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近前。
徐安二话不说,便忍着尸臭将人皮拿起,靠近灵堂的烛火仔细查看着。
没多久,似乎发现了一丝微妙之处,开口道:“嗯?人皮面部上有粉末,老庞,你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的粉末?”
闻言。
庞奇走了过来,伸手在人皮脸上随意一擦,便刮下了不少粉末。
但单凭肉眼查看,却无法认定是什么粉末,便模棱两可道:“可能是...”
他刚吐出三个,还未及说出心中的猜测,就被隔着老远观望的女帝陛下,打断道:“是脂粉,女子化浓妆用的那种胭脂水粉之类。”
此言一出,二人不禁都朝她看去。
徐安有些意外,道:“泥鳅,你这是火眼金睛吗?隔这么远,就能看出这是脂粉?”
不知为何,炎明奚听到“泥鳅”这个代号就不觉有气,但强忍着,道:“不用火眼金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长,我只不过比你们敏锐一点而已。”
徐安笑道:“而且你还很熟悉脂粉,对吗?扮成小太监之前,你经常用到?”
炎明奚却不作回应,扭脸转过一边。
倒是徐安不免又疑问四起,“凶手杀人,剥下人皮后,为何要往死者脸上涂抹脂粉?难道想掩饰什么?”
庞奇眉头一动,道:“不一定是凶手所为,也有可能是行宫的仵作涂上去的。人皮被剥下后,五官轮廓就会塌陷,再难准确辨认出之前的容貌。司徒世子惨死,太后感其遭遇悲惨,为了让其死后能体面些,命仵作重新披回人皮,并用脂粉和其他填充物恢复其容貌,也是有可能的。”
“人皮上的脂粉很多,足以证明是被人刻意塑造过。”
徐安深思了几秒钟,点点头后,没有反对这样的说法,道:“好。此事且不作猜测,但显而易见的是,这张人皮上存在着诸多诡异。如果说,人皮不是司徒敏的呢?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真正的司徒敏其实未死?”
庞奇微惊道:“这...人皮若非司徒敏的,那会是谁的?”
“这就要看你庞寺丞的手段了!把人皮带回去,彻底抹掉其上的所有脂粉和其他填充物,本官要看这张人皮的庐山真面目。确认死者的身份,咱可不能像燕国人一样,仅凭尸体上的衣服和腰牌,就断定他是司徒敏!”
“是。”
话说之间,几人动作迅速,很快就将人皮装好袋子,并重新将棺木封了起来。
司徒敏乃大燕世子,身份显贵,负责守夜的行宫侍者,莫敢轻易打开棺木。
因此,徐安取走人皮,并不怕被人发现。
回到杏园的证物室内。
清扫人皮上填充物和脂粉的工作,就交给了庞奇和他的手下。
等待期间,徐sir闲来无事,就将目光投向了自己新收的密探...泥鳅。
安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徐安目光微动,忽然将脚抬到旁边桌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后向炎明奚招手道:“喂,泥鳅,我看你挺闲啊。来,给主人捏捏脚。”
令女帝陛下震惊不已,火爆脾气差点爆发。
这个狗官...竟真的把朕当成丫鬟来使唤了?
还让朕给他捏脚?
士可杀不可辱,朕乃万金之躯,只有人家给我捏脚的份儿,岂能反过来?
哼!
朕宁死也不能从了他,不然,日后颜面何存?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徐安见她愣神,站着不动,出言一声喝斥后。
女帝陛下就立马怂了,不情不愿地走过来捏脚。
无可厚非!
有骨气是一件好事,悍不惧死也是可取的,但要值得!
很显然,女帝陛下此番受制于人,而且“身中剧毒”,若再为了面子而遭来毒打,那就是愚蠢了。
一开始忍都忍了,哪还能到这个节骨眼上才反抗?
炎明奚强行压下不忿,被迫做起了“主公”的下人
徐安则像个大老爷一样半躺着,享受着女帝陛下的伺候,目现得意之色。
半个多小时后,炎明奚已然手指酸痛,数度想暴起掐死徐安。
好在此时,庞奇等人已经把人皮上的“杂物”给清理干净。
徐安这才摆手摒退了炎明奚,起身的刹那,却向她投去一眼失望的目光,道:“泥鳅啊,你的手艺也不怎么样啊。得多学学,知道吗?下次主公我再让你捏脚,可要见到你的进步!”
说完,这才莞尔一笑,走向人皮处。
却令女帝陛下暗自咬牙不已,无耻狗官,把朕当成什么了?
你给朕记着,下次...朕捏的不是你的脚,而是你的骨灰
她暗怒不已,嘴上却不得不说“是”,那气愤的样子却别有一番可人。
长桌上。
被清除出来的人皮,现出了本来的真面目。
徐安一眼扫去,却发现与司徒敏本来的容貌大有不同,虽仍有些相似,但已无法单从样貌上来认定是同一个人。
当下,便狐疑道:“嗯?你确定这是人皮本来的面目,怎么看起来不怎么像司徒敏?”
庞奇用一张棉布擦了擦手,回道:“并不奇怪!人皮剥下后,没了骨肉填充,既视感肯定有所差异。而且,人皮本就被按照司徒敏的样子化过妆,如今褪去,看起来有所不同,实属正常。”
徐安道:“可即便如此,也不至于相差太大吧?再者,人皮上为何没有半分鞭打的痕迹,前胸的那道刀口印,又是怎么来的?要知道,在尸身的前胸位上置,并无直刺的刀伤。”
庞奇也深感不对,道:“大人是在怀疑,死者不是司徒敏?”
徐安深吸了一口气,“有这个可能性...”
但话未说完,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炎明奚,在看到人皮的面容后,竟失声叫道:“怎么可能?这不是司徒洪吗...”
如此突兀的插嘴,瞬间引起了徐安二人的注意。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张人皮是司徒敏死去的哥哥,司徒洪的?”
“不大确定。但...看着也不像是司徒敏,不是吗?若真要比较起来,反倒与司徒洪更为相似。”
炎明奚揣测道。
司徒洪与司徒敏,乃同父异母的兄弟。
父系遗传的原因,容貌本就有些相似,若加以化妆掩饰,还真有可能以假乱真。
徐安为之一怔,如炎明奚所言,她竟怀疑这张人皮更似是已经死去八年的司徒洪
如果这个猜测成真,也就是说...此案的死者很可能不是司徒敏。
但,若非司徒敏已死,那如今躺在棺材中的那具尸体又是谁的?
司徒敏这个已死之人未死,又去了哪里?
顿了顿,徐安下令道:“来人,准备纸墨笔砚,让泥鳅即刻凭记忆画出司徒洪生前的画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等庞奇命人取来文房四宝后,炎明奚很快就画好了司徒洪的画像。
女帝陛下并没有拒绝徐安的要求,倒是极为配合。
无可厚非。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炎明奚也很想揪出幕后的凶手,想亲眼看看到底是哪路神佛与她有共同的目标,竟捷足先登赶在她之前,杀死了司徒敏。
而且,还用这种近乎惨绝人寰,活剥人皮的方式下手。
但要想知道答案,就得先配合徐安的行动。
“画好了。”
炎明奚停笔,等墨迹稍干后,这才将手中画像递给了徐安。
司徒洪早在八年前就已经身亡,而八年前的女帝陛下...还只是个仅有十岁的小女孩。
她与司徒洪之间有很大的年龄差,她未成年之前,司徒洪就已然是个小有名气的带兵将领。
虽说司徒家把持朝政已久,但明面上仍是臣子,需要上朝觐见。
炎明奚身为皇帝,自然对麾下的朝臣极为熟悉,多年后还能记得死去司徒洪的容貌,并不奇怪。
同时,庞奇也准备好了司徒敏的画像。
徐安接过,将两张画像与人皮并排放在长桌上,做目测对比。
没多久,就已分辨出三者的差异。
司徒洪两兄弟,虽不是一母所生,但生父是同一人,容貌上颇有相似之处,但并不足以以假乱真。
直观之下,可分彼此。
但若将兄弟俩的画像与桌上褪去脂粉装饰的人皮相对比,几人却有了微妙的发现。
就正如炎明奚此前所震惊的一样,人皮的容貌竟与司徒洪更为相似!
只是,此前人皮被涂上了脂粉伪装,并经过精心的描绘,才令人眼观之下认定为司徒敏。
而从人皮上刮下来的脂粉和其他粉饰物不少,足有两小碗之多。
可见,在皇太后没有命人恢复死者的容貌之前,人皮已事先被人做过一次“化妆”,使之看起来更贴近司徒敏的容貌。
但实际上,这张人皮却是属于司徒洪的,至少单以肉眼判断是这样。
徐安沉思了起来,缓缓道:“奇怪!人皮竟然是司徒洪的,这是否说明...司徒敏其实并没有死?而司徒洪死亡已久,按理说,应该成了白骨,但他的人皮为何能保存至今?又是谁人将之剥了下来?”
“难道说...八年前司徒洪入葬前,已被暗中剥走了人皮?可据云星河描述,当年被剥皮的是世子妃,并非司徒洪啊...”
听此。
庞奇倒是想起了什么,赶忙接话道:“定是八年前司徒洪下葬后,被人掘墓,赶在尸身腐烂前取走了人皮。而人皮剥下后,想要保存至今也不是没有办法。最常见保存尸体的方式,便是冷冻!”
“大人还记得当时我们进入案发现场时,发现的疑惑吗?那时候的人皮居然是冷的,比之正常的尸寒要更冷数倍,很显然是刚从冰块中解冻不久!凶手解冻人皮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擦干表面的水渍,并用脂粉给其化妆,将之扮成司徒敏的容貌。”
“意图迷惑众人,让我们误以为死者就是司徒敏!而人皮保存的方式,便是长期被置于冰块中。即便解冻出来,短时间内也会比常温要冷得多。”
徐安点了点头,“这点不难解释!如果这张人皮真是司徒洪的,那么就必定是八年前被人剥下,并以冰块冷冻至今。难以解释的是...当年是谁暗中剥走了他的人皮,并留存至今!此人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他是不是与杀害司徒敏的凶手是同一人。”
“又为何用司徒洪的人皮,伪装成司徒敏?真正的司徒敏是死是活,如今何在!”
古代没有冰箱,但并不代表古人不能长期拥有冰块。
最常见的制冰方法,就有两种。
一种是趁冬季河水结冰之时,挖设地窖,储藏冰块。
另一种就是硝石制冰,利用硝石溶水大量吸热的办法,迅速获得冰块。
但不论是哪种方法,其实都用到了以冰制冰的原理。
大量冰块囤积起来后,冰室内的气温就会变得极低,乃至于无限接近零度。
这时候,在冰室内放置几桶水,一定时间后,桶中水在低温之下就会结冰,形成新的冰块。
硝石溶于水,吸热结冰,留置一夜后,也同样可以产生新冰块。
但硝石制成的冰块,并不能直接食用,还是得用“以冰制冰”的方式,来获得干净可食用的冰块。
因此,原则上来讲,司徒洪虽死去多年,但要想保存他的人皮,也不是办不到。
庞奇目光流转:“是谁剥下了司徒洪的人皮,并伪装成司徒敏...下官不敢妄言!但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的就是,如果人皮属于司徒洪,那棺中的死者就不是司徒敏。他可能还活着,只是被人带走了。”
正在这时,一旁正暗自愤怒的女帝陛下听了,不由插嘴了一句:“怎么带走?凶手杀人后,整个使团虽有一时大乱,但很快就迅速封锁了大营。凶手扮成蜡像躲过追查,自己逃走还行!若带着司徒敏这么大个人一起离开,就难免会被人发现。不是吗?”
这话说完,便令庞奇瞬间语塞。
不得不说的是,炎明奚这样的说法不无道理。
案发现场被发现后,侍卫第一时间发现司徒敏身死时,惊慌之下肯定不敢轻易触碰其尸体,而是迅速退出帐外,封锁整个营地,并请示上官决断。
这时候,扮成蜡像人的凶手就可以趁乱划破帐篷,迅速逃离。
但他一人逃走还有机会,若扛着中毒的司徒敏走,就肯定会被侍卫拦截。
实际情况却是,当时案发后,营地内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员。
便说明...凶手带走司徒敏的几率不大。
换言之,司徒敏应该还在大帐中!
但庞奇却自己断定,帐中仅有的一具尸体不是司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敏,就显得有些说不通。
徐安浅笑,瞟了她一眼,并未多说。
深思片刻后,才道:“泥鳅说得对,凶手不可能带得走司徒敏。但棺中尸体与人皮并不匹配,又不能百分百确认司徒敏已死。如果他未死,棺中尸体也不是他的,那他到底去了哪里?又是如何瞒过使团数百双眼睛离开的?这才是这个案子最大的疑惑之处!”
“今日先到这吧!老庞,收拾一下。然后,各自回去休息。至于你...”
他说着,蓦然将视线重新投向炎明奚,略作思索后,接道:“既然已成自己人,又中了本官的独门毒药,料想你也不敢阳奉阴违。那就...准你返回使团!不过明日一早,你需来此报道。查清此案,或许还需你这个主谋的帮助。嘿嘿。”
炎明奚一听,先是稍显惊讶,而后便是暗喜起来,忙道:“谢大人,那...桑槐可以跟我一起走吗?”
徐安几乎没有犹豫就应道:“可以!”
说完,便与庞奇转身离去。
令女帝陛下内心雀跃不已,暗道:这狗官不知是蠢,还是自视过高,竟如此轻易放朕离开?他天真地以为...单凭那什么所谓的独门毒药就可钳制朕?
哼!简直是痴人说梦,愚蠢至极!
他既知桑槐善于用毒,当也知道她善于解毒,却还轻易让桑槐回朕身边,不是愚蠢,是什么?
待朕寻回桑槐,命她解掉朕体内的剧毒之后,再设法将这狗官碎尸万段!
想着,炎明奚大喜过望,兴奋不已。
另一边。
离开杏园后,二人同路返家途中。
马车上,庞奇不禁问道:“大人,你就这么放心让那个燕国小奸细独自离开?不怕她隔日不返,私下逃走吗?再者,侍女桑槐善毒,她们二人相见,恐会识破我们的毒药有假。”
徐安呵呵一笑:“不必担心!我保她明日定会准时出现,知道什么叫似无还有吗?”
庞奇摇了摇头。
徐安笑着,却没有多做解释:“明日你就知道了。”
“那大人以为,司徒敏到底是死是活?若死了,会是谁杀了他?人皮,证实是司徒洪。也就可间接排除了那三个小奸细作案的嫌疑,但案发当时,除了桑槐和一众侍卫之外,就再无人进入过大帐。不是桑槐三人作案,那会是谁?侍卫?”
“如果是他自己杀死了自己呢?”
徐安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此。
庞奇眉头大皱,似有斐然之色,张口欲言。
但徐安并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摆手打断道:“什么都别问,一切等明日再说。”
次日,天犹未亮。
二人似有默契般,都起得很早。
徐安走出梧桐小院时,庞奇的马车已在外等待。
一上车,庞奇就迫不及待说道:“大人,下官苦思了一夜,终于知道何为“似无还有”了。”
徐安浅浅一笑:“哦?那你说说看。”
“所谓的似无还有,其实道理很简单。我们给那小妮子吃的药丸,只是最粗浅的迷药。即便不解毒,或者叫醒,药效也只会维持一个时辰左右,之后便会自动清除。”
庞奇带着笑意,接道:“那小妮子若让桑槐帮忙解毒,桑槐是肯定解不了的。因为她根本就没有中毒,甚至连中毒的迹象都少有!但站在人的心理角度来讲,查不到的毒...岂非才是最厉害的?未知,岂非才是最为恐惧的?”
“我们扬言此药有剧毒,便等同于给了对方一个心理暗示,让对方以为确有此毒存在。但毒素查不出来,谁也不敢贸然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便只能先乖乖地听话!她本不中毒,却因查不到毒素,而认定自己中了某种很厉害的毒药,查无可查,解无可解!”
徐安哈哈笑道:“不错,就正是如此。先让她确信自己已然中毒,但却连身中何毒都查不出来,便解无可解!而那小妮子显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不会赌自己没有中毒,因此定会如约折返回来求解药!”
庞奇哑然失笑道:“不得不说,大人此计果真狡猾。但,下官仍有一事不解。”
“说。”
“昨夜大人所说的...自己杀自己,是怎么回事?不会暗指司徒敏是自杀的吧?”
“你说呢?案发前后,就只有凶手、桑槐和众侍卫接触过司徒敏。如果排除了三者联手作案的可能性,棺中尸体又不是司徒敏本人,而他又神秘失踪的话,就只能是...司徒敏与凶手联合逃离!”
庞奇一怔道:“这不大可能吧?本案就一个死者,尸体不是司徒敏,还能是谁?司徒敏有何理由与凶手联手?”
“另有一点,司徒洪人皮的出现,倒是洗清了那三个女奸细作案的嫌疑。因为按她们三人的年纪,八年前司徒洪死亡之时,她们还是小女孩,还没有能力,也没有动机剥走司徒洪的人皮!她们无法掌握司徒洪的人皮,也就不是此案的凶手与主谋!”
徐安深吸了一口气,“对!所以,事情又绕回了原点。我们还得按部就班地来,首先就是要确认尸体的真实身份!使节团一共有多少人,是否全数到位,身份都核实过了吗?”
庞奇点点头:“核实过了。此次大燕使团的编制共有三百零八人,实到三百零七人。昨日,下官前往抓捕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颜媛之时,已经看过名册并核对完成。”
“实到三百零七人,也就是说除了死者司徒敏之外,其他人都在,并无失踪或者逃离?”
“是。”
“不对,没那么简单!”
“大人指的是哪里不对?”
“使团的人数不对,燕国来的人应该大于这个数目。”
“何以见得?”
“颜媛三人能拥有大燕少帝的信物,说明她们是受皇命而来。但大燕少帝做事,岂会把宝全押在三个小女子身上?使团中,定然还藏有其他暗卫,只是并未上报朝廷。使团的实际人数,包括司徒敏在内,应该大于三百零八人。”
徐安说着,忽而笑了起来,“但我们不必管燕国暗卫是如何瞒过云星河,而混入使团中的。只需要知道颜媛没有完全说实话,并设法逼她说出实情即可!走,加快速度,去见见她再说!”
来到杏园门口。
果不其然!
二人刚走出车厢,就见到炎明奚带着桑槐正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
女帝陛下是大感郁闷,昨日被释放后,她与桑槐汇合,让桑槐给她验了一夜的毒,却验不出个所以然来,得到的结果都是炎明奚体内毫无毒素。
但别人或许不知,炎明奚自己却非常清楚。
她身为大燕皇帝,生死关乎国祚延绵,是丝毫容不得半分冒险的。
在她看来,徐安阴险狡诈,定不会胡乱吓唬人。
他说给她下了剧毒,那就有九成是真的,断不会胡乱妄言。
否则,也不会轻易放她离开。
在这种未知和赌博心理的双重压力下,女帝陛下自然不敢冒险,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就只能忍着,先来找徐安求解药。
双方一见面,炎明奚就焦急道:“怎么现在才来?快,给我解药。三个时辰快到了,我不想死...”
令徐安二人内心忍不住偷笑。
你本没有中毒,却自以为中毒
心中大呼一句这小妮子还真有趣,徐安不多废话,口中只吐出两个字:“跟来。”
杏园书房外。
徐安停下脚步,让庞奇点燃一炷香的同时,也将桑槐留在门外让侍卫看管,只允许炎明奚一人进入。
炎明奚有些纳闷,望了望庞奇手中的清香,疑惑道:“点香,是何意?”
徐安直截了当道:“泥鳅啊,你还是不老实。侥幸心理...可能会害死你,可知?说吧,你既为燕帝密使,对使团应该是最清楚的。我要知道你们的使团中实际有多少人,那些没有上报我朝官府的暗卫,现在在哪?”
炎明奚闻言,目光闪烁,道:“大人说笑了,小女子不敢欺瞒。使团就三百零八人,这事儿...昨日已经告知这位大人。”
他指了指庞奇,既知徐安二人看破了她的性别,便索性自称“小女子”,即便此时她身上仍穿着大燕的太监服。
徐安微微一哼:“你这话说出口,就已经是欺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哼,你不说也行。只不过本官得提醒你,一旦老庞手中的那炷香烧完,你身上的毒也就开始发作了。若无解药,你必死无疑。如何抉择,你自己权衡。”
话中,丝毫不掩威胁之意。
炎明奚咬了咬牙,脸色暗沉起来,心中怒骂了徐安百遍之后。
没多久,便怂了下来。
毕竟,女帝陛下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做赌注。
顿了顿后,再多不愿,也只能如实道:“好...我说。其实使团的真实人数有三百零九人才对,多出的那人并未上报,就连云星河也不知道。每到使团拔营点卯时,多出来那人就会暂时离营。过后,才暗中折返潜伏...”
“为何不报?”
“因为他是我的人,我需要他为我去做一些不方便做的事。”
“那此人现在哪里?”
炎明奚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已和他失联了两日,不知他去了哪里。否则,昨日你们抓我,他便会出现阻拦。薛绫跳河离开后,或许也正在找他。”
薛绫,可能便是那个昨日跳河逃走的善武女子。
徐安闻言,眉头紧皱,“那...此人有何特征?本官帮你找他!”
“他是我朝陛下培养了多年的精锐暗卫,外人难以得知他身份。而司职暗卫者,脚底板都会有一个梅花烙的图案。你若能找到他,便去找!但既是我大燕暗卫,又怎会让你轻易找到?再者,你找他作甚?我可保证,他绝不是杀死司徒敏的凶手。”
炎明奚淡定道。
说完后,又忍不住催促了一句,“我已和你明言,可以把解药给我了吧?我不能死...”
徐安却笑而不语,向庞奇招了招手,在他耳边轻声交代了几句。
庞奇听后,便迅速出门,带走了门外的桑槐。
大约半个小时后。
折返回来时,庞奇一脸凝重道:“大人,已确认。棺中尸体脚底板处,确有梅花烙的标记。可证实尸体并非司徒敏,而是此女口中的暗卫!”
徐安闻此,眉目一动。
炎明奚则直接惊叫出声:“你说什么?那具尸体...”
但话未说完,就被一道破空声打断。
门外朦胧的天色中蓦然闪过一道黑影,摆手之间甩出一枚飞镖,斜射而来。
徐安有所警觉,但并未躲避,只因他知道飞镖所向并不是他。
笃!
飞镖不偏不倚,准确钉在身侧的书桌上,镖上还带着一张小纸条。
徐安取过一看,上面只写了几个字:太后出宫,恐有异变,速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太后出宫?
徐安脸色变得肃然,心中大感惊讶。
倒不是惊讶有人给他通风报信,而是惊讶于隐居多年不问外事的皇太后,竟在这个微妙的节骨眼上出宫。
而报信之人并无恶意,只为传信而来,虽未明确表露身份,但徐安并不难猜到对方的身份。
京都暗卫密布,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却只有一方对徐安怀有善意,那便是孙鹤和马冀留下的那一半幽灵暗卫。
只是,这个时候太后出宫作甚?
幽灵卫提示有异变的根据,又是什么?
内心正思虑着,旁边的炎明奚见他沉默,好奇心大起,不禁走过来一看:“刚才那个黑影是你的人?说了什么?”
但她还未及细看,徐安就收起了纸条,并示以一个警告的眼神,“看什么?”
而后,又转向庞奇说道:“老庞给她解药!”
庞奇会意,立马从怀中取出一枚迷药丸,伸向女帝陛下,道:“泥鳅,你只需说实话即可,不该看的...千万别看!服下解药吧。”
说着,他看了看旁边香炉上即将烧尽的清香。
炎明奚接过,有些不忿地盯了徐安一眼,心道:不看就不看,有什么了不起,拽什么?有的是你俩对朕点头哈腰的时候,哼!
想着,女帝陛下愤愤不平,也没多想,一口就吞下了药丸。
结果毫无意外,一吞下就倒了下去。
徐安凝重之色,摆手示意庞奇关紧书房的门后,开口道:“暗卫来报,太后出宫,恐有不测发生。”
庞奇微微讶然:“太后出宫?京都正值多事,储君之位悬而未决,七子遇刺仍未有定论,各方暗流涌动。这时候,隐居多年的太后出宫...可并不明智啊。不过大人倒也无需担心,太后身份高贵,自有皇家禁卫陪护,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再者,谁会对一个年逾八旬的老太太不利?”
徐安却轻笑一声,摇头道:“没那么简单!现在这个时辰,天还未大亮,太后因何事急着出宫?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位多年不管事的老佛爷产生了兴趣?按理说,应该没有!”
“而她选择在这即将破晓的时刻出宫,说明...她并不想兴师动众,而是低调行事,那你猜...她会去哪里?”
庞奇深思了片刻,道:“这倒不难猜测。太后静心礼佛多年,已然了无牵挂。若说她还有尘缘未了,那就只有当年秦芳菲之事了。司徒敏死于来使途中,太后转手就接管了他的尸体,并私设灵堂吊唁。不难看出,太后对秦芳菲母子俩仍心中有愧。”
“她此次出宫,怕是要亲自去一趟南郊行宫。但...我朝礼法严苛,太后这样的身份是不宜屈尊降贵去给一个大燕人上香的。只是她不去,又过不了自己心中那道坎,毕竟当年秦芳菲远嫁,是太后一手策划而成的。”
“秦芳菲远嫁,才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有了司徒敏,也才有了...母子俩悲惨的遭遇。太后于二人有愧,想亲自去祭奠司徒敏。不好明着去,就只能趁着天亮未亮之际,低调前往。”
徐安点头,“说对了。那太后既然是低调前往,也就是说明她身边的护卫不会很多,若此时有人想对她不利...岂非更容易得手?”
“有人想对太后不利?不可能吧?据下官所知,当年太后历经三年垂帘听政,将权柄交予陛下后,便开始隐居佛堂。再不管事,也与京中权贵素无仇怨,何人会对她不利?”
“朝中无人敢动太后,太后也素来与人无怨,但...这可不代表朝外无人记恨她,眼前就有一人!”
听此,庞奇眉头深皱:“大人是在暗指...司徒家?”
徐安不加掩饰,道:“是。太后当年为了找人给长公主替嫁,下旨赦免了秦芳菲,并收为义女,让她有了公主的身份,使之远嫁大燕。这事儿表面看起来,只是对秦家姐妹有些不公。但其实...无意中却也得罪了大燕的司徒家!”
“站在司徒家迷信的角度来说,是因为太后给他们送来了一个不祥人,才导致当年的摄政王妃身亡。再到八年前,秦芳菲的亡魂作祟,杀死了司徒洪夫妇,令司徒家失去了最优秀的大世子。归根结底,都是太后惹的祸!如果太后不找人替嫁,司徒家就不会生变!”
“那么,如果你是司徒虎,你恨吗?你若恨,想要报复的话,会不会对太后这个始作俑者下手?”
庞奇一惊,道:“这...大人是说司徒家想对太后下手?此番太后轻车简出,身边侍卫不多,便是他们的机会?可是,司徒家在我京都无人无势,他们怎么刺杀?”
徐安冷笑道:“有时候杀人,可不一定人多好办事!再者,谁说司徒家在乾都无人?”
“是司徒敏?他根本没死,而是隐藏起来意图对太后行刺?”
“正是!棺中的尸体已被你证实是燕帝派来的暗卫,也就是说...司徒敏的生死存疑!他有可能是被凶手以一种不为人知的手法带走了,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制造了自己的死亡,企图瞒天过海,骗过所有人。”
徐安正色,接道:“根据颜媛的供述,不难猜到...她们三人确实有刺杀司徒敏之心,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司徒敏就死了。换言之,凶手不是大燕少帝之人。但当晚接触过司徒敏的,除了桑槐和众侍卫之外,便再无他人。”
“那么,那位早早隐藏于大帐中,扮成蜡像的凶手,就不可能是那名逃走的燕国奸细。颜媛三人还未动手,案件本不该提早发生,但还是发生了。解释就只能有两个原因,其一,司徒敏自己制造了自己的死亡。其二,扮成蜡像的杀手是司徒家派来的人,他们带走了司徒敏,用燕帝暗卫的尸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替代之,制造他的死亡!剥走死尸的人皮,就是要掩饰身份!”
庞奇斐然道:“若真是司徒家的人做了此事,那司徒敏便还活着。但他们为何一定要制造司徒敏的死亡?”
徐安道:“为了引出太后!如你所说,太后礼佛多年,已没有事情能让她动凡心,除了当年秦芳菲之事!司徒敏身为秦芳菲的遗孤,他若死在大乾京都附近,太后得知后定会插手,并因心中愧疚而现身祭拜!”
“而太后这个始作俑者,一经离宫,他们岂非就有机会行刺?这是一桩以死亡为掩饰的复仇行刺案,而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庞奇听后,脸色巨变道:“那大人更倾向于哪个原因,是司徒敏制造了自己的死亡,还是司徒家的人带走了他?司徒家因当年之事,对太后怀有恨意,这是族怨。但站在司徒敏个人的角度,他也是有理由对太后起杀心的!”
此案若是司徒敏自导自演,那就必然是出自他个人对太后的恨意,企图为自己的亡母复仇。
但若是司徒家制造出来的,司徒敏便只是个工具,涉及到了邦国和家族的层面恩怨。
对于这个问题,徐安却没有明确表态,只因...他心中仍有一个疑团未解开,那便是司徒洪的人皮。
顿了顿,他只给出了一个模糊的态度:“都有可能吧!我们无需过度揣测,凶手很快就会给我们答案。”
庞奇道:“既是如此,此事牵涉重大,关乎太后安危,咱们是不是先拦停太后銮驾,再入宫禀明圣上?”
徐安微微一笑,淡然道:“不急!太后既然已成诱饵,那咱们何不顺水推舟,引出那位凶手?走吧,去南郊行宫!”
说完,也不多解释,迈步便走向门口。
即将远去之时,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止身道:“对了。把泥鳅带上,关键时候,或许他能救我们一命也说不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马车上。
徐安并没有马上把炎明奚叫醒,而是将她倚在车厢一侧,随后便下令全速出城,赶往南郊行宫。
南郊行宫,距离京都南门约有四十里路,沿途设有诸多明岗暗哨,有专门的官道前往,寻常人无法抵达。
即便是官员,也得有宫廷手令才可接近,否则禁卫可先斩后奏。
皇家别苑,自然得守卫森严。
而正当徐安思考着,该以怎样的借口接近行宫时,却不曾发觉马车后不知何时已跟着一道白色的影子
“大人,出了南门往西的官道,便是行宫专属的道路。我们若无皇命,是无权通过的。我们该如何前往?弃车,暗中潜行?”
庞奇沉声道。
徐安笑了笑,扭头掀开一侧的车窗帘,看着仍显昏暗的天色,张口欲言。
正在这时,马车却猛然来了一个急停,差点让徐安的头与车板亲密接触。
顿时,便有些不悦道:“怎么回事?”
车外马夫勒紧马缰,长长喊了一声“育”,稳定马车后,这才回道:“回大人,前方似有皇城军设卡,前车急停,属下来不及...”
“皇城军?”
听此,徐安跟着默念了一声,眉头浅皱,还未及示下。
庞奇就已搭话道:“怕是太后銮驾出城,正好被咱们碰到了。大人且稍待,让下官先去看看。”
说完,便打开车门一跃而去。
不久后。
庞奇折返,却道:“猜错了。前方南门处,确有皇城军在设卡,但并非太后。早在半个时辰前,太后就已出城而去。此番,出城的是另一批人。一行数十人,看似是某个富贵家族的车队,但下官看得出来,他们也是来自宫中,只是有所掩饰。”
徐安道:“哦?何以见得?”
“车队的主马车规格极高,乃由纯檀木制成,且随行护卫皆是一等一好手。如此阵仗,车上之人身份定然不低。最关键的是...下官认出了其中一人。”
“谁?”
“杨宣。他直属禁军,官居羽林副统领之职。能使动他之人,若非宫中贵人,还能有谁?”
“呵呵,原来是他?那不出意外,这一对禁卫肯定是便装打扮,低调掩饰身份出城了?”
“正是。只是不知是哪个宫里的贵人,禁卫时常换岗,倒也不知杨校尉...不,应该叫杨统领才对。他这个月跟在哪个主子身边侍奉,又是因何出城。”
闻言。
徐安瞟了他一眼,笑道:“这还看不出来吗?不出意外,这支车队出城后,也会赶往南郊行宫。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南郊行宫有什么人在?”
听此一说,庞奇略作思考后,恍然道:“明白了。车中之人,是皇后。皇后与秦芳菲是亲姐妹,司徒敏乃秦芳菲的遗孤,便算是皇后的外甥。如今传出司徒敏身死,太后为其设灵堂于南郊行宫,皇后也想来“看看”自己这位外甥...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无可厚非。”
“你不笨!这正好了,皇后也去南郊行宫,就可以稍我们一段。”
徐安眉目一蹙,摆袖之间抓起车中小案上的纸笔,快速书写了一张小纸条,转交给庞奇,接道:“速去交给杨宣,让他亲自转交皇后,我们要跟着皇后的车队进入行宫。”
庞奇接过,见徐安并没有说绝密,便看了看,下一秒就哑然失笑道:“大人妙计,以这样的理由让皇后帮忙,她就是想拒绝都难。”
徐安眼带笑意,却只说了两个字:“快去!”
没多久。
皇城军的岗哨处,便走来几名士兵,亲自领着徐安几人的马车汇入了皇后的车队。
来到南郊行宫。
前院的停车场处,二人并未急着下车,而是先叫醒了炎明奚。
女帝陛下醒来,顿感脑袋昏沉,还没来得及质问发生了何事,就被徐安以严正的姿态交代了一番,并让她换上大乾的便装掩饰身份。
炎明奚虽有不忿,但念及此番受制于人,倒也只能听从。
在徐安二人下车后,她三两手换好了衣服。
打开车门下车时,却见到不远处的徐安正在与一名黑色素衣的贵妇人交谈。
炎明奚的目光落在那名妇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后,面色微妙,触电般又缩回了车厢,口中小声自语道:“她是大乾皇后,秦芳雪?朕倒是看过她年轻时的画像,如今她虽年逾五旬...但朕断不会认错人...”
她阴晴之色,自顾迟疑了许久。
诡异的是,当她再次走出马车时,嘴角却挂着一抹不为人知的黠笑。
恰好碰到徐安与皇后秦芳雪结束交谈走回来,便稍向后移开几步站着。
徐安盯着她,若有所指道:“泥鳅,主人我此来有要事办,你切记慎小慎微,不可妄动,一切听我安排行事。如此,若有意外发生,你倒也能留下性命。而你大燕少帝密使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不可暴露。可知?”
炎明奚表面认真听着,实则却有些心不在焉,眼角余光一直跟随在秦芳雪身上,敷衍式地回应着徐安。
行宫偏殿,司徒敏的灵堂处。
此时,被大批行宫禁卫和便装随从严密封锁,除了皇太后的贴身宫人之外,任何人都不得擅自入内。
杨宣亲自带人在偏殿门口守着,一脸警惕。
徐安三人走过去时,守卫的便装禁卫刚要过来盘问、驱离,但被杨宣阻拦。
“徐大人怎么来行宫了?是跟皇后銮驾来的吗?按理说,你不是应该在忙着吴相爷的案子吗?”
杨宣走过来稍显客气道。
历经梅庄之事,令原本关系逐步稳固的“三人组”出现了隔阂,庞奇与杨宣竟各为其主,双双摆了徐安一道。
不免让徐安心有芥蒂,杨宣深知徐安不会轻易翻篇,故而此时的语气稍显客套与正式。
徐安目光冷漠地看着他,也不废话:“既已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到,又何须多言?御史台做事,自有分寸。吴相此案,本官自会向陛下禀报。至于为何来此,便不关杨统领的事了。不过,杨统领能否给本官进去看看,给司徒世子上炷香?”
杨宣道:“不瞒徐大人,现在不是很方便。圣母皇太后正在里面为世子念诵超度经文,短时间内都无法让外人进入。”
“那...里边除了太后之外,还有些什么人?”
“除了太后与其近侍,就只有禁卫和两名大燕的使者,此外再无他人!徐大人若是害怕有人会对太后不利,就大可放心。有杨某在此,不会有事。”
听此。
徐安轻笑一声,也不多作停留,应了一声“好”后,转身离开。
来到皇后为三人安排的休息室内。
徐安刻意与炎明奚保持着一定距离,与庞奇相对而立,小声交谈道:“如杨宣所说,灵堂内除了两名负责为司徒敏守灵的燕国使者外,就全都是禁卫。而那两名燕国人能被允许接近太后,就说明他们身份无异。”
“太后的安危,一时无忧。那如果是你要行刺的话,你会用什么办法绕过封锁,对太后下手?”
庞奇想了想,道:“据下官所知,除了太后和皇后带来的亲卫之外,这处行宫外围仍盘踞着三千禁卫军,明岗暗哨无数,水泄不通。如此严密的防守,几乎无人能躲过禁卫的眼线。”
“如此情形,贼人想闯入行刺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提早就混入行宫隐藏!而,强杀没有机会的局面下,唯有下毒!”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毒!
徐安听后,并没有否定庞奇这样的猜测。
南郊行宫周边明摆着近三千禁卫军,加上留守宫内的侍卫与两位贵人带来的随从,守卫可谓无懈可击。
这个尚且不能准确断定身份的凶手,意图闯入行宫对太后不利,几乎没有成功的概率。
硬闯,无疑是自取灭亡。
智取,方才有一线可能。
而在徐安的料想中,这个凶手极有可能只是孤身一人,即便有团伙,人数也不会太多。
否则,他们便会在太后前往行宫的路上动手,而不会容许太后进入行宫,得到数千侍卫的保护。
换言之,即便是太后身边只有数十侍卫的情况下,这个凶手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强杀成功的把握。
由此可见,此人没有帮手,或者帮手并不多。
下毒智取,是凶手明面上唯一可能得手的方式。
只是,要想在这样严密的看守下对一国太后下毒,又谈何容易?
首先一点,凶手会用什么样方式下毒刺杀?
再者,想下毒就必先混入行宫,凶手又会以怎样的渠道潜入?
徐安陷入了沉思,半晌后才道:“既知凶手可能行刺的方式是下毒,那就去查!通知两宫的贵人,切勿轻易食用行宫的食物。并让皇后授权于我们,即刻接管行宫伺候的宫人。”
秦芳雪入宫为后已有三十多年,乃真正后宫之主,虽不能染指朝政,但对皇家的各处行宫也有一定的管辖权。
若她同意徐安等人带进来的侍卫接管行宫下人,就连太后也不好多说什么。
庞奇意识到事情的微妙性,立马点头离去。
另一边。
就正如杨宣所说,皇太后为了缓解自己心中对秦芳菲母子的愧疚,亲自到场为司徒敏念诵超度经文,短时间内都不会出来。
而她不出来,皇后与徐安就只能等着,谁敢与这位老佛爷争先后?
一等,便是一个上午。
午饭时间。
徐安与皇后也不知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皇后差人送来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供三人食用。
三人赶来时连早饭都没吃,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饥渴难耐。
但意识到凶手可能会下毒行刺太后,徐安与庞奇二人望着满桌的饭菜,却也不敢贸然开动。
凶手想要动太后,就必先设法除去宫内的侍卫和其他人员。
也就是说...他有可能会先下毒毒倒行宫的所有人,而后再伺机对太后下手。
那么这些皇后送来的饭菜中,也就有含毒的风险。
虽说并不一定有毒,但对于谨慎的人来说,是不容许有丝毫赌博心理的。
饭桌前。
炎明奚望着面前喷香的饭菜,已然直咽口水,但鉴于自己目前只是个“太监”的身份,徐安二人不动,她倒也不能先吃。
徐安二人见此情形,心中似有默契般对视一眼,脸上不禁一抹黠笑。
而后,竟不约而同地起身,左后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炎明奚身侧。
徐安笑道:“泥鳅啊,你吃了主人的毒药,也算是自己人了。我大乾乃礼仪上邦,向来遵从女士优先的原则。也别说主人对你不好,为表对你的关心爱护之情,我俩决定让你先吃。你吃完,我们再吃,怎样?”
说完,也不容女帝陛下说话,就一把将她按在椅子上,接道:“老庞,还愣着干嘛?赶紧给泥鳅夹菜啊,每道菜都来一点,要彰显我们礼仪上邦的待客之道,懂吗?”
庞奇隐晦一笑:“遵命!”
随后,便开始动筷子与徐安一起左右侍奉着炎明奚吃饭。
一开始,炎明奚不免有些狐疑和抗拒,但她实在太饿了,作为一个有吃货本性的皇帝,她最难以抵抗的...就是美食的诱惑。
转念想到,这里是大乾皇室的行宫,出品的膳食都是经过检验的,应该不会有事。
虽说这两个狗官突然表现出来的殷勤有些诡异,但...什么诡异都好,不也得先吃饱了再说?
想到这,女帝陛下却之不恭,没多想就大快朵颐起来。
大约两刻钟后。
女帝陛下吃爽了,拿起桌前的餐巾擦了擦嘴,露出满意的笑容。
却忽听一旁,仍不停往她碗中夹菜的徐安说道:“小泥鳅,吃饱了?不多吃点,来再吃个鸡腿吧!”
他亲自抓起一个鸡腿,在炎明奚眼前晃悠。
炎明奚饭饱之后,警惕心才大起,蓦然挡开道:“嗯?怎么都让我吃,你们怎么不吃?”
听此,二人才稍显尴尬,停下手中动作,各自坐回自己的位置。
徐安眼珠一转,黠笑道:“哎,不是说了女士优先吗?你不吃饱,我们就吃...就有失风度了。”
炎明奚半信半疑的姿态,凤眼眯起:“你俩当真如此绅士,这么好心?不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吧?”
庞奇一脸正色道:“泥鳅,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咱俩若真有什么坏心思,你还能活命?”
炎明奚想想也对,便微微一哼道:“哼,那倒也是,我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行,算你俩...是半个君子!”
她稍微给出了一点“肯定”的评价。
这两个狗官虽行为不端,但懂得谦让女子,倒也坏得不是很彻底。
嗯。
那朕恢复身份后,就格外开恩...给他们两个留全尸吧。
正想着,却见徐安摆手道:“听说你们大燕女子善舞,也不知是不是浪得虚名。你既已吃饱,那就轮到我们吃了。但本官吃饭的时候,喜欢看舞,你跳两段来欣赏下。”
闻言,女帝陛下一呆,心道:这狗官...哪来这么古怪的脾性,吃饭不好好吃,想看舞?
想让朕跳舞给他们看?
哼,简直岂有此理,绝无可能!
心有不愿之下,炎明奚刚想找借口拒绝,却被徐安抢先道:“怎么?看你那样子,是不想跳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咱俩刚才可是伺候你吃饭了,你若连给我们跳支舞都不愿意...那三个时辰后的解药,本官会考虑拒绝给你!”
如此一威胁,顿时又让女帝陛下咬牙不已,再多不愿,也只能应是。
稍稍酝酿后,便开始翩翩起舞。
不得不说的是,大燕女子善舞,绝非浪得虚名。
女帝陛下的舞姿堪称赏心悦目,衬以她妖娆的身段与姣好的面容,是让徐安二人拍手称赞不已。
几分钟后,一段舞蹈终结。
炎明奚有些腹诽的脸色,道:“行了吧?我累了,不满意...我也不跳了。”
徐安呵呵一笑,并没有强迫她再跳,不过却问了一句:“嗯,你的舞姿果然曼妙,但...你感觉还好吗?有没有感觉哪里不适?”
炎明奚忽感莫名其妙,“什么意思?跳支舞罢了,我能有什么不适?”
话刚说完。
徐安二人便再次对视一眼,面露笑容。
庞奇笑道:“大人,她好像没事啊。那我们?”
徐安盯着炎明奚,又停顿了数秒后,才回道:“好,那到我们吃饭了。”
说完,二人已快速动筷起来,犹如恶鬼转世。
炎明奚望着二人狼吞虎咽的态势,脸上不觉一抹轻笑,暗道:原来你们也会饿啊,那刚才装什么绅士风度,让我先吃?哼!死要面子活受罪!
女帝陛下对这样的“风度”嗤之以鼻,刚想转身去门外走走,却像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幡然呆住。
等等!
刚才那个庞奇说了什么?
他说...朕好像没事?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话?
这话的意思,似乎是在暗示朕可能有事啊。
难道说...他俩怀疑饭菜有毒,不敢先动,所以故意借口忽悠朕先吃,为他们试毒?
朕吃饱后,徐安那狗官又让朕跳了一支舞,实际上是想验证朕有没有中慢性毒?
朕跳完舞后,若无中毒迹象,便表示饭中无毒,他们方可放心吃?
敢情...这两个狗官把朕当成了他们试毒的工具?
若饭中有毒,此时朕岂非一命呜呼了?
女帝陛下恍然发觉某种隐晦,宛如雷击一般,整个人都不好了。
身为大燕帝君,从来都是别人给她试毒,如今她却成了别人的试毒工具
这让女帝陛下如何受得了?
“你们两个...简直卑鄙无耻!太可恶了,君子从你俩口中说出,等同侮辱了这两个字!”
她气得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连骂人都不敢用词太激烈,毕竟自身还“身中剧毒”啊
而那两个“罪魁祸首”却没好心地偷笑起来。
不久。
待二人也吃饱,行宫侍者收拾完台面后。
徐安刚想“安慰”一下正蹲在墙角画圈圈诅咒他们的炎明奚,门外却走进一名小太监,开口便道:
“几位,皇后有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听此,果断停住了脚步。
毕竟是将女帝陛下当成了试毒工具,原本还想过去跟她说两句好话,但一见秦芳雪召见,便只能先作罢。
转身朝那名传话的小太监微微拱手,道:“好。烦请小公公回复娘娘,下官三人这就前往。”
小太监点头,稍稍回礼后,便离去。
炎明奚仍在暗怒之中,但一听是大乾皇后召见,倒也立马压下了怒气。
行宫正殿中。
刚走到门口,三人还未及入内拜见,就见到秦芳雪在一名心腹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一见徐安,也不多废话:“走吧,不是要随本宫去给司徒世子上香吗?老佛爷已经诵经完毕,已差人唤我们过去。”
三人微微弯腰,同声应是。
来到偏殿灵堂。
秦芳雪自己先走了进去,三人则站在门口等待。
目光所及之处,灵堂的摆设与昨日徐安三人前来之时,并无太大的差别。
正中央除了摆放司徒敏的棺木之外,两侧还有数个纸扎人,另有两名身穿大燕传统服饰的使者守在灵前。
棺前的供桌上,偌大的香炉中插着三炷巨大的黄香,烟气袅袅。
桌前的青石地板上,放着几个蒲团,蒲团前有一册长长的超度经文。
秦芳雪进去后,先是向皇太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宫礼。
还未起身,就已见老佛爷微微摆手,道:“起来吧!你虽为国母,但也为人妻与人子。司徒敏命运多舛,一朝横死于前,且不谈是何人对他下此毒手。”
“他终究先是你亲姐的遗孤,后才是大燕的摄政王世子,你俩自有血脉亲情在!不用哀家提醒,你就能自发来此祭拜,也算是你有心,没忘了你那位死去姐姐的情意。”
“坐下吧!与哀家一样,亲自为他念一遍经文,权当是为了你姐姐。”
太后老佛爷褶皱的面庞,两眼浑浊,八十多岁的年纪,似已病入膏肓,但听其言语,却也仍颇有中气。
指了指面前地上的蒲团,用一种不容拒绝的语气对秦芳雪说道。
哀家,便是皇太后崔氏的自称。
而这个自称,只能是在死了丈夫之后才能用。
例如秦芳雪,皇帝未死之前,她顶多能自称“本宫”,萧无忌死后若她还活着,且不用殉葬的话,方能自称“哀家”。
秦芳雪身为皇后,名义上是后宫之主。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个“后宫之主”的位置,是建立在太后崔氏不想管事的情况下。
否则,秦芳雪便不算“主儿”。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崔氏的地位冠绝后宫,凌驾于皇后之上,就连皇帝也得每周向她礼拜问安。
因此,秦芳雪莫敢不从,只能点头应是。
门外的徐安听了,不觉脸色一僵,暗道:这老佛爷亲自下令让皇后念经,怕是一时半会儿轮不到我们进去。且现在刚过正午不久,料想那杀手也不会此时出手刺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其在门外呆站着,不如先溜开一阵!
一念至此,便想转身离开。
谁知,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太后的声音从堂内传出:“慢着,你们三个是跟皇后一起来的?既然来了,还走什么?进来一起为司徒世子念经吧!来人,给他们三人准备蒲团!”
令本已有退意的三人,大呼完了。
徐安腹诽不止:尼玛,我是来抓凶手的,你让我去念经?是你对不起秦芳菲,可不是我
但无可奈何,谁敢忤逆这位老佛爷?
三人哭笑不得,只能应是。
而太后崔氏安排几人念经后,并未离开。
反而是让人搬来了她那张专属的摇椅,竟似有监督几人认真念经的意思,就更让徐安深感郁闷。
好在老佛爷毕竟年老,自己念了一上午的经文已然疲惫,躺在摇椅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趁此机会,三人眼神交流了一下,在门外杨宣默许的情况下,私自挪动了位置。
来到一处靠墙的角落里,倚着墙壁开起了小差。
念经文是一件极为枯燥乏闷的事情,对于三人来讲,显然难以忍受。
恰好老佛爷睡了过去,便也跟着靠在墙壁打起盹儿。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徐安再次醒来之时,刚睁开朦胧的双眼,却诡异地发现...自己趴在一张小矮桌上,面前放着一锅炖肉,奇香入鼻。
周围的景物也变了,他似乎瞬间闪现来到了一处看似陌生而又深感熟悉的小屋中。
屋中的摆设很简陋,看得出来主人的家境并不富裕,却被收拾得极为整洁干净。
令徐安大为疑惑,不由心道: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行宫的灵堂处念经吗?怎么一下子来到了这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难道说...开小差被太后老佛爷发现,被她命人抬到了此处?
可这也不对啊,若是被老佛爷责罚至此,我怎会一丝察觉都没有?
而且...这小屋的环境为何如此熟悉,竟像是我与父母四处流浪时,在山中安置的家?
怎么可能?是在做梦吗?
徐安深感震惊,但未及仔细观察,便又听到有人在呼唤他的乳名:“喜儿,来!看阿娘给你做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糖醋鱼!”
面前走来了一名慈眉善目的中年妇人,手中端着一盘冒着热气的糖醋鱼,正满脸溺爱的笑意盯着他看,并招呼着。
“站起来干嘛?坐下吃饭啊,你看你阿爹今天打到了什么?”
妇人放下手中的鱼后,又指了指那锅炖肉。
同一时间,另一道深沉的男声也跟着响起:“喜儿,阿爹今天打到了三只野兔!皮剥了,留着给你缝制皮袄,肉炖着吃。你不是最喜欢吃阿爹阿娘做的炖兔肉和糖醋鱼吗?”
徐安抬眼望去,下一秒瞬间石化,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因...面前蓦然出现的这对夫妇,竟是他死去多年的父母。
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字号“七喜”,乳名便叫“喜儿”,虽有些女性化,但那是父母取的,无可厚非。
徐安脸色巨变,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双亲,愕然道:“这怎么可能?阿爹阿娘,你们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去多年的人,怎会突然活生生地站在眼前?
可这话刚说完,坐在矮桌一侧,温文儒雅的徐敬之就爽朗一笑,却似有话不对题的样子,道:“哈哈,喜儿,今个儿可是你的大喜日子,你怎么还愣着不动?迎亲的队伍都回到门口了,你还不去接你的新娘子?”
徐母也跟着说道:“对啊,你这臭小子,可别怠慢了咱家的新妇。否则,阿娘饶不了你。”
就更让徐安顿感匪夷所思,这怎么刚说要吃饭,一下子就扯到了成亲?
我还没成亲啊
徐安俨然无法接受面前的一幕,不禁揉了揉眼睛。
当再次睁眼时,却猛然发现场景再次变幻,自己身上的衣物变作了新郎衣,此时正坐在铺满大红喜被的床上,身边还有一名盖着红盖头的新娘
“尼玛,疯了吗?老子当真是在发梦...”
他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下意识地去揭开新娘的盖头,却见新娘竟是...骆府千金,骆姿。
顿时让他瞳孔暴突,退后三步,惊道:“草,老子娶了骆郡主?不是苏沉鱼吗?”
话声刚落。
眼前看似有血有肉的徐敬之再次开口道:“什么骆郡主?咱家是寒门,哪里能娶到什么郡主?你看清楚是谁,你不会连自己的娘子都认错吧?”
又令徐安圆目欲裂,扭头再看新娘时,周围的环境已不再是洞房之内,而他怀中竟多了一个襁褓婴孩
房门被打开,一名美艳的女子牵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孩童走了进来,见人便埋怨道:“徐七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我不过是让你抱抱老幺,你怎么也不认真?抱紧点,要是掉了,我和你没完!”
而那个小孩童屁颠颠地走来,抱住徐安的大腿,口中喊着爹爹。
使之上下巴同时脱臼,斐然道:“小子,你喊谁爹爹?老子还没成亲呢...”
听此,那美艳女子突然娇嗔一声:“哼,徐安,你连你自己的儿子都不认了?你非但已经结婚,而且还娶了四个娘子,孩子都有八个了!”
徐安感觉“三观尽毁”,无法接受,使劲地甩了甩脑袋,只因...眼前女子竟是炎明奚!
哪曾想这一晃,竟促使环境再次发生变化,回过神时,他竟一身龙袍,并同时被两个绝色女子缠上。
且,这两个女子并不陌生,就正是苏清影与唐慕清
她二人此时一身宫廷妃子的打扮,扭着小腰相继献吻,口中喃喃:“陛下,让臣妾二人一起伴驾侍寝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如此一幕,让徐安的世界观几近崩塌。
死人复生,场景数次瞬间转换,乃至于空间跳跃...等等情况,是无法用正常的科学理论去解释的。
他穿越到的是一个类似于前世古代的封建社会,而非小说里的玄幻仙侠世界。
按理说,不该出现如此诡秘之景。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自己在发梦,或者陷入了某种药物的幻境之中。
否则,眼前这玄乎的景象就不该出现!
而细思起来,又让徐安深感发梦的几率并不高,因为在进入幻境之前,他是靠在灵堂的墙壁上打盹儿。
那种环境下,人根本就无法陷入深度睡眠。
除非是受到某种药物的影响,继而引发幻觉!
可在进入灵堂之前,他并未发觉有什么诡异之处,是何人暗中下了迷幻药?
又是以怎样的方式下毒,致使他陷入幻境?
难道说...那个“凶手”来了?
他敢在青天白日之下,当众下毒行刺?
在此前徐安的猜测中,这个凶手要么是司徒敏自己,要么就是司徒家混入使节团的杀手,二者必出其一。
但杀手是如何混入行宫之中,并瞒过所有侍卫释放迷魂药,致使所有人陷入幻境的呢?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徐安的警惕性很高,如果连他都防不胜防,无形陷入幻境的话,那么,此时灵堂中的人怕是没一个能躲得过去。
趁此间隙,凶手或许已经现身,并开始行刺,太后恐怕正在遭遇毒手!
情况紧急,刻不容缓。
此时若无人来救,打破这个幻境,京都必将再起风浪。
一念至此,徐安瞬间冷静下来,摆手推开了面前的两位“妃子”。
毕竟他是一个来自现代文明社会的穿越者,灵魂深处烙下的是相信科学,摒除密信的观念,即便陷入幻境,思维仍是保留三分清醒。
顿了顿,他果断甩手给了自己一个巴掌。
众所周知,幻境之下,强烈的刺激感和疼痛感能使人迅速恢复意识。
但他扇了自己一巴后,却猛然发现非但没有感觉到疼痛,眼前的幻境也没有消失。
令徐安大惊失色。
思维意识形态下的自我掌掴,若不能牵动现实中的肢体动作,那么疼痛和刺激感是不会出现的。
也就是说,人在梦中无论如何自残,若是无法牵动肢体神经产生动作,是不会有五官触觉的。
换言之,他刚才自扇巴掌的动作,现实中的自己并没有做同样的动作,他无法产生疼痛感而脱离幻境,回归现实!
这是一个可怕的结果。
此时现实情况未知,他在幻境中多待一秒,凶手刺杀的成功几率就大一分。
虽说凶手的目标并不是他,但既然介入了此案,他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太后若死于行宫,他难辞其咎,单说他与庞奇身在现场,就肯定会被牵罪其中。
而且,谁也说不准凶手杀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目标后,会不会将在场之人全部灭口。
因此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如今已不是追查凶手那么简单,更是为了自保。
怎么办?
徐安心急如焚,正当手足无措之时。
突感一滴鲜血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紧接着一丝剧烈的疼痛感,便由嘴唇处传来。
下一秒,他眼前的幻境快速崩塌,消散于虚无,身后仿佛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漩涡将他拖回了现实。
呼!
回归现实的刹那,徐安不禁长舒了一口气,额头不知何时已是冷汗密布。
现实中,他果然还是倚靠在灵堂的墙角处,哪里都没去过,一切都是幻象所致。
不过,这一趟幻境似乎过去了一段时间,此时灵堂外的天色已近夜幕。
但他来不及细想,更来不及起身动作,就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身旁的女帝陛下也不知陷入了怎样的幻境之中,竟像变了个人似的,主动凑过来不停地亲吻着徐安
而她年方十八,显然未经人事,毫无接吻经验可谈,以至于咬破了徐安的嘴唇。
也正因此,徐安因嘴唇被咬破所带来的疼痛感拉回了现实。
冥冥中似有注定,若非女帝陛下也陷入了幻境,且主动献吻,无意弄疼了徐安,他就无法轻易脱离幻境。
“驸马,你怎么不动?快来...父皇已赐婚我们,你就是想逃也逃不掉,快抱我...”
此时的炎明奚变得像个欲求不满的小野猫,不停地献吻。
显而易见的是,他们身中的这种迷幻药能勾起人内心深处的强烈欲望。
但这种欲望并非单纯泛指肉体上的欢愉与情爱,也有意指对现实遗憾的补充。
例如徐安,他心中一直有个执念,那便是查清自家当年没落的真相,父母被迫带他颠沛流离,又诡异病死异乡背后的隐情。
故而,在他的幻境中便出现了徐敬之夫妇的人物幻象。
站在前身的角度,极为渴望有一个完整而安稳的家庭,致使幻境中出现了婚嫁、儿孙满堂的情景。
而幻境中出现的那四位妻子,则是映射出了穿越后“新徐安”的内心渴望
炎明奚此时口称“驸马”,可见内心并不想做这个大燕少帝,而是想以真正的女子身份示人。
幻境中,她似乎受到了赐婚,正在行洞房花烛之事。
只是,好像梦中的“驸马”不大愿意
徐安微微震惊,刚想将炎明奚推开,忽听身旁有人拔刀的声音,便反射性地扭头一看。
却见同样陷入幻境中的庞奇,不知遇到什么事情,竟突然拔出腰间的官刀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徐安瞳孔一缩,来不及多想,赶忙挥出一记掌刀击晕了庞奇,阻止他自戕。
同时,另一手也雷霆出击,恰到好处地拍晕了炎明奚,使之软软的倒在自己怀中。
深陷幻境,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幻境因心念而生,若是由善念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导,倒也无妨。但若是由心中恶念支配,保不准就会像庞奇一样不由自主地想拔剑自杀,或者杀人。
徐安动作的速度极快,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
放倒二人后,刚想起身,又被皇太后的一声呼喊给打断。
年迈的皇太后在幻境的影响下,也不知在意识海中有何遭遇,此时竟像恢复了年轻时的状态,从摇椅上起身,轻摆衣袖,宛如回到了自己垂帘听政之时,两眼浑浊地沉声道:“怎么?这是要逼宫吗?先帝遗诏,允哀家代理国事三年,垂帘听政!这才多久,尔等就想让哀家交出权柄?”
“是皇帝的意思,还是你们这些世家权臣自发所为?哼!不论是何人之意,哀家断不会任由尔等摆布!徐敬之,苏明远,即刻调集陇西虎卫进京,命禁卫将这些乱臣收押,打入诏狱!”
“哀家倒要看看,谁敢乱我萧氏皇族!”
听此。
徐安心中一震,暗中惊道:这话什么意思?这偌大的后宫,果然深藏隐秘。太后陷入幻境,为心魔所惑,怕是梦回三十余年前的一幕。而在皇帝登基之初,她垂帘听政的三年间,似乎发生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遭遇了逼宫?
她提到了徐敬之
也就是说,当年父亲仍位居相位之时,属于太后一党?
太后遭遇京中权贵世家的某种逼迫,下令父亲调集陇西军回防京都,拱卫皇权?
可当年的陇西军,不是在萧无晟的掌控下吗?
那个所谓的苏明远,又是谁?
梅庄之时,萧尔康提到了“敬远案”。
敬,自然指的就是父亲徐敬之。
但这个苏明远的“远”是谁,是否与苏家有关联?
心中若有所思,徐安脸色如霜,瞬间打消了唤醒众人的想法。
且不谈凶手在哪,又是如何令在场众人都陷入幻境的,单说这个幻境可以映射人的心魔,使人自曝隐秘,就让徐安有了按兵不动的理由。
他执意介入人皮案,企图染指后宫,岂非就是为了追寻萧尔康屠杀台府的真正动机,与自家敬远案的真相?
这一切,似乎与这位久不闻事的太后有关,他岂能轻易打断?
而太后在说完话,幻境中的场景似有转变,脸色变得有些黯然起来,之后便是略带惊恐的姿态,颤声道:“郎君...不可...你会死的...”
“不...不...这事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或许只有让他死,才能保住本宫的秘密!”
“康儿,你胡闹!祖母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孙鹤不能杀...”
“康儿,此事决不能对沁儿提起。以他的脾性,若得知此事,定会...”
“...”
太后一连说了数句看似语无伦次的话,前言不搭后语,可见思维中正不断历经幻境场景的变化。
徐安默默听着,神色变得严肃。
听太后此言...萧尔康意图屠杀台府之前,就已经告知了她。
她本不同意萧尔康屠灭台府,但萧尔康最终却还是这么做了。
只是,她口中的“此事”代表了什么?
为何不能对萧尔沁提起?
更加诡异的是,太后口中的郎君是谁?
她是先帝的皇后,按理说不该称呼先帝“郎君”才对,要叫也应该叫陛下,不是?
看来,这位崔太后的心里掩藏着不少秘密啊。
徐安静默着,心中不由想到。
正当此时,一声尖叫却打断了徐安的思绪。
皇后秦芳雪蓦然尖叫一声,龟缩在墙角,满脸惊恐之色,两眼无神,喃喃道:“别过来...别过来...你不是死了吗?”
“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是张氏!张氏主导了这一切,与我无关!”
“...”
她同样“胡言乱语”的样子,两眼暴突,俨然没了半点国母的仪态,如临大敌般惶恐。
下一刻,竟在徐安讶然的目光下,猛然双手掐住自己喉咙,并艰难自语道:“姐姐...姐姐...饶...救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再次震惊,目现惊奇。
秦芳雪在幻境中遇到了什么,她为何会如此恐惧?
什么叫“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除了皇帝,谁还有能力逼迫于一国皇后?
崔太后?
她提到了前皇后张氏,并口称“姐姐”
难道说她心中的业障与此二人有关?
她突然自己掐住脖子,并呼救,是否预示着在幻境中遇到了危险?
是谁要杀她?
毫无疑问,这两宫之主的身上都藏着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且极有可能与敬远案、司徒敏母子有密切关联!
徐安迟疑了半分,眉头一蹙之间,心中似有抉择,刚想起身阻拦秦芳雪把自己掐死。
但下一秒,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豁然闭起眼睛,佯装昏睡歪倒在墙角。
只因...就在他即将起身的间隙,竟猛然发觉原本摆放在棺材边上的纸扎人动了一下。
纸人是不会有生命的,除非它不是真正的纸人!
只听“嘶”的一声,那纸人摆手撕掉了自己身上的纸衣伪装,用一种极为僵硬的动作走到供桌之前,目光环视着周围。
门外,一众禁卫也处于幻境之中,皆如行尸走肉一般,心神不在。
而此人极为怪异,他藏于纸人之中,身上的衣物装扮却又与纸人一模一样,脸上画着极重的浓妆,看起来就像是前世京剧演员的那种妆容,万难分辨出真容。
徐安看似在闭眼装晕,实则却在眯眼偷看着。
“纸人”出现后,先是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而后便开始四处检查堂中众人是否都已陷入幻境之中。
他从袖口中抽出一柄明晃晃的剔骨刀,若无意外,只要发现有人没有陷入深度迷幻,“纸人”必将补刀,先杀之!
快要走到徐安身边时,徐安肃然一动,悄悄摸向了自己身后,握住了藏在身后的短火铳。
虽说徐安此时并不想过早地惊动“纸人”,但若对方发现了自己,便只能先击倒对方再说。
然而就在“纸人”走到近前,即将伸手将三人拉起来,徐安正要出手开枪之时,异变突起。
只见“纸人”的脸色突兀扭曲,状若疯狂般抓住自己的脑袋大喊,手中的剔骨刀哐当掉落,像是个精神病患者一样举止异常,半跪在地上,双拳猛击着地面。
口中还念念有词,愤愤道:“够了!你还不知悔过吗?你行刺悖逆之事,已然大错,还想无辜牵涉他人?”
这话,“纸人”说得字正腔圆,语气宛若一个公正严明、疾恶如仇的君子,言语中是非分明。
但令人震惊的是,转瞬他又换了一副“脸色”,自问自答道:“闭嘴!少在我面前装正义,在我看来,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你所谓的大义和正道,在我眼中不过是懦弱的表现。你忘了我们受过的屈辱?”
“哼!你是懦夫,但我不是!我要复仇,杀光他们所有仇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臭书生,你别妄想拦我!”
他坚定之色,竟完全不像个正常人,令面前的徐安差点惊叫出声。
不得不说的是,眼前的这个“纸人”的状态,若是被寻常人发现的话,定会被认定是邪祟上身。
因为,他在自言自语之间,竟变换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与说话的语调。
而还未等徐安从斐然中缓和过来,“纸人”的状态再次发生了变化。
他的脸色变得惊恐、怯懦,浑身在发抖,目光中充满惊惧,说话的声音在发颤:“啊...啊...怎么这么多人?发生了什么事儿?我怎么会在这?”
“你们为什么都躺着?死了?啊...死人...父王,这不是儿臣干的啊,儿臣不敢杀人...”
“啊...别打我,我知错了,大哥...大哥,我一切都听你的...只要你不伤害我和母亲,你让我做牛做马都行...”
见此情形。
徐安的心跳蓦然加速,一抹冷汗不觉从额头滑落。
这个“纸人”在短短的间隙中,竟似乎变换了三种不同的性格,属实使人侧目。
难道说...真有邪祟存在?
可还没等徐安细思,就听“啪啪”两声,纸人竟自己扇了自己两巴掌,而后恢复成最开始冷漠肃杀的状态,发声道:“废物!柴狗!烂泥!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简直是奇耻大辱!我要是晚一点出来,你都要尿裤子了吧?真的没眼见你,你真该死!”
刚说完,又立马改变了神色和语气,接道:“司徒锐,你想干嘛?我和你说过多少遍,别再折辱三弟,你是想让我和你拼命吗?他是个可怜人...”
这一回,话都没说完,纸人已恢复冷酷:“哼!你也一样,你以为你比他好多少?满口仁义道德,却连自己的仇人都不敢杀!迟早我得把你和司徒敏都杀了!”
“你...”
“我什么?明着跟你说吧,今夜这里的所有人都得死!我要一刀一刀剥下他们的人皮,就好像当年我挖开司徒洪的坟墓,趁他腐烂之前剥走他的人皮一样!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拦我!”
“你这是在造孽!司徒锐,放下执念吧,冤冤相报何时了?”
“住口!少给我念经!你越让我仁慈,我就越想杀人!哈哈哈...现在就杀给你看!”
纸人变幻着性格,自言自语着。
冷酷残暴的性格此刻占据了主导,身躯一震后,捡起那柄剔骨刀就走向徐安。
看样子,是想先杀个人玩玩。
徐安蓦然警惕,暗下决心,只要纸人敢动手,他便会抢先一步开枪。
可纸人的手刚伸出来,书生的性格就突然占据了身体,道:“司徒锐,住手!别滥杀无辜,你不外乎想复仇而已。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杀...就杀罪魁祸首吧。放过那些无辜的人!”
这么一说,冷酷性格回归后,倒是止住了身形,转身道:“说得也对!要杀,就先杀那个毒妇!”
说完,他迈步走向了太后崔氏,却也在靠近秦芳雪身边时默默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几秒钟后,才快速走向太后,恶狠狠道:“毒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当年若无你插手替嫁,昏庸无道,认定吾母是残害龙嗣的凶手,她何至于远嫁?她本该有一段美好的姻缘...”
“但这一切,都毁在你们几人手中!我要剥下你的人皮,将你的尸体制成人干蜡像,长跪于吾母坟前!受死吧!”
言尽,他闪电提起剔骨刀,直刺崔氏的心脏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见状,深知自己再不出手,就恐将酿成大祸。
崔太后若被杀于行宫,以皇帝略显残暴的脾性,定会诛连整个行宫之人,无一幸免,都得去给她陪葬。
随即身形暴起,大喝一声道:“逆贼,住手!”
说话的同时,已然抽出藏于身后腰间的火铳,对准“纸人”果断扣动了扳机。
但他瞄准的并非“纸人”的要害部位,可见仍不想取之性命。
显而易见的是,这个凶手的身份特殊,身上藏着某种秘密,要想准确理清此案,击毙他...绝非明智之举。
最理想的方式,便是先将之拿下,再作定夺。
而此人身上有多重性格,情绪极不稳定,实属危险人物。
安全起见,这一枪,徐安也不得不开。
砰!
枪口冒出一道火舌后,弹珠击中“纸人”的后背。
原以为“纸人”会中弹倒地,短时间内失去反抗能力,徐安可趁此间隙,迅速冲过去将之制服。
哪曾想,“子弹”击在此人的后背上竟发出类似金属交加的声音,弹珠被弹开,弹道改变,反射嵌入了灵堂的横梁柱上。
此人身上似乎穿着某种坚硬的铠甲,就连火铳弹珠都无法击穿,令徐安不觉一惊。
不过,弹珠虽无法击穿他的护甲,却也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冲击力,使之身形不由一颤,手上的动作立止。
原始火铳,其实并非严格意义上的“枪”,相比之下,其威力甚至不足八九十年代特区阿sir惯用的老式左轮手枪的五分之一。
加上土制火药的燃爆力,不能与真正的“弹药”相提并论,短火铳因为枪管容积的缘故,火药的配比量也无法与长管火铳相同。
因此,不能击穿一些经过精炼而成的护甲,倒也不见多怪!
“纸人”后背中了一枪,一个踉跄后,瞬间警醒过来,扭头转身,目光森寒地盯着徐安,冷漠道:“嗯?你没有陷入幻境,竟能抵御凤涎香的作用?”
凤涎香?
或许就是“纸人”用以控制行宫众人的致幻毒药。
但徐安未做多想,就立马踢醒了身边的庞奇。
“纸人”仗着身有护甲,硬抗火铳一枪而不倒,可见身体素质尤为强悍,不仅善于用毒迷人心智,且武力值也不会太弱。
虽说单打独斗,徐安并不惧他,但既然是想活捉,保险起见,找个帮手会更加稳妥。
庞奇被踢了两脚,因痛觉从昏厥中醒来,虽还未知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到徐安已经拿出了火铳,面前还站在一个怪异的“纸人”,当也知道他们此来抓捕的那个凶手出现了。
当下,也不等徐安下令,自己就直挺起身,捡起身旁的官刀,大呼道:“逆贼敢尔?速速束手就擒!”
话说之间,已抬手射出几枚袖中箭,直取“纸人”面门。
与此同时。
徐安快速跑动,从一名仍处幻境中的侍卫腰间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拔出长刀后,冲向“纸人”。
“老庞,抓活的!”
“明白!”
二人快速行动之间,相互沟通了一句。
另一边。
“纸人”一脸冷漠,手中剔骨刀摆动,挡开庞奇的三支袖箭后,不禁怒吼道:“哼!抓活的?你们这些大乾人,每一个都该死!想抓我可以,就怕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完,也不多废话,手中剔骨刀一转,凌厉刺向离他最近的徐安。
徐安冷笑,巍然不惧,持刀前冲,与之硬刚起来。
三人随即战作一团,铿锵之声不断。
徐安虽有意活捉此人,但既知他身上穿着护甲,具备一定的防御力,因此倒也没有过多留手。
而就正如徐安心中猜测的那般,此人非但善于使用迷幻性毒药,而且武艺精湛。
面对二人夹击,虽稍显不敌,但也不至于马上落败。
几分钟后,三人稍作分离,互成犄角之势对峙。
“纸人”身上的衣物已被划破几道,露出贴身的银色护甲,颓势明显。
庞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护甲上,稍作观察后,竟微惊道:“居然是银丝蚕甲,你是如何得到的?军器监出品的银丝蚕甲,制作精良,可挡刀剑,寻常的破甲箭都无法击穿。”
“非三品以上武官,或是皇室成员,没有资格配备。你到底是什么人?谁给你这套护甲?”
听此,徐安也是豁然一惊。
庞奇入职大理寺已有八年,出于职业需求,对京都各大寺衙的人员编制和装备配给都极为熟悉。
他一口断言“纸人”身上的护甲,乃是出自军器监的银丝蚕,那便是八九不离十的确定。
可...银丝蚕甲的规制等级极高,若非三品武官以上,或是皇室重要成员是无法染指的。
那么,这个“纸人”因何能有?
朝中有人在暗中帮助他,制造了这起行刺事件?
“纸人”听后,却蓦笑道:“你猜?猜不到的话,不如等我把你宰了,剥下你的人皮时,再慢慢告诉你?”
说着,神色一滞之间,便再次对二人发起了攻击。
即便明知以一敌二的胜率极低,但“纸人”依旧一副悍不惧死的态势。
双方再次缠斗在一起,徐安意图活捉,难免有所留手,“纸人”却是招招致命,以死相搏。
不过很快,他的攻势便缓和下来,防守开始漏洞百出,被徐安二人逼至墙角。
胸前中了两脚,嘴角流出一道血丝,看似已支持不了多久,口中胡言乱语起来。
像是自语,又像是与人对话,语调时高时低,看得庞奇不觉有些疑惑纳闷。
如此情形,造成“纸人”的战力急剧下滑的原因,庞奇或许不得而知,徐安却极为清楚。
当下,也来不及多做解释,便看向庞奇,沉声道:“快,不能给他机会,迅速拿下他!”
但话刚说完,二人还未及出手,给“纸人”最后一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
就见他神色一闪,嗖的一声,朝崔太后的方向掷出了手中的剔骨刀。
本以为他会临阵与二人做殊死一搏,殊不知...是弃刀掷向太后。
徐安一惊,赶忙闪身挡下了此刀,并大喊道:“拦住他,他想跑...”
庞奇倒也反应神速,一见徐安出手挡刀后,便只身杀向“纸人”。
只是终究慢了半拍,“纸人”在出手扔刀的同时,就已快速朝十几步之外的一处窗口跑去,同时摆袖抛出一道白色粉末,阻拦二人追击。
二人唯恐粉末有毒,不禁爆退三尺。
等到白色粉末落定,庞奇认定只是寻常的石灰粉,并无毒害之时,已不见“纸人”踪影。
唯有他逐渐远去的声音传来:“你们以为可以挡得了我?不出三日,我定将此毒妇的人皮,悬于乾都城楼之上!”
庞奇怒哼一声,转头看向徐安,沉声道:“大人且留在此处,下官去追!方才打斗之时,我在他身上偷偷沾染了用以追踪的磷石粉。”
徐安迟疑了几秒,却将庞奇拦住:“不必!既能追踪到他,便无需急于一时。此人能得到军器监的银丝甲,可见背后有人相助。行宫之中,恐有他的同党隐藏。贸然追击,恐有不妥。再者,单你一人也无法将之擒下!”
“还是先将太后等人唤醒,再做打算。此人负伤,若逃回他的老巢疗伤,不就正好给我们引路吗?且容他多逃片刻,本官倒要看看,他如何在三日内必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闻言。
庞奇想了想,倒也深觉有理,随即点了点头。
南郊行宫,乃皇家别苑,守卫何其森严。
即便是皇室中人,若非嫡系所出,也不是每个人都能靠近的。
这个凶手却能瞒过所有人,扮成纸扎人隐藏于灵堂内,并在毫无征兆之间释放了名为“凤涎香”的致幻迷药,若说没有内应帮忙,几乎不可能成事。
甚至内应不单一人,且位高权重。
徐安二人若贸然追击而去,内应现身对两宫之主下手,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纵然是徐安留守,在对方内应人数不明,身份未明的情况下,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拦下他们。
最好的办法,便是先唤醒禁卫,迅速将两宫之主带回宫中,再做筹谋。
“是,大人言之有理。此人能潜入行宫灵堂内,意图不轨,定是有人在幕后相助,否则万难成事。且他有能力得到银丝蚕甲,幕后相助之人...必不一般。”
庞奇正色道。
说着,便想动手叫醒身边倒地的一名禁卫。
却被徐安拦住:“慢着,先叫杨宣!”
说完,也不作解释,自顾迈步走向门外。
庞奇在身后跟着,左右环顾了一下,见到崔太后不知何时已倒在自己的摇椅上,两眼微闭,口中说着胡话,显然还未从幻境中脱离。
而皇后秦芳雪仍龟缩在墙角一侧,一手掐着脖子,另一手则极力阻挡,双手像是在相互角力,场面不免有些诡异。
庞奇眉头浅皱,刚想开口向徐安建言,是不是要先唤醒两宫之主,以免她俩因幻境而伤害自己。
但见徐安脚步匆匆,便只能稍作延后。
来到灵堂院子外。
二人在门外众多“行尸走肉”中,很快找到了正面对一处院墙傻笑发呆的杨宣。
徐安二话不说,当即甩了他两个巴掌。
凤涎香,虽能使人致幻,但总体来说属于软性毒药,主要功效是引发环境,对中毒者的身体却不会产生过多的副作用。
强烈的刺激感和痛觉,就能使人快速抽离幻境。
杨宣被抽醒后,还没来得及弄清怎么回事。
徐安简明扼要地跟他阐述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后,接道:“一个尚且无法明确身份的逆贼,竟能在行宫数百禁卫的眼皮底下放毒,致使两宫之主遇刺。这事儿要是传到陛下耳中,非但你要惹上护力不周的重罪,我们两个本不该出现在此的“闲人”...恐怕也逃不过责罚。”
“为今之计,只能先瞒住陛下,待擒下此贼,再找个合适的机会与陛下说明。皇太后年迈,出宫必有太医跟随。杨宣,你先去把行宫中的太医唤醒,再命他们救治两宫之主,但不可说明实情。最好能让两位贵人相信...他们是因劳累和伤心过度,而小有昏厥,并无任何行刺之事发生。你可明白?”
“否则,两宫之主得知实情,若因此事受惊的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你我皆有大祸临头。另外,刚才此贼退去之时,无一侍卫清醒,出面阻拦。可见行宫之人极有可能都中了毒,你需确保唤醒所有人后,他们能守口如瓶。至于那名逆贼,本官自会将之擒来。”
杨宣惊道:“这...此贼是何许人,有如此本事对整个行宫之人下了迷幻药。他是以何种方式下毒,我竟丝毫没有察觉...”
徐安浅笑:“你无需理会他是谁,人抓到之后,你自会清楚。至于他下毒的方式,几近了然。如此大规模的下毒,只有两种途径可以办成。第一是在食物中下药,第二便是迷烟。但在膳食中下毒的几率并不大,杨副统领...还是去检查一下灵堂内的燃香吧。”
“凶手能扮成纸扎人混入行宫,当也有能力在宫内的燃香上做手脚。凤涎香之毒若是由燃香催发,过者皆不可幸免。除非,你不呼吸。”
杨宣愕然:“凤涎香,是何毒?竟有如此奇效,能使人致幻,为何我此前从未听说过?还有,若奇毒当真来自燃香,此时烟火未灭,我们因何没有二次中毒?再者...徐大人如何能比我们早先一步脱离幻境?”
“你没听说过,并不奇怪。因为此毒,来自大燕。你没有二次中毒的原因,也很明显。致幻类的软性毒药其特性本就如此,可由外部强烈的刺激感惊醒。一旦恢复神智,短时间内便不会二次中毒。至于我为何比你们中毒较浅,那是因为我和下毒之人一样...脑子里的灵魂有些特别。区别在于,我是正常的,且只有一个人格主导。凶手的脑子里却藏着三个不同的灵魂,而且都是极端性质的!极端残暴,极端正直与极端懦弱!”
“这怎么可能?一个人的脑子里怎会藏有三个不同的灵魂,此乃闻所未闻啊...”
杨宣听了,顿时圆目大睁,极难相信的样子。
徐安笑道:“你无需听闻,更无需理解与相信,只需按照本官所说去办,即可。现在并非解释的时候,我与老庞要去追踪此人。余下之事,就交给你。”
随后,给了庞奇一个眼神,转身就走。
离开行宫的过道上。
二人沿途逛了一圈,将隐藏在各个暗处的燃香一一踩灭。
南郊行宫占地极广,宫室成群,侍者众多。
凶手单单在灵堂处燃香,是无法使整个行宫之人都中毒的。
其内应必然还在各处设置了无数个毒烟来源,以彻底覆盖行宫全部。
这些毒烟来源隐藏并不深,毕竟宫内设了一个灵堂,按照习俗,宫内各处也有燃香,无可厚非。
即便被侍卫和宫女发现,也不会引起过多怀疑。
出宫之后。
二人各自骑上马,徐安扭头道:“老庞,看你的了。”
庞奇微微一笑道:“大人放心,下官在那厮的身上沾染了磷石粉。此物,乃大理寺用于追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奇粉。其味淡,不易被人察觉。可由猎犬追踪,辨别目标方位。其粉末在月色下会闪耀微光,也可为我们指路。”
“我们只需绕着行宫走一圈,以磷石粉末留下的痕迹为引导,分清此贼往哪个方向遁走,便可一路追寻。只要发现他的老巢,下官即刻发响箭,召集白羽卫前来增援。”
徐安点了点头,“事不宜迟,快速行动。”
不久。
二人便在行宫北面的围墙处发现了磷石粉的痕迹,并一路策马追踪而去。
大约奔出了五六里路,来到一处山脚下,磷石粉的线索突然断了。
尽头处,发现了“纸人”身上的怪异衣物。
庞奇不禁皱眉,下马查探一番后,道:“大人,此贼不笨。怕是已发现我在他身上留下了追踪粉末,逃到此处时,将身上的衣物都脱掉了。我们暂时失去了他的踪迹,不过无妨,脱掉衣物虽然可以阻拦我们一阵。但他的皮肤上已沾染了磷石粉的味道,待下官回寺衙带来猎犬,就可重新追踪。”
“此贼大概率是跑到南山上隐藏了,不如,先叫白羽卫围困整个南山再说?”
徐安微微思索后,摆手道:“不急!你刚才说...眼前这座山叫什么?”
“南山啊,我们还来过呢,大人忘记了?此前我们初入杏园之时,不是在杏园地窖中挖出一条被封存的密道吗?此密道又分三个岔口,其中两条分别指向廷尉府和骆府大院,另一条出口便是在南山山腰处!当时大人还猜测,那是主谋给出的三个隐晦选择。”
“嗯?”
闻此,徐安眉目一动,转瞬就陷入了某种沉思之中。
半晌后,似有所悟,蓦然轻叹一声道:“夜色朦胧,倒是差点让本官看走了眼,原来这里就是南山啊。那就不必再追了,我想...我知道在哪里可以寻到此人,而此人的内应也已呼之欲出。”
“走吧,先回城。”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说完,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调转马头向后。
意识到“纸人”有可能潜入南山内,他似乎已然想通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并猜到“纸人”的隐匿处。
庞奇也翻身上马,跟在身后却是一头雾水,疑惑道:“大人仅凭南山,便直言已知逆贼的藏身处,必是有所根据。能猜到他的藏身处,定也已知其身份,却不知此人是谁?”
二人来时急着追赶,马蹄飞快,回时已心有着落,倒是不紧不慢。
徐安微叹道:“这还用说吗?纸人就是司徒敏,司徒敏就是释放凤涎香之人。他制造了自己的死亡,金蝉脱壳,只为了以自身之死,引出自己的仇人,再伺机为母复仇!”
听此,庞奇怔道:“这...不可能吧?此贼武艺高强,且善用迷幻蛊惑之术,手段狠绝。即便你我联手,在不伤其性命,试图活捉的情况下,都让他给跑了。而司徒敏在大燕摄政王府的地位低下,人不如狗,直到八年前司徒洪死后,他的地位才有所提升。”
“而据两国互通的情报,司徒敏虽被立为世子,但其秉性懦弱不堪,幼年悲惨的遭遇造就了他胆怯、孱弱的性格。又怎会是一个阴狠果决的杀手?他的世子之位,手中的一半大燕水师兵权,以及与大燕权贵的数门亲事,都是司徒虎给他的。若无司徒虎撑腰,他连大燕朝堂的边角落都站不住,又何以成为万人之上的王府少主?”
“这样的人物,显然成不了凶手。大人是不是想错了?”
庞奇能有此质疑,无可厚非。
但他若能在司徒敏表现出三重人格时从幻境中醒来,那么或许这个疑问就不会问出口。
只是,那时候的徐安并没有叫醒他。
徐安浅笑道:“说得对!理论上,司徒敏是没有任何能力当这个凶手的。但如果在他的身体里面住着三兄弟,那就另当别论了。”
“一个身体里住着三兄弟?怎么可能?是亡魂上身?大人是在说笑吧?”
“本官像是在说笑的样子吗?”
“这...一个人有三种性格,如此荒诞之事,闻所未闻。刚才听大人跟杨宣提起,下官还以为你是在糊弄他,难道竟是真的?”
“是!听说过人格分裂吗?”
庞奇斐然的脸色,如实摇了摇头。
莫说他一个古人不懂,即便徐安前世的现代人,能真正接触人格分裂者的人,也是极少数的。
徐安正色道:“人格分裂是一种精神疾病,也是一种在逆境中时不觉产生的自我保护机制。它可以是善意,也可以是恶意,一念是魔,一念是佛。你无需详细知道它幕后形成的学术定义,只需简单了解它的形成过程。”
“简单来说,人在经历精神压力极限,无法接受的事实时,脑中思维会崩塌,继而疯癫。或是会...产生分裂,由原本的主人格分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出一个截然不同的灵魂,用以保护自己!”
“秦芳菲母子的遭遇,何其悲惨?司徒敏还在娘胎时,秦芳菲就被定为了不祥人,而他则是恶灵转世。这在民风相对迷信的大燕朝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他们母子在王府,生不如狗,死不如鸡!”
“据***和云星河所说,自司徒敏懂事那时起,就遭到无尽的折辱和毒打。他亲眼见到自己的母亲被人刺瞎双眼,生生拔去头发,割走双鼻、双耳,在身上用小刀刻满符文,斩去手指脚趾,一日三餐食不果腹,形同猪犬...”
“试问,这样的境遇对于当时一个年幼的孩童来说,会形成怎样的重大影响?司徒敏很想帮助自己的母亲,很想逃离这个地狱般的遭遇。但他没有能力,没有机会!他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如何去保护自己的母亲?”
“长时间在这样精神极度高压,愤而不得的环境中成长,司徒敏的主人格因为压抑和愤恨,逐渐衍生出了一个副人格!而这个副人格产生的意义,是为了保护和抗争,它要代替司徒敏的主人格保护自己和母亲!它与主人格的性质是完全相反的,主人格懦弱、胆小、卑微,它却残暴、果决而孤傲!”
“主人格和副人格一般都极端相反的,因为只有反过来,才能力挽狂澜!主人格懦弱,那么副人格就必然是个悍不惧死,敢打敢杀的汉子!而这个第一副人格,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司徒锐!”
这点猜测,在“纸人”出现时已有过证实,当时书生人格便叫过“司徒锐”。
庞奇听后,愕然不已:“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天下竟有此等奇事?可这也只能说明司徒锐是一个衍生的灵魂而已,他那一身武功怎么来?司徒洪的人皮又是怎么来的?据下官所知,如今的司徒敏虽是世子,但其实武艺并不高!司徒锐与他共用身体,却是个高手,而且还会用毒!”
徐安一边骑着马,一边叹气笑道:“这有何难以解释?据云星河和案发后使团人员的供述,司徒敏在八岁那年开始,就出现夜魂症的迹象。他常常梦游,醒来后却不知道昨夜自己去做了什么。”
“若无意外,就是八岁那年起,司徒敏衍生了第一个副人格,也就是司徒锐!司徒锐是为了保护和抗争而生,而要做到这点,他就必须先使自己强大起来,不是吗?那么,它趁着主人格休息之际,偷学武艺和用毒的方法,壮大自身的实力,有何稀奇?”
“而对于这一切,司徒敏的主人格一无所知!因为...多重人格之间,也有可能无法共享记忆!”
庞奇瞪大了眼睛:“大人的意思是,那个所谓的副人格...趁司徒敏休息的间隙,操控身体私下学习武艺和杀人的手法?那也就是说...当年司徒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之死和他被冰冻了八年的人皮...都是这个副人格干的?包括世子妃,也是它杀的?”
徐安点头:“对!你没醒之时,副人格司徒锐已经自己承认了。”
“那司徒锐是跟谁学的武艺?它当时在王府的地位不高,谁会教它武艺?”
“这个问题...一开始我也想不通。但到了这个南山,就知道了。***萧霞多年来一直与秦芳菲有书信往来,对王府的事儿一清二楚,说明她在大燕有眼线!司徒锐虽然是个副人格,但顶着司徒敏的身体,是没人能轻易看出来的。它不能跟王府之人学武,但跟***留在大燕的暗卫学...是可以的。”
“秦芳菲没死之前,***的暗卫一直都在接触她们母子?”
“绝对有这个可能,而且还对他们有所帮助。否则,司徒锐这个副人格一身高超的武艺,怎么来?王府的人会教它?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只能是***的人暗中相助!”
庞奇听此,蓦然陷入沉默。
半分钟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然变色道:“如大人所说,如果是***的人当年教会了司徒锐武艺,也就是说他们二人之间是有联系的。那么,帮助司徒锐潜入行宫,并帮它拿到银丝蚕甲之人...就只能是***了...***是司徒锐的内应...”
“所以,大人一见南山,就确定了它的身份。因为南山上有一条密道,可以直接通向骆家大院。司徒锐若逃,就会逃往骆府!他现在在骆府中...”
徐安正襟道:“正是如此!而它既然逃入了骆府,我们再追过去,也是无用。***必会替它隐藏,我们要拿人,只能先去找***。”
庞奇并未反对这样的说法,但脸上的惊愕丝毫不减:“可是...这...也不大可能吧?副人格司徒锐是为了复仇而去的,它的第一目标是皇太后,也就是***的母亲。***帮助它潜入行宫刺杀,岂非等同于刺杀自己的母亲?”
“***难道要弑母吗?”
他难以置信地说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听到庞奇如此猜测,徐安不禁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这是一个明摆的事实。
南郊行宫,乃皇家重地,平时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除了常驻行宫的数百羽林禁卫军之外,外围方圆三十里内仍有三千守卫把守,可谓犹如铁桶。
司徒锐即便再怎么武艺高超,善于用毒,若没有内应帮忙,怕也难以入内。
而且,他身上还穿着军器监出品的防身护甲,银丝蚕。
银丝蚕甲,是上等的精制护甲,刀枪不入,连徐安的火铳都无法击穿,可见珍贵。
如庞奇所了解的一般,这样的护甲只会配备给高级武官和重要的皇室成员。
换言之,司徒锐得到这件护甲的渠道,就只有两种。
第一是潜入军器监偷取,或者潜入三品以上武官的家中偷取。
第二,便是得到了皇室中人的赠予。
只是,军器监和武官府邸的防卫虽不比行宫森严,却也不是它单枪匹马就可以闯入偷取的。
因此,这件护甲偷来的可能性极低,唯有是皇室中人赠予。
而纵观整个大乾皇室,与司徒敏有关系,且愿意帮助它的人,仅***萧霞一人。
也只有萧霞嫡亲***的身份,才有便利将司徒敏扮成纸人送入行宫,而不被人怀疑!
司徒敏被送进来后,司徒锐的人格出现,点燃凤涎香,迷倒众侍卫,便可完成杀人!
可是,如果萧霞就是人格司徒锐的内应,那么她应该知道司徒锐的目标是皇太后。
那她为何还要送人进来?其中是不是另有隐秘?
萧霞当真要弑母吗?
但...她为什么要弑母?
要知道,崔太后当年可是为了萧霞,才把秦芳菲送去大燕的。
萧霞居然狠心如此,要借人格之手杀死自己的母亲?
她还是人吗?
徐安长舒了一口气,似乎也极难去解释这个问题,叹道:“谁知道呢?***为何如此,又是否真有弑母之心,或许只有见了她本人才知道。”
庞奇皱了皱眉,“可即便是真的,***也必定不会承认...”
“那就想办法让她承认,抓到司徒敏,逼出他的三个人格,又岂容她抵赖?”
“大人心中已有对策?”
“有一点,但成功的概率不高,且行且试吧。”
“是。不过下官很好奇,司徒敏身上分裂出的人格司徒锐,它凶残暴戾,武艺超群,但似乎...有些莽,空有余勇。在使节团的金蝉脱壳之计,应该不是这个人格做的吧?大人说他身上有三重人格,另外两个人格呢?他们因何而生?”
徐安笑道:“你倒是看出了隐晦!不错!司徒锐凶狠暴戾,武力值很高。但显而易见,他有些蛮勇,不够机智。假死脱身之计,是另外一个人格想出来的。那个人格正面、聪慧、且大义凛然!而第三个人格,就是司徒敏的主人格。他懦弱、胆小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迂腐,没什么好说的。”
庞奇的眉头更深:“这就奇怪了呀。脑子里有一正一反两种不同的人格,它们岂能和平相处?那个正面的书生人格,又是如何形成的?”
“很简单!反面人格司徒锐,是因为压迫而产生的自我保护性人格。书生...却是因为期望而衍生的完美人格!它们自然不能和平共处,但都是为了主人格而生,因此也不得不合作!”
“因期望而衍生的完美人格?这是何意啊?大人。”
“司徒敏的主人格因压迫,诞生了司徒锐,用以保护自己。但你忽略另外一个人的因素,那就是秦芳菲!秦芳菲是功臣之后,知书达理,温善贤良。她与司徒敏待在一起,直到司徒敏十五岁那年,才被***接回大乾。期间,秦芳菲必然会导人向善,教司徒敏做一个正直有用的人!”
徐安说着,不觉又叹气,接道:“三十几年前的京都双绝,秦氏两姐妹,哪个不是冠绝古今之辈?按理说,她教出来的儿子,必是惊才绝艳!可是,那时候的司徒敏惨遭压迫,已被打怕了,磨灭了少年该有的正常秉性!”
“他很想成为母亲期望中的人,做个温文尔雅,对家国,对亲朋好友有用的人。但现实的环境压迫下,他已是个懦弱不堪之辈,恐怕难以成为母亲眼中的好儿子。没了希望,人的大脑就会衍生期望,也就是所谓的“思维分裂”!”
“司徒敏的主人格再次产生分裂,以母亲向往中好儿子的形象,塑造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人格。这个人格聪明、机智、学习能力强,反应速度快,又善良公正、大义,便是这个书生人格!”
“但很遗憾,当时我没能知道它的名字。”
庞奇顿感惊奇道:“还真是奇妙!那既然有这个公正大义的书生人格在,岂容司徒锐胡作非为?它不是应该阻止吗?”
徐安淡然一叹:“你怎么知道书生没有阻止?严格来说,若没有书生人格的存在,你我已经是个死人。”
“这...怎么说?”
“还不明白吗?在我们将司徒锐逼入墙角时,书生就已经控制了身体,只是学着司徒锐的语气说话!它很聪明,为了逃走,就把手中的剔骨刀扔向太后。因为它知道...站在我们的角度,一旦太后受威胁,我们必会第一时间分出一人去阻拦,它就有了逃走的契机。而它临走时洒下的白色粉末,只是寻常的石灰粉。为什么?司徒锐是一个用毒高手,且残忍好杀,如果是它控制身体的话,撒出来的应该是剧毒,而不是普通石灰!”
听到这。
庞奇总算有些明白了,恍然大悟道:“明白了。书生天性善良,根本不会轻易杀人,所以它只用石灰粉挡住我们。如果是司徒锐那个逆贼人格控制身体,它会用剧毒药粉杀死我们。”
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一笑:“是的。三个人格之间,司徒锐最为强大,所以它经常能占据身体行动。书生次之,只有身体陷入险境时,它才不得不出现帮助司徒锐逃跑。至于主人格...它最弱,怕是很多年都出不来了。即便出来,也只能说两句话就被赶走!”
“这也就是司徒敏经常说胡话的原因,其实是它们三兄弟在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庞奇略显唏嘘,大感这位大燕世子的离奇遭遇和身世,不禁道:“原来如此!那既然这样,大人接下来是打算去跟***摊牌?司徒锐逃走时说,三日内必杀所有仇人!那是狂妄之词,还是它真有这个能力?”
“再者,它指的仇人...好像不单只有皇太后一个。”
徐安肯定道:“是的,司徒锐人格为母复仇,仇人肯定不单是太后一人。原则上,***也是她的仇人之一。只是,好像她与司徒锐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而已。除此之外,另有一人也是司徒锐的目标!”
“谁?”
“前皇后张氏!当年,秦芳菲是因为被构陷谋害秦芳雪腹中龙嗣,致使其流产...下狱的。后来,才有了大燕求娶,太后主使替嫁一事!而构陷之人,其实是张皇后!换言之,真正导致秦芳菲悲惨命运的人,是前皇后张氏。你说,司徒锐人格会放过她吗?”
“这倒是...大人不说,下官都忘了。前皇后张氏,如今仍被囚禁在冷宫中。也就是说,司徒锐接下来会先杀前皇后,再到太后?如果真是如此,我们要抓紧安排了,三天后司徒锐必会卷土重来。这回,也不知它会怎么做。京都...怕是要风云再起。而且,这似乎还牵涉到了大燕少帝!”
徐安却冷笑道:“谁跟你说司徒锐会等三天后才出手?它狂暴而心急,刚脱离使团不到两天,就急着刺杀太后。它会等?不出意外,那句“三天”是迷惑我们而说的。最多明日,冷宫中的张氏必遭杀害。”
“这...”
庞奇蓦然语塞,因为他知道徐安的猜测深有可能。
对于一个急于复仇的人来说,怎会等三天?
恐怕是为了迷惑而说的,想让徐安等人放松,不会第一时间做出防备。
“走吧!先回行宫接回我们的泥鳅,然后,明日一早去见***。说起来,咱们新收的这个小泥鳅还真有趣,你知道她陷入幻境时自称什么吗?”
徐安见他沉默,不由笑道。
而后,便加快了马速。
庞奇追赶上来,问道:“泥鳅自称什么?”
“公主,还叫了驸马。你说奇怪不?”
徐安黠笑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就在徐安二人掉头返回行宫的路上,半个多小时后。
骆府大院,一处幽暗隐蔽的密室中。
拥有三重人格的大燕世子殿下,已脱去外层的“纸衣”伪装,露出了贴身的银质铠甲,脸上的妆容也已被抹掉了一半,那样子看起来却更为瘆人。
此时正双拳紧握,一脸肃然,咬牙切齿之色望着面前的四个黑衣武士,暗怒不已,随时都有可能暴走杀人的姿态,冷声道:“为何拉我回来?我本可将他们全都杀了,而你却拦我?怎么?后悔了?”
四武士杵在原地不动,对“司徒敏”的话闻若不知,没有丝毫反应。
武士身后,烛火稍亮处,一个雍容华贵的妇人背对着几人,目光盯在一幅挂在墙面的画像上,同样沉默不语,似在沉思。
画像上之人并不陌生,就正是死去的大燕摄政王侧妃,大乾秦氏嫡女秦芳菲,司徒敏的生母。
“我在问你话,你聋了吗?”
得不到任何回应,他不禁又爆喝了一句。
而他如此暴躁的语气,显然是司徒锐的人格在控制着身体。
“哼!”
华贵妇人冷哼一声,这才缓缓回身,赫然就是骆家主母,***萧霞。
萧霞漠然,摆手示意身前的四武士让开后,眼带寒霜地看向司徒锐,道:“你还有脸问本宫为何拉你回来?你已越界,差点误了大事!本宫赐你银丝蚕甲,将你送入行宫,是为了迅速解决目标,而不是让你去装模作样的!”
“即便被人发现,你也当迅速除掉障碍,而非拖延与之缠斗!你最厉害的本事是用毒,为何不迅速取徐安二人性命?若非本宫的人提早察觉徐安潜入行宫,先行来报。无恨临阵机敏,助你逃出生天,如今你恐怕已入监牢!还有脸来质问本宫?”
司徒锐也哼道:“哼!那迂腐书生助我?他若助我,临走时就不会只是洒出一包普通的石灰粉!还有你...”
它仍想说些什么,但没能说完。
就被萧霞一个巴掌扇在脸上,啪的一声,“住口!你坏了大事,犹在指责他人?行动之前,本宫是不是和你说过,要迅速拿下目标,只取性命?可你呢?就非要当场割下人皮?简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司徒锐显然没料到萧霞会出手掌掴,身形不禁一颤,险些栽倒。
稳住后,却更显暴怒:“你敢打我?除了阿母之外,谁也不能打我!你该死...”
说着,他近乎癫狂的神色,迅速伸手入怀,像是要掏出什么武器。
但还未得手,脸上就蓦然一阵扭曲,反手攻击的动作变成了跪下,语气也变得温善起来,拱手道:“霞姨,对不起。是我们办事不力,你莫要责怪...”
他一边说着话,脸上一面不断扭曲着,似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而如此温和的语气,显然已非司徒锐在控制身体。
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此,萧霞也蓦然变得缓和,伸手将他扶起来,道:“无恨,快起来。无需多礼。”
书生人格司徒无恨起身,谦逊有礼地应了一声:“谢霞姨。”
当年,秦氏姐妹以秀女的身份入宫后不久,很快就和萧霞这个***成了好友。
尤其是萧霞与秦芳菲之间,更是无话不谈,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秦芳菲远嫁后,萧霞更是向大燕派出了眼线,时刻与她保持联系,私下多有帮助。
因此,作为秦芳菲的遗孤,司徒敏与他体内的人格尊称萧霞一声“霞姨”,便无可厚非。
也由此可见,萧霞对司徒敏体内有多重人格一事,是早就知情的。
“谢什么?你是芳菲之子,便如同本宫之子,何来言谢?倒是本宫愧对你们母子...”
萧霞说着,不觉眼眶湿润。
谈起自己这位昔年好友,她总会不由自主地产生愧疚与神伤。
人格司徒无恨却道:“霞姨无需自责,这本非你所愿。当年母亲被人诬陷谋害腹中龙嗣,已然下狱。即便不远嫁大燕,恐怕境遇也不会太好。而你不过是用了一个看似两全其美的策略,试图救母亲逃脱牢狱。只是,事与愿违罢了...”
“当年太后要将母亲远嫁之时,你没有极力反对。怕是也有借着远嫁之名,助母亲逃脱牢狱之意,不是吗?大燕虽远,司徒虎虽迷信,但在正常情况下,他待人还算不薄!要怪,就怪那个构陷吾母之人,与将谋害龙嗣一事告知司徒虎的主谋!”
“若司徒家不知母亲谋害龙嗣一事,她也不会被认定是克死正妃的不祥人,更不会遭受非人的对待...”
萧霞听此,露出一丝欣慰之色,“无恨,还是你懂事。若敏儿这个多魂症,只衍生出你一人...那该多好。可知,当年本宫得知有你二人存在时,给你取名司徒无恨的原因?”
司徒无恨微叹,道:“知道。霞姨此意,是想让我们三人放下过往,无怨无恨。”
“说得对。可惜,事与愿违,你们终究还是带着仇恨来到了这里。”
“霞姨又何尝不是?你意有让吾等三人摒弃怨恨,自己却未曾放下对母亲的愧疚,选择了帮助司徒锐复仇。你为我取名无恨,自己心中却有恨。”
“哼,那又怎样?当年的实情是如何,本宫已跟你说过,你不会不知!她不死,本宫何以面对死去的芳菲?既然仇恨无法放下,那就手刃仇人吧!正好,司徒锐有复仇之心,本宫为何不能助他一臂之力?”
“可是,霞姨...”
“不必多说,我意已决!司徒锐虽悖逆行事,险些坏了大计,但并非无可挽回。明日,便是最后的机会。本宫会帮你们拖住徐安与大理寺的人,让你们有足够的时间清除目标。无恨,你必须放下分歧,尽力帮助司徒敏完成此事!这是替你母亲复仇的最后机会,日后恐难再有!事后,本宫会一力担下弑母的罪责,生死不论。而你们乃已死之人,只要不被抓到,就与你们无关!回益州吧,那是你们母亲的老家。放下大燕世子的身份,隐姓埋名,做一个普通人。”
“霞姨,这...”
“本宫要的是你答应,而非劝解!”
萧霞忽而变得有些激动起来,喝斥出声道。
令司徒无恨不觉一愕,迟疑了数秒后,深知劝无可劝,只能点头答应。
萧霞见此,露出一抹不知意味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面庞,语气恢复了常态,“好。动手之前,别让司徒锐出来闹事。徐安心思缜密,你们身上的银丝蚕已然暴露,他不难猜到本宫就是你们的内应。说不定,他现在已经在赶来骆府的路上。”
“司徒锐一介莽夫,不能再让它坏事。明夜,注定是个杀人夜,本宫要的是万无一失,可知?”
司徒无恨再次点头。
萧霞这才转身离开了密室。
密室门口。
骆府管家骆玛早在等候,见到萧霞走出后,弯着腰跟在身后。
萧霞板着脸,凝重之色,“通知下去,让府中侍卫准备。不管徐安什么时候来,都将之带到书房等候。司徒锐得手之前,不要放他离开。”
骆玛应是,却多问了一句:“那如果他非要走呢?”
“那就让他躺着走!”
“明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这边。
回到行宫接回炎明奚后,与杨宣交代了几句,便转头回城。
虽说女帝陛下在陷入幻境时,口称“公主、驸马”并咬醒了徐安,身份未免生疑。
但徐安也并未多想,更没有详细去追问。
凤涎香之毒虽然能勾起人的心魔,映射出人心所想,基于现实期盼而产生幻境。
不过在徐安看来,倒也不能因此就认定她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公主之类的。
只因...徐安在自己的幻境场景中,也成了一个皇帝。
而他内心并没有想过要做什么皇帝,相比于掌管天下,每天有忙不完的国政和琐事,他更喜欢逍遥自在,率性而为。
做皇帝的权势虽大,但烦恼也多,限制更多。
徐安打从心里觉得自己不适合被束缚,至少现在是这样的想法。
但幻境中依旧出现了他登基为帝的“假象”,就说明其实这种奇毒...也并非全然按照中毒者的内心期盼来引发。
换言之,即便炎明奚口称自己是公主,并将徐安错认成“驸马”,也不代表她的身份与大燕皇室有关。
也有可能和徐安一样,只是一个无关中毒者记忆和想法的离奇幻境而已。
故此,也就没有多加询问和追查。
殊不知,正因为这样的“惯性思维”,让他错失了认清女帝陛下真实身份的大好机会
回城的马车上。
徐安看了看正状若发呆的女帝陛下,忽而觉得好笑,这丫头似乎是在疑惑自己为何会在行宫内昏倒,嘴唇还破了。
既有意向皇帝瞒报今夜行宫所发生的事情,杨宣倒也做好了筹谋,严令行宫的所有人不得外传,当中自然就包括炎明奚。
所以,当炎明奚被行宫太医唤醒后,得到的解释是:她是自己晕倒的,具体原因未明,但不可胡乱猜测与妄言。
以至于,她甚至不曾知道自己刚刚身处在行刺现场。
但炎明奚并不笨,不用多想便知道是大乾人有所隐瞒,但她又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何事,便只能在心中自顾揣测、发呆。
顿了顿,徐安笑着,开口问道:“哎,泥鳅。本官听说,侍女桑槐是个用毒高手,此话可真?”
炎明奚凤眼一抬,意外于他为何有此一问,稍作迟疑后,道:“你问这个干嘛?”
“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
“算是吧。”
“那你可曾听她提起过一种名叫凤涎香的奇毒?”
“凤涎香?那是一种使人致幻之毒,可引发幻境。中毒者若意志不坚,可能会精神错乱,乃至癫狂自残,尤为诡异。此毒,在我大燕乃是禁药,非常危险,连我都听说过。桑槐这种经常与毒物打交道之人,岂会不知?但你提这个干嘛?”
“哦,没什么,随便问问。”
徐安轻笑,并没有对炎明奚多言。
说完,便倚在车厢靠背上闭目养神,闭口不谈。
令炎明奚也不好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问。
次日中午。
杏园书房中,徐安正在提笔书写着什么,一丝不苟之色。
庞奇抱着一大摞文书走进来,有些气喘的样子,道:“大人,你要的卷宗档案来了。可是让我好一阵折腾啊,当年张皇后被废黜一案,牵涉甚广,陈年卷宗并不好找。下官走动了一个上午,方才大致找全。”
“你要现在看呢,还是稍待?但咱昨天不是说,先去见***吗?”
闻言,徐安连头也不抬,仍自顾书写,口中却道:“见***,不急于一时半刻。司徒锐要杀人,料想也不敢白天动手。再者,皇宫大内的守卫比之行宫要森严数倍。它要混进去并不容易,无需过于担忧。”
“至于张皇后一事,倒是让本官有所好奇。当年此案的具体经过是怎样,骆天傲与***是如何认定她是主谋的。你直接说,我听着。”
庞奇点头道:“是。秦芳菲远嫁后,***为了给她翻案。联同骆天傲等人暗查了近一年之久,终有所获。据当年卷宗所述,从秦芳菲住处搜出来的滑胎药残渣和诅咒人偶,是一名与之同期的秀女栽赃所为。”
“事后,那名栽赃的秀女未被选上妃嫔,得旨出宫。后返回老家,嫁予当地的一名官员为妻。***的人找到她,严刑逼供之下,她道出了事情原委。直指乃受时任皇后张氏身边的宫女指使,并愿意出面指证。”
“随后,东窗事发。前皇后张氏身边的那名宫女畏罪自杀,留书一封,自认受张氏威胁栽赃秦芳菲,愿以死谢罪,只求免去诛连家人之刑。陛下震怒,随即禁足张皇后,并从其寝宫暗格中搜出无数诅咒人偶。当中刻字诅咒之人偶,不仅有秦氏姐妹,就连圣母皇太后也不得幸免。”
“案件因此坐实,张皇后按律当斩首,罪及全族。但当时的张家,乃京都世家之首,祖上素有功勋,斩之牵连甚巨。陛下念其祖上福荫,对张氏网开一面。责令其全族可免斩刑,但贬入贱籍,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张皇后则遭罢黜,入冷宫,囚于地窖,欲令其生死不得。涉案之人,有三女。除去那名秀女和自戕的宫女外,另有一人便是负责下毒,致使秦芳雪滑胎的侍婢,三者皆已伏法。”
徐安听后抬头,却是眉头大皱:“如此简单?那当时张皇后作案的动机是什么?”
“如卷宗记载,张皇后下手的动机是...唯恐秦芳雪诞下龙嗣,危及其皇后地位,故而私下谋害,并栽赃秦芳菲,挑拨她们姐妹关系。毕竟,秦芳雪若比她先诞下皇子,其子便是皇长子,有资格被立为太子。”
“哦?但按照宫制,选太子应该先选嫡出,嫡出无德,方选庶出!而只有皇后所生之子,方才算严格意义上的嫡出皇子,妃嫔皆为庶出。按理说,即便秦芳雪先产下皇长子,也不会即时威胁到张氏的后位。她为何要这么急着下手?”
“大人是在怀疑张氏的作案动机?”
徐安笑了笑,若有所思,放下手中毛笔,道:“倒不是怀疑,只是觉得她有些冲动罢了。她现在还活着吗?”
庞奇回道:“还活着,但已经疯了。”
“疯了?”
“是。被囚于冷宫地窖近三十年,不见天日,莫说是人,神可能都会疯癫。”
“这倒也是。那就走吧,先去骆府,再入宫见见张皇后。***若自愿交出司徒锐,便省了我们诸多麻烦。若不愿,咱们还要以张皇后为诱饵,将司徒锐擒下。”
说着,便起身走向门外。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但刚走出书房不远,迎面便走来一名台府侍卫,对着二人躬身道:“禀徐监,府外有人求见,自称是骆府管家,说长公主有要事相商,请大人过门一叙。”
徐安闻言一愕,“长公主主动要见本官?”
他有些意外的样子,顿了顿后,没等侍卫回答,就接着问道:“可说是有何要事?”
侍卫回道:“具体没说。但好像很着急,还派来了马车。”
“马车?”
徐安听此,神色不由忽闪,蓦然陷入沉默之中。
一旁的庞奇却笑了起来:“这就巧了,咱正想去找她,她反倒自己来请咱们了。嘿嘿,去通传吧,就说我们马上出来。”
侍卫瞧了徐安一眼,见他仍处沉思之中,未明确表态,但也没有拒绝相见的意思。
庞奇虽是隶属大理寺,但这段时间因为公务的原因,时常进出杏园,与徐安的关系很不一般,侍卫倒是对他极为熟悉。
在他们看来,庞寺丞的话在徐监察面前是颇有份量的。
庞奇此番开口命其回复,徐安若不明确表态,便算是默许。
侍卫停顿了几秒后,就想转身去回复。
却被徐安沉声拦住:“等等!去回复骆府之人,说本官正与庞寺丞商讨案件事宜,让他们稍等片刻。快去!”
说完,便回身拉着庞奇往后院走去,脚步飞快。
庞奇被他拉着走,不觉疑惑道:“大人这是作甚?不是要去骆府吗?为何又要让他们多等片刻?”
徐安边走,边回道:“骆府已经去不得,长公主派人上门接送的动机不纯。”
“为何?”
“这还看不出来吗?司徒锐复仇心切,它逃走后,接下来最迫切想做的是什么?”
“手刃仇人,取太后和前皇后张氏的性命。”
“我们呢?”
“我们自然是要设法擒住司徒锐,阻止它祸乱宫闱,保护太后安全。”
“那如果我们一入骆府,就出不来了呢?两宫贵人在行宫险些遭遇行刺,我们为了自保,伙同杨宣一起瞒报陛下。如今知道太后即将有危险的,仅我们几人。我们若分身乏术,无法现身阻拦司徒锐,它成功刺杀的几率岂非更大?”
庞奇脸色微变道:“大人是说...长公主来寻我们,并非真有要事,而是想困住我们?”
徐安正色点头:“是。你想想看,她派人从南山脚下将司徒锐救走,便等同于自曝其“内应”的身份。站在长公主的角度,此时应该迅速将司徒锐送出京都,以撇清自身的关系。可这个时候,她为何要主动找上我们?”
“可能...她自知避无可避,想主动找我们摊牌呢?”
“不可能!她若只是想摊牌,大可等我们自己上门,何须派人来接?唯一的解释只能是...她想孤注一掷,企图困住我们,为司徒锐制造最后一次刺杀的机会。不出意外的话,我们若去了骆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便无法轻易脱身。除非司徒锐得手,或者我们成了死人。”
话说之间,二人已走出了杏园后门。
意识到徐安的猜测深有可能,庞奇略显担忧道:“那现在,大人以为我们该如何应对?骆府之人,若发觉我们偷偷溜走,必会紧追不舍,甚至会直接对我们动手。”
徐安浅笑道:“那倒不会!长公主虽有孤注一掷之心,但她的胆子再大,也莫敢当街刺杀朝廷命官。她不为自己着想,当也为了整个骆府思量。不出片刻后,骆府之人便会察觉我们暗中溜走。”
“在此之前,你先回一趟寺衙,调集三百白羽卫大张旗鼓地出城,借以搜捕疑犯之名,兵围南山。记住,一定要让骆府的人相信我们身在队伍之中,将他们暂且引出城外。之后,再到宫门与我汇合。快去!”
庞奇自知情势紧急,立马混入过往的人流中,快速往大理寺衙而去。
半个多时辰后。
二人在皇宫门口汇合,徐安掏出御史台的腰牌,很顺利便通过了宫城门禁。
台府殿院监察使的职务,本就是为了监察后宫风纪而设,徐安统管两院,有十足的理由随时入宫。
但入宫后,七拐八弯之下,庞奇原以为徐安会直接去太后所住的上清宫,守株待兔,等待司徒锐自己送上门来。
谁知,徐安却莫名其妙来到宫城的僻静处,也就是冷宫的所在。
令庞奇不禁疑问道:“大人,咱们来冷宫作甚?不是该前往上清宫与杨宣一起,保护太后周全吗?张氏已经被废,且她是当年构陷秦芳菲的主谋,罪大恶极,我们何须在意她的生死?”
徐安却笑道:“说得没错。没有意外的话,此次司徒锐刺杀的目标有两个。相比之下,太后的安危会更加重要,原则上我们根本无需在意一介废后的生死。张氏若死在司徒锐手中,倒也算她罪有应得。”
“但你别忘了,人在遇到抉择之时,通常会将最难啃的骨头留到最后去啃,而先吃掉容易的。太后身边有杨宣保护,防卫缜密,即便司徒锐武艺精湛,且善于用毒,也未必能得手。我若是他,便会先解决掉前皇后张氏,制造混乱,再设法对付太后!”
“我们守在张氏这里,要是能将之擒下,岂非也算保障了太后的安危?”
一个已然废黜的前皇后,被囚于冷宫,身边几乎不设防。
另一个是当朝太后,皇帝的生母,身份尊贵无上,连皇帝都要下跪请安的那种。试问,其身边防卫何其缜密?
那么,按照“先易后难”的惯性思维,司徒锐若非傻子,就会先选择对比较容易得手的张氏动手,之后再设法取太后首级。
徐安二人先一步潜伏于冷宫,若能伺机擒下司徒锐,太后之危便不谋而解。
庞奇听后,这才恍然大悟:“还是大人想得周全!刺客只有一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们若能在冷宫将之擒住,太后之危就自动解除。是下官有所愚钝了...”
徐安摆了摆手,“你不是愚钝,是看错了问题的重点。我们的重点是擒住刺客,而不是单纯保护太后!这道理...与一杯半满的水和半空的杯是一样的,角度决定了观点,观点会影响抉择!”
半杯水,有的人看了会说...这杯子空了一半,有的人却会说,水满一半。
意思相同,注意的重点却不同,有人看杯,有人看水。
就例如徐安与庞奇,意识到皇宫即将有行刺事件发生,庞奇的重点放在保护太后身上,徐安的重点却是在擒拿刺客!
但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擒住刺客,岂非也是在保护太后?
“走吧!去见见张皇后,兴许会有所收获也说不定!”
徐安笑着,迈步向前。
古代的冷宫,意有冷清的意思,而非此宫殿内的气温很冷。
冷宫之中,没有宫女太监侍奉,乃至于日常打扫都很少,侍卫也不多,一般都设在宫城的边角地带,冷清而幽深。
其围墙高达三米有余,且不设宫门,不设窗口,宛如被围起来的铁桶监狱,进出只有一道半人高的口子。
被囚于其间的后宫罪人,便长居此间,暗无天日,活不如狗!
像这样的冷宫,在整个宫城中设有四座。
前皇后张氏,因其身份特殊,倒是有幸独居一殿。
二人来到冷宫的小门外。
徐安表明身份后,隐晦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暗示道:“两位将士辛苦了,这冷宫偏僻,空无一物,怕是连贼人都不会来。不如,四处走走巡视一下?”
说着,便悄悄将银票伸了过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两名侍卫对视了一眼,却显得有些犹豫,不敢轻易接过徐安的银票。
他们深知徐安二人有能力进入皇宫,且还能通过重重岗哨来到后宫深处,定然是有些背景的。
而这处冷宫仅关押着前皇后张氏,不用多想也知二人为何而来。
“这位大人,你如此...不好吧?属下二人可是天子禁卫,收受银两乃犯贪污之罪...”
其中一名禁卫盯着徐安手中的银票两眼放光,嘴上却说得正襟斐然。
徐安自然会意,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明显,要隐晦!
于是,便笑了笑道:“说得也是!不瞒两位,本官与你们杨副统领也算有些交情,来之前已经和他打过招呼,手续是正常的呀,只是得后补。肯定是不会让二位难做的,再说了...里边不就是个疯婆子而已吗?”
“都关了几十年了,要出事早出了,何不行个方便?咦,两位的东西掉了呀,快去捡...”
说着,他趁着迎面有风吹来,极其自然地松开了手中银票。
银票随风飘出了几米远,他却说是两名禁卫掉了东西...不言而喻。
两名禁卫又对视了一眼,方才徐安伸过来的时候,他俩可看得十分清楚,那是两张足额的千两银票,顶上禁卫两年的俸禄不止,诱惑力属实不小。
二人瞬间心动了起来,就正如徐安所说,里面不过是一个疯癫的废后而已,已无权势,即便出了什么事儿...皇帝怕也不会责罚什么。
顿了几秒后,二人默契十足,当即应道:“哎呀,还真是咱俩的东西掉了,那大人请便?咱兄弟二人巡视一番再来?”
徐安呵呵笑道:“快去,莫要被人捡了去啊。”
话刚说完,两名禁卫识趣点头,便已快步离去。
冷宫的小门只有半人高,需要弯腰才能进入。
徐安钻进去后,顿感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面而来,令人差点作呕。
冷宫就好比围城,里面的空间倒是极大,但七天才会有宫人来打扫一次,以至于地面积攒了不少尘土枯枝。
建筑风格倒是与寻常的宫殿不无两样,只是少了大开门和透气的窗口。
面前的殿门处散落着几碟发臭发霉的饭菜,几只肥硕的长尾老鼠遇人不惊,正不断蚕食着馊饭,门板因年久失修已然倒了一块,环境可谓恶劣。
徐安二人捂着鼻子,小心翼翼地向前走。
进入殿门后,便开始私下寻找起来。
前皇后张氏入冷宫后,是被锁入地窖之中,连居住在地面的资格都没有。
好在殿内空旷,杂物倒也不多,二人没找多久,便在一处角落发现了地窖的铁门。
地窖是向下开口的开启方式,铸铁的双开铁门,上面还挂着锁。
钥匙应该是在每日前来送饭的宫人身上,二人秘密而来,没有宫人引路,要想打开地窖就只能破锁。
庞奇伸手摸了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铁锁,不禁皱眉道:“大人,此乃精钢所制的锁头,一般人极难打开。咱们此来,不过是为了守株待兔,擒拿司徒锐。我看,没必要进去见张氏了吧?”
“司徒锐若现身,咱们趁他开锁之际,将之拿下即可。”
徐安略微沉思后,却道:“不!来都来了,怎能不去见见?况且,若实情真如卷宗所说,你不觉得张皇后有些过于浅薄了吗?长公主和骆天傲破这个案件...有些太过于简单了吗?”
“大人是怀疑当年构陷之事另有隐情?可下官翻查过当年的所有卷宗和遗留的证物,此乃铁案无疑啊。虽说张皇后下狱之初,曾喊过冤,但事后也都招认了,亲手签字画押承认她就是幕后谋害龙嗣和秦芳菲的主谋。又何来隐情之说?”
庞奇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发髻,竟从束起的长发中摸出了两根细长的铁丝,随后插入铁锁的锁芯。
掰动几下后,锁头应声打开。
拉开铁门,可见入口呈坡度向下,沿途台阶平缓。
庞奇从靴子里掏出一个小型火折子,吹燃后当先引路。
徐安边走边开口道:“张氏亲口承认自己是主谋,实际上她就是吗?泥鳅在你我二人威逼之下,不是也承认她是杀害司徒敏的凶手吗?结果却是司徒敏自己故布疑阵,金蝉脱壳。”
庞奇道:“那大人认为此案有异的依据是什么?”
“单说一点!张皇后胆敢谋害秦芳雪腹中的龙嗣,可见其心肠歹毒,为保权位连腹中胎儿都不放过。但就是这么一个歹毒之人,栽赃陷害之后,居然放过了与之合谋的秀女,并将之送出宫外。你不觉得奇怪吗?按理说,张皇后事成之后,不是该杀人灭口吗?死人岂非更能保守秘密?又怎会任其活着,被长公主夫妇找到,最终指证自己?”
“此点,卷宗中倒是有所说明。是因为那名秀女在出手栽赃之前,私下保留了一些证据,可指向张皇后是主谋,故而令张皇后忌惮,饶其不死,并遣送出宫。”
“笑话!一介刚入宫不久的秀女,无权无势,甚至连各大宫房都没走遍,有何能力拿到当朝皇后的把柄?再者,张皇后既然想以堕胎药的残渣和诅咒人偶...等证据,诬陷秦芳菲。又何以在自己寝宫的暗格中藏有该物?这显然不符合主谋的行事逻辑。你见过那个主谋在作案后,将可以指向他的罪证留在自己身边?”
“这...”
“很显然,此案当年虽被坐实,但也不是很经得起推敲,不无疑点之处!”
“大人是说...张皇后有可能并非诬陷秦芳菲之主谋?她也是被冤枉的?”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于这个问题,徐安并没有给出自己的态度。
对他来讲,单凭书面疑点就去断定一个凶手是否被冤枉,是极不严谨的事情。
只因这些疑点,可能是由于不同办案人员的角度差异而造成的假象,并不能准确代表事实。
也有可能是因为当年卷宗记录人员的疏漏,或者其中某些档案丢失所产生的表象疑点,以此定案未免牵强。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疑点只是另一个侦查方向而已,而非推翻案件事实的根本。
“是否冤枉...此时断言还为时尚早,至少得先见见张皇后。”
徐安淡定地说道。
说话之间,已然走到了地窖台阶的尽头。
衬着庞奇手中火折子微暗的光线,可见此处颇为空旷,约有六七十平左右。
空气中的霉臭味极重,地面有种黏糊糊的踩踏感,天花板顶部仅有的两个碗口大的透气孔中,斜斜射下两道光线。除此之外便是乌黑一片,给人一种压抑而窒息的错觉感。
庞奇四处走动了一下,利用火折子点亮了四处墙角的鱼油火盆,顿时令整个地窖的可视度提升了一个档次。
可见在地窖的正中央立着四根铸铁柱子,上面锁着铁链,一头连在铁柱上,另一头则锁着一个形态佝偻、蓬头垢面的老妪。
老妪的警惕性颇高,且极为胆小,早在徐安二人走下地窖台阶之时,她那双浑浊而略显发白的瞳孔便紧盯着二人,宛若被吓得呆住,浑身颤抖着。
等到庞奇点亮火盆后,更是惊得疯狂大叫,拖着手脚上的铁链像个没头苍蝇般四下躲闪着,精神似已失常,尖叫声不断。
地窖封闭,尖锐的叫喊声产生了极大的回响,刺得二人几欲耳膜破裂。
庞奇捂着耳朵,一个没忍住,怒喝道:“喊什么?再喊,撕了你的嘴巴!疯婆子!”
这一斥,还别说,深有奇效!
庞寺丞浸淫大理寺多年,习惯了审讯的口吻,下意识地怒斥声极具震慑力。
刚喊出口,老妪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瞬间静默下来,全身颤抖着躲在一根铁柱后,莫不敢言。
那双浑浊而翻白的眼珠子忽闪着看向二人,嘴唇轻动,喃喃有语,却吐字不清,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徐安捂着鼻子,似乎有些难以适应地窖的脏乱环境,看了老妪一眼后,转头开始环顾四周。
却见在老妪栖身处的墙角...竟堆起一大片死老鼠皮,密密麻麻,足有半人来高。
长时间的堆积与潮湿封闭的环境,致使底层的一些老鼠皮已经腐烂,乃至产生了蛆虫,令人视之恶心,几欲作呕。
而“老鼠堆”不止一处,老妪戴着锁链能活动到的地方,皆有类似的污秽之物
鼠尸的外围散落些同样霉臭的食物残羹,无数破碗瓢盆的碎片散落,肮脏至极。
极难想象,一个人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活了三十年?
若是换作徐安,怕是连一天都待不住,宁愿自尽身亡。
但眼前这个老妪却似乎习惯了这样的境遇,乃至还活得好好的,属实有些令人侧目。
“你就是张皇后?”
庞奇忌讳地远离了老妪几步,开口问了一句。
但得不到任何回应,老妪闻声哆嗦了一下后,双手抱膝,将头埋进膝盖之间,便开始小声胡言乱语起来:“哈哈哈...我是凶手,是我杀死了龙嗣...我该死,哈哈...快杀了我...快杀了我...”
“啊...那是什么?龙嗣的鬼魂?啊...别过来啊,别过来...”
“小乖乖,呼呼睡,快快长,长高高...”
“孩儿乖...娘亲疼你,呵呵呵...即便你变成了鬼魂,也是娘亲的心肝宝贝...”
“呵呵....哈哈....”
她语无伦次的模样,一惊一乍,时而惊恐之色,时而又语气温和,双手抱着空气,似在哄睡小娃之色,已然疯癫,无法用正常人的思维去理解其行为。
“他娘的,这是真疯了呀。若非疯癫,谁能在这地窖中待满一日?大人,对着一个疯婆子怕是问不出什么猫腻了。即便咱们怀疑当年的龙嗣案略有隐情,也难有头绪可跟。”
庞奇不觉有些嫌弃道。
说完话,便走回了台阶上。
徐安却忍着恶臭,绕着老妪走了一圈,目光牢牢锁定在老妪身上。
恍然间,似乎见到在庞奇说出“龙嗣案”这三个字时,老妪那原本涣散无关的眼珠...有刹那间竟恢复了清明,像是蓦然正常了一般,尤为微妙。
顿了顿,徐安嘴角轻笑,回过身刚想说话时。
却听“吱吱”一声,身旁的阴影处突然冒出一只硕大的老鼠,快速爬过徐安的鞋面,往另一边跑去。
突兀一幕,徐安慌忙躲闪间差点跌倒,不禁爆粗了一句:“我草...”
但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刚吐出两个字,就见到那老妪两眼放光,怪叫一声后,十指如利爪般抓向那只逃窜的老鼠。
且极为迅速,像是早已习以为常,动作连贯,一气呵成,闪电将老鼠擒在手中。
而后,尖锐而狭长的手指甲狠狠刺进老鼠的身体里,使劲抓挠几下,竟以指甲为刀,将老鼠给开膛破肚了
看得徐安二人两眼暴突,干呕不止,差点连早饭都给吐了出来。
稍稍缓和后,回过身时,见到老妪面前散落着老鼠的肠胃,手中啃着鼠肉正生吃,嘴角带血,口齿不清的说道:“好吃...好吃...”
二人幡然色变,莫敢直视。
庞奇忍着翻滚的胃酸,汗颜道:“大人,咱们还是快走吧。如此情形,留下有何用处?张皇后已疯,或者说...已不再是人了...”
徐安点了点头,随后迈步走回台阶上,边返回,边开口道:“是疯了呀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可是,怎么又有点不像全疯?”
庞奇脚步飞快,道:“这还不算全疯?都生吃老鼠肉了,这样还不疯,怎样算疯?唉...说起来,张皇后也是个可怜人啊,在这样的环境中活了三十年,以鼠肉残羹为生,还不如死了算了。”
“当年,她刚来此处之时,倒是曾自戕过无数回,但最终都被救了回来。陛下的意思是,要让她活着受罪,直至大限。原本这里常住着几名女医官,但后来禁卫将她身上隐藏的利器都收走后,便不再来了。”
徐安听此,目光却蓦然一滞,道:“自戕?她那样子,哪有半点自戕的意思?”
“一开始没彻底疯的时候有,但精神失常后,怕是没了。不然,也不会吃老鼠肉维生。”
“不!自戕,是一种潜意识行为。若人在正常时,有自残倾向,那么她在思维错乱后,其自残举动就更加严重,又岂会突然改变?况且,她也不像全疯,非但不想自戕,反而是在努力活着。”
闻此。
庞奇不禁诧异,“大人何出此言?”
徐安在临近地窖出口的台阶上止步,回身道:“看见了吗?那一堆死老鼠的尸体,恐怕就是张皇后这三十年来,活命的主要口粮之一。但你不觉得奇怪吗?有陛下的旨意在,冷宫每日都会有宫女太监送饭来。按理说,张皇后是不必为食物烦恼的,但她为何如斯?”
“为何?”
“因为负责送食的宫女太监,时常会克扣她的膳食,只给她留一些残羹果腹。冷宫大殿门外那些腐臭发霉的食物和碗碟,便证明了这点。但张皇后想活着,所以她利用那些残羹为诱饵,吸引来大量的老鼠啃食,再伺机生擒老鼠,以鼠肉维生!”
“大人是说...地窖中那些碎裂的碗碟以及残羹,是张皇后故意摔的,只为引来老鼠蟑螂之类的,以它们的肉为生?”
“是!要不然,相对于一个吃不饱穿不暖的人来说,她怎会扔掉食物?地窖中大量的老鼠,又怎会聚集此处?都是受了这些每日送来的残羹诱惑啊,张皇后自知仅凭残羹,无法使她活命。便舍弃之,以残羹为饵,引来大量老鼠。抓鼠为食,以求活着!”
徐安正色道:“这是一个有意识的求生行为!疯癫之人,饿了莫说会扔掉残羹,就是连碗筷都想啃掉,根本不会以之为饵!而老鼠的繁殖率很强,极难除尽,有残羹就能引来它们。张皇后“舍鱼取熊掌”,扔掉残羹,就能吃到肉食,而且取之不尽!这是一种自救行为,何来有求死之心的说法?”
“在如此逆境之下,仍能想出如此活命的计策,你若说她真的疯了,有可能吗?”
庞奇斐然道:“这...那她活下去的理由是什么?被囚于冷宫地窖,不见天日,锁链加身,生不如死。正常人怕是早就咬舌自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她还活着干嘛?”
徐安笑了笑道:“理由...或许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不过,可以大致肯定的一点是,她或许由始至终都没有过想死的念头。”
“那下官去将她带来问问?”
“不急!别忘了,咱们此来的首要目的是什么!先抓司徒锐,张皇后之事余后再说!她以残羹为饵,捕杀老鼠。那咱们就以她为饵,生擒刺客。”
徐安说着,迈步走回地面,回身接道:“去把里边的火盆都熄灭了吧,司徒锐的警觉性很高,它来时如果见到地窖中亮着火,恐会立马逃走。”
庞奇点了点头,随即照做。
而后,二人商议了一番。
将地窖的铁门重新上锁后,开始在冷宫大殿内利用现有的材料制作一些简易的陷阱。
等到司徒敏来时,先阴它一把,不求能重伤之,挫挫其锐气也好。
不久。
四五道陷阱已布置完毕,天色也已近黄昏。
二人相互协助,跃到大殿的横梁上,隐藏在阴暗处开始潜伏。
藏身的位置,就正好在地窖入口的上方,可随时监视到下边的情况。
司徒敏想要潜入杀人,必先破开铁门。
在此间隙,二人可趁机闪电奇袭,一击得手。
然而。
一直等到了入夜十分,二人的肚子都不觉咕咕叫了,却仍未见司徒锐出现。
整个冷宫大殿中,静谧一片,除了地窖内偶尔传来张皇后略显癫狂的叫喊声。
庞奇有些待不住了,小声开口道:“大人,情况不对啊。咱们潜伏了近两个时辰了,司徒锐为何还没有来?不会是***发现我们失踪后,临时通知司徒锐改变了计划吧?要不然,它应该早来了才对。”
徐安沉默了半分,深沉道:“他们应该不会改变计划,司徒锐已然暴露,加上复仇心切之下,怎会轻易改变?而它这个人格张狂孤傲,纵然知道我们潜伏其间,也不会罢手。它是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性格!”
“那为何这个时候还不来?”
“这便是意外之处,但咱们不必多作揣测,再等等看。”
二人商定,再次沉默潜伏起来。
可半个多时辰过去后,冷宫之中仍无踪影出现。
莫说能见到司徒锐潜行而来的身影,就连蟑螂也没多见几只。
庞奇彻底忍不住了,呼的一声,从横梁上跳下,有些腹诽的苦笑道:“大人,下官是忍不住了。先去放放水,反正都要正面对上,不如咱索性就不藏了,可好?”
“而且,那家伙迟迟不见出现,要么就是怂了,要么就是去了其他地方。对了,它不会先去太后寝宫了吧?”
庞奇走到一处阴暗的角落,一边“突突突”地放水,一边回头朝徐安说道。
徐安迟疑了几秒后,也从横梁上下来,眉头浅皱,道:“应该不会!杨宣不是傻子,历经昨日行宫刺杀,他必然会加强太后寝宫的防卫。司徒锐若先去了上清宫,不会轻易得手。即便能得手,现在禁卫也应该发现了太后的尸体。宫中应该大乱才对,但此时却毫无迹象,便说明...司徒锐仍未出现,也仍未得手。”
庞奇道:“那它不来这,也不去上清宫,会去哪儿?总不会去找陛下和皇后了吧?但这也不可能啊...”
听此一言。
本是庞奇胡乱腹诽的一句话,却似乎刺中了徐安心中的某根神经。
沉思了数秒后,下一刻竟失声叫道:“坏了。真他娘的,可能被你说中了。司徒敏的目标...可能并非太后和张皇后!又或者...她俩并非首要目标!”
“快,速去京华宫!”
说完,人已飞冲而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京华宫?”
庞奇闻言一惊,见到徐安已闪身离去,赶忙收起“武器”也快速跟了上去。
作为一名司职为皇家办案八年的老缉捕,当徐安口中说出这三个字时,庞奇不可能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可是在他看来,司徒锐真正的首要目标...怎会是京华宫的主人?
这本该是最不可能的事情呀
但他来不及多想,他知道徐安如此断定,肯定是有所根据的,只能先忍住心中疑问跟随而去。
而就在二人离去不久,冷宫那扇厚重的小矮门关闭之时。
夜空中的那轮弯月被黑云遮住,当再次拨云而出,洒下皎洁之时,冷宫内部的殿门外忽然就多了一个身影。
此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之下,没有任何一丝皮肤裸露在外,唯有那双深邃得可怕,似能摄人心魄的瞳孔在黑夜中闪着幽光。
他宛若一杆标枪般站立着,顿了顿后,刚想迈步走进殿内,忽又收回了脚步,冷笑道:“有趣!还真是徐敬之的儿子,和他老子一样,表面上和善刚正,实则却是个狡黠奸诈之徒。呵呵。”
说着,他摆手之间从黑袍下翻出几枚飞镖,刚想出手做点什么。
但未及动手,就猛然收起,侧头向后,警惕之色。
身后,不知何时竟走来一名同样身着夜行衣的神秘人,张口便笑道:“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以为你早已明白这个规律,这有何奇怪之处?再说了,殿中之物岂非是你故意留下试探徐安虚实的?”
“以殿中之物,在你看来,顶多能布置出三道陷阱。但徐安巧妙布置,却生生形成了五道连环击杀的联动机关,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黑袍人闻言,冷哼一声,转身肃然面对来人,正想开口说些什么。
突听“笃”的一声,黑暗中传来拐杖点地的声音。
话语声随之而来:“老了。行将就木,差点就赶不及了,二位不会责怪老夫行动迟缓吧?”
声音略显苍老、惆怅的语气,又颇具怀缅的微叹,他声称自己已然老迈,却又能瞒过宫城的众多禁卫,踏足此地。
要知道的是,这三人的出现...可不是像徐安一样从冷宫的那扇小门进入。
三人各自站立着,无形间成三点一线的前后态势。
最先出现的那名黑袍人站在殿门口对着身前二人,默而不语,面上的鬼脸面具有些瘆人。
而若徐安在此的话,定会认出...这人的面具竟与萧尔康身边的修罗一般无二。
被夹在中间的神秘人蓦然笑道:“今夜热闹咯,只是我们还等什么?不都是来见见那个人的吗?何不进门再说?”
最末尾的那名老者开口说道:“是啊,但这得有赖...”
话说之间,他似乎即将点出黑袍人的真正名讳。
只是未能说出口,就被黑袍人打断:“住嘴!你是不是想死?”
话刚说完,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中数枚飞镖便已迅雷甩向了老者。
老者却杵在原地不动,淡然自若。
身后的黑暗中却窜出几名黑衣武士,三两手就挡掉了飞镖,而后又快速隐退。
整个防卫的动作行云流水,密不透风。
老者笑道:“你若有能力杀了老夫,岂会等到现在?不是吗?杨昭。”
他直接点出了黑袍人的身份,赫然是现任羽林禁卫军统领杨昭,杨宣的父亲。
杨昭身份被点破,显得尤为恼怒,黑袍下拳头咯咯作响,但并未再次贸然出手。
或许在杨大统领看来,确如老者所说,他无法真正威胁到此人的性命,无谓做多余的进攻。
老者虽老,但他身边的武士却龙精虎猛。
站在中间那名神秘人看戏的姿态,笑而不语。
正在这时,封闭的地窖中透过那扇铸铁牢门,传来一声闷喝:“都滚进来!”
杨昭怒哼一声,目光怨毒地看向老者几秒后,踏步走进殿内。
也不做任何避讳,也不怕触发徐安二人布下的简易陷阱。
来到地窖铁门前时,五道机关已经全部触发,但无一能伤到杨昭分毫。
从黑袍下翻出一柄精钢短刀斩断铁门上的锁头,杨昭冷冷一笑,嗤之以鼻,道:“雕虫小技,如此陷阱就想伤人...”
只是他的话没能说完,就在他略微放松警惕的间隙,殿内的暗影处在迟滞了数秒后,竟飞来一根手臂粗壮的木头,笃的一声,砸在杨昭身上。
而且,力度还不小,直将杨昭击退了两步。
不过,他身上似乎穿了某种护身铠甲,被木头击中后,并不能对他造成很大的实质性伤害。
杨昭难以想到的是,徐安布下的几道陷阱,最后的一招...也是最出其不意的一招,竟会有所迟滞,使他防不胜防。
令身后的二者,不禁偷笑出声。
老者不敛笑意,道:“哈哈,是雕虫小技没错。但你堂堂的禁卫统领,不也中招了吗?若这最后一招不是木头,而是军器监专破你身上银丝蚕的破甲箭,你岂非已经是个死人?”
“怎样?老夫调教出来的弟子,还行吧?可入你杨大统领的法眼?”
说着,老者竟摘掉自己头上的黑袍,露出真容。
竟是...那已年近七旬有余的三朝元老,廷尉府尹周百威。
杨昭大怒道:“哼,屁话!他是你的弟子?亏你说得出口!你只不过是虚以为蛇,以你假仁假义的嘴脸哄骗了他几年,对他稍有举荐与提携,根本无足挂齿。竟还敢自称他的老师?”
“滑天下之大稽,无耻至极!你甚至在他有可能深陷御史案风波时,都未曾想过要救他性命,却在他化险为夷后,厚颜无耻地将你的儿子送到他身边,天下最不要脸之人...恐怕就是你了吧?”
“再者,若让徐安知道当年针对徐敬之的行动,你是主谋之一,他会怎么对你?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还是先生吗?呵呵。”
如此一言,顿时让周百威身形一颤,褶皱的脸上幡然色变,冷声道:“你呢?少在老夫面前装蒜!那他若知道当年其母并非病死,徐敬之并非因感伤发妻离世,郁郁而终,而是被你手下的禁卫投毒杀害,他又如何对你?”
“你...”
“我什么?你没有做过吗?”
“...”
二人转瞬间,竟针锋相对起来,颇有互揭长短之意,谁也不让谁。
令夹在中间的神秘人不禁捂嘴偷笑,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哪曾想,却突然遭到二人的尖锐目光所向。
周百威冷声道:“你笑什么?苏喆,你又自以为是什么东西?当年,苏明远因何而死,你心里没数吗?他是你胞兄,以死换取你苏家得以安然身退。你呢?你是如何对待他的遗孀和独女?”
“说起来,我俩若是卑鄙无耻,表里不一,那你苏喆就是连狗都不如的畜生!你还有脸笑?别以为你着急让苏清影和徐安完婚的目的,没人知道!都是一丘之貉,你哪来的优越感,敢耻笑?”
此言,宛若旱地惊雷般触动了苏喆内心的某处逆鳞,使之不觉石化呆滞,紧接着便也恼怒起来。
“老匹夫,你再敢多言,我取你狗命!”
苏喆咬牙愤怒道。
说话间,已从袖中抽出一柄匕首,快速刺向周百威。
周百威轻笑,仍是不动,门外却窜进来八名黑衣武士挡在他面前,阻断苏喆的攻击。
苏喆还没冲到周百威面前,脖颈间已架着数柄长刀。
杨昭见状,目光一闪,也没有闲着,似乎意识到某种契机,抬手间竟想对二人发射袖箭。
但不及出手,殿外几支金色弩箭划破夜空,疾射而来,生生逼退了杨昭。
其中一支弩箭,几乎是贴着他的胸口飞过,在划破他胸前衣物的同时,也划破了那件护身的银丝蚕甲。
咚。
弩箭钉在不远处的柱子上,竟发出类似敲鼓的闷响。
苏喆虽被黑衣武士拿刀架着脖子,却巍然不惧,冷笑道:“来啊,试试看!就你俩有暗卫杀手,我苏家就没有?你俩若想试试这军器监的破甲弩箭,倒也行!大不了是同归于尽!”
三人相互牵制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平衡。
苏喆的命掌握在周百威手下的武士手中,但他已经年迈,若杀了苏喆,必然也不能全身而退,转头就会被弩箭射死。
如此近的距离,杨昭倒是可以弹指间杀掉二人,但苏喆的弩手配备了专破银丝蚕的弩箭,若出手,他也难以活着离开。
正当三人各自权衡,谁也奈何不了谁之际。
地窖中再次传出声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惺惺作态?暗斗了几十年,还不够吗?进来!”
三人这才各自摆手示意解除防备,杨昭率先打开牢门,只身走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另一边。
徐安二人快速穿行,暗中躲过众多禁卫的眼线,直奔京华宫而去。
现在这个时辰,后宫已然封禁。
按理说,早前入宫觐见的外臣,都已该出宫而去。
根据宫规,宫禁时间到后,任何逗留的外臣都将被禁军请离。
徐安二人入宫时,是有记册的,早该离开。
之所以能逗留到现在,而不被禁军大肆搜捕的原因,除了他俩隐藏在冷宫这个原因之外,当中也有杨宣的故意安排和默许。
否则,早被禁卫全宫城抓捕,强行带离皇宫。
要知道,外臣私自逗留皇宫,也是大罪!
尤其是逗留后宫,更有淫乱宫闱的嫌疑,乃是夷九族的大罪。
二人翻越高墙,潜入京华宫后院寝室时,首先闻到的是一股诡异的奇香。
而这股奇香对二人来讲,并不陌生。
昨日在行宫之中便闻到过,正是凤涎香的气味。
凤涎香可诱发心魔,使人堕入幻境。
负责守卫京华宫寝殿的众多禁卫,此时已如同行尸走肉,完全失了心神。
寝殿内如同不设防,二人潜入,倒也不会引起警觉。
而凤涎香之毒能在此处出现,就说明“司徒敏”带着他那一正一反两个人格...已经来了。
同时,也侧面证明了一点。
张皇后并非当年陷害秦芳菲的主谋,而是这座京华宫的主人!
只因站在司徒敏“三兄弟”的角度来讲,既然是要复仇,那么就应该先对始作俑者下手。
先杀主谋,再对牵涉其中的间接者实施报复。
它既然能先到这里,就说明此案背后果然另有隐情。
只是这位幕后的始作俑者,一手制造龙嗣冤案的黑手,是所有人之前都没有想到的。
她竟是...当今的皇后,秦芳菲的亲妹妹,秦芳雪。
也是本案唯一凶手,司徒敏的亲阿姨。
但,是什么原因致使一对原本应该相亲相爱,相互扶持的姐妹,反目成仇?
乃至于秦芳雪不惜舍弃血脉亲情,构陷秦芳菲谋害她?
当年龙嗣滑胎,实情又是怎样?
二人从高墙上跃下后,徐安大为震惊,目光一扫后,便赶忙拍了庞奇一下,道:“快,别中招了。”
说着,便当先咬破自己的手指,生疼的感觉随即传来。
凤涎香与寻常见血封喉的剧毒不同,它最大的妙处是能引发幻境,使人失去意识和抵抗能力。
实质上,并不会对人体产生什么实质性伤害。
而破除幻境的最有效方式,就是强烈的刺激感,例如疼痛,或者淋水...等等。
咬破指尖,令身体时刻保持着一定刺痛感,就不会轻易堕入幻境。
庞奇知悉后,如法炮制,也赶在自己陷入幻境前咬破了手指。
而后,快速朝寝殿跑去。
来到寝殿门外。
殿内燃着通明的烛火,透过纱窗纸看去,可见映出两个人影。
其中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着手中尖刀,状若要对面前的另一人下手,惊恐的呼声传出:“慢着...你不能杀我...我是当朝皇后,大乾国母...”
徐安见状大惊,与庞奇快步前冲,一脚破开房门。
可当二人冲到那两个“影子”面前时,却惊讶地发现...那只是两个蜡像人摆出的假象。
透过纱窗纸的影子看来,似有人在行凶,实则只是疑阵,只为骗取二人快速闯入。
徐安顿感不妙,赶忙回身一看。
只见在皇后睡塌的幕帘之前,两名陪侍的宫女已然昏倒在地,秦芳雪被绑住手脚,嘴里塞着一团棉布,根本就无法发声,更动弹不得。
身边,“司徒敏”也不知是哪个人格在控制身体,手中的剔骨刀正架在秦芳雪的脖子上,一脸肃然。
如此一幕,徐安不难想到,刚才“秦芳雪”的那一声呼救,其实是司徒敏模仿她的语气发出来的。
在他的三个人格当中,必然有一个人格...极为擅长模仿别人的声线。
而这个人格不难猜出,就正是司徒锐人格。
且,司徒锐已经不止一次通过模仿他人的声线来欲盖弥彰,如大燕御史云星河所说,当年司徒洪被刺穿心脏而死时,司徒敏就曾经发出过秦芳菲的话语声。
那么,这个擅长模仿的人格,就必是司徒锐无疑。
徐安冷静看了数秒,自知若是司徒锐的人格控制身体的话,秦芳雪今夜怕是难逃一死。
若想救人,就不能有任何犹豫,必须快速将司徒锐拿下。
当下,闪电出手的同时,也对庞奇发声道:“老庞,快!”
庞奇了然,随即与徐安联合出手,朝司徒锐攻去。
但还没跑出几步,二人竟蓦然瘫软在地。
徐安只感浑身无力,脑中昏沉欲睡,强撑着抬头,震惊道:“你...除了凤涎香之外,还在寝殿内布下了另一种毒?”
司徒锐冷冷一笑,见二人中毒瘫软,威胁已除,便先收回了手中的剔骨刀,道:“你很聪明,但也很愚蠢。本可置身事外,又何须来趟这滩浑水?不过也好,既然你们自己送上门来,我也不介意收藏你们的人皮!”
“但放心,还没轮到你们,你们还有片刻可活。”
说完,便拉来两张宫凳,将二人拉到凳子上坐下,正对着床上惊恐万分的秦芳雪。
二人想到反抗,但浑身力气使不上半分,也只能呆呆看着。
“要想剥下一张完整的人皮,第一刀割在哪里,你知道吗?我来教你...”
司徒锐露出一抹邪魅而残忍的微笑,望了徐安一眼后,缓步走向秦芳雪。
秦芳雪彻底没了半点皇后姿态,高高在上的国母此时眼中只剩下惶恐无助,与对死亡的恐惧。
“大人,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
庞奇见此,冷汗连连,俨然失了方寸,无计可施,只能向徐安求助。
秦芳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被剥下人皮后,下一个就轮到他俩,令庞寺丞不免紧张,他可不想成为司徒锐的收藏品。
徐安捂着胸口,强行使自己冷静下来。
细思了半分钟后,就在司徒锐即将对秦芳雪下刀之时,似有所悟,赶忙出声道:“慢着!司徒无恨,你就如此纵然它胡作非为吗?这就是秦大小姐当年教给你的从善之道?”
“为母复仇,天经地义,但行此残忍之法,你觉得良心可安?你枉读万卷书,枉负秦大小姐当年对你的期望。还不出来阻止它?”
他对着司徒锐说话,喊的却是司徒无恨的名字。
多重人格症患者,大多都是极端之辈。
要么极端聪明,要么极端残酷、好杀,要么极端顽固
而他们身上有一个极为致命的弱点,那就是精神不稳定!
因分裂而产生的多个人格之间,会彼此合作,也会彼此排斥。
最直观的一点体现就是,它们经常会因为抢夺身体的控制权而斗争,继而产生在外人看来无法理解的行为。
如今,司徒锐人格占据了主动,二人又身中毒药而失去反抗能力,要想力挽狂澜,争取到一丝活命的契机。
唯一办法,就只能是设法引起它们多个人格内部的矛盾!
幸运的是,司徒敏体内的书生人格是极为和善的,原则上来说,它不齿于司徒锐人格的残暴。
它是一个因期望而衍生的寄托性人格,本质上无害,与司徒锐是对立的。
若能将它引出来,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恰好,刚才司徒锐提到了“司徒无恨”的名字,就正好给了徐安无形的提示。
在行宫之时,“司徒敏”的状态改变了三次,也就是说他体内有三个人格。
一个是司徒锐,另一个是主人格,剩下的那个就是司徒无恨,这点徐安不难猜到。
主人格懦弱,根本就无法掌控身体,司徒无恨却不同,它与凶残的司徒敏乃是伯仲之间,能够影响身体的主导权。
司徒锐闻言,手上动作一滞,回身不悦地看向徐安,道:“怎么?你以为叫那个孱弱的书生出来,就可活命?哼!简直是做梦。”
徐安却没有理会它,自顾自道:“司徒无恨,我知道你在听着。别忘了,秦大小姐当年是如何教导于你的,她让你杀人了吗?你由善念而生,因何助纣为虐?你极端聪慧,若无你相助,司徒锐即便有***的帮助,也无法轻易潜入京华宫,不是吗?”
“但你真想杀人,悖逆秦大小姐当年的教诲吗?你学冠五车,满腹经纶,本该乐行善施,何以沦为杀人逆贼?即便你有千百个理由杀死皇后,也不该纵容司徒锐行此剥皮之法!再者,我们两个不是你的仇人!”
“出来!阻止他!”
司徒锐听了,却勃然大怒起来,有那么一瞬间脸色扭曲了一下,但转瞬又恢复过来:“闭嘴!再敢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多说话,老子先拆了你的骨...骨...”
它冷声威胁道,说到最后竟有些结巴起来,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
徐安见状微喜,自知方法有效,口中的呼喊声更大。
庞奇看出了猫腻,也跟着大喊“司徒无恨”起来。
司徒锐脸色煞白,在二人的言语攻势下,身体开始摇晃,捂着脑袋狂呼不已。
但不得不说的是,司徒锐显然比司徒无恨更强一些,即便是在争抢的状态下,它依旧能勉强占据主导,持刀歪歪扭扭地走向徐安,怒道:“闭嘴,我让你们闭嘴...我杀了你们...”
话说之间,手中剔骨刀已刺向徐安的咽喉。
而徐安浑身无力,根本无法躲避,危急关头,只能继续大喊道:“司徒无恨,你再不出来,将成千古罪人...”
呼!
刀尖在距离徐安咽喉咫尺处,猛然顿住。
“司徒敏”的一脸恶相蓦然消除,转而浮现起一抹和善之色,缓缓收刀,微叹一声,道:“千古罪人?小生何以成了千古罪人?你为了活命,倒是什么话都能说出口。不过也罢,至少你有一点说得对。”
“母亲...终究是不愿我们三个行恶事,但秦芳雪必须死!我会放了你们两个,就当是为司徒锐洗清一些罪孽吧。但在此之前,我倒是很好奇...你不是去守着张皇后吗?因何能突然猜到我们的目标是...她?”
它忽而向后伸手,指向了床上的秦芳雪。
徐安眼看小命得保,长舒了一口气,稍稍静下来后,却反问了一句:“那你又是如何得知皇后才是当年构陷的主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司徒无恨听了这话,忽而一笑,似乎觉得徐安不该问这样“明摆”的问题,微叹道:“徐先生如此问,岂非是多此一举?无恨虽是首次来到大乾,但此前并非对大乾朝一无所知。”
听此,徐安稍显尴尬。
确实。
他能临时追到这里,阻止司徒锐复仇,心中便已经有了一个对整个事件的大概猜测,只是未经证实。
当中,就自然包括司徒锐为何会认定秦芳雪是主谋的原因。
顿了顿,徐安也叹道:“你是第一次踏上大乾的国土,但并非第一次听闻大乾的轶事。只因你的母亲是大乾的功臣之后,她会跟你谈起自己故乡的琐事,无所不涉及,所以你对大乾民风其实很了解,官话也说得很好。如果你说你是大乾人,几乎没有人会怀疑。”
“再者,自秦大小姐死后,***便开始与你们直接联系,对吗?而这起事件的真相,也就只能是你从秦大小姐和***殿下口中得知的。不过,***知道真相的概率并不大,否则,当年她就不会错将张皇后认定为主谋!”
“那么,你唯一知道真相的途径,就是你的母亲告知!事发当年,秦大小姐就知道陷害她的人...是自己的妹妹,是吗?但她选择了隐瞒,以自己为代价,保住妹妹。即便妹妹对她下了死手,但作为姐姐,她还是不忍心伤害自己的妹妹,是这样吗?”
“只是,秦大小姐知道真相的时间点,应该是在嫁去大燕之后。不然,以她温善的个性,不会容忍张皇后蒙冤下狱!”
这话说完,司徒无恨还未表态。
被捆绑在床上的秦芳雪就如遭雷击一般,双目圆睁。
似乎极难相信姐姐当年早就知道她是主谋,却以德报怨,替她隐瞒事实一般,此时显得悲愤交加,难以自持。
司徒无恨不置是否,转而道:“徐先生还没说,你是如何知道我们兄弟三人会在京华宫的。”
徐安看着它,知道那是一种默认的表现,叹笑道:“很简单!不知道主谋是皇后之前,在当年这起事件当中,表面涉案的就仅有三人!你们三兄弟若要复仇,也就只会找那三人。”
“其一,便是太后。她是筹谋秦大小姐替嫁之人,也是间接导致秦大小姐蒙难的“元凶”之一。其二,就是蒙冤的张皇后。毕竟,根据当年的调查结果,是她构陷了秦大小姐。你们要复仇,不找她...找谁?”
“其三,才是***萧霞!因为先有她情归骆天傲,不愿远嫁大燕,继而去求太后帮忙,才有秦大小姐替嫁的事情发生。而这三人之中,你们会先找上谁,便成了此事破案的关键。”
“司徒锐很心急,在你助它假死脱身后,就迫不及待地去行宫找太后复仇。但行宫是什么地方?其守卫何等森严,仅凭你们一个,在没有任何帮助的情况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下根本就混不进去。”
“事实却是...你们非但扮成纸扎人进去了,而且还差点得手!这就说明,你们有一个很强大的内应帮忙。而这个内应,除了是***,还有谁?***与秦大小姐情同姐妹,且一直与你们有联系,除了她,没人会帮助你们。”
“不过,司徒锐的目标可是太后啊。太后是谁?陛下和***的亲生母亲!那么如此一来,***帮你们潜入行宫复仇,岂非是在弑母?可,***并非冷血无情之辈,因何会弑母?从某种层面上来讲,当年之事也是因***而起,太后找秦大小姐替嫁,是为了保住***。***又怎会忍心弑母?”
“再者,***若要弑母,何须你们动手?她自己就可以办到!唯一的解释就是...行宫刺杀那次,你们的真正目标不是太后!案发当晚,司徒锐走向太后时...有所犹豫,将目光投向了皇后,就间接证明了这点。”
“只是,司徒锐这个人格残忍暴戾,是极不可控的。它悖逆了***的指示,想连同太后一起除掉,而且是先杀太后,后杀皇后!不巧的是,当时被徐某阻止了。你们也随之暴露,被***派人经南山密道带回了骆府,是吗?”
“而你们三个暴露,也就相当于***暴露。以***替秦大小姐复仇的决心和司徒锐极端好杀的个性,他们不会轻易放弃行动,定会孤注一掷。而那个时候,徐某还一直以为你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张皇后!”
“于是,我和老庞躲过了***的召见,潜入冷宫,等待你们上门刺杀。在我看来,你们若再次出手,定会选择先对张皇后这个主谋下手。但我与老庞守了几个时辰,竟不见你们踪影。上清宫那边,也没有传来太后遇刺的消息。”
“这就让我产生了深深的怀疑,你们为什么不来?是不想复仇了吗?直到老庞说到...你们可能去了其他地方时,我才幡然醒悟过来。你们不会放弃复仇,之所以不在冷宫和上清宫出现,只是因为你们的首要目标...不是太后和张皇后!”
说到这,司徒无恨轻笑着,打断道:“那又如何?我们的目标不是她们二人,但按理说,你也不该马上想到是京华宫才对!秦芳雪是皇后,又是我们的姨母,我们没理由杀她,不是吗?”
徐安却道:“原则上是如此!但别忘了...其实这是一起深藏因果关系的连环事件!涉案之人,应该有四人才对,而非表象的三人。因为徐某之前忽略了一人,那便是案件最初的受害者...秦芳雪,也就是当朝皇后。”
“要想整理出整个事件的始末,并不困难!最初的起因是,当时还是贵妃的秦芳雪意外滑胎,引出了厌胜、诅咒之事,继而秦芳菲被认定为谋害龙嗣的主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再到,***为友伸冤,揪出张皇后。最后,才是你们趁着出使的契机,复仇而来。”
“换言之,这一列事件的起因,都是因秦皇后这个受害者而起,没有滑胎,就没有构陷!她是一个极为关键的人物!你们既为复仇而来,不去上清宫,不来冷宫,那还能去哪?不是去当年那位“可怜的受害者”那里,那就无处可去了。”
司徒无恨听了,浅笑道:“说得很对,事实就是如此。徐先生很聪明,但即便你猜到了事实又怎样?你也无法阻止我们复仇!你如今身中的软骨散,乃是小生亲自配置。除我之外,无人能解。你救不了她!”
徐安目光一冷道:“这么说来,真正的用毒高手是你,而非司徒锐?你不但机智过人,满腹经纶,而且善于用毒...”
“是的。司徒锐徒有蛮勇,一身武艺倒是不错,用毒如此细致缜密的事情,它却做不了。而我们的仇人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的姨母,秦芳雪!不论是太后,还是霞姨...她们当年推吾母远嫁,都有不得已的理由,我们不一定要找她俩复仇。”
徐安肃然道:“那当年的实情如何,秦皇后为何要谋害自己的姐姐?司徒先生不打算让我们知道吗?”
“谋害自己的姐姐?哈哈...”
司徒无恨听此,蓦然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愤然,而后脸色凝固道:“徐先生,你以为这个毒妇就这么简单?她不仅谋害亲姐,而且还弑子!你说...一个弑子杀姐的畜生,老天爷为什么要让她活着?她有何资格坐上皇后的位置?”
“大乾皇后之位,本该是吾母的!”
徐安瞳孔一缩,不禁与庞奇对视了一眼,震惊道:“你说什么?秦皇后弑子杀姐?你是说...当年秦大小姐回国时,不是被司徒家毒死的,而是她?大乾皇后之位,本该是汝母秦芳菲的?”
“司徒锐在行宫时说过,秦芳菲本该有一段美好的姻缘,指的就是她与当今陛下?”
他震惊之至,深感匪夷所思。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的!”
书生人格虽然善良,不会妄动杀机。
但一谈起自己母亲当年之事,眼中仍旧不免闪过一抹狠色,道:“徐先生与霞姨谈过话,当也知道当年大乾皇帝是为什么召吾母两姐妹进宫的。天景帝原本是情归吾母,是这个毒妇设计夺去了吾母的一切!”
“只是...徐先生真想知道事情的全部吗?你不知道,小生还可放你们离开。但知道了,就得留下了。”
天景帝,便是当今陛下萧无忌。
一般来说,外邦使节人员私下都会以国号为前缀,来称呼外邦君主。
而司徒无恨此话的意思不言而喻,知道当年真相之人就得死!
徐安听后,苦笑一声,淡然道:“司徒先生哪里的话?今夜皇后死于我二人眼前,我俩也必遭朝廷责罚,诛连而死。横竖是死,那为何不做个明白鬼?请说!”
他状若无力地摆了摆手,眼中却闪过一抹异色。
司徒无恨又叹道:“徐先生倒是个明白人,既是如此,小生也不作忌讳。但与其从我口中得知,不如来听这位始作俑者自己说!”
说着,它转身面向秦芳雪,正色接道:“秦芳雪,我本该叫你一声姨母。但你罪恶滔天,不齿为人,无颜受此尊称。我虽不愿杀人,但不代表我不会杀人。你已必死,若想死得痛快,就将当年之事全盘托出。”
“我会力保你死前少些痛苦,可知?这是蚀骨虫,我亲自豢养了三年。一入人体便会开始蚕食你的血肉,唯我可以控制。识趣的,就如实招来,以免横生痛苦!”
话说之间,它手掌一翻,一只五彩毒虫便从袖口处爬到了掌心。
同时,也摆手摘掉了秦芳雪口中的棉布。
秦芳雪四肢被绑住,无法移动,惊恐地望着司徒无恨,不断往后挪动身子,宛如看到了什么怪物一般。
毕竟...一个人的身体里面藏着三个不同性格的“灵魂”,这样的事情对古人来说,是尤为不可思议的。
但她恢复声线后,却没有遵从司徒无恨的意思,反而是惊声大叫起来:“来人啊,护驾,抓刺客...”
只是连续喊了几声后,却得不到任何回应,也未见任何人前来。
司徒无恨冷笑道:“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实话和你说了吧,你这座京华宫已被我布下了凤涎香之毒,殿中禁卫已堕入幻境之中,没人能来救你!任何人进入这里,都会被幻境所控!当然,如果禁卫之中有和徐先生一样的聪明人,知道让自己的身体保持疼痛感,倒是可以抵抗毒性的。”
“但...这宫中又有多少个徐先生?再者,纵然他们能进来,我也可以先杀你!能换你性命,无恨觉得值了。故此,你还是少些心机,省点力气。你看徐先生有喊过吗?只因他知道自己喊不来侍卫...”
如此一言,彻底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芳雪脸色煞白,心如死灰,恐惧感更甚,莫敢再叫喊。
司徒无恨盯了她一会儿,见她虽然停止了叫喊,但并没有要开口道出实情的意思,便幽叹道:“好!既然你想用复杂的方式解决问题,那无恨就如你所愿!蚀骨虫以血肉为生,钻人肺腑,我常以家禽的尸体喂养之。”
“人肉...还是第一次,它一定很喜欢。就看你能撑多久!”
言尽,也不多废话。
吹响一声口哨后,毒虫便振翅飞向了秦芳雪,獠牙一张之间,竟破开她的皮肤,快速钻入血脉中。
秦芳雪虽然极力躲闪挣扎,但无济于事,没多久便开始痛苦哀嚎起来。
片刻后。
秦芳雪已是满头冷汗,面容扭曲,似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倒伏在床上,无力道:“慢...我说...快让它停下来...我说...”
司徒无恨倒也说话算话,只要秦芳雪愿说,它倒也不会继续“用刑”。
继而又吹响了一声口哨,将毒虫给召了出来,但仍在秦芳雪身上乱爬着。
“说吧!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若有隐瞒或者诓骗。下一次,毒虫便从你的眼珠子开始吃起!”
司徒无恨冷漠道。
书生人格虽有善意,但再怎么善,在自己的仇人面前都难免会“恶”,威胁起来虽不像司徒锐人格那般凶狠,但威慑力更甚。
秦芳雪缓和了半分,有些不敢去触及司徒无恨的目光。
顿了些许后,这才缓缓开口:“当年...我秦氏一门七主将,为保家卫国战死后,嫡系一脉就只剩下我和姐姐二人。陛下和朝廷为彰显我秦氏功绩,保我秦氏血脉留存,便将我姐妹二人召入宫中为秀女。”
“毫无意外,按照朝廷当时的意思,我二人之中必有一人会被选为妃子!另一人则要回归秦家,招一赘婿,为家族延续香火。谁留下,谁出宫,关键就在陛下如何选择。众所周知,我秦氏一门嫡系男儿,都已在战场上牺牲了。”
“陛下深感我秦氏大恩,因此对我们姐妹多加恩宠。入宫之初,他时常会私下召见我们,并多有赏赐。陛下年轻时风采卓绝,才貌无双,宫中秀女无一不想伴其左右。当中,就自然包括我和姐姐。”
“而陛下尤其对我偏爱,经常背着姐姐找我聊天,与我诉说心事。问起我幼年时的往事,了解我们姐妹脾性、喜好和相处方式。久而久之,难免让我以为...相比之下,他更喜欢我一点。谁知...”
闻此,徐安蓦然插嘴一句:“难道不是?陛下经常找你,愿了解你,岂非就是更喜欢你?”
秦芳雪听了,似有回忆之下,情绪竟渐渐有些激动起来:“连你都这么认为,更何况当年的我?可实情却尤为残忍!一开始,我当然是觉得陛下是喜欢我的,但时间久了,我竟发现...他问及姐姐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事情越来越多,而对我却慢慢失去了兴趣。有一次,陛下召我去司造局选赏赐,原以为是给我的。”
“谁知道...他竟是在为姐姐选礼物。将我叫去,只是问我意见,让我参考一下姐姐更喜欢哪一件!也是那时,陛下跟我坦白了。他之所以经常私下见我,看起来对我偏爱,问及我们姐妹的喜好和往事。其实,只是想通过我的口,了解姐姐...”
“他真正喜欢的人是姐姐,为了更深入地知道姐姐的喜好,他不惜从我这个身边人开始,侧面去介入姐姐的生活和内心世界。而我...只是陛下了解姐姐的一个工具,他并不喜欢我,哈哈...”
她说着话,忽而悲愤大笑,显得有些落寞。
徐安一呆,顿感唏嘘。
都说要追求一个人,得从TA的身边人开始着手。
因为TA的身边人对TA最为了解,拿下“身边人”都等同成功了一半,此乃古今共性。
当年皇帝真正钟意之人是秦芳菲,却从秦芳雪开始入手追求,实质来讲...也是无可厚非之事。
这恰好侧面证明了一点,皇帝当年对秦芳菲是动了真心。
不然,以皇帝的权势,只需下一道圣旨就够了,根本无需追求。
但他依旧选择了普通人的方式去追求,代表他对秦芳菲动了真情,并不想下旨强迫。
而皇帝开始追求时,并没有对秦芳雪明言,以至于后者产生了误会。
或许正因如此,让秦芳雪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沉默了一下,徐安微叹,接话道:“陛下想借你之手,了解、追求你的姐姐,事先没有明说,让你有所误会与失望,乃至于情根错种,属实有些不妥。但这也不能成为你构陷亲姐的理由,不是吗?她可是你一母同胞的姐姐...”
秦芳雪却愤然道:“为何不能?我就活该做他俩的嫁衣吗?而且,你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于这个问题,徐安选择沉默。
三十年前的事情,跨越太久,那时候的他甚至还没出生,自然不可能知道后续发生了什么。
即便是至今留存的卷宗所述,也不代表当时的真实情况。
但秦芳雪作为当事人,却是最清楚的。
“知道陛下接触我,只是为了追求姐姐之后,我心如死灰,几欲求死。因为...就在我俩最初入宫的几个月,与陛下相处的这段时间...我已深深爱上了陛下,爱如骨髓的那种。你不会明白...我秦芳雪身出高门,惊才绝艳,能配得上我的人,有几个?除了皇帝,谁都不在我眼中!”
秦芳雪见徐安沉默,便自顾接道:“徐安,你说得没错!即便我只是一枚棋子,但那时仍没有对姐姐下手之心。但我恨,我嫉妒,我不甘,为什么陛下就不能喜欢我?我有哪点比不上姐姐?”
“我们三人摊牌后,我虽有不忿,但终究只能接受事实。想着...陛下贵为天子,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他本就不可能专属我一人。他喜欢姐姐也好,只要我还能留在他身边,那就足够了。我最初并不想去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这是实话!”
“然而,陛下和姐姐并不想留我在宫中,我就不得不设法留下!天景二年,陛下突然将我们姐妹叫到御书房,场面很正式,随行还有宫廷的掌印总管太监。那样子,似乎要给我们姐妹封号,我欣喜若狂。”
“谁知...分封妃号,是确有其事。但却不是给我,而是给姐姐的。陛下居然要破格将姐姐封为皇贵妃,并赐宫福华殿,地位仅次于当时的张皇后。呵呵,你说这让我如何接受?”
徐安搭话道:“这有何不可?陛下分封你的姐姐,自然也不会亏待你,不是吗?”
秦芳雪却勃然大怒道:“不是!如果他将姐姐封为皇贵妃,也能给我一个封号,哪怕只是一介“充仪”,我也认了。可是...他们竟要送我出宫,另外为我下旨赐婚,让我成为秦氏延续香火的工具,那我就不服!我不能忍!”
徐安愕然道:“这也无可厚非啊,入宫之前岂非说好了,你姐妹二人,一人为妃,一人返回秦家?这有何不服的,陛下钟情你姐姐,此事强求不来。让你出宫,赐婚于你,有何不对?”
秦芳雪大喊着,似乎忘记了自己此时的境遇,道:“就是不对,就是不公平!既然有一人得离开,那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我就不能留下?姐姐是秦氏嫡长女,要延续香火,也该是以她为先,为什么要落到我身上?”
“她与陛下两情相悦,就活该我要和一个不爱的人,做延续香火的工具吗?”
徐安语塞,似乎接不上话了。
秦芳雪却接道:“我不愿,我不认命,我要反抗命运,我要留在宫中!我钟情陛下之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不在姐姐之下,为什么她可以留下,而我要走?但我没有理由明着反抗,于是先假装接受了命运,并提出了一个要求...”
徐安问道:“什么要求?”
“我请求陛下在我出宫之前,和我们姐妹二人喝一餐尽兴酒,不醉不归的那种。”
“陛下答应了?”
“是!而且...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儿!”
秦芳雪蓦然露出一抹阴狠得意的表情,说道。
而徐安不必多想,就猜到了发生什么事,回道:“那晚...陛下喝醉了,意乱情迷之下宠幸了你?而根据宫规,陛下只要宠幸秀女,在确认秀女有没有怀孕之前,是不被允许出宫的。若怀孕,那便是龙嗣,得留在宫中抚养。没有怀孕,方可走离宫程序,恢复自由身。”
秦芳雪轻笑着,道:“徐爱卿不愧为殿院御史,果然熟悉内宫规矩。没错!那一晚,我偷偷下药迷晕了姐姐,又在陛下的酒里下了催情药。陛下意乱情迷,难分彼此,与我良宵一夜了。呵呵...”
徐安与庞奇听了,同时一惊。
庞奇道:“娘娘...怎能如此?对陛下下催情药,那可是禁忌啊...”
但相比于庞奇此时的疑问,徐安则更注重另一个重点:“所以,那一夜后,陛下醒来并没有察觉到是你下毒,而是以为自己认错人,不小心宠幸了你?好巧不巧,仅宠幸一次,你就怀孕了。”
秦芳雪没有否认,道:“对!也许是天在助我,那一晚过后两个月,我被诊断出了喜脉。有了名正言顺留在宫中的理由,因为有腹中龙子在!至少我自己是这么想的。”
“至少?也就是说...后来陛下的决定不是留下你?”
“没错!我还是低估陛下对姐姐的情意,即便我怀了龙种,他也没想过要留我。皇太后却很高兴,下旨让我从才人晋升为贵妃。而那时候姐姐还是个秀女而已,陛下册她为妃的圣旨还不及公布。”
“原来陛下宠幸一次,让你成了才人。但你从才人晋升贵妃,却是老佛爷的意思...而非陛下因龙种而册封。后来呢?你的第一个孩子是如何没的?”
听此一问。
不知为何,秦芳菲脸上的无奈与悲愤之情更甚,几乎是大吼出声,道:“是我自己杀的,但也是他们逼我的!”
令徐安和庞奇不由再次震惊,瞳孔暴突。
“什么?你...滑胎是你自己主使的?为什么?你为何要杀死自己的腹中胎儿?”
“因为即便我怀了龙种,陛下仍然不肯接受我,不肯留我在宫中,他竟要抛弃我们的孩儿!”
秦芳雪忽然泪流,愤怒道:“我被封贵妃之后,原以为地位已经稳固。殊不知,在我贴身宫女的打探下,竟得知...陛下和姐姐正在密谋将我和我腹中的孩儿送出宫外。你说...我能忍吗?”
徐安一怔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这...为何如此?陛下没理由不要自己的孩儿啊...”
秦芳雪却激动道:“他有!他和姐姐要将我送回秦家,让我腹中孩儿改姓秦,由他继承秦家的香火。他们的意思是...秦家功勋卓着,若能以龙嗣过继给秦家,继承秦家血脉,那就更好了。既能彰显皇家对秦氏的看重,又可让秦氏一族重新人丁兴旺起来。”
“可是...他们的目的达成了,谁顾虑过我的感受?我的孩儿是龙子,是皇家血脉,为何要牺牲他?是你,你服吗?”
徐安心头一触,道:“娘娘说得不无道理,但纵有千万理由,你又何至于弑子杀姐?”
秦芳菲情绪有些失控,道:“为什么不至于?既然皇帝不想要这个孩子,那就干脆谁也别要!百思之下,我想到了一个一石二鸟之计,哈哈...他们越不想我留下,我越要留下!”
“于是,我找人准备了几个诅咒玩偶,派人暗中放到姐姐的衣柜中,嫁祸于她。然后,再自己喝下堕胎药,装成被人毒害的样子。我知道只要我腹中孩儿没了,以太后老佛爷的脾性,定会追查到底!也必然会发现那个人偶,并认定姐姐是凶手。”
“只要姐姐因此获罪,陛下便不能再留她,也就无人能和我抢陛下。当然,除了当时的皇后张氏之外!不过,既然我连亲姐姐都能诬陷,连自己的孩儿都能杀,又怎会放过张氏?”
“姐姐被送去大燕之后,为了除去张氏,坐上皇后之位。我暗中向萧霞透露龙嗣案有猫腻,并直指张氏是始作俑者,又故技重施,买通张氏身边的宫女,栽赃于张氏!借陛下之手废后,取而代之!”
“张皇后做了我的替罪羔羊,我可置身事外,安心做我的新皇后,再也没人能威胁到我的地位!但同时我知道,只要姐姐一天不死,陛下就不会真的对我用心。一不做二不休,我命人向大燕摄政王透露了姐姐的秘密。大燕人迷信,若司徒虎知道姐姐擅长诡术,必然会冷落她!”
“但仅仅是冷落还不够,我要她死!最终我狠下决心,以大代价买通了一个燕人,设计毒杀了司徒虎的正妻,并栽赃给姐姐。说是姐姐行诡术,杀死了正妃。哈哈...如此一来,司徒虎必杀姐姐,我就可独占陛下的心!”
徐安二人听后,既震惊又愤然。
天下竟有如此歹毒的女人?
因爱而生出来的恨,俨然要比仇怨之恨更重百倍。
为此,秦芳雪甚至能以子为谋,六亲不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在司徒敏十五岁成年之后,秦芳菲被放归国内之时,从沧州登陆仅一天,还未及赶到她心心念念的故乡...就已毒发病死回京途中。
她与萧霞沿途长聊的那一夜,成为了这位秦氏嫡长女留在这个世界最后的“声音”。
她的死,乃是司徒虎事先逼迫其喝下了毒药。
但实际上真正造成秦芳菲死亡的“元凶”,却是她自己的亲妹妹秦芳雪。
如果没有秦芳雪因妒恨而赶尽杀绝,不向司徒家通风报信,秦芳菲就不会被认定为不祥人,也就不会有这长达多年的悲惨遭遇,更不会有如今的“三子复仇”。
秦芳菲虽死于司徒虎之手,却是因秦芳雪而“杀”。
徐安听完秦芳雪的坦白后,不胜感慨,当中掺杂了太多本可避免的因果关系。
一如,当年萧无忌召二女入宫时,既心悦于秦芳菲,想从其妹开始着手追求,若能事先言明,让秦芳雪放下不该有的“奢望”之心,那也许就没有后来的因爱而生恨。
也就没有后来的以子为谋,弑杀亲姐,这一切本可避免。
有时候,误会...可以一化而解,冰释前嫌。
但同时不可否认的是,误会也可以演变成一个死结,继而衍生出无尽的恨与杀机!
而这样的恨与杀机,从某种层面上...甚至可以埋没人性与法理。
秦芳雪说完自己的秘密后,自知必死,心中反而释然,没了恐惧感,不由悲愤大笑起来。
无可厚非,站在她自己的角度,她岂非觉得自己也是一个可怜人?
先是父兄战死,家门凋零,又对皇帝爱而不得,再到沦为复兴家族的棋子,这一生...她秦芳雪的命运似乎都在被安排着,所有事都轮不到她做主。
她要反抗,她要抗争,她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为此可以不择手段,泯灭亲情与伦理。
这在她自己看来,却也不过是为了生存!
只是,她似乎忘记了一点...如果人之所求,人之所想,是要建立在他人的痛苦和仇怨之上,那结局就注定是悲剧的。
因果循环,善恶有报,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业障。
司徒无恨平静地看着她,面无表情道:“你是一个可怜、可悲、而又可恨之人,根本就不值得同情!或许在你自己看来,你情有可原!如果当初大乾皇帝能对你直言,你没有因此产生爱慕,没有下药致使自己怀孕,没有连同自己腹中孩儿被当成棋子,你也就没有这么多恨。”
“但你错了。从来就没有把你当成过棋子,乃至于当年大乾皇帝都是爱你的,只是你自己将整个事情弄成了不可挽回的地步。知道吗?当年母亲和大乾皇帝要让你返回秦家,并不是要抛弃你,更没有想过要夺去你贵妃之位。”
“他们只是想让你回归秦家,将龙子生出来改姓秦,留给秦家族人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养,日后执掌秦家家业。而你...在生产之后,就会被召回宫中继续做你的皇妃,你不会永远留在秦家当棋子。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当年大乾皇帝由你入手追求吾母,你对他产生了感情,他又何尝不是一样?既立你为贵妃,你有皇室新妇之名,就不可能令你再嫁。你要做的,只是将龙子生下来,过继给秦家,就完成了你的使命,可返回宫中。”
“但你自以为遭到了抛弃,连问都不问,就开始了你的诡谋,让事情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可知...这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今日之局面,你怨不得别人。抗争,有时候不一定要使用极端的方式。”
“无你,吾母不会沦落远嫁大燕,张皇后不会被囚禁三十年,张氏满门不会被贬入贱籍!你该死!”
秦芳雪听后,却猛然错愕,难以置信道:“不可能,你骗我...当年他们密谋将我送回秦家,只是让我生下龙子过继,而非要将我逐出宫外?你莫要骗我!”
她两眼圆睁,几乎咆哮出口。
司徒无恨却轻笑不语,置若罔闻,显然不想多作回答。
如果司徒无恨所说属实,那对于秦芳雪来说,无疑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她从未被抛弃,却自己臆想着被抛弃,而做出了泯灭人性之事,亲手堕掉了自己的孩儿。
倒是徐安听了,插话道:“娘娘深居后宫多年,还不清楚皇室规则吗?或许当年你年轻,尚且不知,但如今应该明白。入宫被立为皇妃,便终身是皇室的人,死后也是皇室的鬼,不论好坏!”
“断不可能说...立你为妃后,又夺去你的封号,改为秦家家主!陛下当年或许真有此想,他只是想让你暂时回归秦家,生下孩儿而已,没想过要逐你出宫。是你自己不问而为,自我反应太激烈了。当然...陛下和你的姐姐也有不当之处,他们本该开诚布公的。”
秦芳雪闻言,情绪几近失控,大呼道:“不...不...这不是真的...既然只是想让孩儿过继给秦家,为何不与我明说?没有废我之心,又为何不讲...”
秦家,是两姐妹的根本。
如果只是想要秦芳雪腹中的孩儿过继,那她几乎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站在当时她的立场来说,钟情于皇帝,只要能留在皇帝身边就已满足,孩儿姓秦,同在京都,她也可时时照料,感情与亲情两者兼顾。
又有何拒绝的理由?
却因为皇帝与秦芳菲的稍作隐瞒,与她自己的不问而为,造就了如今的场面。
而当年皇帝与秦芳菲的隐瞒,或许只是为了以一种较为委婉的方式和秦芳雪道明,毕竟是要让她和她的孩子分开,害怕她有所抗拒,所以意图商量好后,再坦诚。
哪曾想...未及坦诚,秦芳雪身边宫女的一句话,就等来了她极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的反应。
秦芳雪痛心哭喊了片刻后,情绪蓦然恢复冷静,怒眼道:“你骗我的对不对?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如何知道这些事情?”
司徒无恨张口欲言,但不及回复。
寝殿门外,就传来了一个声音,紧接着便是一阵整齐的步履声:
“是本宫告诉他的,你满意吗?”
几人闻声,纷纷朝门口看去。
却见是***萧霞正带着一队禁军快步走来,一脸严肃。
秦芳雪的目光落在萧霞身上,似有意外,道:“你告诉他的?那你又是如何知道?”
萧霞身上泛着一抹冷冽的杀气,漠然道:“是芳菲说的!当年皇帝与她在御书房商量此事,正好被你遣来的宫女听去,但你的宫女听得不完全,曲解了他们二人的意思。明白了吗?”
“而十几年前,芳菲回国之时,我与之长谈一夜,说的就是当年往事。你很了解你的姐姐,但你似乎忘了...她也很了解你!其实,早在她下狱之后,便猜到龙嗣之死,是你自己干的。但为了保你周全,她选择了隐瞒,替你顶罪!因为,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
“她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即便是在大燕遭受了十几年的虐待回来,她也不曾想过要报复你。临死前,她跟我说明了一切,让我劝你从善,莫要再为了名利和地位,为了妒恨,再行错事。而且,还让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能为她复仇,更不能伤害你!”
“我萧霞虽为女子,但也是一言九鼎!答应了芳菲,我就不会出手杀你,至少不会直接出手!不过...芳菲的儿子却不在此列!这些年来,我一直与“司徒敏”保持联系,密谋着让“三兄弟”来大乾杀你!”
“行宫那时,若非司徒锐悖逆,你的人皮现在已经挂在城门上,懂吗?”
言下之意,竟在暗指司徒锐能成大燕摄政王世子,并秘密出使大乾,幕后都有这位***的影子在。
令徐安与庞奇二人,不由愕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芳菲听后,俨然难以接受这一切,不禁放声大哭起来,歇斯底里。
她曾以为所有人都在排挤她、利用她,乃至于抛弃她。
她被封为才人后,张皇后对她置若罔闻,从来没正眼瞧过她。
皇帝利用她,只为追求她的姐姐,连她腹中龙嗣都可以不要。
姐姐抛弃她,只想让她回归秦家,做一个继承香火的工具,罔顾她的感受。
殊不知...却只是她个人的错误想法罢了,这些人非但没有排挤利用她,反而私下对她多有照拂。
即便是她利用自己孩儿之死,陷害自己的姐姐,被姐姐知道后,姐姐依旧没有对她产生过丝毫的怨恨和报复之心,甚至至死都在维护着她。
她本无需抗争,就能有一个相对美好而光明的未来,如愿以偿留在皇帝身边侍奉。
却因为自我误解的抗争,导致了无数人悲惨的命运。
替她暗中构陷的宫女及其家人,无辜遭遇诛连而死。
张皇后因她入狱,被困冷宫三十年,不见天日,为求苟活,竟以鼠肉为生,人不像人,何其凄惨。
秦芳菲与皇帝本有大好姻缘,却因她而入狱,远嫁大燕,更因她透露隐秘而受了十余年的虐待,最后回国惨遭毒死。
司徒敏因受母亲牵连,过着人不如狗的童年生活,饱受着身体和精神上的极端压力,产生了精神分裂,前路未卜。
而这一切如今真相大白,却说...都是因她个人的恶念和嫉妒之心而起的,所有人都没有害她之心,她所做出的报复行为都是错误的,又让她如何能接受?
“不可能!你们都在骗我!实情不是这样的,你们没有这么好心!你们都只想利用本宫,谋害本宫,我不会相信你们的!”
秦芳雪大喊着,不肯接受现实。
随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大力,竟猛然挣脱了手上的绳索,两眼泣血。
但在场之人并没有感到震惊,也没有做出任何反应,更不会觉得在这样的局面下她还能做些什么。
只因整个京华宫都被布下了凤涎香之毒,秦芳雪只要走出寝室,就会立马进入幻境。
加上萧霞带来了忠于她的数十禁卫,纵然秦芳雪挣脱绳索,也是插翅难飞。
萧霞望着她,冷笑:“哼哼,事到如今,你仍不肯接受现实,仍不知悔改?枉费芳菲当年至死都还护着你,你就不配她为你牺牲!”
秦芳雪双手撑着床板,喘着粗气,浑身无力的样子,却怒眼道:“悔改?还怎么悔改?事情都已经做了,难道还可以重来?本宫若悔改,你们就能放过我?陛下就能待我如初?少在此惺惺作态!萧霞,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霞还未及表态,一旁的司徒无恨倒是先轻叹了一声:“冥顽不灵!实情已告知于你,而你若有丝毫悔意,小生倒可给你一个痛快!但你执意顽固,便另当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论!”
说着,它吹响口哨,召回了秦芳雪身上的毒虫,冷漠接道:“小生给过你机会了,你不愿受,那就让司徒锐来对付你!”
言下之意,它竟想唤出司徒锐的人格,用屠夫的方式了结秦芳雪。
而毫无疑问,司徒锐若出来,她必遭活剥人皮而死。
可还没等司徒锐的人格出来,秦芳雪就再次大喊起来:“哈哈...笑话,你们以为自己赢定了?本宫已成你们手中玩物?那就太看不起我秦芳雪了!你们以为逼迫本宫说出当年之事,就能将本宫入罪杀死?妄想!”
“本宫是当朝皇后,我两个儿子一个是储君,一个是漠北王!满朝文武,会信你们还是信我?真正死到临头的是你们!你们私自闯入本宫寝殿,意图加害,罪无可恕,谁也逃不了!”
“再者,这里是本宫的寝殿,你们认为本宫没有后招吗?”
话说之间,她脸上闪过一丝阴狠的黠笑,忽然伸手拍向身后的墙壁。
只听“啪”的一声,也不知拍到了什么机关。
下一刻,床板竟自动翻合,秦芳雪大笑着,落入了床板下的一处黝黑洞口中。
也是这时,众人才发现...秦芳雪的床板居然是金刚石做的,且联动着某个机关,逃生洞口连通着某处暗道。
机关的开合极快,众人始料未及,想要阻止时已然来不及。
洞口之下,呈斜坡向下的态势,就像一个长长的滑梯,也不知通向何处。
秦芳雪自由滑落了一会儿后,重新着地之时,已身处在一处密室之中。
这里常燃着一盏鱼油灯,光线虽暗,但足以视物。
秦芳雪衬着光亮起身,脸色尽是怒色,毫无悔意,自顾自语道:“哼!想杀本宫?痴心妄想!事到如今,已无回头路可走!只有懦夫才会屈服,本宫决不认命。对错都好,本宫要做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
她坚定的样子,并没有逗留太久,便迈步朝密室的黑暗出口走去。
但...还未走出几步,却又惊恐地退回了油灯的光亮处,眼里尽是恐惧。
只因面前正有一个形态佝偻,宛如行尸走肉的老妪朝她走来,身上还拖着沉重的铁链,宛如地狱的勾魂使者,样子阴森可怖。
“你...你是谁...”
秦芳雪望着老妪,不觉心惊胆寒。
老妪却发出“咯咯咯”的阴笑声,褶皱而耸拉的面部被乱发遮住,却露出一口带血的黄牙
“我是谁?秦芳雪,多年不见,你竟比我先老糊涂了?”
老妪缓步走进,宛如刺刀般的眼神盯着秦芳雪。
秦芳雪退无可退,倚在墙壁上惊慌着,没几秒,似乎听出老妪的声音,震惊道:“你...你是张茹惠...你怎么逃出来的?本宫用精炼的锁铐将你锁在冷宫地窖,你不可能逃得出来...你本该死了...”
在秦芳雪姐妹还未入宫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之前,萧无忌还是太子之时,他的太子妃便是张氏,张茹惠。
萧无忌继位后,张茹惠成了皇后,直到因秦芳雪的构陷才被取而代之。
此时,张茹惠闻言,冷笑道:“贱人!亏你还能记得我的声音,那就正好了。好久不见了,我可是有好多话,好多帐要跟你算!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将你交给朝廷,毕竟你还不能死,要活着受罪啊。哈哈...”
她不知是开心而笑,亦或是悲愤而笑。
说完,也不多言语,残破肮脏的衣袖一摆,便洒出一道药粉落在秦芳雪身上。
秦芳雪不由自主吸入后,顿感浑身无力,随即瘫软在地,慌张道:“你想干嘛?别过来...你对我用了什么毒...”
张茹惠黄牙一笑道:“你知道那么多作甚?先跟我走,到了地方,我跟你说。”
言尽,便伸出手掌,一把抓住秦芳雪的脚踝,将她拖着走。
秦芳雪养尊处优惯了,没有面对危险时的应变能力,又中了毒,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摆布。
但还是不免问道:“你要带本宫去哪...”
张茹惠连头也不回,只顾拖着她走:“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但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这话你听说过吗?你将本宫锁在冷宫三十年,这样尊贵的待遇...本宫怎能不让你尝试一下?”
“就让那处冷宫成为你的埋骨地吧,但...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我这三十年来所受的罪,我都要你一一尝试!”
“还有!你既然能跟他们坦白你做过的好事,为何不干脆说完?为何还要隐瞒?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对我做过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当年你自己喝下堕胎药后,已再无生育的能力?”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秦芳雪听此,脸色巨变起来,宛如被勾起了某个心魔一般,慌乱失色:“你胡说...本宫因何没有生育能力,康儿和沁儿都是我生的...你休要满口妄言,张茹惠你该死...”
“真正没有能力生育之人,是你!你比本宫早在陛下身边伺候八年,却一直毫无所出。当你是太子妃那时,就是个不会下蛋的“石女”!宫中太医已有明言,你此生都不会有孕!”
石女,是民间的一种说法,一种对患病女子的谐称。
所谓石女,也就是说...她们天生不来天葵,身体有异。
而众所周知的事实,一个女子若天生不来天葵,就等同她不会怀孕。
这种疾病,以现代医学是可以根治的,但在古代却不一定。
张茹惠是萧无忌的原配,从太子妃一直做到了皇后,但他俩成婚已久,却一无所出。
后来,经太医诊断,张茹惠天生石女,治愈的几率渺小,无生育的可能。
张茹惠听后,却目光一冷,手上的力道一紧,尖锐的指甲插进秦芳雪的脚踝肉里,厉声道:“到底谁在胡说?石女症,虽乃顽疾,但并非治不好!宫中太医虽如此诊断,但我从未放弃过寻求治愈的办法!”
“倒是你...原本有一个健康的身体,却因为设计害人,而致使自己失去了生育能力。这或许就是罪有应得,自作自受!”
秦芳雪脚踝生疼,面容扭曲着,嘴上却讥笑道:“那又怎样?知道这件事的人,尸骨都化成灰了。仅你得知,又能怎样?谁会信你?而整个大乾的人都坚信,康儿和沁儿是我怀胎十月所生。没人会信你半个字!”
“康儿和沁儿只会奉我为母,他们若知道我被你所擒,定杀你而后快!但没人知道,若他们兄弟俩杀了你,那就是弑母啊...哈哈...”
她尖锐地说道,此时变得毫无忌讳。
张茹惠怒极之色,猛冲过来,想要掐住秦芳雪的脖子,发狂的姿态。
但不知为何,即将掐住时,又瞬间恢复了正常,冷静道:“好,很好!秦芳雪,你的冷漠和无情让我对你刮目相看!但这样更好,我多怕你能知错就改,悬崖勒马。毕竟,此番你若跪下求我,真心悔过,念在你抚养康儿和沁儿多年的份上,我或许会给你一个痛快。”
“但你如此狠决,竟意图玉石俱焚,那我就无需对你留情了。走吧,到了地方,我让你知道什么叫更狠!”
说完,便拖着秦芳雪加快了速度。
来到密道的某处。
身侧的土墙上,赫然有一个新挖通的地道口。
洞中隐藏着两个黑衣人,见到张茹惠后,立马钻出来行礼。
张茹惠却不多废话,直接下令道:“封死这处密道口,不留痕迹!莫要让萧霞他们发现...这里有密道通向冷宫地窖!否则,我会将你们二人当成老鼠吃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掉。”
她森然的语气说道,不容有失的样子。
可见...被困三十年,让这位曾经的张皇后性格大变,变得残忍而冷血。
两名黑衣人小声应是,随后帮助张茹惠把秦芳雪带入密道。
不久。
冷宫地窖的一块青石板被推开,张茹惠先爬了出来,而后才将洞中的秦芳雪拉出。
也不多废话,张茹惠冷笑,继续拖着她前行,将之锁在地窖中的四根铁柱上后,才开口道:“秦芳雪,这本是你为我准备的刑具。现在你自己身陷其中,感觉如何?”
秦芳雪自知无力反抗,反倒逐渐冷静了下来,盘坐在地上,故意刺激道:“感觉很不错啊。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本宫屈服?呵呵,你不敢杀我,也不敢对我怎样!一切都是你在故作虚张声势,不是吗?”
张茹惠面色一狠,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狠狠道:“屁话!我不敢杀你?”
秦芳雪被掐着脖子,呼吸有些困难,脸上却毫无惧色,道:“你敢吗?我是唯一知道当年真相的人,我一死,便再无人能证明康儿和沁儿是你所生。这个秘密会被我带进棺材,随我共赴黄泉!”
“而他们兄弟二人向来孝顺,最听我的话。我若死于你手,他们定会杀你,为本宫复仇!届时,双子弑母,你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哈哈...哼!滚开,拿开你的脏手!”
听此。
张茹惠怒气更甚,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大了力道,“贱人!少在这唬我!我就是现在把你吃了,他们兄弟俩也不会知道是我做的!你以为拿他们兄弟来做筹码,就可让我忌惮?”
秦芳雪笑着,因呼吸困难而声音断续:“是...是啊...你能逃出地窖,就...说明你有帮手。但那又怎样?康儿和沁儿不知凶手是谁,但有一个人肯定能查到你!他只要查出你是杀我的凶手,康儿和沁儿就会追杀你至死!”
“大言不惭!你是自己逃走的,谁都不知道是我抓了你!谁都不可能查到我张茹惠头上来!”
“是吗?别人或许不行,但徐敬之的儿子一定可以!你想试试吗?就是不知道当他们两兄弟要杀你时,你是反抗呢,还是任由他们弑母?对了,当年敬远案...好像你张家也是主谋之一啊,哈哈...”
闻言。
张茹惠色变,手上力道一松,不由自主地放开手,道:“你说的是徐安?”
秦芳雪呼吸恢复顺畅,轻咳一声后,略有意外道:“哦?你能说出他的名字,是听你的同党谈起过,还是已见过他?”
张茹惠肃然道:“他昨日来过,而且...似乎还看破了我是装疯的事实...”
听了这话,秦芳雪眼前一亮,似乎找到了某种活命的契机,道:“那就对了。他仅来一次,就能看破你的伎俩。你认为他不会查到你头上?他查到,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是整个朝廷查到!整个朝廷知道,也就是康儿和沁儿知道!”
“你动我一下试试看,日后你母子三人,必定自相残杀而死!”
张茹惠一怔,愣了几秒后,猛扇了她一巴掌,“贱妇,毒妇!你竟敢拿我儿来做筹码...”
秦芳雪被掌掴,嘴角流出血丝,脸上一怒,拖着铁链却也反手还了张茹惠一巴掌,道:“那又怎样?你能怎样?即便被你擒住,你也不敢动我!你就是个废物!”
张茹惠被陷害囚禁三十年,心中怨气何其大,哪里受得了秦芳雪的反击嘲讽?
眼下,立马冲过去与之扭打起来。
秦芳雪虽中毒,力气无法完全使出,但也极力反抗。
二人边打边相互指责道:
“贱妇!若无你,我本该与他们兄弟俩享尽天伦之乐。当年,我的石女症已被治好,下狱前我已有身孕。是我信错了你,将孩儿交给你,才造就了今日大错,以至于被你囚禁至今。你该死,我要生吃了你。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这世上本就是强者为尊,是你计不如我,心慈手软,怨不得谁!本宫当年因堕胎失去生育能力,本以为此生立后无望。谁知道,竟让我惊悉你怀有身孕,还是对双生子。简直是天助我也啊。你既是罪人,那你的孩子就交给我吧。我来替你做这个皇后,做孩子的母亲!”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畜生!当年我被关入冷宫地窖,原以为你是好心来看我,便与你交心。还想让你将我怀孕的事告知皇帝,让皇帝放我出去,我是冤枉的。谁知,你竟骗取我信任,故意拖延。一面假称自己也重新有孕,一面推延我,让我在地窖中产子。然后,再据为己有...我苟延残喘数十年,若非为了见到我儿一面,何至于以鼠肉为生?”
“哼!也只有你会天真地认为我会帮你!我恨不得你死!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他们两兄弟只会认为我是他们的生母,而你是罪女,贱后!”
“...”
激烈争吵之间,不难看出,这两任皇后之间的纠葛更为复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与此同时。
京华宫中,当眼见秦芳雪突然按动机关,经由密道逃离后,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几乎同时出手扑向了那张凤床。
距离最近的司徒无恨和徐安、庞奇三人最先冲到,但为时已晚,无法阻断她的逃离。
萧霞始料未及,更是怒而下令道:“来人,给本宫砸开密道口!不能放过这个毒妇,翻转整个宫城也要把她找出来。”
身后的数十禁卫同声应是,正要出手执行。
徐安在确认秦芳雪床上的机关入口,乃为金刚石打造后,阻止道:“殿下且慢!皇后暗行诡事,自知会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早已为自己留下了后路。机关由金刚石打造,其质地尤为僵硬,且是单向开启。待禁卫破开,她人已走远,何必多此一举?”
“而皇后掌权多年,私下对其母族秦氏多有照拂,她若要出逃,必会先回秦家。依微臣之见,当即刻封锁宫城,召秦家家主入宫觐见。”
所谓单向开启,也就是说机关只能从一面打开。
秦芳雪逃离后,即便找到机关的触发点,也无法再开启。
要想重新打开凤床上的密道入口,只能从另一面着手。
萧霞想了想后,犹豫了几秒,倒也抬手阻止了禁卫的下一步动作,转身走出寝室门口,道:“传令,封锁整个宫城通道,在抓住秦芳雪之前,谁也不许出宫。另传骆府侍卫,兵围秦家!”
但话刚说完,禁卫还没来得及动作。
寝殿的回廊处便闯入了另一伙禁卫,伴随着一道略显威严的声音:“***殿下这是要僭越吗?这里是皇宫,并非你骆府!即便是要锁宫,也当由陛下下令!殿下未得皇命私自入宫,并深夜逗留,已犯宫禁,还是莫要一错再错。”
说话之间,那人已步入寝殿院子,正是禁卫副统领杨宣。
杨宣一身金甲,大公无私的姿态,走到萧霞面前,微微拱手道:“传陛下口谕,命***萧霞即刻御书房见驾,不得有误。与***一同僭越之禁卫,全数卸甲,入营待军法处置。”
“殿下,请吧!”
杨宣废话不多,宣读完皇帝的口谕后,便命人迅速控制了整个后院寝殿。
萧霞漠然的脸色,微微一哼后,并没有反抗,迈步朝京华宫外走去,决然之色。
而身处队伍后方的徐安与庞奇二人,此时竟再无半分中毒的样子,步履稳健,乃至脸上颇带笑意。
一旁的司徒无恨看了,不禁微微诧异,边随着禁卫离开,边开口道:“你竟然没有中小生的软骨散,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只为示弱,引小生和秦芳雪说出实情?为什么?你因何能避过小生的软骨散之毒?”
司徒无恨颇有机智,自知在行宫之时,徐安中过凤涎香的幻境,已摸透其特性,必会有所防范,令他二次中毒的几率不大。
于是,动手前早就准备了另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种毒药,便是大燕特制的软骨散,用来防备徐安可能的到来。
京华宫的大部分区域都布满了凤涎香之毒,但在寝室内却多了软骨散之毒。
按理说,徐安纵然能抵抗幻境,也当身中软骨散之毒才对。
但眼下一看,二人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不免让司徒无恨心生疑惑。
徐安浅笑,却没有直面回答这个问题,话锋一转道:“司徒先生是个危险人物,要是你一时把控不住,让司徒锐出来...恐会危及我朝陛下的安危。若无意外,你将会被带往鸿胪寺,暂以使节律例管制。”
说完,便加快脚步,不再理会它。
来到御书房外。
门外的院子里站满了人,徐安认得的和不认得的都有。
当中就包括宣威侯唐敖,内阁六部尚书,那位重新被启用的前任御史大夫,韩国公欧阳晋,以及那名始终蒙着面纱的神秘女子。
此女子似与欧阳晋关系匪浅,乃师徒关系。
而此时御书房的门却是关着的,里面亮着烛火,皇帝似乎在私下召见什么人。
看那样子,他没有谈完之前,任何人都不能入内,萧霞赶到后也只能现在门外候着。
但徐安对这些人并不感兴趣,目光环视之下,却落在角落里一个毫不起眼的禁卫身上,微微迟疑后,便与庞奇走了过去。
这个禁卫身材瘦小,表面看似弱不禁风,完全达不到禁卫选拔的标准,关键是目视之下,他竟没有喉结
徐安走到她身边,直面以对,轻笑道:“桑槐?”
桑槐原本低着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显眼,在听见徐安喊出她的名字后,蓦然抬头,略显愕然道:“你认得我?”
徐安笑了笑:“算是认得吧,至少我见过你的画像。”
“你想干嘛?”
“不干嘛,特地过来感谢你一下。若非你今早主动过来献药,恐怕我和老庞就中了司徒无恨的软骨散之毒。”
“哦...不用谢,不是我要帮你们。是...小圆子的意思,要不然你们的生死与我何干?”
“这样的吗?那你既能出现在此,也就是说...我朝陛下此时在御书房接见之人,就是小圆子了?”
“明知故问。”
“那你可以告诉本官,小圆子此来求见我大乾皇帝,所为何事吗?”
桑槐闻言,脸色微变,却拒绝回答,小声回了一句“不知道”后,扭头便走。
庞奇倒是想拦住,但被徐安阻止,不免有些疑惑道:“大人既然想问,又为何让她走?”
徐安道:“泥鳅是大燕少帝的密使,来此必然是受了少帝的某种指令。而纵观整个大燕国的局势,少帝之所想,不外乎是想从司徒虎这个摄政王手中夺回亲政之权。但司徒虎根基深厚,把持朝政多年,致使大燕皇权黯淡。”
“大燕少帝根本无力与之斡旋,否则早就将整个司徒家连根拔起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那么,他遣使而来,还能为何?定是求助我朝出兵,助他平定摄政王府的威胁。之所以多此一问,不过是为了确认罢了。”
“桑槐目光闪躲,忌讳如深,他们定是为了此事而来。”
庞奇了然,似有所悟的样子:“那大人以为...陛下会作何决断?是帮,还是不帮?”
徐安几乎没有多想,便回道:“肯定会帮,但又不是真正的帮!”
而此时的御书房中,情况也正如徐安所料。
萧无忌安坐在自己的龙椅上,目光不时盯向面前的炎明奚,面色忽闪,若有所思的样子。
显然,二人已经事先有所交流,眼下只等待一个决定。
微妙的是,炎明奚此时虽是一身男子的装束,却已将长发给放了下来,表露出自己女子的身份。
见到萧无忌沉默不语,她不觉开口追问了一句:“大乾皇帝仍要考虑?这已经是我大燕能给出的最优厚条件,只要大乾水师愿出兵,助朕剿灭司徒氏。朕亲政之后,便下旨将我大燕十城之地的税收如数奉上。往后十年,大燕只对这十城保留主权管制,其一概税收,皆奉予大乾,决不食言,可立条约。”
“且大乾与我朝通商,流通之商品,关税减半。大燕各大港口皆对大乾渔民开放,水域共享。难道这还不够诚意吗?再者,朕连自己最大的秘密都告知于你了,你还有何顾虑?”
“若朕违约,你便将朕是女子的秘密,广告天下,如何?”
说着,她挺了挺胸,不掩身份道。
萧无忌听后,眼带笑意,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几轮的女帝,不由轻叹:“燕帝此言...站在朕个人的角度来说,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但此乃国与国之间的交易,讲的不是私欲,而是大局利益。”
“大燕水师极盛,司徒虎乃一代将才,即便是我大乾相助,也不敢说就一定能拿下他。纵然可以,也必有极大的伤亡。而贵国只许诺予我十城十年的税收与一半的通商关税为利,相比之下,未免还不够啊。”
“另外,实不相瞒,你想借兵除去司徒虎,司徒虎又何曾不想取你而代之?”
说着,他从身前龙案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封密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炎明奚闻言,蓦然一惊,盯着萧无忌取出的密信,脸色阴晴不定。
相比之下,萧无忌却是颇为淡然、沉稳,将手中密信放在桌上,朝炎明奚的方向推了推后,接道:“早在三个月之前,司徒虎就已经派人联系了朕。他的要求很简单,正好与你相反。”
“他只需要我大乾在他举事后,按兵不动,待夺取你的大位后,便会割让出一半的国土给朕,且是永久割让。朕无需出一兵一卒,就可渔翁得利。这样的条件,岂非比你更加优厚?”
“试问,你若是朕,当也知道怎么选择,不是吗?”
炎明奚大惊,脸色变白,愕然道:“你相信这样的鬼话?我大燕只是弹丸小国,取我一半国土,与让我灭国有何不同?司徒虎狼子野心,表里不一,根本不值得相信。”
“你若接受此法,来日他翻脸不认人,夺取大位后,举兵拒绝你大军登陆,又当如何?如你所说,我大燕水师强盛,纵然是你大乾,也不一定能赢!大乾皇帝应当深思熟虑,三思而后行!”
萧无忌却笑道:“说得对!但他司徒虎敢吗?如今你大燕国内的形势,是摄政王府掌兵,大权在握。燕廷十之七八的军团,都在司徒虎手中。不过,你有世家与本族亲王相助,据燕都而守,倒也不至于马上落败。司徒虎要成功篡位,仍是要付出代价的。”
“待尔等殊死相斗,两败俱伤之时,朕再出手收拾残局,岂不美哉?届时,他司徒虎敢食言?”
炎明奚一怔,顿时目瞪口呆:“你...”
她显然没有意料到司徒虎会比她先一步联系萧无忌,而且开出了如此令人难以拒绝的价码。
而站在大乾皇帝的角度,萧无忌没有理由放弃更高的价码,而选择炎明奚的建议。
如他所说,大燕国一旦产生内乱,必然有所消耗。
司徒虎和炎明奚两败俱伤之时,根本无力阻挡大乾水师的进攻。
司徒虎开出条件让大乾袖手旁观,解决炎明奚后,也无力独自抵抗大乾水师,就必然不敢食言。
大乾坐收渔利即可,根本无需做其他额外的考虑,这是一个稳赢的局面。
女帝陛下原以为自己赶在司徒虎之前联系大乾,算是“捷足先登”了,却不知终究晚了一步。
而且,她似乎并没有想过大乾皇帝的真实态度是什么,会不会趁机对大燕产生觊觎之心。
可见,在同为皇帝的背景下,炎明奚在萧无忌面前还是太显稚嫩,二者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级别上,不论是权术,还是诡谋,都差之千里。
如今,萧无忌不加隐晦,直现阳谋,就差坦白了说:我不会支持你,你先回去窝里斗。两败俱伤时,我再去收拾你们。
令炎明奚直接乱了方寸,一时不知道如何应对。
但无可厚非,她毕竟才十八岁,又怎能与人老成精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登基三十余年,帝位稳如泰山的萧无忌比权谋和策略?
顿了顿。
炎明奚虽显稚嫩,但也并非痴傻,稍作沉思后,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蓦然变得冷静下来,道:“说得对!站在帝君的位置上,确如你所说,应该做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不过,这并非你最终的选择,不是吗?”
“你若早有决定,决心与司徒虎合作,就不会与朕见面!你仍在犹豫,所以朕的提议还有机会,对吗?”
闻此,萧无忌似有意外之色,起身大笑道:“哈哈...你虽稚嫩,但也算临危不乱。在朕的面前,仍能保持三分冷静。没错!朕若想与司徒虎合作,他如今早已举兵造反,不会等到今日还蛰伏着。”
“说起来,朕与你那死去的父皇也算有些交情,加上我们两国向来邦交甚好,朕其实不想把事情做绝。既然横竖都是为了利益,这额外衍生出来的人情...何不卖给故人之子?”
“朕愿意见你,便是要给你机会!这样吧,按司徒虎给出的条件,你若能同意,朕可助你除去摄政王府。大乾五十万水师,可暂时为你所用。如何?”
炎明奚听后,却陷入了沉默。
只因,若按照司徒虎给出的条件,她必须让出一半的国土,这在她看来是极为难以接受的。
大燕本就是一个岛国而已,若再割让一半的国土,便等同于灭国了,日后再无独立的可能。
萧无忌忽而一笑,显然不想给她太多考虑的时间,直言道:“怎么?你还要犹豫?若不同意,就请回吧!我大乾想要的东西,自己去抢也可以。”
言语间,有恃无恐,霸道之至,不容拒绝之色。
这俨然更像是索取,而非谈判与商量。
大燕若不答应,只能是覆灭,这便是孱弱的结果,物竞天择。
说完,萧无忌摆了摆手,一副送客的姿态,背过身去,不再理会她。
令炎明奚银牙一咬,再不愿接受,此番也得接受,道:“好,朕同意了!但割让一半国土,并非小事。于我大燕社稷而言,若短时间内割让大部领土,必会引起民愤,不利于两国管制。你也不想在接收的新国土内,百姓时时生乱,对吧?”
“以十年为限,朕自会逐步向你割让领土,怎样?”
一听,萧无忌立马转身,且先不去考虑炎明奚以十年为限背后的考虑是什么,单说她答应,那就是美事一桩。
萧无忌继而浅笑道:“十年太久,三年吧。”
炎明奚暗沉的脸,道:“八年!”
“五年!不能再久了,见好就收吧。”
萧无忌黠笑道。
“那就五年!五年内,朕割让一半的领土给你!”
“君无戏言,那朕明日就命人草拟条约,你签下后,便算坐实下来。”
“可以!但你大乾何时出兵助我平乱,扫清司徒虎一党?又想以何理由出师?”
“这事好办。你回去后,朕会以大燕水师袭击我朝渔民为由,制造海上争端,将事情闹大。并派兵钳制司徒虎的精锐水师,而你只需联合士族与皇室贵胄,由陆上出兵联手攻击即可。司徒虎再勇,一拳也难敌四手。”
“好,但这只是你大乾介入的理由!朕出兵剿灭,也需要由头。否则,便会落得个肆意诛杀忠臣的骂名。你朝的朝圣大会后,按传统,你方也当派出使团出使我大燕。朕会出手杀你几个使官,然后嫁祸给司徒虎,再以谋逆、妄图挑起两国纷争的罪名,全国声讨之。你没意见吧?”
萧无忌想了想,浅笑道:“也可。那就这么定了,你可还有什么要求?”
炎明奚肃然的脸色,道:“仍有一个!”
“直说。”
“我要在出使大燕的使节团中,指定一人。而且,朕必杀此人,你不可阻拦。”
“谁?”
“徐安!”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
萧无忌听此,不禁眉目一动,似乎并未想到炎明奚会指定徐安。
沉默了几秒后,道:“为何是他?换一个人!”
炎明奚却拒绝道:“不,朕就要此人的命,不作更改!我大燕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请你出兵,你不会连这么个简单的要求都不答应吧?”
“话虽如此,但徐安乃为重臣,朕对他颇有倚仗。如今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不能死。你不过是要找个理由对司徒虎出手,朕另外找人给你杀便是。”
“大乾皇帝这话的意思是...你泱泱大国,除去一个徐安后,就再无栋梁?正因为他是重臣,颇受你倚仗,杀之...方能给你充足的理由起兵助我!不然,仅凭制造区区的海上争端就贸然风起兵戈,未免牵强。不是吗?当然,其余人也不是不可,只是朕觉得他死最为合适,就看你如何抉择!”
“这...”
萧无忌陷入了沉默,走到龙案前来回踱步,似在权衡。
女帝陛下这个要求的目的已经非常明显,不仅是要借机挑起两国的纷争,给大乾军队介入燕国皇权之争的理由,私下也有公报私仇的想法。
在她看来,徐安非但是一个狗官,暗中滥用私刑不说,且还目无王法,卑鄙无耻下流。
他居然敢胁迫朕承认是杀害司徒敏的凶手,对朕下毒,收朕做女仆,让朕叫他主人?
还妄自给朕取了一个恶心的代号...叫泥鳅?
把朕当成他试毒的工具?
简直是岂有此理,其罪可诛,当杀一万遍,一万遍
但只是单纯杀了他,那就太便宜他了,得让他受尽屈辱而死!
朕要设法将他引去大燕,等到了朕的地盘,再让他受尽万般酷刑,生喝其血,生吞其肉,碾碎其骨!
最后,再以他之死,让大乾皇帝有出兵介入的理由,于公于私,他都得死!
朕要亲自动手!
炎明奚心中恶狠狠地想到,眼中不觉闪过一抹狠色。
打定主意,不论萧无忌如何推脱,她都要坚决把徐安纳入出使大燕的使团名单中。
而萧无忌也并未犹豫太久,片刻后,便笑着点头:“你执意如此,倒也不是不行。那就如你所愿,徐安可以出使你燕国。不过,有言在先。朕不会阻你杀他,但也不会助你杀他!你想以他之死为由,令我大乾出兵,得看你有没有本事做到,可知?”
炎明奚微哼一声,“自然!朕就不信此子能有三头六臂,到了我燕都,还能飞起来不成?你只要不阻止,一切就都由朕来办。徐安若能活着回到大乾,朕亦不会再动杀念。”
“行。那交易便算成了?”
“成了。”
“好!朕稍后会亲自草拟条约给你过目,你且偏殿等候。在此之前,朕仍需处理一点家事。”
“尽快!”
说完,炎明奚便扭头走向门口,毅然决然。
同为皇帝身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虽说相比之下,二人城府和谋略差之云泥,但至少阶层平等,女帝陛下并未有过多的礼仪,离去时显得不卑不亢。
炎明奚走后。
守在门外的太监武德海,被萧无忌叫了进去。
几分钟,回转出来时,当众高声道:“宣陛下口谕,***萧霞入内见驾。宣威侯唐敖,韩国公欧阳晋师徒二人,内阁六部尚书,侯旨待见。其余人等,先行离宫。”
闻言。
正与庞奇在一边小声私语的徐安,不由一愣,“什么意思?陛下要赶我们走,只见***一人?不对啊...按理说,他应该见我一面的。”
庞奇却显得较为淡然,微笑道:“这不难理解!就人皮案而言,虽表面牵涉两国邦交,需谨慎处理。但究其根源,皆是源自后宫争斗。事发后宫,不涉朝政,便算是陛下一人的家事。他想低调处理,也是无可厚非。”
“而于你我二人来说,只需为陛下查明真相即可,具体该如何处理,岂容我等插足?杨宣既能出现在京华宫,说明陛下或多或少已知道了此事的眉目,秦芳雪根本逃不出皇宫,被禁卫缉拿归案,是迟早之事。”
“陛下不想见我们,岂非可以预料?毕竟...皇后弑子杀姐,祸起后宫,乃为皇室家丑,不让我们过多插手,理所应当。”
庞奇这话,不无道理。
原则上,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二人本该功成身退,不必再跟皇帝解释什么,萧霞自会告知。
而此案本不必徐安插手,即便当时他跟随唐敖前往凶案现场,心底也并未打算深究。
不过,在皇太后介入,带走司徒敏的“尸体”后,他便来了兴趣。
只因太后涉案,就给了他以查案为由,光明正大踏足后宫的便利。
御史案虽已侦破,幕后主谋就是萧尔康,但其悖逆弑师的动机却未明。
吴应雄甘愿沦为萧尔康的替罪羊,背后的缘由是什么,也是未知。
但在梅庄时,萧尔康明言...此事与皇帝登基之初的“敬远案”不无关联。
再到行宫幻境中,太后崔氏迷乱之时,提到了徐敬之与苏明远,并口称“郎君”,预示着在这些错综复杂的背后,仍隐藏一个巨大的隐秘。
太后口中的郎君...是谁?
可以事先确定的是,“郎君”绝非先帝!
太后不会叫先帝“郎君”,要叫也应该就“陛下”,这点毋容置疑。
当中,也必然与“敬远案”有关。
徐安真正在意的是自家“敬远案”的真相,当年徐氏没落,父母被迫颠沛流离,诡异病故的原因,而非其他诸事。
若皇帝选择低调处理此事,致使人皮案过早终结,徐安就失去了进驻后宫的理由。
虽说以殿院监察使的身份也能入后宫,但纠察风纪,与奉命查案的权限是不同的。
后者,能让他接触的隐秘更多。
而众人不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而知的是,刚才在京华宫,秦芳菲按动机关逃走之时,徐安就坐在床前,离她最近,本可以出手阻拦,但他却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要故意放走秦芳雪,让此案有继续查下去的理由,他可借着缉凶之名翻遍整个后宫,暗查“敬远案”的线索。
只是...若皇帝此番选择低调处理,不愿见他,也不愿让他再染指此事的后续,这个计划便会落空。
此乃,徐安最不愿见到的结果。
“那又怎样?只因是陛下家事,就可草草了事?再者,自古皇家无私事,陛下家事,其实也是国之大事。本官身为监察御史,当秉承律法之严明,公理之严正,助张氏平反,为秦芳菲昭雪!陛下不愿见我,我便请见!去,把杨宣叫来,让他为我通传。”
顿了顿,徐安并未就此离去。
为自己表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由头后,就要通传请见皇帝。
庞奇皱眉,仍想说些什么。
但见徐安一脸坚决,丝毫不肯退去的样子,心中暗道一句“大人果然刚正不阿,执案严明”后,扭头去找杨宣。
不久。
见到杨宣从御书房中走出,庞奇上前小声私语告知。
杨宣颇感意外,走向徐安,拱手道:“徐大人想见陛下?我看今日不合时宜,陛下不会见你。而且还特地交代,这几日若你来见,一概不理。”
徐安一愣,“为何?”
“君心难料,恕杨某不敢妄自揣测。不过,陛下虽明言不会见你,但倒也给你留了一句话。”
“这么说来,陛下是预料到我会请见了?他留了什么话?”
“陛下说,且让徐大人回去,司徒世子一案不必再查。你有更重要的任务去办,且是秘密任务!”
“秘密任务?是什么秘密任务?”
“既言之秘密,徐大人当知道陛下不会轻易与我明说,又何须问及?陛下说了,明日一早,自有圣旨下达。”
杨宣爽朗一笑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说完,杨宣也不多言语,拱了拱手后,转身离去。
徐安并未强留,扭头看向此时门窗紧闭的御书房,深思不已。
片刻后,轻叹一声,似笑非笑的样子,摆手与庞奇出宫而去。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徐安还没起床,睡眼朦胧之际,突感一股淡淡的少女体香钻入口鼻,令人体内燥热,蠢蠢欲动。
几缕秀发沿着脸颊垂下,散发着淡淡香气。
徐安睁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苏清影那张绝世清丽的面容,纵然是如此近距离的观感,亦是没有丝毫死角,倾城绝艳。
她此时带着浅浅微笑,眼中尽是温柔,轻轻点在他额头上,肆意彰显着自己的柔情。
值得一提的是,自苏大小姐与晚娘的那次“筹谋”,意图锁住徐安的心后,二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变得尤为和谐起来。
大小姐恍如一夜之间退去了棱角,放下了豪门千金的蛮横个性,变得张弛有度,松紧适宜,既不像是那种占有欲极强的粘人小妖精,也不像是那种各取所需之后,各顾各的门面夫妻。
而这一切的转变,都有赖于唐慕清这个“情敌”的出现
按理说,一个人的态度不会转变得如此之快,但世事奇妙,单从追女仔的角度来说,经验老到的高手会告诉你一个至理名言:要想打通一个女子的心,必先打通的她的
道理虽浅薄,但受用过的人,自然会明白其中微妙,恕不能言。
“相公...”
见到徐安醒来,苏大小姐酥麻地喊了一声,眼中满是暧昧,俏脸贴在他胸口上,似在聆听着他的心跳。
令徐安不觉有些惊讶之余,也不免有些想入非非。
伊人送怀,温香暖玉在前,若是个正常男人,怕是都会“冲动”。
“怎么?娘子,今日不忙?这么早就来我床前...难道是想...做个早操?”
徐安露出一丝坏笑,反手搂住她的小蛮腰。
二人自几个月前有过夫妻之实后,便开始一发不可收拾,感情迅速升温,已然不像初次那般生涩。
不过纵然如此,没有大婚之前,倒也没有同住一个房间。
话说之间,徐安的欲火被勾起,
却遇到了苏清影坚决的阻挠,道:“等等,这段时间你不能碰我!”
她双手交护于胸前,一脸正经地说道。
徐安顿然一愣,“为何?娘子既能主动来,为何不让碰?”
“我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什么事?”
“你先起来再说!”
徐安皱了皱眉,翻身而起。
正在这时,房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晚娘略显焦急的声音响起:“姑爷,小姐,你们在里面吗?宫里来人了,指明要姑爷亲自去见。”
徐安回头问道:“宫里来人?是来传旨的吗?”
晚娘回道:“好像是,领头的太监手里拿着一份卷轴。”
“好,我马上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是圣旨到,徐安瞬间没了温存的欲望,迅速穿好衣服后,对床上的苏清影,道:“娘子也起来吧,既然是圣旨到,那咱们全部人都得去跪听。”
苏清影自然深知规矩,“嗯”了一声刚要起身,却又忽然顿住,似是意识到了什么事情一般,非但不想起身,反而还盖起了被子,神色忽闪道:“不!这圣旨是给你的,不是给我苏家,我不想去,更不想跪下。你出去说我感染了风寒,不便出门跪听!”
徐安颇感意外,自知苏清影根本就没有感染什么风寒,而是在刻意回避。
但不及多问,匆匆应了一声,便出门而去。
昨日已从杨宣口中得知会有圣旨到,徐安并不意外,却焦急着知道皇帝会给他什么秘密任务。
而徐安刚走,床上的苏清影就一把掀开被子,浅带羞涩的自言自语道:“哼!这圣旨来得可真不是时候...不过,想让老娘跪听,却是妄想!皇帝的圣旨矜贵,我现在...也矜贵!”
说着,她竟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而后幽幽含笑。
另一边。
梧桐小院的正厅中,武德海手执圣旨卷轴,待众人跪下后,扯着嗓子宣读:
“奉天承运,大乾皇帝诏下:适逢朝天盛会,诸国来朝,普天同庆,祈天庇佑,保我大乾千秋盛世。大乾乃上仪之邦,素有礼尚往来之传统。逐令御史大夫欧阳晋领团,徐安任副使,杨宣领兵三千任使团武官,赵玉卿任随团谋士,役从若干,出使大燕,以缔结邦交之好。”
“三日后,朝天盛会结,择吉日赴燕。”
“钦此。”
徐安听后,蓦然一惊。
皇帝竟在这个节骨眼上,遣团出使?
可外交事务,不该都由礼部负责吗?关他御史台府什么事?
古代的礼部,相当于集礼仪风纪、教育、外交于一身的综合部门。
科举会考,归礼部管,邦交事务也归他们管,但在萧无忌的这道圣旨中,主要的使团成员竟无一隶属礼部官员。
欧阳晋自不用多说,他早已在御史大夫的位置上浸淫多年,资历极高,乃是死去孙鹤的前任,卸任后被冠以“韩国公”之名。
此番重新被启用,徐安已早有所料,他会官复原职。
却没想到他上任的第一件事,竟是带团出使大燕。
杨宣身为禁军副统领,地位举足轻重,竟也被派任出使?
使团出使,素有遣派武官随行的传统,但一般都是些闲职武官随行,多数来自兵部之人。
这一回,竟派了堂堂的禁卫副统领出马?
而且还领兵三千?
要知道大燕使团上下,来的也不过是三百余人而已,其中的护卫也才不过两百人左右。
皇帝回使,竟要出动三千人!
这是想打什么主意?
还有,这位特别点名的谋士赵玉卿又是谁?
徐安若有所思,起身接过圣旨,还未及开口对传旨的武德海表示感谢。
就被对方一个眼神示意后,拉到一边,轻声道:“徐大人,除了圣旨之外,陛下仍有一道锦囊要交予你手,并交代你务必完成此事,否则便得提头来见。可知?”
武德海隐晦地说道,随即从袖口中取出一个锦囊交给了徐安。
徐安接过,也不做避讳,就当着武德海的面拆开,只见里边只有一张纸条,上书五字:出使即出征!
令徐安不禁眉头大皱,出使即出征,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皇帝潜心安排的这次出使,背后另有深意。
出使为假,意图对吞并大燕为真?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脸色凝重,打发走武德海后,便陷入了深沉的思绪中,目光紧盯在字条上那五个字,似有郁结,又似有豁然。
按照字面的理解,“出使”的关系应该是极具友好性的,国与国之间用到这个字眼,一般来说很难直接形成对立的态势。
至少,不会轻易起战事。
但若在“出使”之后,又加上了一个“出征”的后缀,就难免让这段关系蒙上了一层肃杀的阴影。
毫无疑问,皇帝的这道锦囊背后隐藏着某种杀机,但具体是针对大燕国的杀机,亦或是其他,便有待商榷。
正在徐安思虑之时,苏喆的身影出现在大厅门外,摆手摒退一众下人后,开口道:“你好像有问题想不通?想不通就不要想了,跟我来!”
徐安顿了顿,没有多想便跟了上去。
只因,这还是他这位岳丈大人第一次褪去了商贾狡黠圆滑的姿态,换以肃然凝重的语气,用近乎下令的态度在跟他说话。
一个人不会无缘无故转变,而当一个人在你面前毫无掩饰之时,那么或许就是他即将跟你说真话的时候。
来到小院的书房中。
苏喆关起了房门,两个徐安从未见过的锦衣护卫守在门口,虎目如炬,不容任何人靠近的样子。
“拿来!”
房中,苏喆直截了当,朝徐安伸出了手。
徐安深知他的意思,并未掩饰,将皇帝的锦囊递了过去。
苏喆接过,但仅仅是目光一扫,便将纸条撕得粉碎,而后道:“你本不笨,怎会连这内在的意思都不懂?又或者说...你其实是在故意装糊涂?我问你,出征代表了什么?”
徐安道:“打仗。”
“打仗就会死人!”
“所以,岳丈大人的意思是...我此去大燕会有生命危险?陛下一面命我出使,一面又暗中提示我此行会有生命危险,是想让我早做防范?”
“你既知道,想如何应对?”
“以我的资历,尚不足以担任一国副使之位,但陛下仍下了这样的旨意,说明他有不得不为的理由。而他增强了使团的防卫配置,随行三千禁卫,并任命杨宣为随团武官,私下便有保我意思。因为...陛下知道满朝武官之中,唯杨宣与我颇有交情。若杨宣在,危急关头,他是最有可能全力保我性命的。而陛下此举,意在护我。换言之,想杀我之人,不在朝内,而是来自大燕。”
“然后呢?”
“重点不在于大燕何人想取我性命,而是在于陛下口中的秘密任务。他刻意在“出使”与“出征”之间画等号,其背后意图昭然若揭,便是想伺机吞并大燕!我要做的,便是配合他这个想法,让朝廷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出兵东征大燕诸岛!我身为使团副手,若死在大燕,岂非就是一个极好的出兵理由?我是陛下出征的苗火,也是他扩张版图,改变四国格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局的棋子。”
“说下去!”
“但陛下若只是想将我当成出兵的棋子,便不会私下告知我此行有风险存在。他真正的态度是既想让我活着,又不想失去出兵大燕的理由。我要做的...便是给他这样两全的理由!而意图杀我之人,也不必多猜,就正是大燕少帝!”
“为何?就不能是司徒虎?”
“不可能!其一,我与司徒虎素无交集,他甚至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存在,因何想杀我?其二,司徒虎掌握数十万大燕水师,何须向大乾借兵?”
“你怎知有人暗中向陛下借兵,而且还是大燕的人?”
“这不是明摆着吗?纵观大燕国内形势,摄政王司徒虎把持朝政,迟迟不肯将权柄交还少帝。皇室与王府的矛盾形成已久,二者之间就差一声令下,便会火拼!但司徒虎掌权多年,在军中拥有绝对威望,大燕皇权黯淡,唯得几大世家支持,实力较弱。他们没有十足的把握能除掉司徒虎,为保万无一失,向大乾借兵是最为稳妥的。只要大乾水师钳制住司徒虎的大军,他便首尾难顾,受两面夹击而亡。”
“故此,你认为背后意图杀你之人是大燕少帝?”
“难道不是吗?纵然司徒虎意图造反,妄想夺取大燕皇位,他也不必向大乾借兵!以他的实力,只要没有外来的干涉,不出三年,必将扫平整个大燕全境!即便他有所顾忌,也只会暗中向陛下示好,让陛下按兵不动即可,根本无需借兵!那么,司徒虎没有借兵的理由,就唯有少帝一人有此想法。不过,若少帝只是想找一个让大乾出兵的理由,根本无需指定杀我!之所以我会成为这个牺牲品,不外乎是我近几日得罪了一个人!”
“谁?”
“大燕少帝的密使。”
徐安淡然一笑。
事到如今,他不难想到是炎明奚在幕后搞鬼,迫使萧无忌将他定为了“棋子”,但却直到现在都还在以为她只是个密使
无可厚非。
在徐安的认知里,大燕少帝是个男子,而炎明奚是女子假扮,两者不可能是同一人。
而且,大燕少帝并不认识他,也就没有杀他的理由。那么,结果就只能是这位密使大人暗中使坏,唆使萧无忌以他之死,作为出兵的理由。
殊不知,萧无忌何等城府和考虑,已然暗中向徐安告知了隐晦。
而以萧无忌此番给出的暗示,炎明奚想以一半国土为代价,五年交付为期限,求得大乾水师支持的想法...显然无异于引狼入室,自取灭亡。
在徐安看来,大乾水师若有机会登陆大燕诸岛,又岂会甘愿退出?
萧无忌真正想要的,怕是整个大燕全境!
因此才会有“出使即出征”的密旨。
苏喆听后,笑叹一声:“原来你看得如此通透,却不知想如何应对?”
徐安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大燕人想杀我,也得有这样的本事才行,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你也莫要小看大燕人!大燕国内之形势,俨然没有你想象中如此简单!老夫自然深知你的应变能力,然,不可不防。”
说着,苏喆转身,从书房的暗格中取出了一个木盒子交给徐安,接道:“此盒,若非生死关头,决不能开。一旦开启,倒也可救你一命。你拿去,切记。”
徐安接过,“里面是什么东西?”
老岳父虽说生死关头才能开启木盒,却没说不能问。
苏喆笑道:“自然是能救你命的东西!我知道你心中满腹疑问,例如,我与陛下是何关系,萧尔康口中的敬远案到底又是怎么回事。但你要明白,有些事情未到时候,你过早知道反而会害了你。”
“我答应你,待你安全返回京都,便将实情告知于你。现在...你且去吧!三天后,便是使团出发的日子,你应该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
说完一摆手,便背过身去。
徐安肃然之色,并未就此追问,只说了一句:“那如果我回不来呢?”
而后,也不等苏喆回答就转身离开。
却在走出书房门几步后,就着手打开了盒子,见到盒中用一块红布包着某个东西。
身后的苏喆听见盒子打开的声音,不觉摇头轻叹:“还真是不听劝的主儿,和他老子一样。不过一入大燕,又有谁能杀得了你?若有,或许就是盒中之物了。你肯定能活着回来,却是不知会以怎样的身份...”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徐安目光一闪,正要伸手揭开红布,忽感身前正有人快步走来,便适时止住。
抬头看了看,却见是庞奇略显焦急之色走来,道:“大人,有情况,借一步说话。”
徐安关起木盒,示意他边走边说,道:“什么情况?”
庞奇正色道:“继你被任命为使团副手后,宫中又出了几道圣旨,涉及诸多权贵之事。首当其冲,便是御史案已被推翻。陛下将台府被灭的所有罪责,都推给了太子妃母族金氏。吴相已被释放,且官复原职,只是手上再无兵权,只留其右相的虚衔。”
“今日天未亮之前,杨宣亲自领兵查抄了金府。据说金虎胆敢拒捕,已被当场格杀。太子妃一干人等,仍在皇陵守灵,则被下令禁足,永守先太子陵寝,不死不出。”
“再者,萧无晟竟被重新启用,任右三司郎,统管三部。户部侍郎魏千里升任尚书,原户部尚书李尉升任左三司郎。镇捕司首荆飞鹤,官升两级,任刑部侍郎。”
“***萧霞上书请愿返回封地,骆家一干人等皆随行,朝圣大会后便会启程离京。廷尉府尹骆英,靖媛郡主骆姿双双辞官,昭安公主招亲一事取消,将择日远嫁大奉,与大奉齐王世子大婚。”
徐安听后,大惊:“什么?杨宣是陛下的眼线,时至今日,陛下不可能不知当年的李放通敌案,萧无晟才是真正的主谋!金虎,不过是一介帮凶!再到御史案,有杨宣在,陛下怎会不知先太子萧尔康还活着,而且就是屠灭台府的主谋?”
“释放吴应雄理所应当,但为何只将罪责推给金虎?魏千里与荆飞鹤牵涉城中黑帮,与六皇子被刺一案,深有关联。本该论罪,因何要擢升他们?最不可思议的是萧无晟,他既是通敌案的主谋,却非但不擒不杀,而且还要重新启用?”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老糊涂了吗?”
庞奇闻言,微微汗颜,只因...徐安此时口中的那句“老糊涂”,实则已构成了大不敬之罪。
顿了顿后,才回道:“下官也觉诡异,合着咱们这数月来辛苦寻求的真相,被陛下视若无物,他根本就不想要一个结果。或者说...他想要的是另外一个结果。还有,泥鳅和桑槐昨夜出宫后,在禁卫的保护下连夜从南城码头坐船离京,随行还有那位此前逃走的女武士,是杨宣亲自送他们上的船。”
徐安重重哼了一声,沉默半分后,道:“哼!***一心要为秦芳菲复仇,在没有抓到秦芳雪之前,是不会轻易离京的。此番,她竟要请旨就藩,背后怕是受陛下所制。骆氏鼎盛,在京都经营多年,根深蒂固。陛下有意迫使他们离京,幕后定有深意。”
“陛下觊觎骆家已久,此前先是有意将骆家当作新太子的垫脚石,现有借着***私下联合司徒锐祸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乱宫闱、僭越之举,迫使骆家放弃在京的势力和家产,以求平安。可见...陛下将有大动作要展开!”
“但...骆家想弃卒保命?想得挺美!本官既为使团副手,当有选择随团谋士的权力吧?老庞,去安排一下!三日后,你随我出使。并拟一份文书,召骆姿为使团医官,本官要带上她。另外,即刻让李琪和纳兰兴来台府见我。”
说完,也不等庞奇反应,就加快速度离去。
同一时间。
城外某处幽暗的山洞中。
萧尔康在接到手下几个黑衣人的密信后,发出一声冷笑:“出使大燕?看来父皇是要出手了!当年大景与蛮夷联军,几乎攻入京都腹地。虽后得大燕与大奉相助,化险为夷。但这两国临阵起意,倒摆了父皇一道。东部海岸线被迫割让给大燕数年之久,大奉占据南境,几乎将南境之财都搜刮干净。”
“像父皇这样睚眦必报之人,又怎会忘记这个屈辱?仇怨不是不报,只是时机未到罢了。大燕只是开始,父皇要的是整个大陆的天下!不论此番是大燕少帝欲夺权柄,除去司徒虎,还是司徒虎欲自立为帝都好。只要二者敢向父皇借兵,都无异于引狼入室。”
“相反,如果大燕国内仍然保持着权柄割据、对立的局面,父皇倒是会按兵不动!而大奉朝距离覆灭的时候也已不远,父皇迫使骆家放弃家业离京,姑姑黯然隐退,无一不再预示着朝廷正在暗中搜刮钱财,为大举兴兵做准备。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世家东窗事发,他们的钱财将被沦为军饷!”
“魏千里与荆飞鹤不过是个阴险小人,不堪大用,但胜在听话啊。由他们两个一人掌握财权,一人掌管刑狱,便可大举清剿京中权贵世家,为朝廷征得银两。十皇叔萧无晟素来是父皇的坚定支持者,登基之初如是,现在亦同。因此即便十皇叔是通敌案的主谋,父皇也有视而不见的理由。”
“由十皇叔执掌兵、工、吏三部,父皇可迅速征得百万候补兵员与完备的军械物资。为此,不惜与大景这个宿敌暗通,各取所需又如何?呵呵,徐安那厮怕是做梦都想不到,第二次重启与大景的交易...其实是父皇主使所为!金虎不过是一个替死鬼罢了。”
身后一名黑衣人听了,拱手道:“那君上打算如何做?”
萧尔康哼了一声,却答非所问:“尔沁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尚无眉目...”
“那应该是凶多吉少了。孤的计划已被徐安打乱,加上尔沁生死未卜,漠北军再无人能动。我们继续留在京都,已再无用处。传令,所有人赶赴陇西!或许就真如那人所说,唯陇西或者大景...方有我们容身之处。”
说完,便甩袖走向洞口。
距离京都三百里之外。
宽阔的河道上,一艘快船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正在顺风而行,沿着下游一路远去,不出半月,便可直出东海。
船头处,换了一身女子装扮的炎明奚看起来尤为脱尘,脸上却满是阴郁与担忧。
身后站着两名女子,一素裙,一软甲。
“陛下,为求大乾皇帝出兵,你当真要以一半国土为代价?这与让我大燕亡国有何区别?还请陛下三思。”
桑槐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开口说道。
炎明奚微微侧头,却是对着另外那个甲胄女子说道:“林将军,你也认为朕不该以一半国土为代价,引大乾军队登陆?”
那甲胄女子冷漠的脸色,似乎一贯的处事不惊,回道:“陛下叫我林筱即可,算起来,我并非朝廷官员。不应冠以将军之名,还请陛下谅解。”
炎明奚转身,似有微怒的样子,“这是重点吗?明知你只要点头,将军之名...朕随时都可以给你,又何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