“你是什么意思?李照眠?你查我的岗?你是我什么人?”
李照眠的心口蓦然一痛,像塞进去一台绞肉机,锋利的刀片旋转不停,漫天鲜红的血肉里,她摸到了自己的眼泪。
他不再喊眠眠,也不再喊宝贝,他似乎下定了决心,要把他们的关系限制在亲情之内。甚至如有必要,大可以再冷漠再无情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开口的时候,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你不是说,你会想我吗?”
“想又怎么样?”他苦笑,思念这场疾病,顺着血脉感染他,要他混身溃烂,夜不能寐,更要他病入膏肓,无可救药。或许是他的神智终于被疾病侵蚀,他的语气终于软下来,甚至有些可怜:“眠眠,不要这样——我们过年就会再见了,好吗?”
“李承晖,你真的是个骗子……”李照眠用尽力气吼出这一句。
她一边用力地按着自己的眼睛防止眼泪继续流出,一边对着电话那头控诉着:“当年你就骗我要去买冰淇淋,现在你还骗我……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我不要跟你再见,我过年也不会回去的,我永远永远都不要再见到你!你满意了吗!”
李照眠真是个庸医啊,李承晖这样想。拿她的眼泪,她的愤怒,她的委屈和胡言乱语,在他的患处一顿蹂躏。饱受痛楚的病患红着眼,想再说点什么,屏幕上早已显示通话结束。
他没有冲动到再立刻打回去。
后来的李承晖觉得,或许人生的可悲之处就在于他缺少一些为情而来的冲动。
李照眠坐着哭了一会儿,直到风又重新刮起,树叶重新开始沙沙作响,好心的班主任拍拍她的肩膀,问她是不是因为这次数学小测只考了120分而难过。
“120分也不错了,毕竟这次卷子出得有点难。”班主任善解人意道。
李照眠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哭得更伤心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讳疾忌医的人不少,李承晖也是其中一个。
找工作的时候他刻意避开所有在D市的公司,惹得家中议论纷纷:D市也有不少好机会,怎么能一棒子打死呢?
不论父母如何劝告,李承晖都坚持:除了D市,去哪里工作都可以。
只要不在她身边,他就远离了痛苦。
最后他接到C市某家科技公司的录用,留在了C市。几年前,李承晖的父母就为他在C市购置了一栋小别墅,恰好距离公司不算太远,他也就顺理成章地搬了过去。
开始工作的这段时间,他忙得昏天黑地,白天出门上班,晚上回到家还要整理新家的一切物品,更糟糕的是,在这样高强度的劳动之下,他的相思病依旧没有好,甚至愈演愈烈。一块始终未能结痂的伤疤,在漆黑的夜里隐隐作痛。他频繁地刷新着微信的页面,希望能再看到某个人发来的什么话,或者朋友圈的动态更新,可李照眠就像真的从此收心了一般,再也没打扰过他。这本该是他最期望得到的结局,却觉得心痛难耐,他捂着胸口蜷缩在床上,像一只作茧自缚的虫。
另一头,李照眠的成绩终于稳定下来。她的焦虑减轻许多,晚上也不再失眠了,每天按部就班地保持着学习。
平安夜,李照眠的班级里,大家互相赠送圣诞礼物和贺卡。班主任给每个人都发了红苹果,寓意平安快乐。晚自习结束后,李照眠的好朋友给她拍了一张照片作为纪念:李照眠扎着马尾,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围着一条粉色围巾,坐在一堆礼物中间。
李承晖点开朋友圈的红点提示,就看见了这张照片,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他将照片保存到本地,食指轻轻触碰上她的鼻子,她的脸颊。她似乎比过年那会儿更瘦了。他将照片设成了壁纸,只要解锁手机后就能看到。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脑中全是李照眠小时候的样子。小丫头在放学后的路上等着他,要他给她买冰淇淋,牵着他的手一起回家,有时周末去海边,她光着脚丫沿着海岸线奔跑……爱就像一片无边的海,他努力地想要靠岸,想要脱离海中的暗礁和汹涌的波涛,可不论他怎么挣扎,他都只能无助地溺水,越陷越深。任凭海水和浮沫灌进他的嗓子,冲进他的心肺和胃里,搅得天翻地覆——他捂住嘴,止不住地干呕。
他根本无可救药。
下一个失眠的夜晚,李承晖终于忍不住在凌晨两点起身,开始处理搬家时带来的最后一个纸箱。那基本上是他从F市带来的旧物,小学时喜欢的文艺杂志,漫画等等。他把这堆读物分门别类放进书架里,在两本漫画中间,翻到了一盒光盘。这盒光盘已经很有年头,饶是李承晖也已经记不清里面是什么,他打开塑料盖子,里面只躺着一张光盘,盖子内侧贴着一张已经泛黄褶皱的标签纸:眠眠,2001年至2007年。
他把光盘放进了驱动器,里面是七个文件夹,每个文件夹里都是李照眠的照片和视频,而且都标注好了清晰的日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2001年年底,李照眠八个月大,已经会喊妈妈,爸爸,奶奶,阿晖,尚不会行走,但满屋子乱爬。
2005年9月,李照眠去幼儿园的第一天,拉着李承晖的手死死不肯松开。
“我要回家,阿晖,带我回家……”
2006年元旦汇演,李照眠在小花班的节目里饰演蘑菇,表演内容是等白雪公主来到森林里的时候,她站起来,等白雪公主离开森林的时候,她蹲下去。
表演结束后她扑到李承晖的怀里:“我表演得很好吧!”
自卖自夸。李承晖对着屏幕笑着,无声地说,却流出了眼泪。
2007年的最后一个视频,应当是李照眠打开摄像机自己录的,因为画面摇晃,也只有她一个人的声音,时间是她离开F市前两天。这是一段拷出来后连李承晖也没有看过的内容,视频的前半段镜头昏暗,充满了杂音,直到后面,才开始有模糊的画面:是两个小人手拉手站在一个三角形屋顶的房子前,左上角是太阳,右上角是云朵,再经典不过的幼儿简笔画。
有人用稚嫩的童音说:“这是太阳……这是家,新家……这是我,这是阿晖……等我以后赚很多很多的钱,买一个大大的房子,我要和阿晖永远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傻瓜。这天底下到底什么是永远?
六岁的李照眠想不明白,二十二岁的李承晖也不明白。
这段视频李承晖反复倒带,观看了一遍又一遍,他跟随视频中的声音喃喃低语:“永远住在一起,永远不分开……”直到他听见窗外的鸟啼,已经是早晨了。他不得不离开书桌,走向卫生间。他站在镜子前,红肿着眼睛,下巴还有冒出的青色胡茬。他拿起剃须刀的手微微颤抖,不小心在下颚划出一道血线。
血珠与白色的泡沫交融,泛出好看的粉色,滴坠在大理石洗手盆上,随后蜿蜒地流进了下水道。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自嘲地笑了。
他用理性建起的城池营垒,却抵挡不住那些过往的枪炮。有人用炮火炸开他克制的城墙,正如东罗马帝国在千年后终究陷落,君士坦丁堡骤然崩塌在灰暗的天际下,这是命中注定,不可回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跨年夜,李照眠和妈妈早早吃完了晚饭,躲进了温暖的被窝里。明天不用上学,也不用去补习班,她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睡到自然醒。但有人偏偏不让她顺心,她盯着来电显示努力看了很久,以为自己在做梦。
“李承晖?”
“下楼。”
“?”李照眠以为他在发疯。“你说什么?”
“下楼。”
李照眠完全清醒了。
晚上十一点半,李照眠穿着睡衣,裹紧了身上的棉袄,听到妈妈均匀的鼾声后,她放心地走出家门。
2018年的最后一天,D市下起了小雪。
李照眠不知道李承晖从C市开车过来要多久,她只知道,她见到细密小雪中,那个倚着轿车站着的男人,涌上心头的感情最先是惊喜,而后才是苦涩。
她站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没有继续向前,她轻声问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是出差。
雪花落在他黑色大衣的肩头,很快化成一小点水渍,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眼睛里是李照眠看不清的情绪,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眠眠,我真的很想你。”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李承晖从小就被人夸赞是个沉稳懂事的孩子,总是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学业上也不需要父母操心,甚至还能分出心思来照料家族中的小辈。可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早已丢失理智。
他在傍晚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离开了家,没有收拾任何行李,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踩下油门在高速上疾驰,直到进入市区,车速才慢慢降下。
C市和D市同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冬天下雪的时候甚是少见。偏偏今年,D市的白雪纷纷扬扬,落满了他的挡风玻璃,又被雨刮器扫开。
车轮无情地碾过路上的泥泞,他停在某个红绿灯前,望着掉落的雪花出神,直到后面的车主不耐烦地按下喇叭。
D市的跨年氛围已经很浓烈,许多人在市中心聚集,等待着最后时刻的倒数。虽然市区不允许燃放烟花,但五彩的灯光还是照亮了整座城市的天空。购物中心前巨大的圣诞树依然挺立,彩灯还没有拆下,树顶上的五角星俯视着拥挤的人群。
李照眠一家居住的小区还算安静,小区门口?“元旦快乐”的红色横幅已经拉上,在风中微微抖动。
李承晖默默地把车停在了门口。他揉了揉干涩的眼,只惹得双眼皮肤更加刺痛。他离开温暖到令人昏昏欲睡的车内,让寒冷的空气刺激他的大脑和鼻腔,希望自己能再清醒一些。
他不知道李照眠住在哪一个房间,不知道亮起的灯光哪一盏才属于她,他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站在她家楼下——探望快要高考的侄女,祝她跨年快乐,希望她一切顺利,这个借口会不会太冠冕堂皇?
直至李照眠真的站在他面前,站在距他一臂的位置,不敢靠近,不再像过年时那样,肆无忌惮地走向他的怀抱。不过这是他自作自受。他心中掠过的无数种说辞,像无数只没有方向的白鸽,早已各自飞去,消散在天际。
他的真心只说出了一句话:“眠眠,我真的很想你。”
他的目光寂寥又沉静,曾流淌向整个白茫茫的世界,曾唯独不敢浸润李照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低头,露出一点笑,把手缩回棉袄的袖子中,慢慢退后一步。
“李承晖。”她用平静的目光审视他。“要跟我亲近的时候又搂又抱,要甩开我的时候你问我是你的什么人,现在呢,又是做什么?”
她的语气远比现在的气温更冷,像下小雪一样滔滔不停:“我知道我年纪小,心智不成熟,但也没有傻到上赶着喜欢你的若即若离。我又不是有病……你以为今晚来找我我就会原谅你吗?我早就把你的话听进去了,刻在我心里了,如你所愿,我不想再见到你。你走吧。”
在寒风中,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连带着声音也发着颤,像是乞求,又像是告别:“对不起,对不起……眠眠,我知道,我说了很多混账话,我只是不能……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我……我不该把你卷入这样肮脏的感情,我想收手,我想回到以前那样……可是……”他的眼睛更红了。“可是我回不去了,眠眠,我……”
“你什么?”她咄咄逼人,一定要听到他说出口。
明亮的车灯照亮空中一点点坠落的雪花,今夜它们无依无靠,却能在路面上静静地化在一起,变成明日肮脏的泥泞。
“我爱你。”他露出一个很惨的笑容,分不清是开心还是苦闷。“爱到无法思考,更无法回头。我开车来的路上,我只想今晚能见到你,哪怕远远地见一面,哪怕见完之后,回去的路上就遭遇车祸,魂归故里,我都觉得是一种圆满。”
她早该转身就走,早该远离这个精神失常的可怜男人,早该阻止他说出这些胡言乱语。可她没有,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心口如临炮烙一般滚烫。
他说,不知道带什么礼物来恳求和好才算有诚意,于是他带上了一把小钥匙,是新家房间的钥匙。
“眠眠,我有自己的家了,家里有一间留给你的房间,我一直想着,这是我们俩的家。本来想等你考完再给你……可我等不了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慢慢走到她面前,伸出攥紧的拳头,通红的手心中躺着一把小钥匙。
她拿起那把钥匙,指尖蹭过他的手心,有些痒,他很快把手收回。
雨果说,真爱降临的第一个征兆,在男孩身上时是胆怯,在女孩身上时是大胆。在勇敢的少女思春期里,李照眠或许从未恐惧过明天,也从未恐惧过这段感情将会招来的灾祸和诅咒。
“那我要刷成粉色。”她小声说。
“它早就是粉色的了。”
从李承晖搬进新家的第一天起,二楼的另一间卧室就已经是李照眠的房间。粉色的墙壁,两米宽的公主床,衣帽间,梳妆台,样样不缺。有时他下班回家,拧开那道上锁的房门,在穿衣镜前坐一坐,在浴缸前坐一坐,思考她会不会喜欢这样的房间布局,然后再用消毒湿巾擦干,重新锁上门。
迎着李照眠有些疑惑的神情,他继续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等你来的时候,你亲自看看,如果有不喜欢的地方,就重新装修……”
“不用了。”她吐出一句话,目光灼灼,抬起头同他对视。“我喜欢。”
他们的呼吸挨得很近,更近,直到她轻轻闭上眼睛,直到唇与唇相贴。最开始是冰凉的,她想。他搂住她的后腰,按着她的脑袋吻得很深入,疯狂地夺取她的呼吸,撬开她的牙关,用舌尖探索她的一切。她没有经历过这样激烈的吻,只是紧紧地扯住他大衣的衣角。
滚烫的眼泪顺着她的脸划下,落到她的脖颈,烫得她浑身一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终于舍得松开她一些。
“怎么了?”
她摇摇头,又凑了上去。
她的吻毫无章法,浅浅地印在他的唇上,甚至嘴角。
“眠眠……”他动情地呢喃,反客为主,吻去她眼角的泪,温热的,带着咸味,他品尝着其中的酸涩和动容,然后才回到她的唇。
远处爆发出欢呼的震响,零点已过,崭新的一年降临人间。
“李承晖,不要再离开我。”她在亲吻的间隙呜咽道。
“永远不离开,眠眠……永远不离开……”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也有一滴眼泪沉重地砸在地上。
亲爱的眠眠,亲爱的李承晖,为何为好事泪流?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六月,李照眠参加了高考。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陌生的考室,室内风扇呼呼吹着,窗外的绿树微微摇曳。李照眠写下英语试卷的最后一个单词。她的外语一直不错,所以这场考试对她来说意外地放松。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她拎起书包走出了考场。考场外她的父母正抱着向日葵花束等待她:“辛苦了眠眠,终于考完了,我们回家休息一下就去吃饭吧。”
“爸爸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厅的位置,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她抱着花跟周围认识的同学们一一告别,眼中有不舍和感动的泪水,她终于在一个晴朗无风的日子,从这场青春的话剧杀青。
李照眠在家近乎是昏睡般休息了好几天,而后收到李承晖的消息,问她要不要来C市玩。李照眠父母听说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毕竟在他们眼里,李承晖是一个可靠的成年人,而D市到C市的距离又相当近,这是一场再安全不过的旅行了。
所以李照眠很快收拾好行李,坐高铁去了C市。
李承晖在车站接到了她。距离上一次见面,他们又已经分隔了半年。
他一只手拉着她的行李箱,一只手牵着她。在地下停车场里,在监控拍不到的角落,他紧紧拉着行李箱的手终于松开,改为拥抱她。他们亲吻,他捏着她的后颈疯狂地封堵她的唇,似乎在宣泄这半年以来所有的思念和牵挂。
“长高了。”他盯着她的眼睛说。
李照眠不以为意,垫了垫脚,仰起头,发现自己还是只能碰到他的下巴。她白皙的脖颈暴露在李承晖面前,勾得他色令智昏,只顾埋头享用。
“等一下先去和我爸妈一起吃个饭……然后我带你回家。”他一边吻着李照眠的脖子,一边抽空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你轻一点……不要留下痕迹了……”李照眠轻轻推着他。
“不会的,我很轻。”他笑着说,又吻在她锁骨上。
胡闹了好一会儿,李承晖才放开她,让她上车。
饭局上,李承晖的父母热情地接待了李照眠。两位长辈常年在C市做生意,这两次过年都没有见到李照眠,如今再看她,都觉得她长开了。
“眠眠越长大越漂亮了。”
“就是啊,都有点认不出来了。”
“哪有啊,我一直长这样。”李照眠脸皮薄,被这么一夸,都不太好意思,脸马上红起来。
“在C市玩几天啊?别急着走,就把这里当自己家住,让你阿晖叔叔请假带你出去玩。”
“那怎么好意思啊,我玩一周就回去。”李照眠的头埋得更低,提起“叔叔”这个充满禁忌感的称呼,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场面话来回说了一遍又一遍,李照眠又在三人的联合投喂下吃了不少东西,最后她摆摆手:真的吃不下了。
饭后,李承晖开车带李照眠回家。
他们开车进入联排别墅区,最后停在一栋小别墅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隔壁没有住人,所以这个地方还算清净……晚上有什么声音……也没关系。”下车之后,他勾着李照眠的脖子,低声在她耳边说道,似乎意有所指。
李照眠的耳根微微泛红,嗔道:“别耍流氓。”
别墅的一楼是传统的厨房,餐厅还有客厅。灰色的窗帘装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小花园,但李承晖不会种花,目前还只有绿油油的灌木和草地。李照眠坐在真皮沙发上,光脚踩着松软的地毯,觉得李承晖的家装修得甚是不错。
“不来二楼看看你的房间吗?”李承晖站在楼梯上对她说道。
李照眠这才想起之前李承晖说的,这里有一间属于她的粉色房间,忙从包里翻出那把小钥匙,跑上了二楼。
打开房门前,李照眠没有想过这个房间可以这样大。
眼前的一切都像是加上了某种光晕,在李照眠看来,恍若置身一场甜美的梦境:淡粉色的墙壁,洁白的窗纱,华丽的床帐,还有专属于她的衣帽间和浴室。
李承晖站在窗前,拨弄着窗纱淡淡道:“我也不知道你具体喜欢什么样的,就按我的喜好买了软装……”他顿了顿,转过身看向有些不知所措的李照眠:“你还喜欢吗?”
李照眠笑了笑,抱起一个柔软的枕头轻轻抚摸着:“我很喜欢。”
夜色浓郁。
李照眠洗完澡后就换上了睡衣,她坐在柔软的梳妆凳上吹头发,吹风机的噪声使她只能机械地动作,而不能思考,等到头发彻底干透,她还是有些恍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敲门声响起。她打开门,见到了拿着毛巾,身上只系了一条白色浴巾的李承晖。胸前的水珠滚落到他紧实的腹肌上,又顺着肌肉间的间隙滚进更隐晦的区域。李照眠的目光忍不住往下看去,血脉偾张,喉咙发紧。李承晖心满意足地看着她的表现,半晌,李照眠才侧身让李承晖进了门。
“我帮你擦头发吧。”她关上门,主动接过李承晖手里的毛巾。
“这么好?”李承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哪敢让大小姐服务我。”他嘴上这样说,身体却顺从地坐在凳子上,等着李照眠动手。
李照眠咳了咳,才不会承认她是见色起意。
她原先站在李承晖身前,随即被他抱起,他搂着她的腰,让她能稳当地坐在他大腿上,离他更近。炽热的呼吸交换,李照眠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的头发很短,她仔细地用毛巾帮他擦干,指腹偶尔擦过他的耳廓和面庞,像点起一下又一下的火花。
不知过了多久,二人都有些心猿意马,李照眠手中的毛巾不小心掉落在地,她正准备起身去捡,身体却被李承晖的右手死死扣住。他的左手抚上她的脖颈,张开嘴咬了上去。
舔舐,吮吸,亲吻,循环往复,李照眠觉得这块肉已经不属于自己。她抱着他的头喘着气,身体不自觉地贴上他。他从她的颈间抬起头,望着她水雾弥漫的眼,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却又很有耐心地保持着沉默。
李照眠不明白他的欲擒故纵,以为轮到了自己,她低下头吻着他的唇。尽管她还是没学会怎么亲吻,但对于李承晖来说已经足够,他由着她练习,任凭她乱七八糟地使用她的舌尖和牙齿,她甚至在他的下唇咬了一口——李承晖掐着她的手更紧了——她的吻向下,触及他的喉结。
她一向觉得喉结是个新奇的玩意儿,现在终于可以近距离地感受。她好奇地打量着,而后把唇贴在这块会动的部位上,又轻轻舔了一下。
李承晖倒吸一口气,终于忍不住抱着她站起身,将她扔到了床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床帐慢慢落下,挡住大部分的光线,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
李承晖慢条斯理地解开李照眠的睡衣纽扣,像拆开一件礼物。李照眠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他扒下她的睡裤时,李照眠的双手向后撑起身体,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我梦到过。”
她的乳房随着呼吸而微微颤动,肩颈处的吻痕更令人燥热难耐。
李承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心脏在胸腔里加速跳动,他把拽下来的睡裤团成一团丢到床尾,凑到她跟前垂着眼问:“梦到什么?”
他们的鼻尖挨在一起。他闻到她身上橙花味身体乳的味道,双手不安分地抚上她的胸,轻轻地揉捏着。
李照眠顺势坐好,手搭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小声说:“我梦到我们在做爱。”
李照眠感受到他的手在这一瞬捏得更紧,她的右乳房微微发痛,白色顺滑的乳房几乎要从他的指间溢出来一般。
“可惜没做成,因为我吓醒了。”她忍着这点痛楚,喘着气继续说。她看着他的皮肤慢慢变红,狡黠地舔上他的耳垂,又向下,用舌头描摹他下颌的形状,像一只小狗在他腮边舔来舔去。
李承晖的呼吸加重了些,手一点点往上,掐住她的脖子,将他刚刚啃出的红痕盖住,另一只手按在她腰上:“再说一遍,我们在干嘛?”
“唔——”她嘴上的动作不得不中止,但她调皮地解开他腰间已经松垮的浴巾,又重复了一遍——“在做爱啊。”
在她看清什么之前,她被猛地推倒在床上。
他的眼中像有一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他抬起她的屁股,把浴巾垫在她身下,然后将她的内裤粗鲁地撕开,跪在她身前掰开她的双腿,毫不犹豫地伸出食指刺进她的穴中。
她的眼睛猛然睁大,嘴巴也不自觉地张开,身下未经开发的湿地只吐出一点爱液,紧致的甬道勉强吸纳着他的手指。他感受着她的吞吐,又加了一根手指,她的私处分泌出更多液体来减缓不适感。李承晖嘴上也不放过她:“这么快就出水了,适应得很快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照眠咬着唇,新奇的感觉包裹着她。不同于她梦中刚开始就已经结束的性爱,李承晖的手指不顾一切地钻进她的身体,现在还加快了抽插的速度。手指与她的私处交媾,发出噗呲噗呲的水声,让李照眠头皮发麻。
他抽出湿漉漉的手指,把水抹在李照眠的外阴,挑逗她的阴蒂。成效显着,李照眠的身体明显抽动了一下,双腿想要夹紧,却被他死死地顶开。
她在床上拼命扭动着,却遭来更狠的钳制,她的思绪都被搅成了浆糊,唯一占据大脑的只有激烈的快感。他的动作不断加快,她早已化作一滩水,汗水,体液,泪水,汇聚成一条河,涌向他作恶的指尖。李照眠忍不住叫出声,没一会儿就被李承晖捂住嘴——白光乍现,她喘着气到达了高潮。
“宝宝,你真是发大水了。”他笑着吻在她额头。
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的李照眠羞红了脸,身下又溢出一点水来。他不再像过去那样只是喊她眠眠——像家里的其他人一样。爱称拉开一些距离感,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只是谈了个普通的恋爱,似乎能遗忘他们的名字写在族谱的同一支上的事实。
不过李照眠的思考没有继续,因为她睁开眼,终于看见他两腿间的东西——一根已经硬挺,粗长的阴茎,她难以相信这个丑陋的根茎一会儿就要栽种在她身体的土壤里。
“一会儿可能有点疼。”他抛下这么一句,不等李照眠回答,就用吻堵住了她微张的口。
李照眠抱着他,双手在他的背肌上游走,在她真正沦陷于这场激情之前,她想李承晖的身材管理做得真是不错。
他们用力地亲吻,交换着彼此的唾液,直到李承晖握着他的长枪,强行捅穿了她的城门。尖锐和撕裂的痛苦迅速占据上风,李照眠忍不住尖叫和呜咽起来,指尖陷入他的皮肉,似乎这样能缓解她的疼痛,眼眶兜不住的泪水吧嗒吧嗒地掉落,砸在李承晖的手上。
不过这一次,李承晖没有因此心软。刚刚只插进了阴茎的前小半段,李承晖试探性地往里面进得更深一些,惹来李照眠更用力地划过他的背部,他肯定背后有一些被她划破的小伤口。
“别哭了宝宝,一会儿就好了。”他舔去她的眼泪,享受着她双颊透出的粉色,身下却没有任何抽出来的意思。
“你——你拿出来,我痛,求求你了,叔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一声下意识的“叔叔”几乎让李承晖从情欲之中清醒过来,他似乎终于意识到身下的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抱着长大的亲侄女。不过这份禁忌刺激得他更加无法无天,他捏着李照眠的下巴,似魔鬼低语:“你叫我什么?”
她被李承晖吓了一下,带着泪痕的脸无辜地朝着李承晖,哆哆嗦嗦地说:“叔叔……”
他在她的唇上啄了一下:“真乖,宝宝。”
他抬起身体,缓缓地拔出阴茎,上面水光发亮,还沾着一些红色的血液,李照眠的城池已然为他打开,露出恰是他形状的洞口,花穴呼吸着,引诱着他继续。
李照眠的眼前濛濛的一片,只知道那种堵塞的感觉终于消失。她大口喘着气,还在平复破瓜后的心情,李承晖却不给她休息的时间,重新进入了她的穴内。
“啊——”
他不理会她的哀叫,按着她的腰肢开始缓慢的抽动。李照眠的身下已经一塌糊涂,她也逐渐开始领略到性爱的快乐,双腿不自觉地勾住他的腰。在黑夜的寂寥中,她所能感受到的一切都被放大,她的眼里,心里,身体里,都只有这个人,她好像只能爱他,只能承受他给予她的所有。
他肏得更快,也更深。他能觉察到她的身体正在向他开放,越来越多的水液溢出,每次抽出的时候,他都能见到阴茎上沾着的透明液体。李照眠手上的力道渐松,而后手臂无力地滑落两侧,她的身上布满他留下的痕迹,深红浅红,一道又一道吻痕和指印。在他眼里,却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他的眸色晦暗,压在她身上同她接吻,捞起她的手十指交缠,紧扣,摁在她上方。
在射精前,他拔出了作恶的阴茎,将浓稠黏腻的精液射在她的小腹,甚至坏心思地用手指抹了一点,按在她口中。
李照眠已经累得说不出话,顺从地吮吸着他的指尖,品尝他咸腥的味道,有些哀怨地盯着他:他怎么能这么流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他的手指从她柔软的口腔中抽出,他抚着她的面颊笑道:“真乖。”
她的身体在高潮的余韵中仍抽动着,下方的穴口自然也随之翕动,痛楚早已被抛诸脑后。身下的白色浴巾早已被他们的水洇湿,还有些许血迹——是他擦干沾在他阴茎上的她的血液时留下的。李照眠撇过头去,不敢细看。
在月色迷蒙的性爱间隙中,有人埋首在她颈肩,仔细地吻她的脸。
“李承晖,我们这样会不会下地狱啊?”她突然问道,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松开她起身下床。
这是做什么?翻脸不认人?李照眠的小脸垮下来,脑补了一出李承晖拔屌无情,睡完就不管她的大戏。
没一会儿床帐被掀开,刺眼的灯光让她不禁捂住眼睛。
“起来喝点水。”
“哦。”李照眠遮着双眼坐起来,李承晖端着杯子凑到她唇边喂她。
玻璃杯被放回床头柜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捞起她,让她坐在他身上。
李照眠下意识地撑在他胸上,又摸了摸,手感不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疼吗?”他握着她的腰,上下摩挲着,两块皮肤间摩擦生热,对李照眠来说,还挺舒服的。
“有一点点。”她夹了夹腿,有些不好意思。
他笑笑,觉得小侄女真是可爱,好像怎么也亲不够爱不够。他抬手轻轻摁在某一处吻痕,上面甚至有一圈浅浅的牙印,李照眠的眉头微微皱起。
“张嘴。”
她顺从地张开口,接纳他的唇舌。
这场接吻教学并没有开始多久,因为李照眠都能感觉到他身下的器官又在缓缓抬头,抵着她花穴磨蹭,隐隐有再次进攻的意思,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点,又被他收紧手臂拉回去。
“跑什么?”他有些好笑地望着她。
她低下头,抵在他胸腔。“没什么。”
他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抚摸着,像童年里的无数次安抚。他们的心脏无比贴近,其实他们的一切,都无比接近:成长在同一片土地,甚至同一栋房子里,相似的基因表达在他们的身体中,亲近的血液奔涌在他们的血管里,有如一条命中注定的红线,缠绕着,包围了他们的身心。
她的左手缓缓贴上他的,十指交缠,在这一瞬,她终于觉得他们彼此占有,他再也不只是那个李家所有孩子的小叔叔,她也不再只是他的侄女,他们的身体融合在一起,心与心缠绵成一汪不竭的爱泉。
“就算会下地狱,也是我们俩一起。”他抵着她的脑袋说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
他重新进入她的体内,她闷哼一声,很快就习惯了他的入侵。他们的拥抱很紧密,像两片拼图那样契合,容不得一丝缝隙。他顶得很快,那根阴茎就像要捅穿她的下体一般横冲直撞,擦过她的兴奋点时,她手脚上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她甚至怀疑她的小腿肚已经在抽筋边缘。她摇晃着,将雪白乳房上的粉红花蕊送到他嘴边,他心领神会地张口叼住,又舔又吸,将她的乳尖伺候得湿润又硬挺。微小的疼痛升变为无边的快感,她好像风暴中的一艘小船,身下是无尽起伏的海浪,她摇摇欲坠,无法驶离。
她想起某一次过年,他们散步在海岛的沙滩上,金黄的阳光涂满丘陵与海面。她站在阳光下,突然很好奇海的尽头会是什么,究竟是下一片海面,还是下一座小岛。
李承晖牵着她的手,他望着远方说:又或许是一个码头。
她被送上了高潮,一股又一股水流顺着她的大腿根流下,彻底灌湿了那条凌乱的浴巾,她瘫坐在他怀里,低低地喘着气,勉强勾着他的脖子,汗珠顺着他的肌肉滑下,也落在她身上。
他一边抚摸她的私处,一边吻着她的耳垂,喘着气逗弄她道:“去年你躺在我床上的时候——”
“我就想这样肏你。”
李照眠面红耳赤,双腿夹紧,想要阻止他继续胡说下去。李承晖深吸一口气,拍拍她的大腿:“别夹这么紧,宝宝。”他抱起她压到床上,他们结合的身体因此嵌得更紧。
“李承晖——”李照眠不满地喊道。
他似乎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又往里深顶一番:“重新叫。”
李照眠有些困惑,没再开口。他抬起她一条腿挂在肩上,换了个角度插入,李照眠“呜”地一声,终于忍不住求饶:“别,别插了,叔叔,好叔叔,求求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承晖没理她,按着她的小腹不停进出。李照眠觉得自己已经被塞满了,那根可怖的阴茎深埋在她的身体里,她甚至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能够透过腹部的皮肤看见他的形状。
“我,我受不了——啊——别进了——”
“叔叔……哥哥,好哥哥……别肏这么快……”她扶着他的小臂哀求道,吻细细密密地落在他的唇角和鼻梁,早已想不清楚该怎么讨好他,把能想到的称呼全都乱叫一通。
他嗤笑,看来是真受不了了。他俯身在她耳边恶趣味地说道:“叫老公,叫到我爽,我就放过你。”
李照眠泄了气,才懒得理会他在床上的下流要求,撇过头咬着下唇赌气,死活不开口。李承晖也不惯着她,自顾自地埋头苦干,直到他们交合的地方都泛出乳白色的沫,黏糊成乱七八糟的一团,他放下李照眠的腿,重新压在她身上。
李照眠只觉得身上一重,脑中思绪早已飞到千里开外,手臂被李承晖抓在手里,他舔弄着她的唇,吮吸着她的舌头,希望能听到她说点好话——直到最后,李照眠也没有再开口。
她的船帆被风浪摧残,整艘船都颓然地下沉,海水吞没她的甲板和船舱,潮湿,咸腥,溺毙的感觉将她困住。她累得窝在李承晖的怀抱里,一根手指也不想再抬起,任凭他给她清理身体,而后昏昏沉沉地陷入睡眠。
月光无声转入他们的房间,他们的双手仍然紧紧相扣。他举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像一次已然开始的宣誓。
海的尽头或许真的是他的码头,供她停泊。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清晨的阳光铺满大地,但在床帐的阻隔下,唯有昏暗吞噬他们赤裸的相拥的身躯。
直到接二连叁的门铃声把睡梦中的二人吵醒。
“谁在按门铃?”李照眠昨晚被折磨得太久,现在都还没睡醒,闭着眼嘟囔道。
李承晖撑起身体拿起手机一看,已经上午11点,更恐怖的是通讯记录里的十个来自“老妈”的未接来电,吓得完全清醒。
“是我妈来了。”
李照眠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
李承晖的妈妈姓杨,名淑宁,是李照眠的婶婆,同李照眠的妈妈关系相当亲近。
如果被她发现什么,那么妈妈肯定会收到风声,李照眠的脑袋不禁胀痛起来。
李承晖迅速收拾着昨晚的战局,将浴巾捡起来草草围在身上就跑出了房间。李照眠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捧腹大笑,他们俩真的像偷情了一样。
但当李照眠穿好睡衣走到卫生间,通过镜子看见自己脖子上的咬痕和吻痕时,她的笑容戛然而止。该死的李承晖,就知道给她添麻烦。她手忙脚乱地从化妆包里掏出遮瑕和粉扑,从视频网站现学了怎么遮住痕迹,努力地在自己脖子上涂涂抹抹,又拍拍打打。
李承晖将浴巾丢进脏衣娄后就匆匆洗漱并穿好睡衣下楼开门。
“阿晖,你们昨晚去做贼了吗,这个点都没睡醒。我都在这站了半个小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昨晚我们打游戏了。”说起昨晚,李承晖的目光不自觉地撇开。
“家里阿姨包了馄炖,本来想拿过来给你们俩当早饭,喏,现在只能吃午饭了。”
李承晖看她手里确实抱着两个玻璃食盒,里面是生馄炖。他接过来道:“这种小事还要你亲自过来吗,再说了我们俩饿了自己会点外卖的。”
“这不是眠眠在吗,我怕她昨晚认床没睡好,过来看看。再说了外卖多不卫生啊,这个馄炖是……”杨淑宁发表着外卖全是下了毒和落了药的长篇大论。
走出厨房她看见二楼连廊处趴在玻璃上的李照眠。
“眠眠,起床啦。”
“婶婆,早上好。”
“都把我叫老了。”
“辈分不能乱呀。再说了婶婆您一点也不老,看着像叁十岁。”李照眠笑嘻嘻道。
“这小嘴甜的。昨晚睡得好不好?”
“挺好的。”李照眠慢慢走下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饿不饿,我给你们拿了馄炖过来,是家里的保姆阿姨亲手包的,她手艺很好的,我给你们煮了尝尝。”她说着就要折返回厨房,李照眠和李承晖生怕她继续留在这会察觉到什么,异口同声地阻止道:“不用了!”
杨淑宁愣了愣。
“这种小事怎么要您亲自动手啊。我来煮就好了。”李照眠从她身边挤进厨房,和李承晖七手八脚地起锅烧水。
这俩孩子……
“好好好,我不管你们了。”她这么说着,却往二楼走:“眠眠啊,你缺不缺什么东西,要不要我给你买?”
“不用了,我什么都有。”
李照眠嘴上应付道,太阳穴突突跳着,她觉得自己马上要昏过去了。李承晖握住她的手臂,轻声说:“你留在这,我跟上去看看。”
杨淑宁到了二楼李承晖的房间前,她没有继续走进去,目光瞥见脚下的脏衣娄,最上面是一团皱皱巴巴的浴巾。那团浴巾的深处,还混杂着血迹和精液的痕迹,好在她并没有真的拿起来看看。
李承晖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要不要让阿姨下午来打扫卫生,我看你这家里也是乱糟糟的。”杨淑宁转过身道。
“妈,哪里乱了,我们自己会收拾的。”李承晖走到她身后,默默将脏衣娄踢向一边,又推着她去了连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二楼的连廊左右两侧是一米高的磨砂钢化玻璃护栏,连廊不宽,刚好够两个人并排走过。是李承晖专门要求设计的。杨淑宁在装修前总觉得这个连廊不够安全,但是安装师傅说了就算在这跳街舞也是没问题的,她这才批准了这个连廊项目。
她摸了摸玻璃护栏道:“别让眠眠在这玩,我总觉得不安全。”
“妈,她都十八岁了,不是八岁。”
原来李照眠都已经这么大了吗?她从连廊望向一楼的厨房。真是岁月如梭,李照眠在她心里还是那个只有一点大的小孩子。她一时感慨,并没有回复。
“您就别操心了,眠眠在这住的也很好,要不要留下来吃几个馄炖?”
“我吃过了。”杨淑宁拍掉儿子搭在她肩上的手:“那你好好照顾眠眠,带她出门转转,买点零食什么的,但也别吃太多,容易上火,晚上记得去我们那吃晚饭。”
“行了妈,我知道了。”
他们下楼,路过厨房,李照眠正站在锅前发呆。
“眠眠,婶婆就先回去了。你有什么想玩的吃的,就叫叔叔给你买。晚上过来吃饭,知道吗?”
“好,婶婆慢走。”李照眠走到厨房门前。
杨淑宁突然回头。吓得李照眠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她伸出手指点在她锁骨下方的一点红痕,由于她皮肤白,这点痕迹实在是显眼:“这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这个呀……好像昨晚被蚊子咬了。”李照眠若无其事地挠了挠,好像真的有点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