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言,倒是让徐安差点喷饭。
夫妻在一起睡,实属正常。
期间,要再发生某些羞羞的事就更加司空见惯。
在眼下这个间隙上,失忆的萧安儿反倒比徐安看得更加“豁达”。
只是不知,当她恢复记忆以后,是否还能说得如此轻松?
稍稍沉默后,徐安试探性地问道:“话虽如此,可娘子为何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萧安儿恍若被气笑,道:“船长一家麾下这么多船员,能挤出三个舱室给我们休息已经不错了。莫大哥与庞奇住一间,颜姐姐二人住一间,你不和我住,难道睡甲板吗?”
徐安这才恍然大悟,暗道一声原来这丫头是为此而来,怪不得她一开口先问我是否真的是她相公。
只是...这岂非便宜了我?
今夜她要是小鸟依人,我是不是要
正当徐安有些想入非非之际,萧安儿却蓦然拍了他一下,道:“相公在想什么?赶紧吃面,咱们要去帮船家收网啊。”
徐sir这才收起心思,快速吃完面后,与萧安儿一道离去。
庞奇因为脚受伤的缘故,只能滞留舱中,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却忧心一叹,自语道:“公主殿下金枝玉叶,且已被内定为大奉世子妃。大人要是今夜把持不住,后果...不堪设想啊。”
同一时间。
渔船的底部舱室内,炎明奚与桑槐却在船长夫人的带领下,来到一处杂物房中。
里边,格子笼中关着几只信鸽。
炎明奚望着笼子里的信鸽,微笑道:“夫人,这些信鸽都是来自海巡署的吗?”
船长夫人谦和有度,笑着回道:“正是。海巡署有拱卫海域,救援我们这些渔民的职责。因此每至出海,他们都会给我们送来几只信鸽。若是我们在海上遇到风浪搁浅,或是有海盗接近,就可放飞这些信鸽向海巡署的战船报信。”
“凡我大燕海域,时常都有巡逻的战船游荡。信鸽经过特殊训化,放飞之后,要么飞回岸上海巡署的老巢中,要么就是停靠在巡逻的战船上。海巡署的战船上有某种吸引信鸽的气味作为诱导,出错的几率很低。”
炎明奚听后,“哦”了一声,“那夫人能不能放飞一只信鸽,替我们提前传信回岸上?”
船长夫人浅笑道:“自然是可以的,要不老身也不会带你们来,不是?”
说着,便动手打开笼子,取出了一只信鸽。
炎明奚从袖口中拿出一张小纸条,放进信鸽纸上的小竹筒后,又说道:“夫人,我们这封密信极为关键,是要送到海巡署官员手中的。可如何确定信鸽能飞回岸上,而不是落入巡逻的战船中?不瞒你说,此信在送达海巡署前,万万不能被水师的人提前知道。”
船长夫人道:“若是在几天前,老身或许不敢保证,但如今却能给你打包票,此信鸽一定是先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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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
“因为这里靠近慕州,而水师的巡逻战船一般都会去往远海,信鸽就是想停靠都不行。而那些海盗又怎敢在慕州水师的基地附近海域行凶?故此,姑娘大可放心。”
“那就好,有劳夫人为我们放飞信鸽。再者,信鸽之事还请保密。夫人就说是你给岸上的亲人传信,无关其他。实不相瞒,我俩并不想让同伴知道此事。”
“没事。老身去办即可,谁还没点小秘密,不是?嘿嘿。”
船长夫人倒是干脆,没多问就答应了下来。说完,便带着信鸽离去。
“有劳夫人,夫人慢走。”
女帝陛下主仆二人有礼道。
待船长夫人远离后,桑槐这才开口:“陛下真的打算在慕州动手?那可是司徒虎的地盘,而且林氏之人也必会出现。再者,慕州水师提督是否可信,仍是未知...”
炎明奚目光微闪,一边走回甲板,一边小声道:“无妨!兵行险着,不得不搏!朕务必迅速回宫,并为大乾皇帝找好出兵的理由。徐安脱离使节团的队伍,与我们混上同一艘船,意图早一步抵达慕州。”
“可见他已意识到自己此行会有风险,更不难看出他能就任这个使团副手之位,是朕有意安排。此子有些诡诈,断不能留他太久,以免夜长梦多!”
“慕州水师提督郑开阳,明面上是司徒虎的得力干将之一。但他做梦都想不到,郑开阳一年前已暗中投靠了朕,这事朕连你都不曾提起!有郑开阳帮忙,徐安等人必死!”
“而郑开阳恰好是司徒虎的人,朕可伺机将杀死徐安等人的罪名扣在司徒虎头上,大乾水师便可有理由出兵!这一回,萧无忌可不单是要为他的臣子复仇,更是要为他的小女儿偿命。萧安儿莫名其妙出现在此,就正好不过了。她若一同死在慕州,大乾出兵的理由更加充分。”
桑槐听后,深沉一笑:“原来陛下早有筹谋,那徐安此次是必死无疑了?”
炎明奚露出一抹坚决,道:“难道他还能活?哼,这个无耻小子,竟敢将朕当作他的仆役,还拿朕试毒...朕若不杀他,枉为人君!”
“...”
话说之间,二人回到上层甲板上,很有默契地闭口沉默,像个没事人似的帮着船长夫人干起了活儿。
而那只信鸽,也已被船长夫人放飞,却不知会带来怎样的消息?
到了晚上。
正如萧安儿此前所说,渔船上舱室有限,顶多就能挤出三间小舱室给几人居住。
但他们有六人,就只能分组。
徐安与公主殿下被分到了一间,孤男寡女,干柴烈火,共处一室
其实也并非一定要发生点什么。
这倒不是说,徐sir不敢染指萧安儿,只是船上的舱室紧密挨着,毫无隔音性。
要真的发生点什么事,怕是得“扰民”,加上萧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安儿如今是失忆状态,吃了...或许就有点趁人之危那味儿。
这不是徐sir的风格,毕竟,人总不能“见肉”就吃,不是?
一夜无话。
接下来的时间里,六人各怀心思,真正体验了一把海上渔人忙碌而充实的生活。
徐sir学起事情来,倒也很快。
短短数日,就已经掌握了初步的撒网技巧,帮起忙来也是有模有样。
七天后的中午。
当渔船收起最后一张大网后,已过五旬的船长当众宣布,他们要调转船头回归慕州海港了。
这可令一众船员与徐安几人尤为兴奋,海上捕鱼极为艰苦,稍作体验是乐趣,但若要长期坚持,却并非这几人可以忍受的。
午饭过后,头层甲板上的巨大船帆被升起,恰好风向利好,渔船乘风朝慕州港驶去。
渔网已经完全收起,换言之,众人已经不必做任何工作。
此番,都躺在自己的舱室内休息。
徐安刚刚躺下,想睡个午觉。
但尚未睡熟,渔船扬帆回港也不过才半个时辰,就又忽然停住。
船锚被放下,船身微微摇晃之间,一阵快速的脚步声传来,似有人正在登船。
徐安被吵醒,揉了揉眼睛,正要起身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几声怒斥便透过舱门传来:“谁是船长?谁允许你们私自升起满帆?慕州港此时正处于封闭状态,暂不接受任何停靠。适逢天子驾崩,举国哀悼,凡我大燕船只若得到消息者,皆要降下半帆以致哀,你们没收到消息?”
徐安听后,蓦然大惊:什么?天子驾崩...大燕少帝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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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安震惊着,刚想拉开舱门出去。
舱门却早先一步打开,庞奇与萧安儿一脸凝重的出现在门口,见面便道:“大人,出事了...”
紧接着,萧尔沁也随之走来,却唯独不见炎明奚主仆二人。
但不及多言,二层甲板舱室的入口处,便走下一伙大燕水师官兵,站在过道处,扯着嗓子道:“舱里所有人都听着,即刻到船舷甲板集合,水师监察!胆敢藏匿者,以谋逆论处!”
说完,也不多废话,扭头就走。
几人站在门口对视了一眼后,倒也没有迟疑,缓步走向甲板舱口。
毕竟是在大燕国的水域,凡事还是得遵从对方的管制。
一边走着,徐安一边小声开口问道:“什么情况?我好像听见有人说大燕少帝死了?”
庞奇跟在身后,回道:“具体未知,但拦截渔船的大燕水师确实是这么说的。”
“泥鳅两主仆呢?”
“刚才还见她俩跟船长一家在,应该是已被集合到甲板上。”
“这个节骨眼上,若大燕少帝驾崩,那咱们此次怕是真有性命之忧,务必小心应对。”
“大人此话怎讲?”
“别忘了我们是因何而来,这个时候若燕帝亡故,只怕并非正常死亡。而据我们所知,整个大燕有能力威胁到少帝之人,除司徒虎之外,也就是那个神秘的林氏。不巧的是,如今这两方势力或许都对我们不怀好意。”
庞奇皱眉道:“这...可大人此前不是猜测,司徒虎应该是要保我们周全的吗?”
徐安浅笑:“那是之前,而且是建立在燕帝存活的情况下。若燕帝身亡,司徒虎还留我们作甚?况且,燕帝若真是被人谋害,且是司徒虎所为的话,那他应该已经打算用另一种方式来处理与大乾的关系。”
话说之间,几人已经走到船首甲板处。
只见甲板上站满了人,整艘渔船除了必要的岗位之外,所有船员与乘客都已聚集完毕。
两旁,两艘巨大的燕国战船左右“夹住”,从船舷侧摆下几块木板连接渔船,几队全副武装的弓弩队正举着弩箭指向渔船众人。
那场面不像是正常的例行检查,倒像有意截停,有备而来,令一众船员显得尤为紧张。
站在掌舵舱高台上的一名燕军将领,见众人已齐,高声喊话道:“船长何在?上前说话。”
排在队伍最前方的船长闻声,当即举手:“老朽在。”
说着,便快步走向那名将军。
那将军瞟了船长几眼后,将之拉到一边小声私语起来,并伸手从部下的手中接过了几张画像。
隔着稍远的距离,徐安几人倒也看得不是很真切。
庞奇低着头,靠近徐安道:“大人,这伙官兵像是来拿人的,可非正常的检查。”
徐安微微点头道:“看出来了。这恰巧说明...燕帝突然驾崩之事,背后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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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局势微妙,就连我们这样的外邦人都能看出,他们国内势力割据,皇权黯淡。军政大权都在司徒家手中,能威胁到少帝安全的,除去隐晦的林氏,明面上也就司徒虎一人。这个时候传出少帝驾崩,三岁小孩都能猜到此事与司徒虎不无关系。他为何如此?”
“这还用猜吗?要么并非司徒虎下的手,要么司徒虎已有取而代之之心,且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并不惧怕燕国皇室的觊觎。”
“可司徒虎早已掌控燕国大权近二十年,他若有异心,早该下手。何至于等到今日?”
“名不正言不顺,自古谋逆者有几人成功?即便能成功,若出师无名,民心亦不稳。司徒家把持朝政,架空燕帝,实则已和登基无异。原则上,他们并不急于冒险。除非迫不得已,不得不出手之时。”
“如今便是司徒家不得不出手之时?”
“是!朝圣大会刚结束,陛下便马上遣使来燕,还组织了三千禁卫随行,规格之大甚是少见。司徒虎若非蠢材,自然能猜到燕帝已经派人和我朝陛下达成了某种协议。他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等我朝大军杀到,他陷入腹背受敌之境地?”
“那大人以为司徒虎杀死燕帝,背后的想法是什么?这样做,对他们来说有何好处?若大燕臣民都认为是司徒家意图夺权,那对他们来讲可不见得有丝毫益处。”
徐安道:“谁说没有?燕帝若死,便说明大乾与之暗中达成的协议,不告而吹。我朝即便能找到出兵的理由,亦不敢轻举妄动。”
庞奇皱眉:“为何?”
“其一,司徒虎麾下的水师并不弱,我朝若无燕帝的陆上援兵配合,在海上想独胜司徒虎...并非易事。即便能胜,那也是惨胜,乃至于会深陷泥潭,并不利于大局。其二,燕帝一死,他答应给陛下的好处...也就没了着落,你说陛下还会拼命吗?站在陛下的角度,还不如静观其变,待燕国内部自己大乱,千疮百孔之时,再出手收拾残局。这叫渔人思维,先坐观虎斗,后螳螂扑蝉。懂吧?”
“明白。那此次大燕水师来搜捕,暗地里也就是做做样子了?大燕水师十之八九,都在司徒家的掌控之下,能杀燕帝之人也就林氏与司徒二者。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第三方杀手,这些水师来岂非就是做做样子,找几个替罪羊?”
徐安并没有反对这样的猜测,刚想说话。
却见高台上那个将军已经回过身,目光如炬,便闭口不言。
下一刻,燕国将军身边的老船长伸手指向众人,点头轻语着什么。
燕国将军随即抬手下令:“那便是了。来人,动手。”
话声刚落,围在人群外围的燕国士兵随即突入人群中,手中拿着画像逐一比对。
而徐安淡定自若,并不认为他们会找上自己,目光流转着,想找出炎明奚二人的位置。
但奇怪的是,他已暗中环视了几遍,却未曾见到主仆二人的身影
心中正疑惑着。
这时,几名燕国士兵来到徐安身边,看了看后,竟道:“就是你俩!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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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燕军将领见到部下似乎找到了,也将目光投向徐安几人,眼中若有深邃。
徐安却是一惊,见到左右已有士兵走来,忙道:“几位官爷这是何意?咱们可都是良民啊,为何要带走我们?”
在形势未明,没有确实知道燕军用意的情况下,徐安并没有贸然表露自己的身份,而是装作普通渔民。
正好,几人此时身上都穿着船长给的水手服,说是良民,在不盘查身份文牒之下,倒也很像燕国平民。
大燕与大乾的民风、文化虽小有差别,但大体是想通的,人种也几乎一样,单纯看面貌不足以区分国籍。
但要是在大景和漠北蛮夷部落,就不一定了。
只因...在大景存在着黑奴与白人。
身前的燕军小队长闻言,看了看手中的画像,又确认了一遍后,方才笑道:“没错啊。徐大人,你可是大乾的五品御史,什么时候变成了我大燕的良民?即便是要改籍,也得先回去问问你们天景帝,不是?”
徐安一惊,像是极难想到这人会认出他一般,道:“你认得我?”
燕军小队长道:“准确地说,本不认识。但不是有画像吗?徐大人还是跟我们走吧,坐我大燕的战船,岂非比这渔船要舒服?”
说完,便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见状,徐安脸上的疑惑更深。
从小队长此时的态度来看,燕军水师虽得知他的真实身份,但明显是来“请”,而不是“抓”。
可他们在大乾水域遭遇“海盗”一事,大燕水师并不知情,缘何会有了他的画像,还能清楚地道出他的官职?
不过,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徐安倒也没有想太多。
顿了顿后,便道:“好。徐某荣幸啊,一朝海难,幸得贵国渔民相助,本想到了慕州,再表明身份。殊不知,竟得贵国水师来寻,惭愧!”
言尽,便大方跟随燕兵而去,失忆的萧尔沁兄妹也跟了过来。
来到燕军的战船上。
四人被安排后一间宽大的豪华主舱室中,并好酒好菜伺候着。
船上的一名侍者在上完酒菜后,躬身道:“几位大乾使者且先稍后,我部将军等下便到,请先用餐。”
徐安点头示意。
在侍者退出舱室后,才环顾舱室,而后不禁赞道:“这燕国战船果然气派,不愧为以水师着称的邦国。不过是一个部将的旗舰船,其规格都快赶上我朝陛下的龙船了。”
庞奇也深表赞同,道:“无可厚非。大燕是岛国,四面环海,重水师,其水师待遇自然比较高。反观之下,我朝却是陆军之王。可是大人,你说这燕军水师何以知道我们的身份,并持有我们的画像?”
徐安稍作思考后,回道:“或许就只有一个原因。使团发现我们失踪后,又得知有货船于海上被劫,欧阳晋不难想到是我们偷偷先横渡海峡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了。加上海盗袭击那时,我们发出了求援信号,我朝水师也必会搜救。”
“我们的身份信息与画像,可能就是使团提供的。而观察这几艘燕军战船的旗帜,应该是归属于慕州编制。换言之,使团或许已经抵达了慕州,并寻求慕州水师的帮助找寻我们。”
算算日子,几人在海上飘了一夜,而后搁浅于神月岛。
遇到萧尔沁与林安一家后,又停留了大半个上午,加上登上渔船的七八天时间,他们已失踪了近十天左右。
而根据使团的行程,应该早就到了慕州。
因此,才会有慕州水师的出现盘查。
庞奇想想也是,正要接话。
门外却传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哈哈...从贵国欧阳大人口中得知,说徐大人司职御史,办案严明,极具机敏,看来是没错啊。一言便猜到了事实,没错,贵国使团已经到了慕州。如今正居住了慕州驿馆内,本将此来便是要搜救徐大人,没想到一来就碰到了。”
话声落地,舱门被打开的同时。
一个虬髯大汉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身上铠甲锃亮,颇有气度的样子。
徐安几人随即起来,拱手行礼道:“将军过奖了,徐某愧不敢当。敢问将军如何称呼?”
那人呵呵笑着,摆手到桌前坐下,才道:“几位使者请坐,本将姓林,单名一个辰字。将军之名愧不敢当,我只是个区区六品水师中郎,还不配将军。只是摄政王爷抬爱,允许我暂管慕州旗舰号罢了。”
水师中郎的官职,听起来确实不算太高,相当于大乾陆军前锋校尉的职务。
若两国编制相差无多的话,手下兵权有三千众,确实还不能算是将军,但贵在有实权,以及酌情之便。
所谓的酌情之权,可以简单理解为“先斩后奏”,危急关头可越级上报。
“谢将军!”
徐安微笑着坐下,客套了一句:“有劳将军多跑一趟,徐某本想趁着使团于沧州休整,提前横渡海峡,偷闲几日游览贵国风光。没想到却遇上了海盗,加上是秘密出行,身边并无太多侍卫,这才流落海上被渔民所救。属实,惭愧之至。”
他知道眼前这个燕国水师中郎林辰,坐定之后必定问及几人“落难”的原因,未免与身后几人说话有出入,便先自己解释道。
林辰听后,并没有任何质疑之处,点点头道:“嗯,此事并不重要。我大燕海岸风景秀美,一直是四国心之所向。徐御史有此私心,可以理解。”
说完,眉头却浅皱了一下,似有什么心事一般。
徐安注意到了他的微妙,说道:“林中郎能理解是最好的,不过...林中郎似有心事?难道说,你并非单纯为搜救吾等而来?”
林辰微叹一声,苦笑道:“那倒不是,本官就只为寻回徐御史而来。只是,这几天适逢我大燕天子突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驾崩,加上贵使团...”
徐安一听,顿觉有些不妙,忙问道:“哦?我朝使团如何了?欧阳大人乃我使团主官,由他带队应该是一切稳妥的。可林中郎如此脸色,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再者,大燕皇帝陛下正值风华,也不曾传出有何病症,因何会突然仙逝?”
林辰深吸了一口气,欲言又止之色,有些为难道:“徐御史,关于我朝陛下之事,关乎社稷,请恕林某暂且不能透露太多。至于贵使团...倒是真的发生了一些事情。”
“不瞒你说,欧阳晋大人如今已经亡故,另有使节人员数十人也一道死于非命。如今,贵国使团中的主要人物,仅剩骆姿与几名重伤的侍卫。”
“好在阴差阳错,徐御史提早出海,倒是逃过了一劫。否则,只怕你也...”
听此。
徐安大惊,“什么?整个使团就只剩下几人?包括我朝陛下派出的三千禁卫也死了?是什么人干的?”
林辰一愕,摆手示意徐安冷静,道:“徐御史稍安勿躁,贵国的三千禁卫居于我部军营,并未出事。倒是居于驿馆之人,惨遭杀害。”
“这是一桩连环杀人案,亦是顶风作案...在两个时辰内,凶手数次出现,连续出手杀人。我部调集众多护卫,却也拦之不住啊...”
徐安眼色一沉,“是什么人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杀我大乾使者?如林中郎所说,凶手连环杀人,数次出现,那你们应该不难查到他们的身份吧?是谁?”
林辰张嘴欲言,迟疑了半晌后,才回道:“徐御史说得没错,凶手身份确实已经查清。但它不是人...”
徐安呆了一下,“什么意思?凶手不是人,那是什么?林中郎可别说是什么亡魂杀人之类的话,我大乾不信这套。”
“不是亡魂,但也差不多。是血尸杀人...”
“荒诞!血尸如何杀人,林中郎在开玩笑?”
“就正是血尸杀人,且行凶之时,身中多箭而不死,即便是站了头颅也还能跑,诡异至极。此事,你朝的骆姿郡主亲眼所见!不信,等到了慕州,徐御史亲自去问。”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一听此言,徐安沉默了。
大燕的民风虽偏为迷信,但也并非迷信到偏执的地步,大体上还是“唯物”的。
尤其是在涉及两国邦交层面,大燕人不会轻易讲鬼神这一套。
换言之,若非有充分的“事实”依据,作为大燕官方代表的林辰不会拿“血尸杀人”来说事。
若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潜在的因素。
便是使团之人是他们杀的,为了撇清嫌疑,避免引起两国交战,因而搪塞于鬼怪尸体杀人!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样的概率其实不高。
只因一点,若使团之人是慕州军所杀的,那如今来寻徐安,便不会如此客气。
能将一个近百人的使团几乎覆灭,站在燕人的角度,又何须留下一个徐安?
而且林辰说了,骆姿还活着,由杨宣带领的三千禁卫军也仍住在慕州军营中安然无恙。
若是燕军出手杀人,那按常理,他们应该先对禁卫下手才对,只是...并没有!
故此,纵然徐安在得知消息后,惊讶于使团的变故,并质疑大燕慕州官方对凶手身份的认定,但也没有坚决否定。
顿了顿,徐安这才沉声道:“好吧!那就暂且如林中郎所说,乃为血尸杀人。但当时情况如何,这所谓的杀人血尸从何而来,如今又在何处,可曾抓到?”
“这个...”
林辰听此,却叹了一声:“徐御史当也知道,林某既官居水师,便是只理军中事务,甚少接触使团和地方官府之事。得知此事也只是个粗略了解,具体情况并不清楚。未免有所疏漏,还是等到了慕州再作深查。”
“此事牵涉重大,加上我朝陛下刚刚驾崩,丧事未办,新君未立。慕州府衙并不敢轻易断案,如今的案发现场仍保留完整,徐御史若存疑,可亲自去看。不过,说到那杀人血尸的来历,林某倒是可以先和你说说。那东西...可是你们自己带来的呀,但它却是我国的...”
徐安皱眉:“什么意思?血尸是我们使团自己带来的,但却是你们燕国之物?此话怎样?”
“徐御史是一时忘记了,大约月前,我们大燕可是有个重要人物死在你们国境之内。而这个血尸,便是那人的尸体所化。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一个月前...”
徐安默念了一声,脑中微微思索,便瞬间想起了什么,讶然道:“你是说司徒世子的尸体?”
明面上这个时候,大乾之所以会遣使来燕,是因为大燕先派了一个使团来参加萧无忌举办的朝圣大会。
礼尚往来,大乾理当回访。
而此前大燕使团的主官,便是司徒虎的幺子,也是继摄政王府大世子司徒洪死后,司徒家嫡系仅存的血脉,司徒敏。
但司徒敏其人的身世尤为复杂,关系牵涉到两国权力层面与皇室隐秘。
司徒敏表面是出使而来,走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个过场,实则是与大乾***萧霞串通,意图为其亡母秦芳菲复仇,了结当年的恩怨。
燕使还未抵达乾都时,就传出了司徒敏被亡魂所杀一事。
虽后来被徐安证实,此乃金蝉脱壳之计,暗中密谋杀人复仇。
但随团副使云星河已经将司徒敏的死讯传回了大燕,也就是说,此时的燕国人包括司徒虎在内,都以为司徒敏已经身亡。
司徒敏在大乾皇宫被杨宣带走后,便一直没有再出现过,是生是死不得而知。
不过,徐安不难想到因为司徒敏身世的特殊性,即便他涉及谋害太后和皇后,大概率也不会被萧无忌赐死。
单说一个原因就够了!
司徒敏乃秦芳菲的遗孤,而据萧霞和皇后秦芳雪的供述,当年的萧无忌与秦芳菲暗地里的关系...是爱入骨髓的那种。
那么,站在萧无忌的角度,他又怎会忍心杀害曾经爱人的遗孤?
司徒敏此时应该还活着,只是被萧无忌隐藏了起来,并未对外透露信息。
而司徒敏好歹是燕国世子,即便“身亡”,其尸首也应该被送回国内。
凑巧,萧无忌将司徒敏藏起来,南郊行宫中却有另一具尸体可以代替!
便是当时在燕国使团营地,被司徒敏的暴戾人格剥掉上半身人皮的那名燕国暗卫。
萧无忌要藏住活着的司徒敏,那就得将一个已死的尸体给大燕送回去。
因此,这次大乾遣使团来燕,还真的带了一具“血尸”,就正是此前被崔太后带到南郊行宫的那具!
出发之前,徐安虽不管使团组建的事宜,但眼下听林辰这么说,倒也立马想到了缘由。
留着一个活着的司徒敏,就必须给大燕送来一具已经死透的尸体。
恰好,云星河也个迷信之人,深信“司徒敏之死”乃司徒洪的亡魂所为,又认定当时帐篷里的那具尸体就是其本人,于是整个事情办下来,倒也没有引起大燕官方的任何怀疑。
毕竟,有云星河这个“在场”的燕国御史作证。
只是,那具本不属于司徒敏的尸体...为何会突然活过来杀人?
而且杀的还是大乾的使团人员?
林辰一听徐安说中,点头回道:“就正是司徒世子的血尸杀人!林某自然是知道贵国素来不信鬼神,但事实如此,亦不容辩驳。因此,单纯就此事而言,其实...并不存在什么凶手可言,如果徐御史也认为血尸能杀人的话!”
“但毕竟牵涉重大,若处置不当,恐会引来两国战火。出发来搜寻徐御史之前,我奉摄政王之命与骆郡主商量过,暂不将消息传回大乾。待寻回徐御史你之后,再做定夺。毕竟欧阳大人死后,你便是整个使团最大的主官,理应等你回来。”
这话说得倒是合情合理。
徐安却轻笑着,若有深意的回了一句:“那如果林中郎此番寻不到我,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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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林辰一愕,蓦然语塞,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徐安见状,立马笑道:“无事,林中郎不必介怀。徐某只是随便说说,你这不是把我寻回了吗?既然我回来了,那便由我来处理此事。”
刚说完,想了想后,又立马接道:“以此时的航速,不知何时我们能抵达慕州港?”
林辰回道:“此处海域离港并不远,虽说风向不利,但今夜晚些时候便可抵港。”
“好。一到慕州,我便要第一时间见到骆郡主,向她了解当时的情况,还请林中郎稍作安排。”
“没问题。本官自会传信通知慕州府衙,早做准备。”
“有劳林中郎。恕我直言,如你所说,除去三千禁卫团之外,我朝其余史官近乎团灭,更死了一个三品大员。若我国陛下得知,必然震怒,后果难以预料。而此番若真是血尸杀人还好,但要是有人暗行不轨,欲杀我大乾使官,故弄玄虚嫁祸于诡术的话,那也必定不能善了。”
“自然。徐御史精于侦查,大可亲自过问,我朝自会配合。若有实证说明乃有人挑拨,大燕朝野上下必有交代。”
“有林中郎此言,徐某就放心多了。另还有一事,需要大人帮忙。”
“徐御史请说。”
“刚才那艘渔船上之人,对我们几个有搭救之恩。有恩不能不报,抵港后,不知林中郎能否安排我与他们一见?徐某想亲自与他们一一致谢。”
“这有何不可?小事一桩。”
林辰说着,立马扭头对身后的一名军士说道:“听见徐御史的话了吗?咱们刚离开不久,立刻派人通知那艘渔船,让他们抵港后集合来见。”
那军士应是,刚想离去。
徐安又补充了一句:“记住,要船上的全部人,不论老幼。”
林辰便又吩咐道:“按徐御史所说去办,所有人不可缺席。”
徐安这才拱手一笑:“多谢林中郎。”
“不必客气。那不知徐御史可还有什么要求?若没有,本官便不再打扰,一切等抵港后再说。”
“暂时没有,已经对林中郎多有麻烦。”
“不麻烦。”
林辰起身,道:“那本官就告辞了,几位暂且用餐,稍作休息。有何需要,尽管差人来与我说。”
四人也是起身,逐一拱手相送。
林辰走后。
萧安儿脸上泛起一抹忧心之色,走过来挽住徐安的手,开口道:“血尸杀人?死透的尸体,如何起来杀人?听着好可怕...相公,真有这样的事吗?而且据刚才那人所说,血尸好像专杀使团之人,我们回去会不会有事...”
徐安笑道:“别担心。人死如灯灭,那会有什么怪力乱神之事?除非有人在幕后搞鬼!可怕的从来都不是鬼神,而是人心!因为人心搞鬼嘛...不必过分担忧,虽说有人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在幕后装神弄鬼,欲杀我使团之人。”
“但他们的目的好像已经达到了,否则骆姿岂能活到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出何人在背后作妖!”
萧安儿“哦”了一声,脸色这才稍稍变好。
稍顿之后,却像蓦然想起了什么,接道:“对了,我们就这么走了。颜姐姐她们两个还在渔船上呢,不带上她们吗?”
这话说完,徐安还不及回复。
一旁的萧尔沁就笑道:“婶婶不必担忧。徐叔让燕军告知渔船上岸后,集合来见,不就是为了找到颜氏二人吗?燕军此来,只持有徐叔和庞兄的画像。换言之,他们原先并不知道有我们几人存在。”
“徐叔应该是考虑到某种忌讳的问题,因此并没有直言我们在渔船上还有两位朋友,而是换个方式找回她俩。也由此可见,颜氏姐妹二人的身份有些特殊,不宜在燕军面前直接表露。”
言尽,萧尔沁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与之此前予人严肃威武、不苟言笑的漠北王形象大相径庭。
却令徐安不由望过去一眼,眼中若有深意,似乎有些意外于萧尔沁不问,便确定了他此举的用意。
而徐安让林辰集合渔船之人来见,就恰巧是为了寻回炎明奚主仆二人。
却不知,这二人为何刚才不在甲板上出现,如同消失了一般?
庞奇也插话道:“对哦。这两个丫头片子也不知去哪了,刚才也没见到他们在船上出现。最可疑的一点是,船长曝出了我们的存在,却似乎没有带上她们俩...”
听此,徐安亦深感疑惑,道:“是啊。船长被林辰带去问话之时,曾伸手指向我们。显然,是他确认我们就在他的渔船上,可为什么他没有指出泥鳅二人?她俩又去了哪?”
这个问题,俨然没人能给出准确的答案。
但明摆的一点是,那艘渔船也就这么大,炎明奚早上时,尚还出现。那就不可能这么快逃离渔船,也不可能瞒过燕军水师的包围离开,应该还是在那艘渔船的。
而她们藏匿的缘由又是什么?
在徐安看来,炎明奚身为少帝密使,见到燕军靠近,不应该藏匿才对,但不知为何避而不见?
难道是因为大燕少帝的死讯?
徐安顿感有些蹊跷起来。
同一时间。
渔船之上,燕军的战船队伍刚刚离开不久。
船长指挥水手起锚,重新启航回港之时,被拉上来的铸铁船锚上却“挂”着两个人
就正是失踪的炎明奚二人。
船长夫妇二人亲自站在船头的锚舷处,扶着二人回到船上。
刚到甲板,炎明奚就一脸凝重道:“船长先生,水师之人走远了吗?”
船长回道:“已经离开有一段距离,要不然老朽也不会将你们拉上来。”
渔船的空间有限,说到底,很难藏得住人。
燕兵上船搜人,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的搜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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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想要藏匿,唯有离开渔船,潜伏于海下。
先抓着船锚的铁链入海,闭气几分钟后,待燕军战船靠近,再浮出水面换气,藏于渔船和战船之间的“缝隙”潜伏、呼吸。
等燕军盘查完毕后,再由船长夫妇二人拉回船上,神不知鬼不觉。
但要完成这样的藏匿,必先具备两个条件。
其一,事先知道燕军水师靠近,并事先下锚待查。
其二,船上之人愿意配合帮助。
而这两点,炎明奚似乎都做到了,可见她在与渔民相处的这几天时间里有所“安排”。
“那就好。有劳两位相助,还请将此事保密。”
炎明奚长舒一口气道。
船长夫人笑了笑,道:“无妨。你二人既是林氏的好友,又认得林筱小姐,当也是我们夫妇的朋友。不论你们有何难处,我们都该帮忙。要知道,当年若非林家的人对我们夫妇出手相助,也不会有我们的今天。”
炎明奚点了点头,道:“夫人言重了,林氏施恩,素来不求回报。倒是我俩多有麻烦,叨扰相助了。”
船长摆了摆手:“行了,两位一身湿透,且先入内换洗一下。咱们也要迅速跟随水师的船只启航,否则,怕是进不了港。”
炎明奚再次点头,与桑槐走向内舱。
前后与领路的船长夫人拉开些许距离,桑槐边走,边说道:“陛...小姐,这个时候怎会传出你的死讯,这也太奇怪了。难道宫里出了事儿?”
炎明奚肃然道:“这还用问吗?宫中那个替身定是瞒不了多久,这是朕在离宫之前就已做好准备的。但却也未曾料到竟有人敢私自传出朕的死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