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么大胆?司徒虎?可司徒虎在宫中的眼线,这些年已大致被我们清除,尚存的都是我们故意留下掩其耳目的。按理说,司徒虎纵然知道陛下不在宫中,也断不能造出驾崩一事。再者,他们宣布死讯的用意是什么?”
“这还用问吗?也就是说,宣布朕死讯之人,并非司徒虎!而有能力制造死讯的另一伙势力,除林氏再无其他!林氏...终究是出手了。而此举的用意,不外乎是要破坏朕与大乾的联盟。想想看,朕若死了,大乾皇帝还会出兵吗?”
炎明奚露出一抹微怒之色,接着说道:“但林氏又如何?难道他们竟单纯的以为...除大乾之外,朕就再无后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桑槐听此,面色一沉,震惊道:“陛下的意思是...要走最后一步,答应大奉国的要求?”
如此一问,可见这主仆二人在秘密潜入大乾之前,是有准备后手的。
但这个后手,似乎要比割让十城之地,乃至割让一半的国土还要巨大,乃为最后的选择。
若非逼不得已的情况下,炎明奚是不会使用。
而如今她未回到宫中,宫中就传出了她的死讯,情况到了连她都无法预料的地步,将最后一手提上台面也是可以理解。
要知道,古代皇帝的死讯是不会轻易放出的,一旦放出,便宣告了一个皇朝或者一届朝廷的落幕,关系极为重大。
当中涉及了很多程序,但只需要知道其中一点:传出皇帝的死讯,且得以顺利传达至各州县,便说明朝廷百官和皇室中人确认了这个事实,并已查验。最终权柄已然易主,明面上的最高权力主不再是炎明奚这个少帝!
换句话说,燕国朝廷这个消息一出来,即便此时炎明奚再次回到宫中,也不一定能拨乱反正!
放出此消息的人,可以说炎明奚这个“真身”是假的,拒不承认她的帝位。
更何况,炎明奚本身就是个“假货”?
“假货”的意思倒不是说她的帝位不正统,而是她的性别有假!
能制造出她死讯之人,背后势力如此复杂,当也知道她女子之身这个秘密,那么这个时候若炎明奚贸然出现,拨乱反正,证明自己没死的话,那结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被曝光自己隐藏了十几年的隐秘!
在这个层面上,女帝陛下似乎已被逼入了绝境。
那在这种绝境之下,还有什么自保的方式不能用的?
炎明奚并没有否定桑槐此时的这个猜测,脸色同样阴沉道:“不然还有其他办法吗?朕的死讯一经传出,待假葬礼之后,司徒虎这只老狐狸和林氏中人必会推举一个皇室旁系之人出来继任皇位,做为他们的傀儡皇帝。毕竟...先帝除我之外,再无其他子嗣。”
“按照我大燕“兄终弟及”的传统,若朕无子嗣,也无亲兄弟,那就要从旁系的子弟中择一人出来。而这一切,恐怕早已被安排好。大乾皇帝若知晓此事之后,必会筹谋在这场乱局之中捞点好处,乃至于趁我朝政局不稳,伺机吞并!别以为朕是傻子,萧无忌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十城,或者一半国土!他要的是整个大燕!当年父皇趁火打劫,逼他割让五千里海岸线,你以为他忘了?”
“当年父皇听信大奉皇帝的唆使,对萧无忌落井下石,拿下了大乾的所有海岸线,生生将大乾变成了内陆国。虽说后来割让的领土皆已归还,此事看起来已然过去,但你认为萧无忌会真当没事?他不找回这个面子,此生怕是不会干休。最关键的一点是,因为那次事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他与秦芳菲之间的姻缘散尽,他会不想报复吗?只怕这些年都在等一个机会吧!”
“为今之计,只能是引大奉国入局,不惜代价,先把整个局势彻底搅浑再说!”
桑槐惊道:“可是陛下可曾想过,大奉一旦入局,我大燕可能就将不再存在。而你...也不能再自称为帝...”
炎明奚狠心道:“这是没有办法中的方法!与其让司徒虎继续把持我大燕朝政,拥立傀儡皇帝,将我炎氏视若无物,朕还不如殊死一搏!况且,据那人所说,朕不是还有一成的机会会赢吗?”
说完,便加快了脚步,不再与桑槐说话。
而她能将如此重要的机密告知于桑槐,可见桑槐此人并非一介侍女这么简单。
除了是药王亲传弟子之外,此女定然另有身份。
炎明奚虽没有明说要如何引大奉国入局,却似乎已经猜到了大奉国介入的大概后果。
只是,这个后果竟会令她失去皇帝的身份。
不得不说的是,此时此刻,女帝陛下做出了某种足以改变她人生轨迹的抉择。
当天深夜。
林辰所部战船与炎明奚所在的渔船,先后抵达了大燕慕州港。
做为两国之间通商贸易的主要港口城池,这座已有百年历史的古老城池一如沧海明珠,璀璨而耀眼。
灯火昼夜不熄,街上行人往来不断,人声鼎沸,乃是一座不夜城。
同时,也是除去燕都之外,大燕人口最密集的城市,也是税收大县,燕军水师最为重要的基地港口之一。
常年驻军十万,战船过千艘,时刻处于战备状态,乃是大燕国门般的存在,其战略地位等同于大乾的燕云二州。
有了林辰的事先安排,徐安几人很顺利便入住了慕州使节驿馆。
由于已是深夜,徐安并未即刻去见骆姿,反倒是想马上去使节人员被杀的现场看看。
但在与慕州官府的人员了解具体情况之后,得知案发现场竟有七八处之多,便暂时打消了连夜勘察的念头。
次日清晨。
用过早餐之后,让驿馆的人为萧尔沁兄妹准备了两个面具戴上,徐安这才示意庞奇去通知骆姿来见。
庞奇于神月岛上受伤,但并未伤及根骨,加上已被林安一家治疗过,在船上休养那几天也已好了一点,如今虽走路还有些坡,但大致无妨。
萧尔沁兄妹处于失忆状态,存在着太多不确定性,眼下并不好与使节团之人相认,稍作掩饰是必须的。
至少,在给他俩安排好一个合适的理由出现之前,不宜让外人得知身份。
不久后。
使节驿馆的一处院子,正厅中。
庞奇手上捧着一大堆文书,率先走了进来。
将文书放于桌上后,却先将徐安拉到一边,小声道:“大人,渔船的所有人都已在驿馆的另一处院子集合,但下官已经去看过,当中并无泥鳅二人的身影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她们怕是已经偷溜了,不过,却托船长给我们留下一张字条。”
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张小纸条。
徐安接过一看,了然后蓦然笑道:“还真是够坦诚的,但似乎有些晚了。”
庞奇显然已经提前看过纸条,此时接了一句:“那大人作何打算?”
徐安思考了几秒,“不怎么办,大燕少帝身亡一事,本就突兀,想来定是深有蹊跷的。不必她俩明言,本官亦不会轻信,除非让我亲眼见到少帝的尸身。但这事说到底是燕国人自己内部的事,我们即便要插一手,也不是现在。骆郡主呢?”
庞奇点了点头,刚想说话。
门口便走进来两人,其中之一便是骆姿,另一个也是“熟人”,就正是昨日将他接回的慕州水师中郎林辰。
一见面,骆姿就迫不及待,道:“徐安,身为使团副官,你责任重大,因何不告而别?可知因你不在,韩国公他...”
韩国公,指的便是欧阳晋。
欧阳晋在上一次告老还乡时,被皇帝封为“韩国公”,此次因孙鹤领衔的台府被灭,这才二度复出。
既再次掌管台府,也充当这次使团的第一主官。
徐安听了,却道:“骆郡主知道现在不是谈这个时候,若要追责,当也稍后,不是?况且,本官为何提前横渡海峡,郡主岂会不知?”
令骆姿一愕:“你...”
徐安笑了笑,便不再理会她,随后对着林辰拱了拱手,道:“林中郎此来有事?”
林辰也是拱手回礼道:“倒也无事,只不过本官深知徐御史抵达后,必会亲自过问使团之事。当中或有需要我朝官府配合之处,于是我便自己来了。”
“那就有劳林兄亲自帮忙了。”
徐安客套了一句,随后也不多废话,示意庞奇开始阅读卷宗,自己也坐下来帮忙查看。
据林辰船上所说,使团遭遇血尸屠杀,是在使团抵达慕州的第二天。
也就是距离现在的三天之前。
案发后,慕州当地的官府已经做过初步的勘验,整理成卷宗,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徐安拿起桌上的一份卷宗看着,目光深沉。
身旁的庞奇则抓着另一份,边看边开口道:
“根据慕州官方的卷宗记载,使团抵达驿馆后,居住在我们隔壁的另一个院子中。司徒世子的棺木...则停在驿馆的独立屋内,由我朝侍卫亲自看管。司徒世子身份高贵,为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必须等摄政王府之人到场后亲自确认、交接。因此,由我方暂且守卫。”
“首次案发当晚,据当时在场的幸存目击者称,司徒世子的血尸变异后破棺而出,当场击杀了我朝随团的八名侍卫,手段残忍,几乎是徒手生撕杀人,场面恐怖,血肉横飞。次日敛收案发现场之时,八人竟没有一个是完整的...”
“击杀侍卫之后,血尸一路横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无阻,直入使团大院,见人就杀。闻询赶来的驿馆侍卫近百人,竟拦之不住。这倒不是说,血尸之力足以抵抗百余人。只是...血尸乃由司徒世子所化,驿馆侍卫并不敢贸然伤害世子的尸身,以至于血尸横行无阻。”
“当时,它便残杀了二十余人,随后一跃数米,消失于夜色之中。慕州缉捕追寻踪迹而去,一夜无果。血尸恍如凭空消失一般,寻无可寻!可第二天却又诡异出现在驿馆内,当着驿馆增派的数倍侍卫的面,冲入我朝使者居所内,屠杀了十余人。当中死者便有...欧阳大人与其麾下谋士。”
“后,王府之人抵达,允许慕州官兵使用武力抓捕血尸,但血尸身中数箭而不到,被砍了头颅也仍能奔袭无阻,属实诡异。幸存的使团成员,随即在官兵的安排下,数次转移居住地。只是不论转移到哪里,血尸都能凭空出现杀人。”
“三天内,使团换了八个居所,慕州官方出动上千人搜捕一只血尸,都擒之不住。血尸似有灵智,不仅力大无穷,且会...飞行?总能出其不意地引开追捕,而后出其不意的杀人。我使团在几天内几乎被屠杀殆尽,目前仅存骆郡主与几名重伤吏员...”
“大人,事情的大概就是这样。诸多细节,都在其余卷宗之中。”
徐安听后,露出一抹不知是何意味的笑容。
目光却落在手上的一份卷宗图上,顿了顿后,才道:“一只神出鬼没,力大无穷,且有灵智的血尸,总能丝毫不差的找到使团人员的位置,且杀人后还能安然撤走。慕州官府出动上千人日夜追捕,却拿之没有任何办法,刀剑都伤之无用,脑袋掉了还能逃走?”
庞奇一脸斐然道:“若慕州官府的卷宗并无差错,那情况就是这样的。”
徐安将目光看向了骆姿,没有说话,询问的意思却很明确。
骆姿的眼中泛起一丝惊惧之色,略带后怕的语气道:“是...虽说并非血尸每次出现我都在场,但...我亲眼所见,那东西...当真是不惧刀枪,可生撕活人,还半步十米,凌空飞行,身中数十箭而不死...”
“欧阳大人和他的女弟子赵玉卿,被生撕...肠子都...”
说着,骆大郡主脑中似有画面,竟不觉干呕起来,捂着嘴巴跑出了门外。
令徐安与庞奇不禁皱眉。
“竟有如此神奇?”
徐安说着,忽而浅笑,望向林辰道:“那不知案发之时,林中郎身在何处,可曾亲眼见到过这具血尸?”
林辰摇了摇头,“本官并未亲眼见过,但慕州府令乃我挚友,他却是亲眼见过的。据他所说,确如庞大人与骆郡主刚才所言并无差异。”
“那血尸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何时何地?”
“卷宗上应有记载。”
林辰指了指徐安面前台上的卷宗。
庞奇随即着手翻阅,片刻后,手执一份文书,说道:“是在...大前天,也就是欧阳大人死后的第二晚。那晚,也是使团损失最大的一晚,几乎全员覆灭。”
“那现在那具血尸有踪迹吗?这么说来,它已有两日没再出现,是去了哪里?”
“已被制服!为防止其继续尸变,经由王府之人允许,血尸被斩成数块,冻结于冰库之中。”
这个问题,庞奇还未从卷宗中找出答案,林辰已经帮忙回复道。
徐安眉目一动:“哦?这血尸如此诡异,此前上千人严密布控都拦不住它杀人。我朝使团差不多被杀光后,它竟被擒住了?”
林辰瞳孔一滞,道:“徐御史这话的意思是...”
“没什么,林中郎不必过多解读。不知,徐某能否去看看那具血尸的残块?”
“当然可以,徐大人请。”
林辰起身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来到慕州府衙的冰库门外。
未进门,便可感受一股冰冷的寒意,以及隐隐透出的尸臭味。
古代的冻尸冰库不可能做到像现代一样的绝对零度以下,因此,尸体置于其间虽不至于腐烂,但存在些许尸臭是正常的。
林辰命人打开冰库的锁后,用一块手绢捂着鼻子,退开几步道:“徐御史与庞大人可否自己进去,本官今日小有不适,便不陪你了...院外候着,可好?”
徐安瞟了他一眼,深知燕人多为迷信,而迷信之人素来忌讳尸体,尤其是像“司徒敏”这样会诈起的凶尸更让他们觉得晦气,不愿近之。
眼下见到林辰故作借口躲开陪同,便笑道:“无妨!林中郎若不适就请便,我与老庞独自进去即可。”
林辰求之不得,赶忙道:“好,这冰库是独立的,仅存放世子的尸身一个。二位进去倒也不难找到,若有发现或者需要什么,告知门外的侍卫便好。”
徐安点头,拱了拱手后,便迈步而入。
这间冰库并不大,小单间的面积,四面围着被一块块堆起的冰块墙,寒意颇为刺骨。
时值冬末春初,气温依旧很低,冰库的大门敞开着,一时间并不怕冰块融化。
冰库中央摆着五张小桌子,每张桌子上都放着尸块,就正是“血尸”的四肢与身子。
根据林辰所说,血尸被拿下后,未免再次尸变,便将其四肢和身子分别斩了下来冻住。
徐安目光扫过,与庞奇对视一眼后,很有默契的分开行动。
尸块说是被冻住,其实也只是被几个重冰块压住而已。
鉴于“司徒敏”尊贵的世子身份,燕人倒也不敢真的将“它”的尸体泡到水中冻结起来。
二人首先分别走向了尸体的两个脚部,移开冰块一看过后,徐安便道:“不在我这。”
庞奇抓起尸体的脚掌,浅笑道:“那就是在我这。”
说着,他指了指尸体的脚掌心部位的梅花烙印记。
徐安走过来,看清后,道:“尸块的脚底板处有梅花烙印记,便说明尸体是当初停在南郊行宫的那具。当时根据泥鳅所说,她此行秘密前往大乾,除了带上桑槐和那名武艺高强的女武士之外,还另有一名暗卫。”
“而暗卫的脚底板处就有这个梅花烙,已知的事实,这具尸体是属于燕国暗卫的,而非真正的司徒敏,且尸体没有被调包过。”
乾都城外之时,传出司徒敏被亡魂所杀之后,徐安二人与炎明奚曾暗中潜入南郊行宫,私下验过这具尸体,并拿走了一直被司徒敏人格冰冻住,保留了数年之久的司徒洪人皮。
又经炎明奚之口,确认了死尸的身份。
因此,所有人或许都觉得这具尸体属于司徒敏,但二人却是深知底细。
庞奇微微点头,用手擦了擦尸块上的冻霜,指着尸块上明显的尸斑,道:“大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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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死后一个时辰左右,便会开始产生少许的尸臭味。而一旦产生了尸臭,即便再冻结起来,亦无法彻底掩盖气味。从尸斑的深浅程度,可断定出尸体的大概死亡时间和腐烂程度。”
“这尸体...算起来已经死亡超过月余,虽说在京都之时,也是经冰库冷藏。但冷藏不可能完全停止尸体的腐化,只能是延缓。若是现在将其解冻出来,不出两夜,便会彻底不见人形。那么...试问这样一具即将彻底腐烂的尸身,如何尸变杀人?”
徐安道:“所以说,杀人的并非血尸,或者说并非我们眼前的这具血尸,乃至于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血尸杀人。若真是血尸杀人,它能聪明到用另外的尸体来掩饰?”
听此。
庞奇并没有说话,转头继续去查看尸块的其他位置。
片刻后,用腰间的一块手帕擦了擦手,来到徐安身份,开口道:“尸体的四肢和头部,身体的断口处,下官都已查验过。断口处平整,乃由利器斩下,且是一刀斩,干净利落。符合燕人所说,是被擒住之后,利器分尸冻结的说法。”
“但奇怪的是,两只手臂上的五指不见了,手臂骨骼却断成了几节。我记得当时在南郊行宫之时,尸体并无骨折的迹象,明显是后来造成的。有人搬弄过这具尸体,且在刻意隐藏着什么,并弄掉了尸体的手臂十指。”
徐安一笑:“这还用说吗?燕人的卷宗里说,血尸力大无穷,可手撕活人,飞檐走壁。可手撕活人,那得需要多大的力量方可做到?”
庞奇皱了皱眉,摇头失笑道:“恕下官愚昧不知,手掰香梨我都做不到,更何况是人?能做到这点的人,怕是世间少有。”
“哦?你就这么确定自己做不到?好歹你庞寺丞也是寺衙的高手人物,又从军多年,兴许能做到,只是未曾尝试呢?不如,你试试能不能手撕这具尸体?”
“大人说笑了,下官还是有自知之名的,那是不可能办到的事儿...嗯?这么说来,连下官这样服役多年,力量大于常人的武夫,都无法做到手撕活人,那一具已然坏掉的尸体,就更加不能了呀...”
庞奇说着话,恍然意识到徐安隐晦的意思。
徐安不掩判断,道:“正是如此。人力不可为之,从某种层面上来说,所谓的“鬼力”同样很难办到。但事实呈现出来的假象却是如此,那如果你是幕后的始作俑者,你要想掩饰自己作案的痕迹,嫁祸于神鬼之术,会怎么做才能不引起怀疑?或者说,让人无迹可寻?”
庞奇思考了半分后,道:“自然是毁灭证据,制造出合理的痕迹。血尸能手撕活人,说明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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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可以,也不可能切得动筋骨!换言之,凶手在杀人时,使用到了某种特殊的工具,营造出可以手撕活人的假象,骗过目击者的眼睛。而其目的达到之后,为了将罪责嫁祸给一具尸体,他就必须做出掩饰。”
“首先要做的,就是伪装出血尸有一双可撕开活人的利爪。但很明显,这样的利爪...根本就无法伪装出来。强行伪装,只会让人看出猫腻。因此,幕后真正杀人的凶手斩掉了尸体的十根指头!血尸没了十指,或者说十指在杀人期间毁掉了,这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慕州官府之人,断不可能由此看出什么猫腻。”
徐安笑了笑,伸手指向尸体的断指处,道:“依照尸体断指的伤口来看,凶手是以某种钝器生生砸烂了尸体的十指。因为若是直接用刀斩下,断口平整,就很容易被人发现有掩饰的迹象。但若是断口处血肉模糊,骨断肉烂,那就可以解释得过去。”
“只因血尸虽力量强大,但手撕数个活人之后,应该也有所损伤,或者被围捕的侍卫击伤,不可能还是完好的。完好的,可生撕活人的利爪,没人能轻易伪装出来。”
庞奇微惊:“那便是有人在故意谋害我朝使团,而后嫁祸于怪力乱神之事...”
“是!找出首先发现这具血尸之人,查明当日是谁出手分解了尸体。还有,血尸首日尸变之时,可还有生还的目击者在?找到他们!这个看似玄乎的杀人案,其实也并不难查。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认的。”
“什么?”
“杀手掩饰的手段不高明,显然并非惯犯,但却似乎很了解慕州官府的应对,竟能数次提前预知府衙对使团的保护措施,并准确找出他们的位置...另外,把血尸数次出现的地点标记出来,我们去现场看看。”
说着话,徐安并未逗留,甩手走出冰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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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见到徐安二人仅仅进去片刻,就去而复返,眉头稍稍一皱,拱手道:“徐御史是看过尸体了?可曾发现什么?”
徐安微笑着,并未明言:“林中郎说笑了,连慕州府衙众多缉捕都看不出任何猫腻,徐某又怎能看出?不过,事关我朝官员遇害,不得不来一趟罢了。或许就真如林中郎所言,乃血尸杀人也说不定。”
林辰瞳孔一眯,道:“徐御史这么一说,反倒让林某觉得你看出了什么问题...”
“哈哈,是吗?其实,徐某如何认定并不重要,关键是我朝陛下是否愿意相信血尸杀人这样的说法。故此,仍需林中郎配合我一二。”
“请说。”
“徐某想见见本案所有幸存的目击者,以及我朝官员的尸身。”
“这有何难?请徐御史移步府衙,待林某为你安排。贵国使团人员的尸首,亦留在府衙的停尸间内。请!”
“请!”
大约半个小时后。
慕州府衙门前院,捕快的问询室院子内。
没多久,便聚集了不下五十余人,而且另有很多人正在赶来的路上,人数仍在增多,不仅让徐安眉头大皱。
这么多人,要是挨个儿问过去,那不得问到明天?
但没办法,要想查清此事的隐秘,这些目击者的口供尤为关键。
虽说,此前慕州府衙门已经做过一次问询,但徐sir显然更喜欢自己那一套,需要再重新对过一遍口供。
告知林辰让这些目击者依次排队等候问询后,徐安将庞奇拉到一边,小声道:“血尸出现了八次,且参与追捕的慕州官兵有上千人之多,咱们不可能一一问完。择其中最靠近血尸,最先出现在现场的人,有针对性的询问即可。”
“不论是谁,都要让他们将当时的情况完整说一遍,看是否与慕州府衙之前的卷宗有出入。我要的是一份全新的口供,如此神奇的杀人现场,目击者中可能会有凶手的同党存在,明白?但你要记住一点,不管谁的口供与之前的有偏差,都不可指正,以免打草惊蛇。”
“要揪出关系人,仍需隐晦行事。这里就交给你,我要去看看死者的尸体。最好能在日落之前,集齐所有重要目击者的供词。”
庞奇应是,立马转身离去,在慕州府缉捕的帮助下,开始逐一问询。
徐安则在林辰的带领下,来到府衙的停尸大院中。
刚到门口,就见到骆姿在两名侍卫的陪同下正迈步走出。
徐安诧异,先是扭头支走林辰后,才问道:“骆郡主因何在此?”
随后,目光落在骆姿身后的两名侍卫身上,见到二人身上穿着大乾禁卫的铠甲,便又接了一句:“你俩是我朝禁卫?”
两名禁卫同时拱手,其中一人回道:“见过徐大人,正是。使团吏员大部被杀,杨副统领与大燕官府商量后,他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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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忌遣团出使,随行有三千禁卫,大燕官方虽没有明确表达意见,并询问此举的用意。
但这三千禁卫入燕后,并不被允许四处走动,而是住在燕军军营中受到管制。
这是两国邦交的不明文规定,使团可配备武官,但出入必须接受监管,离营必须卸甲。
徐安点了点头,随后还没等骆姿说话,又问了一句:“那骆郡主呢?”
骆姿看着他,脸色有些苍白,看似精神虚弱的样子,道:“我来停尸间还能有何事?韩国公与各位使团的大人们客死异乡,难道不该来给他们上炷香吗?”
徐安浅笑:“所以...你手上这个篮子里面装的都是清香、蜡烛和纸钱?”
他说着,指了指骆姿此时抓在手上的竹篮。
不仅骆姿手上有,她身后两名禁卫的手中也提着篮子,且还不止一个。
骆姿面色一闪,收了收手中竹篮,像是害怕被人翻动的样子,道:“是。不然,你觉得是什么?”
“可...我怎么好像闻到一丝饭香?”
“这...”
听此,骆姿不知为何神色又不觉一动,迟疑了几秒后,才道:“徐大人是糊涂了?既是祭拜,又怎能没有贡品?诸位大人惨死异国他乡,我带些贡品来祭奠他们,有何奇怪?你不会觉得我是来这吃饭的吧?”
她回身走到门口,指了指里面的一大排棺材和前方一口供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贡品饭菜。
徐安也走过去一看,不觉哑然失笑:“原来如此...”
顿了顿后,粗略数了一下,共计有二十三口棺材,便又接道:“怎么只有这些棺材?据慕州官方统计,我朝使团可不止死了这么少人。”
骆姿道:“里面的都是使团的主要官员,其余人都...被撕碎了...共六十三人居然没有一块完整的尸身,已被我事先焚化...”
徐安听了,不觉一惊,除了里面二十三人之外,使团的其余六十三人竟被碎尸?
当着众多大燕官兵的面,碎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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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尸只有一个,慕州官兵却扬言出动了上千人,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血尸杀人而不出手阻拦?
虽说明面上血尸顶着司徒敏世子的身份,慕州官兵不敢轻易毁尸,但后来已有摄政王府之人的允许,可动用武力擒拿。
但为何血尸仍能当着众人的面碎尸?
徐安不觉狐疑了起来。
但不及问话,骆姿就开口接道:“倒是你来此作甚?坦白了说,此案已无查证的必要。只因此乃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事情,我亲眼所见,就正是血尸杀人无疑。除非,你信不过我!”
徐安听后,反问道:“骆郡主如此肯定,那为何还要等我回来?何不直接回朝禀明陛下?”
“这不是得先确认你的生死?好歹你是使团副官,欧阳大人死后,便由你掌权,其次才是我。你生死存疑,难道不该找你回来?再者,此事牵涉重大,处理不好恐会引起兵戈,不可贸然上报。”
“那郡主以为,按陛下的脾性与认知,他会相信使团乃血尸所灭吗?”
“这...不信又能怎样?事实本就如此。”
“但若事实不是呢?”
“什么意思?你不信我一人也就罢了,难道连大燕官府也不信?我还能联合大燕众人一起来骗你不成?”
徐安笑了笑,并没有直面这个问题,径直走进了停尸房内。
房中。
二十四口棺材排成三行,前方的供桌上摆着两只贡品鸡,显然刚出锅不久,仍有余温,还冒着热气。
方才在门口闻到的肉香味,或许就是来自这些贡品。
徐安目光扫视,正要走向棺木之时。
被随后赶来的骆姿拦住:“等等,你要干嘛?若是来吊唁各位大人的,止步于此即可。若是想开棺验尸,我劝你不要。慕州官府岂非已经查验过?你要查,便按他们的卷宗所述去查即可,莫要让诸位大人死了都不能清净。”
她略显焦急之色,竟颇有坚决阻止徐安开棺的意思。
徐安目光一收,扭头微妙道:“郡主怎么好像一副很怕我开棺的样子?燕国仵作虽已验过尸体,但我重验一次又有何妨?诸位大人死于非命,若其中并非涉及诈尸杀人,而是有人布局谋杀,又当如何?”
“这么多条人命,岂非枉死了?想必,诸位大人泉下有知,定也不会忌讳本官打扰。郡主说,是吗?”
骆姿眉宇间稍稍一蹙,但转瞬恢复了常色,道:“你是执意要如此?”
“是。郡主既然说欧阳大人死后,使团便是由本官掌权。那本官应当有此权力吧?”
“好。那你就开吧,但别管我没提醒你。诸位大人的死状凄惨,几乎不成人形。你可得有心理准备。”
骆姿先前还是一副忌讳徐安开棺的样子,转头却又答应了下来,还摆手对门外的两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名禁卫,道:“既然徐大人执意,那你们两个就帮手开棺吧。”
说完,便背过身去。
两名禁卫当即应是。
徐安笑着,也不多言,迈步走向众多棺材。
走过一圈后,却发现二十四口棺木中大部分都尚未落钉,唯独其中五副却已被下钉封棺。
跟着一段距离,徐安不免有些疑惑地向骆姿问道:“郡主如此安排,是为何意?这其中五副棺木因何提起落钉?”
按照大乾民间的丧葬习俗,客死异乡之人,即便暂时敛尸于棺木之内,也不会轻易下钉子。
必须等尸体运回故土,换过正式的棺材之后,方可落钉入土掩埋。
这虽非什么明文规定,但民间却尤为忌讳,未到故土便先落钉盖棺,会被视为有悖习俗,颇受人忌讳。
骆姿平静回道:“徐大人如此聪明,岂会猜不到其中原委?先落钉虽稍稍尤为风俗,但也是无奈之举。诸位大人的尸体暂存于此,也不知何时能送回国内,总不能任由尸体腐烂,臭气熏天吧?”
“提前落钉盖棺,虽也不能完全阻隔尸臭,但总归好得多。”
徐安却道:“那为何只是封住了其中五副,其他的却置之不理?”
“因为...血尸凶残,杀人碎尸,弄得一地狼藉。很多大人的尸体残快都还未找全,故此暂不封棺。”
“也就是说,先封住的那五副棺木,尸体残块已经辨认完毕?”
“是。事情虽已过去几日,但后续的现场清理工作仍在持续,不断有尸块送来。未免落钉之后麻烦开启,大部分棺木都只是盖棺,并未下钉。只有确认尸体残肢已经完整之后,才会彻底封棺。目前,就只有五位大人是完整的...”
“这...”
徐安皱眉,刚想开口继续问点什么。
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两名身穿便服的大乾禁卫各自捧着一个木盒走了进来,打断了徐安的话。
“启禀郡主,这是王大人和季大人的残肢...”
侍卫躬身道。
盒子不大,仅能装下一个头颅般大小。
盒盖虽紧闭着,但仍难掩盒中散发出的阵阵尸臭。
骆姿脸色微变,捂着鼻子退后了几步,显得万般忌讳道:“按棺木上的名字对号,然后放入棺中。王大人和季大人虽已无全尸,但若能凑齐完整的尸块,也算是对他俩的一种交代...”
两名禁卫应是,转身便去寻找对应的棺材。
徐安跟在二人身后,本想趁着二人开棺之际,看看棺中尸体,亲自验验尸。
哪曾想,当打开那位“王大人”的棺材时,凑近一看,却令徐安差点没将去年的宵夜给吐出来
只见棺中残尸仅有半颗头颅还算可以辨认,其余身体部分皆是零碎,混合着凝固的血污,恶心至极的腐臭味,几欲使人当场作呕。
纵然是前世见惯各种血腥案发现场的徐安,亦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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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禁卫刚刚接到的“新尸块”,单纯以肉眼去判断,也无法准确去判定是人体组织。
即视感,宛如一堆烂肉。
骆姿见状,似有所料,目光微闪,道:“徐大人这是作甚?不是说要亲自开棺验尸吗?怎么仅看一眼,就受不了?”
徐安强行压下腹中翻滚的胃液,尴尬道:“这血尸竟如此凶残,杀人后竟又把尸体撕毁得如此零碎?”
“不然呢?否则,你以为我为何要阻止你开棺验尸?除了是怕叨扰各位大人的亡魂之外,其实也是验无可验。不过,你若是执意,也大可一一查看。就先从那五个已然落钉的棺木开始吧?来人,替徐大人开棺。”
骆姿干脆道。
禁卫闻言,还未及应是,着手开棺。
徐安就蓦然一怔,道:“慢...还是不必了...若都是如此惨状,还验什么验?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如此凶残之手段,怕是绝非人力徒手能做到。”
“自然不是!司徒敏尸变杀人,可飞檐走壁,已不能以人力视之,而是鬼力!只有鬼力,方可手撕活人。此前,我亦和你不信这世上有什么鬼神存在,但此番不得不信。”
徐安听后,微微点头,心有余悸的样子,道:“那就不必看了。”
说完,便走向门口。
路过标号为“欧阳晋”的棺材前时,却猛然停住,闪电一脚踢飞了棺材盖。
哐当一声,棺材地落地,撞到了旁边的另外几口棺材。
突兀的一幕,谁也想不到前一秒刚说“不必看”的徐安,会来这么一手。
骆姿脸色突变,惊声道:“你做什么?”
想要跑过去阻止徐安之时,却已经晚了。
徐安咧嘴一笑,似有隐晦般,赶在骆姿赶到之前挡在棺材前,凝目一看。
原以为会发现什么不一样的猫腻,谁知,棺中的欧阳晋残尸...竟烂得比之前的王大人和季大人还严重。
头颅只剩下五分之一,身体四肢更是惨不忍睹,稍微还算是一整块的,便是那半块身子
若非是尸身上还带着官服的碎片,几乎无法辨认出那是欧阳晋的身体。
徐安大惊,不觉呆滞住。
骆姿见已拦之不住,索性就杵在原地,犹有怨言道:“哼,怎么了?你惊什么?你以为本郡主会骗你?”
徐安色变,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会有鬼神血尸存在?可依照尸体的撕裂程度来看,却又绝非人力可为...”
骆姿又哼了一声,侧身望向门口道:“不是没有,而是你从未见过而已。本郡主的话,你可质疑,但数百上千的大燕官兵亦亲眼所见,岂还能有假?”
“可实不应该啊,若只是单纯的血尸杀人,为何死的都是使团的人?难道那血尸有灵智?纵然有灵智,它出手屠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杀使团官员的动机又是什么?卷宗中说,除了首次出现那时之外,血尸随后的几次出手,皆有意闯入我大乾使团的驻地杀人。它与我使团之人有何仇怨,因何杀人?”
“徐大人还当真是糊涂了。血尸乃司徒世子的尸身所化,他客死大乾,亡魂不得安息,对我大乾之人有所怨念。一朝尸变,专挑我大乾使官追杀,有何稀奇?而它究竟有没有灵智,徐大人自有判断。若没有,便不能数次准确的寻到使团的驻地!”
徐安语塞。
按照骆姿所说,若建立在确有尸变一说的基础上,倒也算勉强合理。
“司徒敏”客死异乡,套用民间迷信的说法来讲,这样的尸体怨念最深,也最容易尸变。
血尸死于大乾,不管是死于谁手,都已对大乾之人留有恨意。
若有灵智,狂暴之下,专挑乾人杀害,倒也说得过去。
顿了顿,徐安缓和下来,未在多言。
沉默了半晌,走出停尸房门口,这才开口道:“如骆郡主所说,看来此案确实不必再查,既是血尸杀人,且已被擒获分尸,冻结于冰库内。死去的诸位大人,倒也算得以瞑目了。”
“不过,陛下定不会轻易接受这样的说法。”
骆姿道:“是的。所以这便也是我急于寻回你的原因,这么多官员死于大燕,陛下定会向大燕朝廷寻求一个解释。处理不好,若陛下不愿接受血尸杀人这样诡异的说法,两国恐有兵戈。这就需要你取寻找一个能让陛下信服的理由。”
徐安瞟了她一眼,迟疑了半分,两次欲言又止,道:“郡主的意思是...想让我造假案?”
骆姿竟毫不避讳,直言道:“是!唯有杜撰出一个相对合理且正常的理由,方可让陛下接受使团官员身死之事。”
徐安色变,喃喃自语道:“怎么可能?这世上怎会有鬼神血尸存在?可依照尸体的撕裂程度来看,却又绝非人力可为...”
骆姿又哼了一声,侧身望向门口道:“不是没有,而是你从未见过而已。本郡主的话,你可质疑,但数百上千的大燕官兵亦亲眼所见,岂还能有假?”
“可实不应该啊,若只是单纯的血尸杀人,为何死的都是使团的人?难道那血尸有灵智?纵然有灵智,它出手屠杀使团官员的动机又是什么?卷宗中说,除了首次出现那时之外,血尸随后的几次出手,皆有意闯入我大乾使团的驻地杀人。它与我使团之人有何仇怨,因何杀人?”
“徐大人还当真是糊涂了。血尸乃司徒世子的尸身所化,他客死大乾,亡魂不得安息,对我大乾之人有所怨念。一朝尸变,专挑我大乾使官追杀,有何稀奇?而它究竟有没有灵智,徐大人自有判断。若没有,便不能数次准确的寻到使团的驻地!”
徐安语塞。
按照骆姿所说,若建立在确有尸变一说的基础上,倒也算勉强合理。
“司徒敏”客死异乡,套用民间迷信的说法来讲,这样的尸体怨念最深,也最容易尸变。
血尸死于大乾,不管是死于谁手,都已对大乾之人留有恨意。
若有灵智,狂暴之下,专挑乾人杀害,倒也说得过去。
顿了顿,徐安缓和下来,未在多言。
沉默了半晌,走出停尸房门口,这才开口道:“如骆郡主所说,看来此案确实不必再查,既是血尸杀人,且已被擒获分尸,冻结于冰库内。死去的诸位大人,倒也算得以瞑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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